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只是比较羡慕她, 滑雪滑得这么好。”
周怀森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而后笑着调侃:“这可不像孟老板会说的话。”
孟知南已经习惯“孟老板”这个称呼, 如今听到周怀森的调侃, 孟知南撑住下巴, 神情苦恼地吐露:“谁让你老是招花惹蝶,搞得我都没自信了。”
周怀森听到孟知南的控诉,一脸无辜地表示:“我?招花惹蝶?”
不等孟知南出声,周怀森连忙撇清关系:“南南别冤枉我,我没这么大本领。”
“当初为了招惹你,我费了多大劲,现在想想都觉着谈恋爱真麻烦。”
孟知南嗤了声, 不耐烦地问:“那你别谈了?”
周怀森连忙将人揽进怀里,笑容无可破绽地求饶:“我说谈恋爱麻烦, 又没说要分手。”
“生活这般无趣, 有点麻烦也挺好。”
孟知南搓了搓脸,懒得搭理装傻充愣的男人,扭过脸看窗外的景色。
直到缆车下行到目的地, 孟知南才慢悠悠地站起身,避开周怀森的触碰, 悄然溜出缆车。
周怀森见她不搭理人,一头雾水地问:“小祖宗, 我这是又怎么你了?”
孟知南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直到到达餐厅, 看到所有人都在,孟知南才停住脚步,等候周怀森一起。
周怀森追了她一路, 如今见她终于停下来等他,周怀森勾了勾唇角,凑上去揽住她的肩头,在她耳边低声嘀咕:“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孟知南:“……”
这屋子里全是跟他沾边的人,她要是一个人进去,场面多尴尬啊。
舒言白日在公司加班,刚被苏崇礼接上来,看到孟知南的身影出现,她连忙站起身招呼:“南南,坐这里,我给你留了位置。”
孟知南从未如此感谢过一个人,见舒言这般亲切、温柔,孟知南想都没想地抛下周怀森又想舒言旁边的位置。
刚坐下,舒言就拉着孟知南寒暄:“几个月没见,我怎么感觉你瘦了好多。”
“不过依旧美丽动人。”
孟知南朝舒言笑笑,伸手摸了摸脸颊,不太确定地问:“瘦了吗?我最近吃挺多的。”
两人聊到一半,周怀森突然拖了条凳子凑到孟知南身边坐下。
孟知南察觉到动静,歪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一时没有吭声。
恰巧服务生开始上菜,孟知南便没再跟舒言说话。
桌上七八个人,大多都是孟知南见过的,不过基本都不怎么熟悉。
孟知南深知这种局面她不需要多说,自有周怀森替她挡下一切,便也随心所欲地享用美食。
她起来都已经大中午,除了吃了个面包,到这会儿什么都没吃,如今闻到饭香味,肚子已经开始抗议起来。
索性大家距离隔得远,没有听见孟知南的动静,不然尴尬死了。
周怀森刻意刚刚插了一个座位,如今听到孟知南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周怀森自然而然地拿起孟知南手边的小碗,转动桌子,直到小米粥停在面前,周怀森才拿起勺子盛了半碗搁在孟知南手边,让她趁热吃。
菜没上齐,大家都没动筷。
如今瞧见周怀森的举动,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他们这边,看到周怀森亲自替孟知南盛粥的画面,各自脸上都露出了不约而同的惊讶之色。
好似周怀森做这样的事儿简直是纡尊降贵。
孟知南却已习惯他的体贴照顾,自然而然地端过碗,捏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一碗小米粥下肚,孟知南空荡荡的肚子终于消停下来。
几人聊天并不避着孟知南,孟知南也从聊天得知,除了孟砚是跟周怀森一起长大的,剩下的都是周怀森大学或者工作之后认识的。
比如上次见过一面的餐厅老板梁琛也在,还有娱乐公司的老板宋明德,以及苏崇礼夫妇。
唯独齐聿没在。
估计是因为上次闹得不算愉快,周怀森刻意回避了。
席间几人聊天说地,孟知南也插不进去,只负责吃喝,遇到一道不错的菜品,孟知南会重复性地夹好几筷子。
苏青坐在孟知南正对面,孟知南一抬头就能看到她。
虽然两人没什么交集,可在更衣室的对话还是让孟知南感觉到不自然。
舒言时不时凑过脑袋同孟知南点评一番这家酒店的厨师手艺不错,哪道菜好吃到爆,孟知南也会同舒言聊两句。
之前就跟舒言吃过几顿饭,再加上舒言第一面见她就对她释放出了善意,这让孟知南对她的观感很好。
一顿饭吃到尾声,孟知南主动同舒言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有时间一起喝咖啡。
吃饱喝足,大家都很精神,孟砚提议去下一场。
几个男人要去打麻将,孟知南没什么兴趣,想回房休息。
周怀森见她不想去,将房卡递给孟知南,低声嘱咐她:“困了就睡觉,不用等我。”
孟知南接过他塞到手心的房卡,轻轻点了点头。
舒言却不想这么早睡,想要拉着孟知南去泡温泉。
来温泉酒店不泡温泉岂不是可惜了?
