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婆媳斗法
母子俩不欢而散,陈平借口忙去了军营宿舍住,晚饭,只有这对婆媳一起吃饭。
见陈平没在,李梅心里不高兴,但到底碍于婆婆在,没好发作出来,但蔡婆子一个人精,怎么会察觉不出她的不满来,想着,自己这个做婆婆的,合该教教她为人媳妇的本分,于是道:“李梅啊,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咱们做女人的,即使没有老爷们儿,也应该把家撑起来,我最看不起那种,浑身没有二两骨头,恨不能贴到男人身上,离开男人就不能活的女人,哼,就像隔壁的那小狐狸精,那都是小娘养的做派,你看哪个正经的大房,会是那种做派,”说着,又语重心长教育李梅道:“老幺是当兵的,平时工作忙,李梅啊,你可要懂点事儿,不能总缠着他,男人,就应该忙外面的大事。”
李梅内心直翻白眼,但陈平不在,她和蔡婆子又陌生,因此没说什么,默默忍了下来。
晚上,李梅心里委屈,拉着陈平不放手,她心里想让陈平哄自己,但一开口就变了味道。
“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钟建国都能陪戚芳芳,你怎么就不能陪陪我?”
陈平听到这两人名字,心底就莫名烦躁,他甩开李梅,道:“我那是去工作,又不是出去玩的,至于钟建国,”陈平忍不住冷笑:“你就看吧,老钟迟早有一天,会栽到那女人身上。”
听他这样说,李梅好奇想追问,这时,蔡婆子重咳两声,李梅悻悻闭上嘴,没好气的翻个身,再一次骂自己脑残,当初,怎么就同意让这老虔婆来,请神容易送神难,如今,再想把人赶走,就难了。
过几天,全师要进行野外拉练,钟建国不放心道:“我不在家时,要不叫李嫂子来家里陪你,她毕竟有经验,”说着,不等戚芳芳反应,便又自己否掉:“要不就找赵瑾来陪你,她是大夫,你们俩又相熟……”
戚芳芳拦住他的喋喋不休,直接拍板道:“我谁都不用,自己就可以。”
钟建国忍不住:“可是……”
“没有可是,家属区这么多人,还有医院,甚至赵瑾和槐花都住在附近,如果我这种还能出事,那其他孕妇都别活了。”戚芳芳道。
晚上,戚芳芳靠在钟建国怀里,睡的香甜,可钟建国感受着怀中柔软,嗅着那抹淡淡的馨香,整个人都精神的不得了,他眼睛盯着漆黑的夜,身体却不敢动弹半分,直到怀中人嫌热,睡觉不老实把被子踢开,他才认命般的叹气,小心将被子给她裹好。
戚芳芳一觉睡到大天亮,再次睁眼时,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她拍拍脸颊,开始起床洗漱,一个人吃完饭,刚准备出门,就听到隔壁蔡婆子的大嗓门。
“……要我说,这娶媳妇,还得是我家里李梅这样的姑娘好,屁股大腰粗,一看就是生儿子的命,李梅一个供销社主任的千金,大城市长大的姑娘,能嫁给我们家陈平,我可得好好待她,咱可不是那拿捏儿媳妇的婆婆,只要他们小两口过的好,就比什么都强。”蔡婆子道。
李婶子在一旁附和道;“如今李梅怀孕了,老姐姐就等着抱孙子吧。”
蔡婆子笑的得意,没忍住道;“这女人家,就得守女人家的本分,我顶顶瞧不上那些死命扒着自己老爷们儿的,像我家李梅这样的就好,懂事,听话,一点也不妖妖调调的,哼,有些人,无非就是命好,可人却不惜福啊,这种女人放再我们老家,就该上家法,好叫她知道知道,什么才叫做人媳妇的本分。”
李婶子并不接话,这会儿她也回过味儿来了,估摸是钟建国对媳妇殷勤了点,结果被这位瞧见了。
李婶子打着哈哈道;“年轻人感情好,又是新婚小夫妻,难免黏糊点,像我家老头子,都快过了一辈子,早就看的够够的,不在家就不在家,我还能落个清净,省得他呼噜声吵的我睡不好觉。”
蔡婆子撇嘴道:“妹子,我这双眼睛可准了,是过日子的好女人,还是不安分的狐媚子,我打眼就能瞧出来,有的人,天生就是贱胚子,仗着一张脸到处勾勾搭搭,不守妇道,要我说,这种货色就该浸猪笼,下十八层地狱。”
戚芳芳走到李婶子身旁,然后找了个板凳坐好,这老太太心里素质到是好,见了她,脸不红,心不跳,还偷偷翻了个白眼,甚至于腿朝外挪了挪,好像这样就能离她远一点。
戚芳芳微微靠在李婶子身上,然后笑咪咪对蔡婆子道:“蔡婶子,我觉得您说的特别对,这女人家,就要有女人家的本分,我奶奶就教过我,说这男人是天,女人是地,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人就应当敬着男人,可不能仗着家世好,就处处拿捏压制自己的男人。”说着,她微微叹口气,似有所指道:“蔡婶子,这也就是你来了,陈副营才能过两天安生日子,以前,我们这些外人瞧着都心疼。”
李婶子拍了拍她胳膊,嗔道:“你这孩子,嘴上也没个把门的,怎么什么都说。”
戚芳芳这才惊讶的捂嘴,眼神闪烁,立即找补道:“我都是胡乱说的,婶子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不这样说还好,越这样说,蔡婆子脸色越难看,再也坐不住,很快就借口离开。
等人走后,李婶子笑道:“没想到,你这丫头看着温温柔柔的,还真是个不肯吃亏的。”
戚芳芳只笑笑不说话,奶奶在世时,祖孙俩拌嘴吵架是常有的事,她连自己奶奶都不肯忍,会忍这个陌生老婆子,开什么玩笑。
当天下午,隔壁再次爆发大战,只不过这次是婆媳斗法。
家属区里人不少,打听点事情不难,蔡婆子很快便从旁人口中,得知了除夕那天的事,以及这两人平时如何相处。
蔡婆子死死皱着眉头,眼神凌厉的看向李梅,问道:“李梅,你和老幺除夕晚上听说吵架了,你还把他撵出去,一晚上没让他进家门?”
