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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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夜, 黎冉被戚识邀请到家里一起过圣诞节。
戚识虽然未婚,还是个忙忙碌碌的律师,但她的生活一点都不含糊, 仪式感满满。
客厅没开主灯, 只亮着沙发旁的落地灯,和墙角那颗圣诞树上缠绕的小彩灯。金色红色绿色的小灯泡交替闪烁, 把房间映得暖融融的。
茶几上摆着外卖盒子, 还有一瓶红酒。
戚识盘腿坐在沙发上, 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家居睡衣,她端着高脚杯晃了晃, 眼睛盯着杯壁上挂着的酒痕,眉眼带笑。
黎冉坐在她旁边,手里也拿着杯红酒,整个人都陷进沙发里,难得全然放松的姿态。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毛衣, 头发散着,未施粉黛, 脸颊被酒意晕染出淡淡的粉色。
“最近工作忙吗?”戚识喝了口酒问。
黎冉摇头:“我们这种工作性质,就算拍摄, 其实也跟平时工作差不多, 不赶进度,没有那种忙到脚不沾地的紧迫感。”
戚识手拄着头, 听完苦笑两声:“忙到脚不沾地, 是我的常态。”
“好快呀,忙忙碌碌,一年又要过去了。一晃,小词都15周岁了。”
黎冉叹道:“是啊, 我还记得她刚生下来的样子,皱巴巴一团,现在也是个漂亮的大姑娘了。”
戚识“哎呀”一声,“要是能无痛有小词这么个女儿多好啊。可惜……”
她耸了耸肩,没继续,换了话题,“你春节有什么安排吗?还回滨城?”
“不回了,我爸妈在这边,就不折腾了,反正也没什么事。”黎冉顿了顿又说,“下个月中旬给我爸做个手术,等年后恢复得差不多再送他们回滨城。”
“也行,他们其实还是在老家待得舒服。”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话题引到了“弟弟”身上。
戚识悠哉悠哉地说:“说起弟弟,那个江文泽又向你释放什么信号了吗?”
黎冉刚把酒杯放在唇边,红酒还没进到嘴里,她一个“急刹”,又把杯子移开。
戚识看到她撤回一口红酒,睁大眼睛,满眼八卦,“真的又释放信号了?他干嘛了?”
黎冉看戚识一眼,伸长手臂够到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圣诞老人的挂件,拿给戚识。
戚识拿过去看了看:“送给我的?”
黎冉瘪着嘴摇头,“江文泽昨天给我的,说今天去浦西,赶不回来,就提前送了。可能是怕我拒绝,他给修复室其他老师都送了一个,只不过给我的不太一样。”
“哟~”戚识一副看热闹的表情:“那你对人家到底有没有意思嘛?”
黎冉拍了下腿,毫不犹豫:“当然没有啦!”
“那怎么还随身携带?”
黎冉扶额,无奈笑笑:“你要不提他,我都忘记有这个东西了。”
戚识又看看手里的挂件,随后将其放在一边,撇着嘴摇头,啧啧两声:“弟弟还是差了点意思,各方面的。”
她没提某个男人,在偏爱里,对于黎冉,确实没人比得过前夫哥。他会为了黎冉放下手中的一切事情。
“对了,这段时间流感有点严重,你多注意点身体。”
黎冉点了点头,浅笑了下,“我知道,之前三个人都能顾好,现在一个人更没问题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视机里的小视频自动播放到了一部老歌舞片。
舒缓的音乐声回荡在整个客厅。
黎冉动动身体,从沙发里起身,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大概是喝过酒的缘故,一开始没有站稳,晃了晃,随后手臂缓缓抬起来。
完全即兴。
她的毛衣肥肥大大,领口滑下来露出半边锁骨,中长的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扫过她的肩膀。
唯美,又带着点妩媚。
戚识仍旧靠在沙发里,默默看着她,没有出声。
圣诞树上的彩灯映照在她身上,毛衣一会儿是金色,一会儿是绿色,头发也亮晶晶的。
戚识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切换录像模式,对准黎冉,录了十几秒。
镜头里,黎冉踮着脚转了两圈,毛衣上光影流动,头发小幅度飘起,露出带着酒红的整张脸。
只跳了不到一分钟,黎冉回头看她一眼,顿了顿,羞赧地走了回来。
戚识笑了笑:“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
黎冉不语,重新窝进沙发里,甩了甩头发。
戚识垂眸操作手机,把刚刚那条视频稍微编辑一下,发了朋友圈,配文:【圣诞快乐,我的野生舞蹈家】
之后才把手机给她,称赞:“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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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圣诞午后,天色昏沉,介于白昼与暮色之间,波士顿开始飘落白雪。
靳言坐在桌旁的椅子上,面前放着电脑,女儿不在,他只能用工作暂时麻痹自己,才能不去想一些不该妄想的事。
可还是不免想起那个身影。
最近,他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差,有时一天也睡不到四个小时,要增大药物剂量才能入眠。
坐着坐着,屏幕上的字莫名开始跳跃。
靳言阖了阖眼,稍微休息了会儿,拿到手机,打开微信,唯一置顶还是和黎冉的聊天框。
不知怎么,一不小心跳到“发现”的页面,最上边“朋友圈”的位置,是戚识的头像,他顺势点进去。
意料之外,居然看到关于黎冉的视频。
那一刻,他猛地坐直身体,稍用力眨了下眼,又睁大一些,确认自己不是因为太过想念而出现的幻觉。
视频里,她眉眼带笑,踮着脚尖转动,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那种发自内心的笑,这两年他真的很少见到了,可她明明很爱笑的。
跟他分开之后,好像以前那个黎冉又回来了。
他第一次点赞戚识的朋友圈,就是因为这条视频。
就这么盯着那条视频看了许久,循环播放无数次。
太过痴迷,以至于靳倾词回来都没察觉。
“爸!”