孟知南不想打扰舒言的兴致,答应了她。
两人回房间收拾一番,各自裹着浴袍出现在酒店大堂,而后去了公共区域的汤池。
舒言觉得牛奶汤池对皮肤好,竭力推荐孟知南试试。
孟知南对这事儿没那么热衷,舒言觉得不错,她就可以。
到了牛奶汤池边,舒言率先脱掉浴袍,一脚踩进了池子。
见孟知南还在岸上站着,舒言笑着邀约:“下来呀~”
“冬天泡温泉真舒服~”
孟知南沉思两秒,慢慢脱下身上的浴袍,再舒言的注视下缓缓踩进汤池。
舒言无意窥探孟知南的身体,可视线触及的地方,舒言还是忍不住惊了一跳。
她眨眨眼,忍不住调侃:“瞧着你瘦得浑身没肉,没想到你身材这么好~”
“老周真是享福了。”
孟知南有点不好意思,她将自己浸在汤池中,试图阻挡住舒言有些色气的眼神。
偏偏舒言不肯轻易放过她,冷不丁地凑到孟知南身边,在她耳边低语:“男人都是贱东西,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到了床上都一个样。”
“有时候矜持没用,就得下点狠药。”
说着,舒言向孟知南传授了一些两性相关的隐私,让孟知南酌情处理。
孟知南哪儿有这样的经历,脸红得跟什么似的,也不知道是被汤池的热气熏的,还是被舒言那些见不得光的话吓的。
舒言见孟知南羞涩得说不出话,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那个苏青是不是也喜欢老周?”
“饭桌上他俩虽然没什么接触,可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人。”
孟知南没想到舒言眼光这么毒辣,竟然看出了苏青的心思,当然,也有可能苏青并不想掩饰。
斟酌几秒,孟知南试探性地问:“你知道她?”
舒言捧了捧水扑在肩头,扭过脸同孟知南说:“听过名字,也是第一次见。”
“据说这家温泉酒店就是她爸开的,算是个富二代吧。”
“跟老周有几分交情,我们家苏崇礼就是通过老周认识的她。之前他们一起去日本滑过雪,崇礼对她的印象不错,还曾预言——老周的下一任女友或许是她。”
说到这,舒言顿了顿,换了个口吻:“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你最终会跟什么样的走到一起。”
孟知南听到这话,神情一愣。
她没想到周怀森身边的人都知道苏青喜欢周怀森,甚至在背地里预言,他们俩终究会是一对。
所以是她的出现阻止了两个人的接触?
难怪苏青对她的态度晦暗不明,原来站在她的角度,孟知南其实才是「第三者」。
“南南,我说的你不要往心里去。既然你跟老周走到一起,那证明老周有自己的考量。”
“据我了解,他不是个滥情的人。”
孟知南不想让舒言困扰,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这些。
温泉不能泡太长时间,否则容易缺氧。
她俩泡了一个多小时,舒言就提议回去睡觉,她明早还得赶回市区当打工人。
孟知南也不想再泡,两人走出汤池,各自裹上浴巾在酒店房间门口分开。
回到房间,周怀森还没回来,孟知南关了门,转头去洗手间冲洗身体。
温泉泡得她手指皱巴巴的,孟知南搓了搓手指,将头发一丝打湿,挤上洗发水,认认真真地清理一番。
等孟知南吹完头从浴室走出来,卧室依旧空空荡荡的,没有周怀森的踪迹。
猜测他今晚可能彻夜不眠,孟知南也歇了等他的心思,裹着干净的浴袍躺上床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孟知南察觉到身体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试图推搡,奈何没有一点作用。
等孟知南彻底清醒才发现不是做梦,而是周怀森在作怪。
晦暗不明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洒在床头,刚好能看清男人的面容。
孟知南被骤然吵醒,脸上还残留着浓郁的困意,身体却被周怀森禁锢在怀里,不管不顾地折腾着。
一个热吻结束,孟知南才得以呼吸到新鲜空气,缓解窒息感。
看了眼还是白日装扮的男人,孟知南蹙紧眉头,瓮声瓮气地问:“你才回来?”
“几点了?”
周怀森捧着孟知南的小脸亲了亲,在她耳边低声道:“三点多。”
孟知南困得睁不开眼,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这个点才归来的周怀森,“怎么这个点才回来?”
“你今晚输了还是赢了?”
周怀森坐在床边,伸手掐了掐孟知南光滑的脸蛋,神色自若道:“赢了。”
“明儿带你去商场买衣服。”
孟知南脑袋昏昏沉沉,压根儿没往心里去。
见周怀森还杵在床头没动,孟知南打着哈欠问:“你不睡吗?”
