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1
衬衫随意团着, 水杯倒地,冰水流出来,画了张地图, 把地毯洇湿一大片, 她伸手去够, 手在半空划了条半弧线,没够着, 落下来。
宋峤觉得,自己此刻像个新生儿。
微凉的夜不着痕迹地从她皮肤上划走, 发丝被刮起。
地为床,天为被,月光如华, 她赤着身,聚精汇神去感受隐秘地带的感受。她在年少时,或者在许许多多个生命力微弱的时候, 没有想过在37岁, 还能有如此热烈的体验。
年轻男人的舌, 火热矫健, 也狡猾如蛇,无孔不入地钻, 好奇心又重,每个地方都他都要尝到。
宋峤身体发紧, 不时痉挛,她受不了, 想缓一缓。
抓了下他的耳朵,摸摸示意:可以了。
他短暂地退出。
又想起什么,她的敏感点是在外面。那里像河边石头长满青苔般滑腻, 又像翡翠玉石温凉透润,触感奇异无比,他脑中幻想,白光下是如何靡艳绮丽,万花锦簇,蛊惑地咬了上去。
她如被针刺,指甲抠进他皮肤里,嘴角克制流露一点点音节:“额……”
“是你把我吸过去的。”他先免责,可怜巴巴地恶作剧:“不怪我。”
他找到那颗豆,流连周侧,来回吮嗜,打圈儿揉磨,小心翼翼始终绕开,怕给破坏了。视线牢牢锁定,见她身体如同沸水煮虾,一节一节地弯曲,蜷缩成团,脸上露出难耐与快意交错的神情。
她似乎出现幻听,静谧的空间里,有淙淙水声,滴答滴答,不绝于耳,扰乱心智。
其实是贝壳里的粉珍珠,越吸越红,待它熟透,舌根一压猛然咬下来。
他鼻尖顶着那儿,左右晃晃,整张脸都抵住了她。
一瞬,她的脊椎被整根抽掉。骨肉变成一滩水,四处流淌,抓不起,兜不住,再也提不起个儿了。
混球!
狗东西!
她太生气了,心头怒骂,竟然这么折腾她!
他被喷一脸水,眼皮,睫毛,鼻子上都挂着亮晶晶的水珠,拿衬衫胡乱擦一擦,来到她身边,又混不吝地笑,摸她的脸,潋滟的眼睛,笑起来好温柔,生气则冷艳,不知道这人是怎么长的。她的上唇薄,下唇饱满,柔软湿润,糖水里泡过的浆果,他知道有多甜。
他再次为之亢奋。
宋峤的手和肩膀还在哆嗦,脸如火烧,他脸压过来,她给推开了,全是腥气和汗,不想亲。不如他胸口的香味,她闷着头,不爱搭理人。
到底是大小姐,头颅高傲得很,被狗东西拿鼻子拱了,欺负成这样,体面全失,连扇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怎么能不生气?
“怎么又不给亲?”他明知故问,把她腿压住,越来越来劲了,“不喜欢我这么弄你?”
“……”
他捏她鼻尖,好声好气地道歉:“姐姐,对不起。”
□*□
“叫姐姐都没用?”他想想:“那叫皇太后?总不能真让我叫你妈吧?”这是他最排斥的,“行,我叫,小——”
“神经病。”她终于骂出声,他有一天是把她放在那个位置上吗?有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她一张嘴,他就吻进来。唇齿厮磨,舌尖勾连,湿湿嗒嗒地亲着,有东西漫进来,是他嘴角她的水,没擦干,与津唾混在一起,最后不知吞进谁的喉咙里。
从没想过,最后与她一起接住这些羞耻,肮脏,隐秘与不堪欲望的人,竟然是他。
不知为何,她的眼尾有泪水溢出,她的心脏都在为他跳动。
长发如水藻蔓延,纠缠住昏暗夜色,时间被拉长,祈祷今晚不要过去,想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就这样睡?”他见她眼睛都睁不开了,展开手臂让她枕。
宋峤抱住他,他们的腿拧在一起,四肢犹如藤蔓交织,梁轸随手扯了条毛毯,遮住他们同样不着一物的身体,直接睡在地板上。
梁轸一夜没睡着,数着时间,在天光朦胧时,把她抱进房间床上,马上要天亮了。
*
宋峤睡了很长的一觉,醒来时都快中午了,她在床上,盖着被子。下面太粘了,不舒服,她起来去冲澡,身体还是累到不行。
套上睡裙,腰酸腿痛,几乎是扶着墙走出卧室。
害她至此的罪魁祸首已容光焕发,满面春风,在客厅打电话。他穿的整齐,衬衣黑裤,成熟尖锐的精英模样。
见她出来,他加快语速,说晚点看了邮件再说。
对视之后,他看她的眼神有些闪躲,视线过会儿又钉在她的走路姿势上。
他收了手机走过来,“怎么起来没喊我?”
宋峤眨了眨眼,“喊你做什么?”
“你有没有不舒服?”他手扶在她的腰上,摩挲了下,想掀开她的裙子检查,但这是白天。
“我会哪里不舒服呢?”宋峤突然笑了:“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做得有多过火吗?”
“好了,不要说了。”她睡觉这几个小时,他的理智回归,昨晚的确过分了,画面不堪想。
梁轸弯腰,把她抱到岛台上,问要不要吃饭,身体再次贴上去。理智抵挡不了肌肉习惯,忍不住想与她亲近。
宋峤问:“有什么可以吃?”
“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菜。”有人的水准可以任意点菜了,一脸狂妄。
“纽约这边对爱吹牛的人,比较宽容,是吗?”