靳倾词在他耳边喊了声,惹得毫无防备的靳言颤了下。
“你在看什么?”
说着,靳倾词把头凑过去,“哇,是妈妈!”
下一秒,靳言按灭手机,陡然生出一种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他看向靳倾词,按捺住不规则的心跳:“不是跟朋友去过生日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靳倾词站直身体,微微垂眸,眼神变得严肃又认真,音调降下去:“因为你自己一个人太孤单了。”
“以往这天,都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的,一起过生日,也一起过圣诞。可是今年,妈妈在国内,有戚识阿姨陪她,你千里迢迢过来给我过生日,我还自己跑出去玩,让你一个人在家,那样的话,就你最孤独了,我不想你那样。”
“爸爸,我们去外面买个蛋糕,给我过生日吧。”
靳倾词说完,靳言愣在那里好久。
他根本想不到女儿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大概,他上辈子真的拯救了银河系吧,这辈子,生出一个这样好的女儿。
“爸爸?”
靳言回神,牵了牵唇角,站起身:“走,去买蛋糕,给你过生日。”
靳倾词跟在靳言身侧,一起往外走的时候,她还小声问:“爸爸你刚刚是在看戚识阿姨发的朋友圈吗?”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靳言还是低低“嗯”了声。
“妈妈是不是很漂亮?”
靳倾词的言语间充满骄傲,好像有这么个漂亮又有能力的妈妈,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是,但你妈年轻的时候更漂亮。”
这个漂亮倒不是单纯说脸蛋儿好看,更多的,是指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魅力。
靳倾词沉默片刻,问出了现在靳言想都不敢想的问题。
“那你们还会复婚吗?”
走出门外,靳言被灌了口冷风,也被靳倾词的问题狠狠噎了一口。
暮色将至,外面还飘着雪花。
靳言驻足,转身跟女儿认真说:“小词,其实,妈妈跟爸爸分开,是因为爸爸做了一件错事。把自己认为对的好的东西强加到妈妈身上,却没有问过妈妈需不需要。你会怪爸爸吗?”
靳倾词看看他,嘴巴抿成一条直线,随后垂下头。
良久,她才又将头抬起,眼睛却变红了,微微哽咽:“我不怪你,因为你是我爸爸,可是爸爸,我也不会在妈妈面前给你美言的,因为我不想妈妈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也必须尊重妈妈的决定。错了就是错了,你们教过我,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错误承担代价和后果。”
靳言微微摇头:“不会。”
2024年的圣诞节,是靳倾词在外面过的第一个生日,也是第一个只有爸爸没有妈妈在身边的生日。
可她并没有因此缺少来自谁的祝福。
她仍旧是这个世界上很幸福的小女孩。
回国之后,一切照旧。
满身狼藉的他还是没有去打扰黎冉平静的生活。
圣诞过去,很快迎来了元旦。
作为老一辈的北方人,初一十五再加一些特殊节点,就爱包点饺子。
元旦也不例外。
新一年的第一天,仲堇荣跟黎炳申一早就拎着菜,按响了金域华庭的门铃。
但等了半天,也没人来开门。
明明昨天晚上都说好了他们过来包饺子的。
仲堇荣看看自己的丈夫:“怎么办,开不开门?”
“开吧,万一她有事出去了呢,咱们也不能就这样一直等吧。”黎炳申说。
“那她要是怪下来,我就说你让开的。”
话音落下,仲堇荣输了一串她根本猜不出来是什么含义的密码。
“叮铃”一声,门开了。
玄关处,黎冉的拖鞋并不在,玄关柜上还有她的车钥匙。
仲堇荣换好拖鞋,看了黎炳申一眼,“这也没出去啊,没睡醒呢?我去看看。”
说着,仲堇荣把菜放在岛台上,走向卧室。
没有敲门,直接进去。
主卧的床上躺着一个人,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仲堇荣走过去,“都几点了,还不起,按半天铃,你也听不见。”
黎冉睁了睁眼皮,瓮声道:“妈?你怎么来了?”
仲堇荣一把拉开了窗帘,“赶紧起来吧,都九点多了。”
在光照的刺激下,黎冉不光没起床,还缓慢费劲地把被子扯过脑袋,没再吱声。
终于,仲堇荣发现黎冉的不对劲,皱起眉,“你怎么了,生病了?”
旋即她上前两步,扯下黎冉头顶的被子,冰凉的手覆盖住黎冉的额头。
一瞬间,她被烫了下,立刻缩回去,“诶呦”一声。
门外的黎炳申闻声赶来,“怎么了?”
仲堇荣朝门口看去,着急道:“发烧了,你赶紧给靳言打电话。”
可黎炳申却犹豫说:“不合适吧?小冉不喜欢我们找靳言。”
仲堇荣伸出右手食指,用力指着他:“你这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坏事都让我先做,现在让你给靳言打个电话你都不打,怕这怕那。你不给靳言打电话,谁带她去医院?是你会开车,还是我会开车?”
作者有话说:
是不是没有人看了呀继续求评论
这周会全勤,因为有两万一的榜单
第62章 发烧 能不能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