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织光时代 简直讨厌死
当察觉他呼吸变重, 眼神升起炙热温度,她想起下午还约了物业上门来收物业费,起身就走,但却快不过他, 身形未稳, 便被他从后一把揽住腰肢。
他掌心扣着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 指尖沿着裙摆内侧, 掠过肌肤,一路慢慢向上, 停在他常流连的隐秘幽深之处, 指尖轻动。
她一边躲闪,一边低声笑着求饶:“不要。”
“为什么不要?”他刚刚喝到微醺, 微醺上头后做什么感觉都很好, 所以微微眯起眼睛看她,眼神带着侵略感的温柔,手上力度加重。
她躲不开,身颤手软,冰淇淋勺都拿不住了, 咣当掉地:“人家都累死了, 现在七情六欲只剩下食欲了。你不如想一想,咱俩晚饭吃什么?”
“闲话免谈, 我不感兴趣。你乖一点,我可以温柔一些。”
话音未落, 他的唇已轻轻覆上她的唇, 他的呼吸里带着点清浅的葡萄酒香,她心神晃荡,下意识抬手推拒, 他却顺势凑得极近,额头贴着她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起初是轻柔的试探,继而转为令人窒息的深吻,呼吸交错间,轻轻吮噬着她的舌尖与唇角,嗓音压得暗哑:“喜欢哥哥吗?”
她窝在他怀里喘着气,怔怔看他瞳孔里晃着自己的影子,低低应:“嗯。”
“有多喜欢?”
“简直讨厌死了的那种喜欢。”
“再说一遍。”
“简直讨厌死你了。”
“再说一遍。”
“哥哥,哥哥。”
他再没多余的话,单手扣住她的后腰,手腕骤然发力,一把将她捞起。她来不及反应,便重重撞进他怀里,顺势侧坐在他腿上。小小的惊呼一声,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的掌心抵住他坚实的胸膛,这里心跳如鼓。
他揽着她的腰,腾出另一只手,抬手干脆利落地按灭了书桌上的台灯。暖黄的光线骤然褪去,书房瞬间沉进暧昧的阴影里。他近来偏爱这种朦胧氤氲的意境。
心神恍惚间,身上开衫被剥去,丢掉,睡裙随之卷起,胸前骤然一凉,是她的半盒冰淇淋,不知何时到了他手上,又被他挖出一块,直接涂在了她的皮肤上。
她受惊,又冰,不禁瑟缩,他却不容她躲闪,低头便亲吻了上来。起初还带着隐忍的克制,几番辗转厮磨后,那点理智早被烧得精光,渐渐失了分寸,手上动作也不受控制,轻轻重重。
他吻得越来越凶,从心口一路啃咬到颈窝,舌尖扫过锁骨的时候,她下意识抬手推了推他的胸口,那点力道软得像是拂动窗帘的柔风。整个人昏昏沉沉又身不由己的,等再次反应过来时,已经随着他躺在了书房的窄小沙发上,他整个人覆在她上方,耳侧是他乱了节奏的呼吸。
倒下的那一刻,一切都融为了一体,沉溺在彼此的身体与灵魂之中,大脑空茫得像盛了一整团云,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忘了时间流逝,忘了周遭所有,只记得怀里抱着的这个人。
大脑缺氧、过山车一样一秒悬空的感觉过去之后,她起身找到自己的手机,点开外卖软件,他看见,将她手机一把夺下,远远丢到一边。
她一把推开他:“今天是怎么了,发什么神经啊。”
他说:“我看了你的watch记录,今天是安全期。”
“但是这种事情,谁能百分百保证啊,我还要工作呢!”
