第20章 暗黑时代 还是小ba
进了母婴室, 霍世泽反手将门给锁上,一抬手,“嗖”的一下子,诸灵眼皮才粘上的两对崭崭新的重武器转眼就飞走了。不等她反应过来, 又是“咚”的一下子,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圈在怀中, 低头打量着她受惊的面孔。她这张小脸蛋儿, 若叫古代文人来描述,怎么着也得是“面如凝脂, 眼如点漆, 此神仙中人也”。
而有着这样美好长相的女孩子,哪怕是叛逆少女, 哪怕混社会, 都不应该有着如此庸俗的灵魂,更不应该如此轻佻放纵。
霍世泽表情愠怒,再有眼神的加持,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冲击力,才看一眼, 便引发她一阵心悸, 且他呼吸带有淡淡酒气,她酒精过敏, 担心带着酒气的呼吸也会伤害自己,遂转头, 以躲避他的眼神及呼吸, 然而下一秒,就被他单手给扳了回来。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手心温度有点热, 她似是被烫着,忙躲闪,然而愈躲闪,他贴得更近,几乎是贴着脸蛋儿说:“你到了可以和男人讨论性-爱话题的年龄了吗?”
“啊?”她傻了,脸刷地红了,张口结舌道,“什么跟什么呀,你到底在说什么呀,谁要跟你讨论性-爱话题啦!”
“如果不可以,那为什么要来这个饭局?”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啊。”
“一个学生,参加这种饭局,你是猪头吗?”
无论是他所说的话,还是居高临下的说教口吻都令人不适、不快。诸灵本想不睬他,但今晚的任务价值不菲,必须认真对待,而且说不定跨越五千年的列祖列宗的魂灵此刻正排队逡巡在头顶,检验她是不是一个合格的诸氏子孙,因而努力保持微笑,平静说:“不关你事哦。”
“如果不是我,而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饭局结束,别人会对你提什么要求,你又会怎么样,脑子里没点概念吗?”
“说了不关你事。”
“参加这些乱七八糟的饭局,你有能力脱身吗?”
他看她的眼神像是看着一块又硬又不听话的厕所石头。那天夜里的电话之后,临睡之前,他又给她发了短信,告诉她说自己要出差两天,等回来后出来见面,并叫她夜市不要再去了。然而两天时间里面,她一个字都没有回复他。无视他,却又跑来参加这种饭局,不知轻重,不识抬举。
“有啊。”脸上是满不在乎的神色。
“你怎么做?”
被他说了半天,她逆反心到达顶峰,现在处于一级战备状态,句句挑衅:“怎么,你要跟我学啊。”
霍世泽被她口吻激怒,便笑了一笑,不再和她说车轱辘话了,递了一张房卡过来:“结束后,去这个房间。”
诸灵惊愕,抬眼望他。这种话,哪怕随便一个路人说出来,都很伤自尊的,更何况他还是那个才对自己表白示爱的男人。她与他身份层次甚至年龄都有差异,且已有了男朋友,因此没有深想过自己是不是会喜欢他,又有没有可能在一起。但唯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的,她不讨厌他,甚而在剪彩那天,收到生日礼物、第一次打他电话那天,有过心脏悸动的时刻。
“这是我在酒店的房间,卡你拿着,以后过来方便。”
她直视他的眼睛:“你是说叫我陪睡吗?”
“你跑来参加这种饭局,不就是这个目的么?”
她冷笑了起来:“你没说错。但你不知道的是,陪睡只是我武器库中的一个,甚至连杀手锏都不是。”
她以混不吝口吻说出的这句话把他再次激怒,眉峰微挑间,眼神一点点的冷了下来:“哦,是么?”
“是哦。”
他一个没忍住,上手就捏住下巴,手上稍稍用了些力,鼻息沉重:“你直接说吧,有什么要求,在这里直接跟我提。”
“提了,你都会答应我吗?”
他嘴角吊着,面上笑容如嘲似讽:“我都答应你。”
于是她便严肃而又郑重地提了:“你说话就说话,但是不要对着我的脸呼吸喷气,怼我一脸酒味。我酒精过敏,身上马上要发风疹块了。”
他给气笑了,不过还是稍稍退后一步,但依然没放开她,双臂将她圈着,目光稍稍向下,轻轻落在她的脖颈上,脖子上的血管微微跳动,皮肤白得接近透明,锁骨下方两只小小猫爪被衣领遮住大半,仅露出几点樱花瓣一样的红印,神秘,可爱。
一些不太清晰的温和欲望在他身上出现,又消失。再抬头起来时,眼神已经不一样了,面色也平和许多,望着她的眼睛,低声问:“今晚喝了什么?柑橘系的饮料?”
“啊?”
他态度一变,她就懵了,下一秒就红了脸,傻傻看着他。
他静静望着她,直看到她睫毛不停颤动了,才亲昵地捏了记脸蛋儿:“怎么不回我信息,嗯?”
她被他圈住,动弹不得,只能圆睁双目,严重警告他:“手不要乱摸,我会生气!”
