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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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五点, 外面已经黑透。
虽然睡了大半天,可依旧没什么精神,身体软绵绵的, 手机不在身边, 黎冉只得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
没过多久,仲堇荣拎着袋子从外面进来。
把手机递给她说道:“晚上想吃点什么, 我给你买了再回去。”
“没胃口, 不想吃, 你回去吧。”
“早上中午都没吃,你不吃饭怎么有抵抗力, 病怎么好?”
仲堇荣又忍不住叨叨:“你说你啊,离了婚,小词又在国外,生个病都没人照顾,这回要不是我过去, 你高烧到40度都没人发现。你爸又是个没用的,天天就知道指手画脚, 饭也不会做一个,我人都在北城, 也顾不上你。你现在年纪还没到, 等你到动不了的那一天,就知道伴儿多多重要了。
仲堇荣无奈摇摇头, “诶, 让我说你什么好。”
听的时候,黎冉的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没截断母亲的话。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母亲现在有些接受她跟靳言离婚的事实了。
待母亲说完, 她淡淡道:“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别说了。”
“你回去吧,我现在不输液,也没那么虚弱了,不需要人守着。一会儿想吃东西,我可以点外卖。”
“你这孩子,死犟。等你老了,有你罪受的。”
仲堇荣好像不说她两句,就浑身难受一样。
可能拿她没办法,再多的,也没说了。
转身走出病房。
关上病房门,仲堇荣看了站在门侧的靳言一眼,给他使了个眼神,他们一起往外走了几步。
“说是没胃口,不吃。”仲堇荣仰着头对高大的男人低声说,“靳言呐,小冉下午那番话你也听见了,该跟她说的,不该跟她说的,我也早跟她说过了,我知道她心里肯定埋怨我,但咱们不都是为她好吗。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为啥非得跟你离婚,我把你当女婿,可她不再把你当丈夫,也不愿意我们多联系你……”
她话没说全,但靳言早就听懂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为她好。
他曾经也总想为她好,却从来都没有站在她的立场想过什么是真正的为她好。
做尽了利己的事情,最后还要和她说是为她好。
他们都一样,一样自私。
不知道黎冉为什么跟他离婚。
呵,他们还真是一类人。
以前他也不知道,可在他真正明白过来之后,才知道黎冉忍了他多少,要换成他,估计早离婚了吧。
紧接着,仲堇荣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是前段时间他拿过去想给他们住的房子的门禁卡。
她不紧不慢又有点无可奈何地说:“这个给你,小冉给我们租了房子,戚识帮的忙。从你们出来上学开始,就没怎么在一块住过,她也不愿意跟我们住在一起,嫌我总叨叨她,正因为她是我闺女,我才说说她,要换了别人,我也说不着。但我跟她爸啊,得指望她给我们养老呢,这点我还拎得清。”
靳言拿过那张卡片,攥紧在掌心,硌得手掌留下两道深深的印记,估计力气再大点,那张卡片就会一分为二了。
“我得回去管那个老头子了,小冉说她自己可以,你也回去吧,照顾好个人,你比我上次见你瘦多了。”
说完,仲堇荣拍了下他的小臂,转身离开。
她说了那么多话,靳言也没吱一声。
他并不会因此就对他们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或者有什么看法的改变,他唯一能够区别对待的还是黎冉。
在原地站了站,靳言又走回病房门口。
透过玻璃窗口往里瞅了眼,除了白净的床尾,什么都看不到。
他不知道黎冉知不知道他还在外面,或许,她根本不在意吧。
可她还没有吃晚饭,早中午都没吃,晚上还不吃,身体怎么受得了。
离开病房门口,靳言走到护士站,让护士如果黎冉有什么情况随时给他电话。
没有放下名片,只留下一个电话号码。
现在,他根本不是什么靳总,而是一个苦苦等待前妻能够看他一眼的前夫……
委托完,他乘梯下楼。
坐进车里,靳言给远在美国的阿姨拨了通电话过去。
但现在国内时间下午五点多,隔着时差,那边也就凌晨四点多,不一定能接到电话。
但意料之外,电话被接听,妇人缓慢温婉的声音传来:“先生。”
“刘姐,打扰您休息。”靳言开门见山,“之前冉冉生病,您熬的粥是怎么做的?”
