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所谓校花
下午,两人去看了火车站附近的房子,虽然面积要比前两套要小,但房屋远比前两套要保养的好,房子的青砖完好无损,门窗完整,只需要简单刷个大白,搬来家具就可以入住,基本不需要大修,钟建国越来越满意,这栋房子,无论是地段,还是保存状况,对于目前来说,都是最合适的一套。
李大国去上厕所了,钟建国问戚芳芳,“我最看好最好这一套,你呢?”
戚芳芳:“就买这套吧。”
见妻子神色有些不对,追问道:“你怎么了?”
戚芳芳拉住他的手,有些沉默道:“这栋宅子,布局很像我家老宅,钟建国,我忽然想起来,我已经有十多年没回老宅看看了,我想去看看奶奶了……”
他们这段婚姻,开始的有些仓促,钟建国是没有去戚芳芳老家看过的,但这么些年,随着两人感情渐身,钟建国也多少了解过妻子的家庭,妻子口中的老宅,是已经去世的祖母留给她的。
戚长风的陵墓在烈士陵园,戚芳芳每年都会去扫墓,但远在老家的祖母,因为种种原因,却是一次都没回去过,老宅已经空了十余年,虽说她当时嘱咐了同族长辈照看,但那时候她自身尚且难保,根本无暇顾及老宅,如今十年过去,她甚至不知道老宅是否已经易主,如今,她的成分不在是压在身上的担子,也重新回到大学,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也不由自主的浮现上来,提醒着她,错过的东西。
钟建国看着妻子眼底的哀伤,轻轻的抱了抱她,道:“我这次没时间了,等下次我请家,陪你回老家,给祖母扫墓好不好?”
戚芳芳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道:“我没事,就是突然看到这宅子,想起了以前的事而已,其实,在祖母临去时,我和她的关系都还很僵,我知道,她其实打从心底不喜欢我,但我是我父亲唯一的孩子,她又不得不捏着鼻子抚养我,我呢?那个时候不服气又很叛逆,也没少气她,现在想起来,其实我们两个都很幼稚,不过,有时我也庆幸,她走的早,何尝不是一种幸运,不然以老太太骄傲的脾性,后面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气呢。”
李大国回来,想要带两人看最后一套房子,钟建国对他道:“大国,最后一处房子不用看了,我们就要这一栋。”
李大国也累了,能不继续跑当然是最好的,于是他当即笑着道:“这栋宅子的房子的房主急着要出国,价钱方面应该会很好谈,哥,嫂子,我现在就能领你们过去见房主。”
夫妻两人跟着李大国,很快就见到了房主,房主是一位戴着眼睛,身材清瘦的中年男人,他眉间一道深深的川字纹,眼神也透着几分压抑愁苦,见到钟建国和戚芳芳后,直接开价道:“七千块,这宅子里还有很多老家具,这个价钱,你要是要的话,那些家具我就送你了。”
钟建国夫妻没开口,李大国就先不干了,他差点跳起来:“陈君生,七千块,你怎么不去抢啊,你可真敢要!”
中年男人,也就是陈君生看他一眼,情绪没有任何起伏,继续道:“这栋宅子当初建的时候,做工用料都很讲究,请的是当时有名的老师傅,还有里面的老家具,都是上好的料子,这个价钱卖,已经亏了很多了。”
李大国抱臂嗤笑,道:“陈君生,你既然想要买,那就拿出点诚意来,你这样狮子大开口,还不都把人吓跑了,我可告诉你,这年头能拿出几千块买房的人凤毛麟角,我是看咱们父辈的交情,好不容易才给你找来两位买主,你要是把人给吓跑了,我肯不保证还能给你找来,你还要不要出国了?”
陈君生闻言想了想,道:“五千块,不能再少了,我出国需要钱不假,可如果钱太少了,我出不了国索性就不出去了。”
戚芳芳想了想,道:“五千块太贵了,四千块行不行?”
陈君生摇头,“不行,不行,五千块要是行你就买,不行的话我就不卖了。”
戚芳芳又道:“如果我用美金付款呢?”
听到这,一直申请麻木的陈君生眼睛徒然亮了起来,麻木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生动的表情,他再次确认道:“你真有美金,不是骗我的?”
戚芳芳:“真有,我母亲在国外。”
一听这,陈君生立即信了,不再追问,他想了又想,最后一咬牙道:“四千块太便宜了,四千五百块,行了话咱们今天就去过户!”