李梅瘪嘴:“明明是他自己不肯回家,怎么就是我撵出去的。”
蔡婆子深吸一口气,道:“按理,有些话不该我这个当婆婆的说,这做人媳妇,至少也有有做人媳妇的样子才行,也不知道你家里是怎么教你的,还敢对自己男人大小声,隔壁那个,我虽然瞧不上那个做派,可她至少有一点比你做的好,敬重自己男人,李梅,你别嫌我这个做婆婆的说话难听,老幺的性子我了解,你要是继续这么作下去,真把他惹急眼,到时候后悔的指定是你。”
李梅没说话,只是坐到炕上默默流泪,蔡婆子平生最恨这种人,有什么话不直说,又一副受了委屈的哭唧相,她原本压抑着的火气,这下再也忍不住;“李梅,你这是什么态度,哭什么哭,显得我这当婆婆的欺负了你一样,我扔下一大家子人,千里迢迢来伺候你,照顾你,你就是这个态度?我倒要上你娘家问一问,这姑娘到底是怎么教的,做人的道理四六不懂!”
李梅也怒了,反驳道:“谁求你来了,又不是我要你来的,你找你儿子去啊,你和我说不着!”
蔡婆子险被气的厥过去,她指着李梅,手指微微发颤道:“好好好,不要我来是吧,那我走,爱咋地咋地,老娘还不伺候了!”
说着蔡婆子就气咻咻收拾行李,可陈平不在,她一个老太太,没有介绍信,又不认识路,根本不知道火车站的门朝那边开,到是李婶子,自从早晨戚芳芳挑拨之后,整个下午,她就一直关注着陈平家的动静,见两人终于闹起来后,反倒有了种莫名其妙心定了的感觉。
她赶忙出门,将蔡婆子拉住,劝道;“老姐姐,你这是干嘛,陈平跟着全师在外拉练,你这不是让他在外面都不安生吗?”
蔡婆子气咻咻道:“人家说了,没求着我来,这话都说出来了,我一个老婆子干嘛还赖在这讨人嫌。”
“老姐姐,你这么想可就错了,陈平是你老儿子,他的家可不就是你的家,李梅年纪小,又怀着孕,你跟她计较干嘛?咱们先等陈平回来,行不行?”
蔡婆子可不是个软弱的,刚才也是被气冲昏了头脑,现在才反应过来,对啊,这是她儿子的家,也就是她的家,就算有一个人走,那也不该是她走!
蔡婆子背着包袱,又回了家,于是,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开始了长期对峙。
等陈平回到家时,见到的就是这副叫他头皮发麻的情形,他在外拉练半个多月,累的一身臭汗,整个人都快发酵了,好不容易到了家,他只想洗个澡,吃个饭,然后睡他个三天三夜。
这次的情形,和上一次回家时无比相似,想到这,陈平看向蔡婆子的神情,就带了几分不耐烦:“娘,你们又闹什么闹,我都快累死了,哪有功夫替你俩断官司。”
蔡婆子并非莽撞的人,相反,这人很是精明,她知道小儿媳妇是儿子领导介绍的,有部队的关系,将来是可以帮到儿子,因此,一直收敛着,不然,凭她收拾几个儿媳妇的手段,三个李梅捆一块儿,也不会是她对手。
她自问处处替儿子着想,不想,儿子回家后,第一个指责的人竟然是她,这一刻,蔡婆子的心酸无比,一贯比男人还要强的她,竟差点落下泪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