过去她发烧,蔫了吧唧的,也是不吃东西,能理解,人在生病的时候胃口确实会变差。
但有他在身边,哄着她还勉强能喝上几口家中阿姨熬的粥。
电话那边明显愣了一下,旋即问道:“太太生病了吗?”
“嗯,发烧。”
“我把配方和做法发到你手机上,要是有什么不知道的,先生再问我。”
“谢谢。”
挂完电话没几分钟,他收到一张手写的配方照片。
随后他启动车子,前往超市,买食材,给她熬粥。
为了避免太过张扬,他离开医院的时候,还特意跟护士要了个口罩戴上。
逛超市对他来说已经非常陌生,这种地方他这几年几乎没怎么来过,平时很多东西他动动嘴唇就能送到他面前,根本不用他亲自出场。
超市里什么东西会在什么区域,他并不清楚。
好在他从小就会做饭,分得清小葱和韭菜,不至于像个白痴一样在超市里抓瞎。
四十分钟后,他带着那张配方上的全部食材回到家里,脱了长款大衣,穿着黑色毛衣走进厨房。
按照刘姐的教程,靳言把所有食材都处理好,灶上支起砂锅,添足清水,冷水下米和杂粮,开最小的火慢慢煨。
他就站在灶台边,没有走开,时不时拿着木勺沿着砂锅边缘慢慢轻搅,怕锅底糊掉,又怕火太急熬得太稠,失了口感。
缓慢的动作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以前他们住出租屋的时候,偶尔有时间,他也会简单做上两个菜,虽然用不着黎冉帮忙,但她仍旧会在厨房陪他。
有时她太累,睡到傍晚,还会穿着拖鞋走过来,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声音软软地问他做了什么。
零几年那会儿,二十多岁,他们哪有什么钱,但仔细想来,却是他这四十年人生里最轻松的时间段。
上大学之前在滨城的那十几年,他的人生是灰暗的,而黎冉是那灰暗世界里唯一一束光。
如果不是她,他的人生估计早就完蛋了,葬送在那个滂沱的仲夏夜。
是黎冉的出现,让他找回理智。但之后他同样不敢懈怠,拼命学习的同时,还要保证他们不受到伤害。
那些年,他活得并不轻松。
四年大学,远离了烂泥一样的原生家庭,在部分人懈怠,部分人恋爱,部分人努力的时候,他在保证自己拿到最高等奖学金的同时,还在寻找着商机,也没耽误跟黎冉谈恋爱。
在确认好自己要做什么之后,他的信念更加明确。
随着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变长以及年纪的增长,他身上更是多了一份责任。
早就被他认定要相伴终生的妻子,和目标明确的未来,让他虽然仍旧紧着一根弦,但也比前些年轻松许多。
不过他一直认为,最最主要的原因一直都是黎冉。
他努力爬向金字塔顶端,就是为了她,她才是他的根,是他的归宿。
她在他的生命里,被赋予的意义是无限的,也是唯一的。
如果没有她,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都将没有意义。
他想爬到金字塔顶端,是为了庇护,让黎冉可以毫无顾忌做自己真正想做的。
前提是她,是黎冉,而不是他的太太。
是她真正想做的,而不是他想让她做的。
叮叮——
手机响了。
二十分钟的计时提醒,把靳言拉回神。
他扯了下唇角,真想扇自己几巴掌。
继续煲粥,把剩下的百合和桂圆放进去,关火盖盖,借着余热慢慢焖熟,锁住香气。
等稍微放温一些,他揭盖尝了尝。
多年不下厨,比阿姨做的还是差点儿,但饱腹驱寒足够。
重新加热后,他又花了几分钟时间找出家里的保温盒,把粥盛进去。
看看时间,已经快八点。
他没再耽搁,带着粥品准备下楼。
刚走到玄关,他又突然驻足,不知道被什么驱使,返回卧室,在床头拿起那封信,还有那张拍立得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大衣内侧口袋,才下楼取车前往医院。
病房内,黎冉的精神已经好了些,脑子不再那么晕沉。
也察觉到饥饿,她给自己点了份粥。
总不能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刚下完单,靳倾词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她没刻意有什么动作,直接接听。
比画面来得更快的是靳倾词的声音:“妈妈!你发烧了?”