前面两年,她还在读书时期,他一直都好好地做保护措施。而自她回到上海,开始工作以后,他的安全措施多少松懈了一些,经常在安全期无套办事,最后关头抽身而出。偶尔在氛围正妙时,还会带着点坏笑凑到她耳边,问是不是可以在里面。不过这都是他的dirty talk,带着点恶趣味的调情罢了。他喜欢看她这个时候的慌张神情。
总而言之,二人在一起这几年,他从未放纵自己乱来,所以没出过任何岔子。在这方面,她对他有着百分百的信任。可今天不知怎么了,他竟肆意妄为,等她察觉不对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她虽不清楚他突然反常的缘由,心里却清楚,以他一贯的谨慎性格,绝不可能失控犯错,只能是他故意而为之。
她除了吃惊,还有点生气,抬眼瞪他,又咬着字,带着点鼻音补上一句:“下不为例啊。”
他望着她,嘴角勾起,神情可恶:“这么生气做什么?要不咱们试试好了。”
“试什么?”一边和他说着话,一边努力伸手去够远处地板上的手机。
然而被他抬脚勾住腰肢,轻轻放倒,她再次落入他怀抱之中。
“试试看,小baby像你还是像我。”看她真的动了怒的样子,伸手将她的嘴唇捏成小鸡嘴样,往上“啪”的亲了一大口,哈哈大笑起来,“别生气呀,都说了是安全期了。”
她闷闷的,背过身去,没有睬他。
这时,他却忽然又说:“我想了想,我们之间的小baby,应该会比较像我们两个。”
大年初三,霍太携女秘书和几位亲眷友人去龙华寺烧香,胡太太这阵子和霍太走得近,便也带着女儿婉华一同跟着去了。一行人烧了香,在寺内吃了素面,下午又到酒店来喝下午茶。踏入大堂,一眼望去,中岛主位的花艺是一株巨大松树。松枝覆着薄雪,星星点点的红果错落点缀其间,格调足够清雅,有一种less is more的简约美感,惜乎少了几分新年的热闹喜气。
这株松树清冷朴素了些,但树下却围着好些人,不知在做什么。走近前去,发现这株松树原来还是许愿树。树旁摆着张小台子,售卖好些祈福小物件:许愿木牌、宣纸福签、金福吊饰。小物件都没标售价,全凭客人随心给价钱,也没放收费二维码,只有一个收费小箱子,小箱子的样式跟寺庙里的功德箱一样,正面贴着三句毛笔写就的楷书:懂得感恩,懂得虔诚,懂得给予。
而在这三句话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本次售卖所得资金,将全部用于资助贫困学生和社会公益活动。
为着新年好意头,许愿的客人络绎不绝,挑中喜欢的祈福物件儿,挂到树上,然后往功德箱里面塞钱,硬币有之,大额纸钞有之。住客里不少欧美客人没见过这阵仗,觉得新鲜又有趣,也跟着依葫芦画瓢,纷纷来请祈福小物件儿往树上挂。
五星酒店大堂的主景花艺居然做成了许愿树,让客人许愿的同时顺便筹集善款,做一把公益。霍太倒没见过这样的花艺,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末了,默默点了点头。
霍太面有赞赏之色,她的阔太朋友们便纷纷赞叹起来:“不错,不错,这个活动既能提升酒店口碑和社会形象,也彰显了酒店的人文担当和人文底蕴,很有意义。”
在一群阔太中,尤其是那些家里有待嫁千金的妈妈,在霍太面前各显姿态,其中要数胡太太最会来事,她说的甜言蜜语也最让人受用。
胡太太为人顶顶知趣儿,又顶顶会说话,才进门的时候,就对酒店大堂装修和格调赞不绝口:“不得不说,老牌就是老牌,铂悦里的优雅,是刻在骨子里的优雅。这大堂设计,透着大气舒展,还有进门的交响乐,有一种历史和奢华的交融感在里面。”
旁人提起这里两年前才做了翻新改造,不管是空间布局还是整体氛围都焕然一新,和早年的风格不同了,胡太太马上又表示:“不难看出,杰森既继承了他父亲的商业魄力,又从母亲那里获得了对美学的敏感。”
胡太太这种夸法,一般人很难顶得住。霍太再是淡定低调的性子,也??难掩心中喜悦??,嘴上却习惯性地谦逊:“哪有,哪有。你说得太过了。”
当一众阔太夸起许愿树时,胡太太也忙来凑趣儿:“这已经不单单是普通的花艺布置了,年味儿、花艺美感、做公益的心意全融在一起了,比普通花艺多了一份人文温度,也多了一层社会价值,好,真好!”