戚芳芳不差钱,于是点头同意,两人都是利落性子,下午直接到房管局过户,这个麻利劲儿,到是把一旁的李大国看的一愣一愣的,不由感叹道:“哥,嫂子真是女中豪杰,真气魄,买房子跟买白菜似的。”
有钟建国的面子在,房子很快过户到戚芳芳名下,等两人回了招待所后,天已经黑了下来,戚芳芳在外跑了一天,冻的手脚冰凉,刚坐下准备暖和一下,龙凤胎就冲过来抱着她不撒手了。
两人围着戚芳芳好一通抱怨,直到家里买了新房子后,两人立即就要闹着去看,最后,这两人闹腾起来,戚芳芳险些没摁住,最后还是钟建国出面,强势镇压了这俩皮猴。
谁知,第二天凌晨一通归队电话打到招待所,军令如山,钟建国需要立即归队,原本,钟建国想着老娘年纪大了,一个人带龙凤胎坐火车太累,想着自己索性带着龙凤胎一起回家,但这俩货心心念念要看新房子,死活不跟着钟建国回家。
为了不跟爸爸回去,龙凤胎两人再三保证,自己在火车上一定会听话,会紧紧跟着奶奶不会乱跑,王玉萍受不了两人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最后也帮腔道:“行了,我也没到老的动弹不了的时候,他俩小时候我还自己带着他们做过火车呢,没道理那个时候行,现在就不行了,你赶紧收拾行李去吧,别在这婆婆妈妈的了,大不了我到了火车上再找乘务员,真是,这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不成。”
王玉萍一锤定音,老娘这样坚持,钟建国也无话可说。
钟建国这次特意请假过来送老婆上大学,当然不止光为了当个苦力而已,他平日忙工作,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这下,如花似玉的老婆,一个人来安城上大学,他表面云淡风清,实则心里早就做好准备,他准备在正式开学人最多的那一天,穿着军装陪在老婆身边走一遭,为的就是告诉所有人,名花有主,还是军婚,外人不要随便打主意,可这通归队电话,钟建国一番准备,全都成了泡影,最后,钟建国只得狠狠抱了抱老婆,一顾三回头的离开了。
龙凤胎虽然半夜里被折腾起来一次,但因为有看新家这颗胡萝卜吊着,第二天,还是早早睁眼起床,乖乖吃早饭,两人就等着去看新家长什么样呢。
四人在招待所吃了早饭,戚芳芳就带着几人去了新家,宅子距离招待所不算太远,步行半个小时就到了,等戚芳芳打开锁,推开大门,让三人进去时,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包子,立即嘴巴微张,瞪大了眼睛。
“妈妈,咱们的新家好大呀!”夏喜和小秋不由惊呼。
这两从出生起,就挤在平溪村驻地那三间逼仄的小房子里,后来搬家,房子虽然多了,但因为家里又多了两位老人,住起来还是有些勉强,可以说,在龙凤胎的见识里,能住这样的大房子,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戚芳芳眼中含笑,心底却微微发酸,同时,越发坚定了要回老家的心思,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小姑娘,对祖母她早已释怀,那个严肃、刻板,很讨人嫌的小老太太,是她少女时代的保护神,有了她,戚芳芳才能无后顾之忧的考上大学。
她想着,小老太太平时最讲究不过的一个人,等她回去,一定会把她的坟,修的漂漂亮亮的。
龙凤胎要上学,看完了大房子,过完了瘾,也到了要返程的时候,龙凤胎恋恋不舍的看着大房子,舍不得离开,别说龙凤胎,王玉萍也不想走,这宅子十分,就连他们村的地主家盖的祖宅,都没这宅子盖的漂亮,她老人家也想多在这住些日子,好过把瘾呢。
等把孩子婆婆送走后,戚芳芳把宅子落锁,在安城开始了独自求学的日子。
事情并没有出乎钟建国的预料,戚芳芳一露面,就成了系里风云人物,不单单是因为她的外貌,更是因为她的成绩,戚芳芳高考成绩全系第一,比第二名足足高了将近六十分,她底子打的很牢固,再加上有长达近两年的自学基础,学历进度一骑绝尘,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教授在考察过她的进度后,直接大手一挥。
戚芳芳由学习委员,摇身一变成为了助教。
因为站的足够高,校园里即便有些对戚芳芳动心思的人,这下也不敢对女神有任何造次了,但,因为名声在外,到是引得一些闲散社会人员,开始对安城大学这位传奇校花,产生了浓厚兴趣。
马家骥亲爹是革委会主任,因为嗅觉灵敏,人脉通达,大清算根本没轮到他身上,马家骥有这么个老子,从红小兵时期,就一直是孩子王,前后簇拥着一堆人,这人有个毛病,最喜欢交女朋友,不过,他交女朋友主打一个你情我愿,从不搞强制那一套,当然,即便如此,因为长的好,家世好,身后又常年跟着一伙小弟,还是有不少姑娘前仆后继扑上来。
最近,马家骥上一任女朋友逼婚不成,要告他耍流氓,虽然,这事最后被解决了,但也因为这,他被老爹狠狠警告了,最近都不准他再和那些狐朋狗友一起玩。
但他这种人,哪里是能闲得住的人,身边更是不缺捧臭脚的人,这不,有人为了讨好他,就把安城大学校花的事说给他听。
“马哥,哥们儿这些年跟在你身边,也算见过些世面了,这女人嘛,漂亮的也见过不少,但一群书呆子里选出来的校花,我还真没见过,我光听人说,长的特别漂亮,我觉得应该是那些书呆子,从没见过漂亮姑娘,所以在这吹牛,我就不信,那种书呆子扎堆儿的地儿,还能有什么漂亮姑娘。”
小弟说起这事,本来单纯想逗个闷子,谁知马家骥闲的蛋疼,早就想出去遛一遛了,于是道:“这有什么难的,走,跟哥去亲眼瞧瞧,看看着校花到底有多漂亮。”
马家骥这一提议,身边当即一堆起哄的,众人嗷嗷叫唤着,簇拥在他身后,一伙人真的准备去安城大学,亲眼去看一看校花。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