周怀森:“睡。”
“我去洗个澡。”
说着,周怀森俯身亲了下孟知南的额头,起身去了浴室。
孟知南本来困得不行,这会儿却突然没了困意。
听着浴室里传出的流水声,孟知南索性坐起身,后背靠在床头,抱着膝盖发呆。
周怀森洗完澡出来瞧见这幕,吓一跳。
他拿着干毛巾擦了几把湿漉漉的头发丝,将其随手扔在一边,腰间裹着浴袍,上半身裸着,不紧不慢地绕过床尾走到孟知南那侧,而后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弯腰仔细观察两眼还没回神的孟知南,手落在她单薄的肩头,试探性地询问:“生气了?”
孟知南回过神,对上男人关切的目光,她一脸懵地摇头:“我生什么气?”
周怀森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表示:“气我这个点才回来,还打搅了你的美梦。”
孟知南真没生气,她只是想不通,想不通周怀森身边这么多莺莺燕燕,是怎么看上她的?
毕竟他俩怎么看怎么都八竿子打不着?
完全两个世界的人。
针对这个问题,周怀森的解释特别简单,他看了眼陷入死循环的孟知南,淡定道:“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看对眼了。”
“有些东西外人看是这么回事,自己瞧又是另一回事儿。”
一头雾水的孟知南:“……”
过了会儿,周怀森直截了当问:“你还睡不睡?”
孟知南还没反应过来,周怀森便说:“不睡就做。”
不等孟知南撒丫子跑路,某人已经将她一把捞回怀里,而后不管不顾地亲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孟知南的错觉,孟知南总觉得今晚的周怀森跟变了个人似的,完全不受控制。
没几下,孟知南身上的浴袍就被男人如丢垃圾一样地扔在地上,孟知南肩头一凉,想要伸手扯过被子盖上,还没等她抓到被子就被男人抓住脚踝,一把拖到跟前。
早知道他这么有精力,孟知南刚刚就在装睡!也不用应对如今发了邪的周怀森了!
可惜,晚了。
孟知南左右逃不过他的桎梏,索性瘫在床上不再动弹。
这一夜注定无眠,孟知南刚开始还能配合一下,到最后,孟知南喉咙干哑到挤不出一个字。
看了眼站在床尾一脸精神的周怀森,孟知南都忍不住发出感慨:“你真的不累吗?”
“网上不是说二十五岁后的男人跟六十岁没区别吗?你为什么——”
没等孟知南吐槽完,周怀森已经一把拉过她的后颈,俯身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仿佛要亲自验证一番他到底有多厉害。
直到天色大明,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男人才抱起瘫软无力的孟知南走进浴室清洗。
孟知南困得睁不开眼,浑身酸疼难耐,跟长久不锻炼,偶然去练一次瑜伽似的难受。
今天周二,某人得回去上班。
孟知南本想再补个觉,因为某人的行程也泡了汤。
等他俩收拾好走出庭院,停车场里只剩两辆车,一辆是周怀森的,还有一辆是苏青的,其余人早就悄无声息地撤走了。
孟知南手里还抱着周怀森特意向餐厅服务员交代过打包带走的早餐,见苏青追过来同周怀森说话,孟知南特意上车,给两人留足说话的空间。
等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周怀森同苏青抬抬下巴,转身走向停车位,在孟知南的注视下绕过车头,钻进了驾驶座。
见孟知南视线落在站在不远处的苏青身上,周怀森主动解释:“她问我今年春节要不要去瑞士滑雪,我拒绝了。”
孟知南眨眨眼,故作矜持道:“这是你跟她的事儿,就不用跟我说了吧?”
周怀森挑挑眉,神色自若道:“我怕我不说,某人要让我跪搓衣板了。”
孟知南当即瞪大眼,毫不犹豫地撇清关系:“我可没这么想,你别冤枉我。”
周怀森也没往心里去,他勾了勾嘴角,淡定求饶:“是我想主动报备,行吗?”
孟知南撇撇嘴,没吭声。
车子开出停车场,直往山下开。
上山时天色昏暗,孟知南并没看清路况,如今青天白日的,才发现山路挺窄,很考验车技,难怪舒言说坐着双腿直发软。
见孟知南闷着脑袋不说话,周怀森顿了顿,主动问:“在想什么?”
昨晚折腾大半宿,孟知南这会儿又饿又困,她撕开早餐袋,从里取出一个牛角包咬了一口,扭过脸看了眼依旧神采奕奕的男人,忍不住发问:“你不困吗?”
周怀森熬夜熬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看了眼困得连连打哈欠的孟知南,随口回:“还行。”
一个牛角包下肚,孟知南终于想起问身边的男人:“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喂你。”
周怀森看了眼双颊鼓得跟松鼠似的人,拒绝:“我不饿,你自己吃。”
“我中午有个会要开,送你回家时间不够,你要不要跟我去公司?”
孟知南闻言,连忙摇头:“你找个地方把我放下,我打车回去。”
周怀森也觉得这么做不妥,在扶手箱里摸了半天,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张门禁卡递给孟知南,说:“公司附近有套公寓,你中午去那边补觉?”
话都说到这个份了,孟知南要再拒绝就有点不礼貌了。
孟知南想了想,伸手接过门禁卡,随口问了句:“你这是打算把我金屋藏娇?”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