一个笃信神佛、号称在家修行的阔太女居士也高度赞扬:“从祈福自我变善意利他,很好,很好。”说完,钱包里的现钞都搜罗出来,全投入功德箱内,请了个木吊牌,挂到许愿树上。其余的阔太们不甘示弱,纷纷跟上。
***
春节期间,花艺师的工作量达到顶峰,三个花艺师轮流加班。诸灵昨天休假一天,身体无碍了,今天和艾米一起出勤。
艾米原本笃定,这次春节大堂花艺布置,诸灵铁定要露怯失败。不论是用原来的残次品,还是临时更改主题,左右落不着一个好就是了。事实上这株松树看着也的确朴素清冷,别说撑不起新春氛围,连和大堂一贯的奢华调性都格格不入。可谁能想到,诸灵直接跳出花艺的框架,把它做成了许愿树,赋予了它全新的意义。从春节当天到现在,已筹得几箱子善款,赢得绝好口碑,酒店公众号都专门做了专题推介。
艾米苦大仇深地盯着这株许愿树,简直被它给气死。
霍太一行人到大堂时,诸灵正在前台,为前台花做维护保养,艾米则站在许愿树旁,一边问候客人们,一声声道着新年好。女居士看到她工牌,便问:“今天这个许愿树,有什么说法吗。”
这个艾米知道,因为诸灵报备过,忙答说:“我们这个作品的主题是瑞松纳禧,象征着如苍松一般绵长坚-挺的运势与福气,也是对未来一年平安顺遂的美好祈愿。”
女居士指着功德箱上三行楷书:“这几句话,说的也很好,有出处吗?”
艾米倒不知道这个,诸灵就在前台不远处,但她不打算问诸灵,脑中努力思索,沉吟答说:“就是为了配合瑞松纳禧这个主题,我们在书上……”
“这句话没有确切的出处,是我家人从前常对我说的一句话,就记住了。”诸灵这时过来了,向女居士甜甜问好,说,“我们家有个人喜爱读经,这句话也是我特别偏爱的一句。”
女居士朝年轻花艺师的面庞相了相,女孩子眼神清澈有神,言语又极温柔,笑着点了点头:“懂得感恩,懂得虔诚,懂得给予。你是这类心性的女孩子,往后多多行善积德,心怀慈悲,会比常人受益更快。”
阿伦远远瞧见霍太一行在此,忙跑过来,哈着腰致以新年问候,又笑说:“小霍总今天出差,不在酒店。今天霍总没有过来?”
“小霍总”三个字落进耳朵里,诸灵心里悄悄惊了一下,瞬间就明白过来,阿伦面前站着的这位贵太太,就是霍太。这是她第一次和霍太打照面,忍不住悄悄打量了两眼。她对这位贵太太的第一印象就是:打扮之优雅,穿戴之精致,简直比丽飒还像法国人。
诸灵也曾接触过几位法国女士,有从前大学里的教授,公寓的邻居,也有因为欣赏花艺来与她攀谈的法国住客。在她印象里,不管多少岁,法国女人永远会认真打扮,她们几乎就是懂时尚、会穿搭的代名词。霍太虽然不是法国人,但打扮举止的优雅精致,与法国女士一般无二。
诸灵悄悄打量霍太的时候,霍太也在看着她,总感觉哪里见过这个女孩子似的,倒不是她的一张面孔,而是身高,以及身上那种独特氛围感,令人一见难忘。
霍太蹙着眉头仔细回想,终于想了起来了。几个月前,中秋节那天,酒店拍宣传照,这个女孩子的裙角被人踩住,儿子帮她理了裙角,还被丽飒戏说是骑士救公主。当时她对丽飒这个玩笑隐隐有些介怀,也因此对这个女孩子有了印象。虽说早记住了有这么个人,但直到今天才第一次看清她的脸,过分的美丽,莫名不喜,抬手拍了拍婉华的手:“咱们走吧。”
作者有话说:
还在存稿箱里就被锁了,所以提前发了,白天还有时间修,晚上锁我夜里会生气睡不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