而后,黎冉才看到女儿炸着头发坐在餐桌前,一看就是刚睡醒。
“嗯,国内流感挺严重的,输两天液就好了。是姥姥告诉你妈妈生病的吗?”
靳倾词摇头,“是刘姨告诉我的,还说爸爸问了她粥的配方,妈妈,你有喝到爸爸煮的粥吗?”
黎冉顿了下,靳言煮粥?怎么可能,他都多少年没进过厨房了。
她摇头。
靳倾词垂下眼睫,低低“哦”了声,“那你好些了吗,有没有退烧?”
“已经退烧了,小词不用担心。”
“姥姥晚上在医院陪你吗?”
“妈妈让姥姥回去了,姥爷还在家。而且妈妈一个人也可以的。”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叩响,黎冉朝门口看去。
护士提着一个保温桶过来,“黎小姐,有位先生让我送过来给你。”
黎冉诧异一瞬,随后道谢,护士帮她支起病床的小桌板,把保温桶放在上面,便退了出去。
“妈妈,是什么?”小词好奇问。
黎冉把手机放在一旁,旋开保温桶,里面是配料丰富的杂粮粥。
她没应声,拿起手机翻转镜头,对准那桶粥。
“是我爸煮的粥!”
黎冉瞅着粥,心情复杂。
就算小词不说,在她看到桶的第一眼,也猜出是谁送过来的了。
那个保温桶是她买的,上边还有她随手贴上去的一个防水小贴纸。
他胃经常不好,不知道因为胃病住过几次医院,一次比较严重之后,她就买了这个保温桶,刘姨煲了养胃粥给他盛进去,她让他带去公司,中午喝。
黎冉回神道:“小词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生病,有任何不舒服要跟阿姨讲,现在妈妈有点事,晚点再跟你通话好吗?”
“好。”
切断视频,黎冉掀开被子下床,穿好拖鞋走出病房。
果不其然,一偏头,就看到倚靠在墙边的靳言。
似乎是听到门响,靳言也早已朝她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下一秒,他站直身体,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惊慌,“你怎么出来了?穿这么少,别再冻着了。”
他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把外套脱掉,手已经摸到前襟,忽然顿住,又放下。
黎冉掠过靳言,看到护士站那边值班的几个护士直直地看着他们,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她又抬眸看向靳言,冷声道:“你跟我进来。”
话落,黎冉头也不回地进到病房。
站在病床边,她垂着双臂等他进来。
两秒后,靳言站在她面前,“怎么了?”
黎冉下巴点点那边的粥,“你煮的?”
