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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实在貌美 第30章 最后的不良时代 叛逆少女

桑与吴 · 言情小说 · 384 KB · 2026-08-02 20:22:43

第30章 最后的不良时代 叛逆少女

  问话的花臂男下巴被重击, 自己托着自己碎掉的下巴,都不明白怎么回事。起初见这西装男子,还以为是走错包房的客人,谁知他一语不发, 出手就是致人于死命的绝杀, 一下子疼懵了, 一个“啊——”字还没叫完, 霍世泽的动作比他声音更快,一脚已然飞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结结实实踢在另一个男人的心口。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人身体像断线的纸鸢, 飞出去一米开外, 重重摔落在地,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当场就昏死过去。

  这两个花臂男遭受重击,是瞬间发生的事,其余几人在短暂的愣神过后, 终于反应过来, 纷纷怪叫,一边操起家伙扑上前来。霍世泽旋身飞脚, 而在他飞腿破空的瞬间,连呼吸都带着力量感, 人群中咔嚓骨响与痛呼声同时炸开, 又有两人如遭重锤,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蜷成一团。

  而余下三人纷纷从身上摸出刀子,红着眼疯扑上来,霍世泽不闪不避,却又始终卡在三人空隙间,手肘与双腿皆成利器,每一击、每一踢都是杀招,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不留分毫余地。

  短短半天时间内,诸灵经历了大起大落,大悲大喜,情绪与神经都被透支,以至于脑子发空,看东西有点不真切,像隔着一层雾,明明在现实里,她却感觉自己在做梦。就恍惚看见霍世泽瞬间重创了两个为首的花臂男后,紧接着便与一屋子男人打成一片,在他连续几个迅疾如风的旋踢之后,包房里横七竖八倒了一堆人。

  七个恶徒,唯跑走了一个大哥,大哥躲在几名手下的身后,趁着场面混乱,划了霍世泽一刀,随即抽身逃脱。包房里打斗结束之时,外面也围了许多人,却都不敢入内,只向内探头探脑,叽叽喳喳吵闹着,尖叫着。

  诸灵默默瞧着眼前的光景,恍惚间周围已成血海一片,而立于血海之中的那个人浑身光芒,几乎将她的眼睛灼伤,她却无法转眼,心中明白,从今往后,自己也许要踏入另一条漫漫迷途了。

  好像后来,缩在墙角的某个人来到身边,是阿楠。阿楠问她怎么样,有无受伤。她没有出声,转身过去,抱住霍世泽的腰,紧紧依偎在他胸前。大哥逃走前,划伤了他的手臂,他以伤手揽住她的身体,一边安抚她,叫她放心。另只手取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叫来一个朋友。朋友就在附近工作,比警车来得更快一点。

  霍世泽叫朋友先把她送回去,她不肯,只是抱着他,身体簌簌发抖,脸上颜料沾染在他西装上,他好笑,又无奈,用了些力气,才把她的手拉开,说:“现在没事了,你先回去。”

  她灵魂出走了一样,人怔怔的,问出傻话:“你为什么不回去?”

  他扫了一眼满地断骨伤者,说:“我要先去一趟警局。”

  霍世泽跟朋友说了几句话,好像是交代他把她送到一个地方去,她耳中恍惚,没有听清是哪里。二十分钟后,下了车子,发现时隔多日,自己又站在了建国西路,他的家中。她原本决定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的地方。

  朋友离去,阿姨将她接进家去。阿姨仍记得她,这样一个奇怪的女孩子,看过一眼,便很难忘记。上次见她,她牵着一条小泰迪,站在院门前的街灯下粘假睫毛。这次则狼狈得多,看上去像是狠狠哭过一场,眼睛红肿,一张面孔五颜六色,开了染坊一样。但与此间主人一样,阿姨亦是波澜不惊的性格,既不问她为何一脸狼狈,也不打听她的来历,只是将她领进家中。

  家里的狗听见说话声,哒哒哒跑到面前来,抬头望着她,阿姨怕吓到她,忙说:“这狗是瑞士牧羊犬,体型看着大,但性格温顺,也通人性,不会咬人的。”又告诉她说,“它有名字,叫里努斯。我姓李,是家里的阿姨。”

  李阿姨不知她的姓名,但也不问,就唤她为“小姑娘”,将她引到楼上一间客房内,在床头点燃一支香薰蜡烛,告诉她说:“这个可以安神。”又问她要吃些什么。她什么都不要,阿姨马上端来一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

  她便知道霍世泽肯定有过电话,问:“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

  李阿姨说:“快了,霍先生说了,叫你先吃饭休息,他那里结束,会马上回来。”

  “就他自己吗?”

