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素商本来没打算理会琨因这种颐指气使的信息。
她先送童桦回了酒店, 又带着徐连依回家,想拿杯子喝点牛奶,才发现洗碗机里的餐盘碗碟竟全都被整整齐齐收纳到了橱柜里。
今天醒来只顾着安排下午的事情, 没留意家中变化。
留神细看,才发现原本沙发上放着些洗好的衣服,现在也不见了。
她走到衣柜前, 果然看见那些衣物已被分门别类挂好, 连内衣裤也放回了下面的防尘抽屉里。
素商脸颊稍热, 咬了咬唇, 抓起车钥匙就小跑出门。
斯塔滕岛离布鲁克林不算很远, 只是她不熟悉路线, 现在又有些拥堵, 到那家餐厅门前时已经九点多了。
这个小岛跟曼哈顿大相径庭, 更像新泽西或康州的安静小镇,十点不到, 路边大部分店铺已经熄灯打烊。
琨因发来的这家餐厅仍旧开着灯,但只剩一两桌坐在室外的客人还在聊天喝酒, 侍应正慢悠悠收拾着其它桌子。
一眼望去, 并没有琨因的影子。
她出发前回复了短信, 说自己大概半小时左右到, 让他稍等一会儿。
素商看了下手机, 没有回复。
琨因应该已经走了吧......毕竟自己迟到了一个多小时。
她有些失落, 又有些后悔。
琨因本就是个别扭性子, 她既然喜欢他,想跟他试试能不能继续走下去,自然得多些耐心。
明明以前还挺能包容他的,怎么现在倒有些吹毛求疵起来......
今天这事放在从前, 她肯定二话不说就来找琨因了,说不准还得再买个小礼物哄他。
素商心中一阵惶恐,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她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
没等她理清思绪,指尖已经按下了绿色通话键,机械女声传来,“您拨打的号码正忙。”
她挂断,气馁地靠在座椅上,瘫了两分钟。
忽然,素商直起身子,熄火下车——
今晚的泰国菜有点咸,水喝多了,想上厕所。
素商走进那家餐厅,大方询问吧台前正在擦杯子的酒保,“可以借用下洗手间吗?”
酒保无所谓地点头,指了指斜后方。她微笑道谢,准备上完厕所就回家,路上再给琨因打个电话。
等她出来后,餐厅仅剩的两桌客人也已经离开,半数灯光熄灭,整条街上静悄悄的,只余些街灯下的树影摇曳。
素商把车停在了小路对面,过马路前正在左右张望,却发现斜前方10米左右的一棵树下,竟站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他举着手机正在说话,神情平淡,任由昏黄街灯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素商愣了片刻,原本的沉郁一扫而空,心底又开始雀跃扑腾。
她踮起脚尖,悄悄走到他身后,小猫一样忽地扑到他背上,死死搂住男人劲瘦有力的腰。
琨因被她吓得不轻,刚骂出口的“sh*t”被电话那头的卢克听见。
“什么?”卢克以为琨因在骂他,还有些不解。
两人刚刚在聊一个高奢珠宝晚宴的事,好几个奢侈品牌的公关来询问琨因是否参与,并希望琨因选择他们的衣服出席。
这些事本应由西蒙去谈,但他还要几天才能回来,便让卢克帮着处理一些琨因不方便本人去谈的事情。
以前他们团队还需要找品牌借衣服,但这两年情势已完全不同。
再昂贵的成衣或高定,只要被琨因穿过,销量和市场口碑都是爆炸式增长。即使他的社媒账号不发布相关宣传,也有大量粉丝和相关博主帮他制造海量的隐性EMV。
琨因的价值早已不仅是能够产出优秀影视作品的艺人,他更像系列相关产业链的强心剂,所到之处一派鲜花着锦。
“没什么,晚点再聊吧。”他稳住身形,一只手抓着鬼鬼祟祟要探进他衣服下摆的手。
看都不用看,也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香味,但琨因就是能够肯定——
是程素商。
挂断电话,他在暖到发烫的怀抱里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抵在他胸前的小脸上,一双红红的眼睛。
素商带着哭腔,“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今天拍戏虽是出了几身大汗,但剧组配了让主演洗澡换衣的房车,琨因也不喜欢浑身黏腻,早就把自己打理干净,换了衣服。
此刻素商觉得自己反应太过,把脸紧紧埋在他怀里不肯动弹,闻到的也只有高级衣物洗涤剂的清香。
夏日夜晚依旧炎热,两人抱在一起其实并不舒服,但谁都没放开。
琨因在餐厅等了一个多小时,本有些生气,没想到素商反应比他还大,委屈得眼泪掉个不停。
他低头吻她耳尖。
身后餐厅的最后一盏灯熄灭,几个穿着衬衣的侍应下班离开。他们看不清紧紧拥着的两人面容,但小情侣拥抱接吻实属常见,没多在意便走远了。
街上安静地连蝉鸣也无。
琨因渐渐不满足起来,他抬起怀中人湿漉漉的小脸,一点点吮去她面上的泪痕。
犹觉不够,他贪婪地去寻甜软的小舌,也没放过软嫩可口的唇瓣。
素商魂都要被他吸走了,迷迷瞪瞪承受着这个缠绵的吻。下一刻,整个人竟被拦腰抱起,她下意识去搂琨因脖子。
他往车那边走,素商以为是要离开,没想到却被带着坐到了后排。
这么说也不准确,因为她没坐到坐垫上。
车厢密闭,空气稀薄,她却感受不到别的,因为有人在凶戾地横冲直撞。越来越过分的快乐让她忽略了夏夜炎热,因为有更滚烫的。
琨因没完没了,素商越是紧绷,不敢发出声响,他就越要逼迫,直到听见细碎的哀求,直至两人都近乎窒息。
......