靳言轻“嗯”一声,“煮了三个小时。你多少喝点,虽然跟刘姐做的还是差了些,但味道还行。”
黎冉没应,侧身拧上了盖子,把保温桶还给他,“拿走自己喝吧,我点了外卖,一会儿就到,你也不用在这感动自己。我妈给你打电话,是因为她害怕,一时间只能想到你,很抱歉,我跟她说过,以后不会了。”
靳言没接。
黎冉说的每一个字,都结结实实地砸进他耳朵里,垂着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拳。
他在努力克制着自己,克制自己不去抱她,不去吻她。
几秒之后,他喑哑着嗓音说:“以前你发烧,我哄着你,你也只喝点这个粥。”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黎冉盯着他的眼睛,声音虽然小,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屈的力量。
“以前我爱你,把你当依靠,你在我心里是伟岸的,但与此同时,我也把自己放在了一个低你一等的位置上。现在,我一个人,我是我自己的依靠,就算再不舒服,我也只会依赖我自己,不会放任自己的健康不管。”
“所以靳先生,拿着你的粥离开吧。”
言落,黎冉把保温桶塞进他怀里,靳言被迫接住。
那一刻,靳言视线垂着,怔在原地。
良久,他找回自己的声音,抬眸,看着她依旧有些虚弱的样子,沉声道:“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黎冉立刻接过他的话,让他无话可说。
“那你现在看到了,我只是被传染了甲流,完全有自理的能力,不像你,直接下不来床,还要小词飞回来照顾你。”
靳言被噎了一口。
黎冉下了逐客令:“走吧。”
靳言犹豫地挪动步子,刚转过身,似是想起点什么,驻足,单手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拍立得,递给她,“这张拍立得,还给你。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能感觉到你是开心的。”
黎冉扫了一眼。
那是她第一次跟柯凡的那群朋友出去玩,拍的第一张拍立得。
在她从栖棠名邸搬出来的那个晚上,被靳言拿在手里,因为不想跟他纠缠,就大方地送给了他。
没想到他现在良心发现,还能还给她。
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东西,她接过来,物归原主。
见他仍旧不走,她的耐心逐渐告罄,“还有事吗?”
只见靳言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
他把保温桶放回小桌板上,两只手操作,把那张泛黄的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将文字的那面朝向她。
在她看向文本内容的时候,低沉的声音也在耳畔响起:“还记得这封信吗?20岁的冉冉写给40岁的靳言。”
字数寥寥,黎冉阅读速度很快,靳言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看完了。
20岁,多么美好的年纪。
如果不是看到它,她也不会想起自己曾经还寄过这样一封几乎跨越时空的信件。
那个时候的她,脑子里装着的是最纯粹的东西,也是真的想跟他一辈子。
只不过,幻想的美好,敌不过现实的残酷。
黎冉伸手去拿,却被靳言收回去,“这是你写给我的,我不能把它给你。”
她点点头,没有强求。
对她来说,已经过期的东西,在谁那里,并不重要,反正都是该被丢掉的东西。
“冉冉,”靳言顿了顿,哑声道,“对不起。”
“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也不奢求你再给我机会,只希望你能看我一眼。”
黎冉愣了两秒,还是抬起双眸。
对不起三个字,从他口中听到不容易。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段时间不见,他突然就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
作为最了解他的人,她辨得出他话的真假。
可二十多年的我行我素,怎么可能一朝一夕就承认自己的错误?即便他说得真诚,但她真的好不信。
他的对不起,她也没有义务必须接受。
就在她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她泰然若素地接听电话,“喂。”
“稍等,我马上出去拿。”
是外卖送到了。
她收起手机,手臂朝向门口,那些想说的话,也没了再开口的欲望,只淡淡道:“很晚了,回去吧。”
动作意味明显,靳言也不想她生气,最后看了她两眼,转身走出病房。
站在病房外,他看着黎冉去电梯口拿到了她经常吃的那家店的食物,经过他返回病房的时候,瞥都没瞥他一眼。
那个瞬间之后,他闭上眼,用力按捺住心底涌上来的酸涩感。
此刻的他,喉间痒意难耐,非常想抽根烟。
但他不能,黎冉不喜欢,小词也不喜欢,他也答应了女儿不再抽烟。
没办法,只好转动一下脖子,抬手用力捏了捏喉咙。
回到病房,黎冉看到小桌板上他没有带走的保温桶,她将其转移至目光所及不到的地方,眼不见为净。
而后打开自己的外卖,小口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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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医生查完房,说今天上午要做个检查,最好找个人陪你一下。
黎冉知晓,把微信发到戚识那去。
70:【?昨天住院,怎么今天才告诉我?】
lr:【甲流,会传染的,但医生说今天上午要做个检查,最好有家属在,其实我倒觉得你来不来都没有关系,你要忙的话,就别来了】
70:【黎小冉,我希望我可以作为你第一时间可以想到,并且不怕担心麻烦的朋友】
70:【等我会儿吧,马上到】
黎冉看着那两行字笑了笑。
以后老了,怎么会没人管呢,朋友间的相互扶持与陪伴,不是来得更纯粹吗。
她又提醒:【戴个口罩再过来】
只是,比戚识先到的,是另外一群人。
柯凡、江文姝、江文泽,三人一起进了病房,江文泽还抱着一束花。
黎冉震惊:“你们怎么来了?”