  李阿姨说:“我也不清楚他那里具体是什么情况,但听他声音,应该不要紧。如果有麻烦的话,他会叫律师的。”

  她向李阿姨取来一把剪刀,李阿姨眼中写满了疑惑,剪刀递给她,却又不敢松手。她笑笑:“放心吧,我剪头发用。”

  蓄了多年的长发剪去,最终留下一头乱糟糟的齐耳短发,对着镜子里面一张如爆发生化危机的面孔,弯起嘴角,笑了一笑,丢下剪刀,转身去浴室洗澡。她调的温度偏高,蒸汽很快弥漫开来,沐浴在私密空间中,水滴落在肌肤上的声音与泡沫破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感受到一种特别的、许久未有过的宁静。

  门开,有人入内,紧接着,“哗啦”一声轻响,是车钥匙丢在台盆上的声音。又接了一个电话,提到酒吧等字眼,应该还是今晚的事情,只是不知通话的对象是谁。很快,电话结束,又有皮带解开的清凉金属声,下一秒,玻璃门被拉开,那人径直进入淋浴间内。

  她回身看着他,有些无奈的样子:“这里是客房。”

  “我知道。”他扭过她下巴,直接亲上,直到她呼吸不过来,开始推他,才问,“头发为什么要剪掉?”

  她这三四年间,一直很叛逆,一直很愤怒,一直在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着劲。她的叛逆自参加妈妈葬礼那天开始冒头,被强制去三田商行待着的那两个月到达顶峰,又随着今天险境的发生??戛然而止。但不知如何向人描述自己此刻心境,想了想,只说:“我想换一下心情。”

  他抬起那只受伤的手掌,先是抚过她的睫毛,红唇,又落在了她剪去长发后显露出来的纤细白皙后颈之上。她视线自然而然落在他手臂绷带上面,绷带面积不大,伤势应该不是很严重,心下稍安,说:“后颈是我性感带,不要摸。”

  一句话,点燃了他心中那团火,呼吸随之一窒,眼神带着温度,哪怕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那份炽热。一把将人带入怀中,低头吻了下去,不过在几乎要碰到的前一秒停了下来,停留大概一次心跳的时间,她没有后退,没有躲闪,反而微微迎上,亲吻的间隙里,抬眼静静望着他。

  他亦回望着她,半天,一个吻再次落下,同时低声开口:“没关系,我乐于助人,恰好又略懂拳脚。”

  她嘴角勾起,想笑,却又红了眼圈,双手环住他的腰,伏在他的胸前,低声说:“真的真的谢谢你。”

  “现在除了上床,我不接受其他任何形式的感谢。”吐出最后一个字眼,声音也接近暗哑,攥住她的双手,使她背对自己,将她的身体抵到淋浴间的玻璃门上,同时将她的双手抬高,按住。

  又一个吻落到她后颈之上,不过与上一次不同,他这次用牙齿轻轻啃噬她的肌肤,力道有点儿重,在她后颈上留下毫无章法的牙齿印,而在攻入的瞬间,他呼吸骤然沉重,鼻息拂在肌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她咬着嘴唇,极力承受着,被他冲击的间隙里,侧过头,借着昏黄灯光,瞧见身后他的脸。他也正在看着她,此刻,他视线滚烫,带着压倒性的攻势,与强烈的侵略性。

  狭小的空间里,灯光昏黄,眼前弥漫着的薄雾,隐忍的呼吸声,升高的体温,逐渐加重的冲撞,她头脑晕眩,再度恍惚,耳中有极强的轰鸣声响起。如果从前她的心中有一座堡垒,而在此刻,她听到这座堡垒土崩瓦解的声音。

  一个澡洗的昏天黑地,深夜十点多的样子,才出浴室。出浴室后,他频接来电,有律师打来的,跟他讨论案情,告诉他目前进展。还有帮忙送人的朋友,问他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李阿姨上楼来送女式衣衫睡袍,这是刚刚出门紧急采购来的。诸灵一个澡洗好,口渴,腹饥,胡乱套上一件浴袍,下去倒水找东西吃,与阿姨恰巧相遇在楼梯口。

  李阿姨抬眼看清诸灵的那一刹那,震惊于她卸去颓废糟糕妆容后如秋水般明净的面容,以及摄人心魂的眼神,呆呆望着她,差点没从楼梯上跌落下去。

  李阿姨读书时成绩不行,语言特别匮乏,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女孩子的美,被她闲闲看了一眼,就是一晕。听她一声温柔的“阿姨”之后,轻轻两个字儿,心尖又是一麻。她已经下楼,走出老远了,想起与她在楼梯口相遇的那一刻,还是很美妙。

  霍世泽电话打完,在外和阿姨说了几句话,又片刻,总算入内,诸灵正坐在床上专心吃草莓。她听见他入内的动静了,却没见他上床来,抬眼去看时,见他目光正盯着自己牙齿间咬着的半颗草莓,便问:“你要吗?”

  他没说话,抬脚上床,把她手中的草莓碗拿开,抬手理了理她额上散乱头发,亲她的耳朵,对着耳廓吐气,再轻轻咬住。她经不起这种撩拨,不过三招两式,就扛不住了,有些无奈,还有些困惑:“你们高能人士的身体,都是什么特殊材料制成的啊?”