“好,生个气给我瞧瞧。”
她真的就生气了,睬都不要睬他,想走,用力推他,推不动,一步也走不开。在绝对力量面前,她一米七的身量与力气全无用武之地,啊噗啊噗的,不仅脸蛋儿,眼圈都红了。
她的眼睛他不知该如何形容,眼尾微翘,笑起来时,会勾出月牙,冷艳中带着柔情。而现在生着气,圆睁着双眼,不见柔情,但有光,会放电,且红着眼圈,看着可怜又可爱。他气并没有完全消,但与她这么面对面的对视良久,不小心被她给电了几记,想了想,说:“算了,结束后,你留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忽听敲门声响,不知是服务生,还是有客人要来使用这间母婴室了。
放开她之前,稍稍俯身,嘴对嘴香了一记,唇上停留三秒,又不轻不重咬她一记,在她唇上留下个浅浅牙齿印,低低笑说:“嘴唇好软。”
她手上watch的心率直接红温爆表。他一眼瞥见,吊着嘴角笑,又痞又坏。多少有点得寸进尺起来,脸埋进她的颈窝,嗅她身上发丝及肌肤的味道,喉间轻笑,嘴唇贴着她的肌肤,闷闷说:“还是小baby的味道。”
和他明明没有打过几次交道,迄今为止,短信只一条,电话只一通,加上夜市的那两次偶遇,话总共也没说过几句,都算不上很熟悉,却突然发展到这一步。混社会的颓丧叛逆少女如她,也老莫名的,还生气,虽思维混乱,昏头搭脑,但还是将上次因为慌乱而未能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我有男朋友的好伐!”
“我知道,所以是我来追求你,而不是等你来表白。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打一通分手电话,如果你不想,也可以交给我来处理。”
她简直无语了:“你当自己是谁啊,是我家长,还是魔鬼撒旦啊。”
“胡说,我是世界上最善良最体贴的男人。我知道你喜欢我,只是不敢说也不肯承认而已。”他以拇指轻点她的嘴唇,那里是他轻吻过的地方,低低笑说,“我学过什么,不是跟你说过么?”
“学个工商管理就了不起啦,胡说有什么说头啦!”
他好笑似的望着她,认真道:“我从不乱说话。”
她像是被踩着尾巴一样,声音瞬间提高八度,生气叫起来:“什么跟什么啊,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
“嗯,你说得对,我任何时候对自己都很满意。”
“嗯,你开心就好!”
敲门声又响起,门外等候的人不耐烦了。开门离去之前,在她耳边留下一句:“虽然你很任性,但看你可爱,今天又是生日,今晚的事情,我就原谅你了。记得晚上等我。”
被他莫名其妙说教一通,又莫名其妙好了。简直莫名其妙。
霍世泽重新回到中餐厅的包房中去,诸灵拎着小包包随后而至。霍世泽的说教令人不快,她爹阿谀奉承的样子更令人不适,不想再面对他们那些人,都走到了包房门口,却不肯再入内了,说了一声“我走了”,转身独自离去。
回去的地铁里,便接到霍世泽打来的电话:“你人呢,怎么不见了。”
“我回家了哦。”
“我不是交代你留下了么,你跑回去,都不用说一声的吗?”
“我已经说过了哦,我是说过才走的。”
“你跟谁说了?”
“反正我说过了。”
他声音冷下来:“为什么要撒谎?”
“拜拜。”不由分说,挂断电话。
这边说完,那边她爹的问责电话也来了。她觉得烦,手机关机,跑回出租屋,洗洗睡了。
次日,霍世泽与工作人员去酒店大堂巡视,路过监控室,心念一动,入内调出昨晚中餐厅监控,见诸灵自洗手间回餐厅后,在门口站了站,倚在墙壁上发了会呆,啃了会手指倒皮,大约两三分钟后,对空气说了一句话,而后拎包去了。
监控声音没有开启,看口型,是“我走了”三个字。
再次日,早上八点到酒店,持续开会,试菜,试饮品,员工表彰大会,忙碌到上午十点多,总算回总经理办公室,喝喝咖啡,休息片刻。手机取出,翻找出她的微信,给她发消息:现在哪里?
二人自加了联系方式以来,爱也示了,嘴也亲了,给她发消息,仅仅两次而已。这次她倒是很快回复了:zwm。
应该是在外面这三个字。猜测也许是她没注意,输入法没有调到文字,又发一条,问她:你人在哪里?
这次她回:wt。
这才明白,不是输入法问题,是叛逆少女的风格如此。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问:“你在哪里,外滩吗?”
她嗯了一声,声音听上去有点消沉。
陆家嘴去外滩不是很远,大约一刻钟后,他就在黄浦江边找到她了。她今天是正常装束,头上戴着个米白色的可爱棒球帽,头发披散着,坐在一处观景台的长椅上,眺望着黄浦江,口中哼着歌儿,仔细听,似乎是一位香港女歌星的粤语歌《小星星》。只是不知何故,“一闪一闪小星星,简简单单一辈子……”这两句歌词反反复复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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