更意外他们怎么会知道她生病住院。
柯凡挠了挠头,“是我跟江莱聊天的时候,不小心知道的。冉姐,你好些了吗?”
江文泽把花递给她,面带微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黎冉只好接过去,“谢谢,我好多了。”
但她得的毕竟是甲流,有传染性,还是说道:“你们快回去吧,别传染给你们了,过两天要上班的。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快回去了。”
话音落下,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靳言黑着脸进来。
“你们这样浩浩汤汤地过来,是想来一场更严重的病毒性.交叉感染吗?人也看了,请离开吧。”
他在外面待得好好的,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都进来了。
起初,他没想进来,但一想到可能产生的风险,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这几个人到底年纪小,做事莽撞,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
在病房内站定,靳言将视线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江文泽看着他,一脸淡然的样子,让靳言的心揪紧几分。
黎冉已经区别对待他们了。
柯凡睨了靳言一眼,往下撇了撇唇角,微微晃动肩膀,似乎在阴阳他说的话。
随后说道:“那冉姐,我们就先走喽,你好好休息,工作的事情,周老师跟苏学姐应该会协调的。”
黎冉应道:“嗯。”
柯凡跟江文姝先后离开,江文泽走的时候,特意留下一句:“早日康复。”
黎冉微笑点头,“拜拜。”
三人全部离开,靳言还站在那没动,黎冉立刻收了笑,看向他带着青灰的眼底:“你不跟他们一起走吗?”
话落,门口传来“诶哟”一声,“靳总,您在这干嘛呢?”
靳言转头看过去,黎冉也早已看到戚识的身影。
他没应答,但眸子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现在我来了,冉冉有人陪,靳总请回吧。”
黎冉的脸上绽开一个笑,“你不忙吗?”
戚识拍了拍包:“吃饭的家伙被我带过来了,我可以在这工作。”
话落,戚识又看向靳言,“所以,没靳总什么事了。您一个前夫,在这照顾前妻,也不合适。”
戚识从来都不放过挖苦靳言的机会,能插进针去的缝隙都不放过。
靳言自知没理,看看黎冉:“有事给我打电话。”
戚识接舌:“有事我也能解决,不劳靳总费心。”
靳言的目光依依不舍地从黎冉身上移开,冷睨了戚识一眼,提步走出病房。
戚识目送靳言离开,门关上,她舒了口气,把包摘下去,“以后有事给我打电话,姐妹儿绝对比男人靠谱一万倍。”
黎冉眼睛弯着,亮晶晶地看着戚识:“你真好~”
作者有话说:
没有人催更诶,是相信我今天一定会更吗?我这么让你们放心?还是说更不更的无所谓
昨天没有更新,是因为去看了部电影,又骑了十公里回家,还喝了点小酒儿,根本写不出
看的电影是《给阿嬷的情书》,非常推荐!希望这种电影可以更多一点!
第64章 顺路 我能不能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