  滚烫的手掌不住摩挲下移,从她才换上的粉色真丝睡衣内伸了进去,停在一个最柔软的位置。手上动作温柔,然而暗哑低沉的嗓音却饱含着不可抗拒的力量:“我们高能人士,越是兴奋,越要输出。”

  听他嗓音,看他眼神,她心脏一阵悸动,开始闪躲,同时撒娇求饶:“这么晚了,我头又要疼了,把手拿开可以嘛。”

  “明天开始,体能可以锻炼起来了。”

  “眼皮瞌葱,我要睡了。”

  “不许装。”

  ***

  在经历了一天的高度紧张与情绪透支之后,第二天,诸灵心神疲惫,整个人陷入严重的情绪耗竭状态,睁开眼睛,一动也不想动,也不想跟任何人说话,连请假理由都懒得去想,手机丢给霍世泽,叫他帮自己请假一天。

  霍世泽今天也没有督促她,也破天荒没有对她说教,只讲:“你的状态看着很糟糕,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外面就不要出去了。”帮她请好假,开车上班去了。

  诸灵精神状态欠佳,早饭也没吃,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到九点多,终于起身,去楼下看鱼。霍世泽前段时间心血来潮,突然想要在家里养海水鱼,但他平时太忙,酒店、道馆连轴转,养鱼设备都买齐,开缸造景之后,每天照料鱼的任务就交给李阿姨了。

  李阿姨重任在肩,使命在心,天天研读各种养鱼攻略,满脑子都是理论知识,然而不过一两周,一缸海水鱼就被她给照料的半死不活了,全都贴在玻璃上,半天都不带动弹的。

  诸灵站在鱼缸前看了半天,向李阿姨说:“这些鱼抑郁了,给它们搬个小一点的家吧。现在这口缸,及缸里的景对它们来说,太沉重和窒闷了。”

  李阿姨忙表示:“我们设备都是最专业的,鱼粮也是最好的。”

  诸灵说:“但是这些鱼不喜欢啊,精神正常的鱼,不应该是这个状态。”

  李阿姨听她笃定语气,声音自己就低了:“啊,原来你养过鱼啊。”

  “我没养过,但可以感觉得出。这些鱼明显不喜欢大平层,它们更想去住小出租屋。”

  李阿姨觉她说话有趣,便笑,心里很喜欢她,不忍拂她的好意,遂说:“小一些的缸也有,我这就去问霍先生,明天就换。”

  午间,李阿姨在厨房做饭。诸灵去厨房为自己做咖啡,看见料理台上一堆菜蔬,有冬笋及蚕豆,问起来,说中午要做一道冬笋炒蚕豆。这道菜从前马奶奶也时常做的,便想起从前旧时光来。那时,她每天放学回家,书包一丢,先跑去画室看妈妈一天的工作进度,然后再进厨房,看马奶奶晚饭烧了哪些菜。

  她那时正是长身体的年纪,马奶奶怕她放学回来饿,都会先提前准备些她爱吃的点心,让她坐在跟前吃着,一边问起她的学习,一边跟她唠叨些家里的事情。爸爸跟妈妈感情前些年就出了问题,一直借口公司事务忙,应酬多,几乎不怎么回家。而妈妈除了画画和研究玄学、易经以外,对其他任何事情都不大挂心,反而是马奶奶喜欢跟她讲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她还小的时候,马奶奶教她:“你在学校,对同学一定要友善,不能因为老师喜欢就变得骄傲,要保持谦虚心态。身边有小朋友被欺负,你个头最高,要站出来,去帮人家的。”

  读了高中以后,开始频繁说起各种关于婚姻的智慧箴言了:“一个女孩子,家务和做饭不用学,更不用太勤快,否则将来结了婚,做惯了的那个人就会一直做。但你学习要上心,考上好大学,将来才有可能做出大事业,再有娘家条件支持,就会保持很高的家庭地位,一直压着老公和婆家。”云云。

  马奶奶是家里最关心她学习的人,她考试考好了,老人家比谁都开心,排名下降了,便要吓唬她:“不好好学习,将来找不到好工作和好老公,可怎么办!”

  有次被妈妈听见,说:“没关系的,成绩不好,妈妈一样爱你。”

  马奶奶忙阻拦:“快别这么说,叫她听见,精神会懈怠,就不肯努力学习了呀!大学考不上,将来只能去扫地了!”

  她却很得意:“我其实不讨厌扫地的,我在学校值日时,地扫的又快又好。妈妈,你到时帮我找个公园里扫地的工作吧,那我就可以一边工作,一边看看花草和树木了。”

  妈妈说:“好,没问题,到时妈妈再送你一套漂亮的扫地工具。”

  她又提要求:“还要扎上粉色蝴蝶结。”

  妈妈笑:“好,扫帚和簸箕都扎上。”

  马奶奶气结,顿足:“哎呀,哎呀!”

  作者有话说:

  举报本章者,会接收作者未来所有霉运,干啥啥不行,倒霉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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