回去路上,素商还在懊恼——
怎么就这么扛不住诱惑!
她脸颊上残余着血液流动过快产生的红晕,唇边软肉上甚至还有隐约印痕......倒不是被咬的,而是这家伙用唇齿摩挲太久,留下了痕迹。
素商苦恼着,她明天还要带童桦去中国城附近玩一趟,顺便看看公寓,也不知道这印子能不能褪掉。
再看旁边开车的琨因,一脸平静,好像方才的一切对他完全没有影响。
她气恼更甚。
好歹,好歹也要回她家或者去酒店再做吧......
在车上算什么......
这跟她想象中两人重新在一起后第一次的情形完全不一样。
没有半点温存,全是野蛮的、急迫的、原始的索取。
到了家门口,素商还有些蔫,琨因却像不知疲倦的大狗,硬是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她有些不知所措,琨因也垂眸盯着她,绿色的眼瞳在黑夜里有些瘆人。
素商瑟缩一下,转眼就被人拦腰抱进了浴室。
他细细帮她清理,温存着,又变了味。如果说刚才是急风骤雨、囫囵吞枣,现在就变成了长久绵延的沉沦。
最后失去意识前,素商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不是说好了,男人过了25就是52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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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克里斯又被叫来坎那韦街,车上还坐着一脸无语的卢克。
他本来能多睡一个小时,但琨因一早给他打电话,说衣服脏了,让他去房间找一套新的,让克里斯顺便带过来。
但他们今天还要继续去斯塔滕岛拍戏,反正都被吵醒了,还不如早点坐克里斯的车走,免得待会儿还得他自己打车。
去琨因房间的时候,卢克灵机一动,从衣帽间拿了好几套不同的衣服,连皮鞋、运动鞋和拖鞋都各装了一双,又把他的电动牙刷、剃须刀全都塞进单独的袋子里。
克里斯刚才就跟他说了,这已经是琨因第二次大清早把他叫出来了。
于是,琨因从公寓大门出来,就看到站在车旁等他的卢克身旁,竟放了个银色的RIMOWA行李箱。
他瞪卢克一眼,卢克假装没看到。
屋内的素商还在沉睡,完全不知道琨因拿了她的钥匙出去又回来。昨晚实在超出了她的承受,比前天夜里过分百倍。
琨因又去洗了个澡,换好衣服,才坐回床边,眼珠子动也不动,直勾勾盯着被耗尽力气的素商。
真不经弄。
比以前还要娇气。
他弯腰俯身,阴影将素商笼罩得严严实实,像饱餐过后的野兽在端详自己看好的猎物。
他似有无限耐心,眼中的贪婪和欲望毫不掩饰。
修长指尖抚过她的眉眼,最后停在略有些肿的唇上。
这是他的痕迹。
琨因满意地笑了,绿眸中却渐渐溢出些阴暗偏执,他贪恋地舔吻过素商唇瓣,胸腔里却总有令人不适的空缺。
明明已经得到了,为什么还是空得厉害?
接受她的靠近、示好、亲昵,不就是为了这档子事吗?她当初可以毫无留恋地离开,将他远远抛下,不闻不问,那他为什么不可以?
难道是一夜的欢愉不够,他还没有腻烦?
他久久凝视着素商的脸,不明白自己还想要什么。
克里斯他们还在外面等着,琨因又定定瞧了一会儿,方才起身离开。
闹铃半小时后才响,被窝里伸出只光洁的手臂,上面还有来不及消褪的红痕。
好不容易才抓到离自己老远的手机,素商迷糊着醒来。
身旁果然没了那家伙的踪影,她也不意外,毕竟她家就一个枕头,正稳稳被自己压着,想来他是睡得不舒服。
早点走很正常,她安慰自己别多想……直到看见放在沙发边的大箱子。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