“不信你试试。”
“我们一起开车去中国超市吧。”怕他只是脸上羞耻,实际下半身和脸皮是两个机制的,赖着不肯去。
“你要去吗?”外面很晒,她是最怕晒的。
“你很久没有吃我做的菜了。”她说,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亲亲,擦过鼻尖,从他身边溜走了。
梁轸什么也没抓住,手肘抵着台面,抱住脑袋抓抓头发,脸上漫过懊恼,拿了钥匙自动跟随。
逛超市的时候,宋峤想了点事情,准备等吃完饭再说。梁轸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拿了东西往购物车里丢,其实要买什么东西,他早上已经写了备忘录,任何事情都必须要有条理。
转头又问宋峤,除了购物车里的,还要买什么?
宋峤看看,添了两盒牛肉,存着慢慢吃。梁轸看见牛肉又去拿两瓶蒲萄酒,她烧肉喜欢放葡萄酒,有酒香。
结账前,拿了大盒装的套,仓储式超市这点好,划算。
“这个可以吗?”他问,把盒子拿给她看,有包装体量,尺寸,味道。
“可以。”
其余的,什么都不必再说。
*
这是宋峤伤好后做的第一顿饭,白葡萄酒炖牛肉,烤羊排,还有个蔬菜拼盘。他喜欢吃她做的某个菜系,但不能总吃。
吃过饭,他去洗碗,她把买来的花剪了,已经在水里醒了三个小时。
梁轸说,早上是谭律师给他打的电话,事情差不多办好了,“再过差不多两周,我们可以回去了。”
宋峤点点头,也该回去了,她说:“我可能要提前几天。昨晚,保姆给我打电话,我爸找我,有事跟我说。”
“他能有什么事?”
对于一个失智的人的确没什么好期待的,宋峤也懒得猜,但是,“他三个多月没见到我了,这么长时间,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对他的病情也很不利。”
“好。”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
因为都意识到,回国以后他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了。她的身份,过强的社会属性,还有他的,都不许他们任意妄为。
梁轸擦干净手,走到她身边,帮她剪花上的刺,“你还是有期待对吗?总想听一听,他会对你说什么。”
宋峤无言地笑了下,被他一眼看穿很没有面子。
“因为你还没有从宋景山那里得到一个结果,心有不甘。但有期待就是好事。”他是了解她的,看着她的眼睛,“还有,把公司的事情解决了,你才能睡安稳觉。”
“是啊,一团乱麻的感觉很不好受。”
他们剩下的时间不多,所以要抓紧生活。
梁轸不是个爱在家待着的人,加上宋峤现在腿也好了,他心更野了,美国直飞欧洲很方便,两人又一起出发。
梁轸骨子里有着东亚人典型的紧绷感,很适合在美国工作,他也喜欢欧洲,适合度假,各有各的职责。尤其这趟和特殊的人一起。
宋峤都听他的。
白天玩累,晚上回到酒店,自然是要睡在一个房间的。洗完澡躺在一张床上,喝酒,聊天。
印尼警方给出结果,锁定了嫌犯,就是租赁中心的那个兼职工。偶尔说起钟伟因为投资失败,人得了失心疯,才做出此举。
但更多是说自己,宋峤问,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在外的生活是怎么过的。
感觉他的人生大多数时间都很孤独,只是看上去热闹。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对梁修祺总是直呼其名,再也不肯称呼对方为父亲。
梁轸喝醉了,压抑许久还是问她,把他赶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会有今天?绕了好大一个弯,走了那么长的路。
宋峤也困惑,“你为什么总觉得,是我把你赶走的?”
“因为你要和梁修祺结婚,我妨碍你了。”
“因为你要上学。”宋峤说,他的心思她知道,但不觉得有什么威力能妨碍自己。她没有那么狭隘。
她真是忘了,他忍不住提醒,“我给你发短信,让你不要结婚,第二天梁修祺就来告诉我那个最新的决定,我得走了。”
宋峤说:“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你的短信。”
“你没收到?”他震惊,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她一如既往的平静。梁轸知道她没有撒谎,也不屑于撒谎,“你没有看到我的短信?”
“没有。”她再说一次。
中间的曲折是怎么样的,一想便知,可谁都没有去想过。把他送走不是她的决定,那他这十年的怨恨委屈算什么?他是最不敢得罪她的,如惊弓之鸟,不敢说不敢问,生怕结果更糟糕。
他的世界轰然坍塌。
但接受这个结果之后,他又觉得幸福,因为他在乎的始终是她,不是别人。过去一点都不值得计较。
宋峤看着他,欲言又止,决定先好好过这几天。
他拉着她做||||爱。他们倒在被浪翻飞的大床上,做得很疯,好像世界只剩下对方。房间里的酒被他们都喝完了,他又叫人送上来一瓶,拿在手里直接对嘴灌,自己喝一大口,再渡给她一些,酒液从他们接吻的唇缝里流出来,鲜红的像血一样。
他有很多玩法,觉得不爽,要更刺激,跪在她腿间,把酒倒在她小腹凹窝里,埋头去舔,一路朝上,到她嘴边甜蜜又辛辣。
一只手摁住她一下下地夯,另只青筋凸起的手握着酒瓶,剩下一半的酒液摇摇晃晃,咣咣荡荡,泼了出去,触目惊心。
宋峤完全惯着他,随他怎么样。
两人都醉得不省人事。
一周后回到纽约,开始收拾行李,安排回国的行程,梁轸这趟不知道要离开多久,房子得找个人帮忙打理。
宋峤去敲他房间的门,宣布自己的决定,“这一趟我自己回去,你就待在美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