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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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原时整个人都烧得迷糊了。
此时此刻, 对他来说也只是一场梦境。
他虚弱地看着眼前的人,但她伸手触碰着自己额头的触感如此真实,陆原时以为是梦。
却不敢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即便是梦, 他也不想把她压疼了。
阮诗谊伸手摸着他的额头,被他额头滚烫的温度吓到,这高烧的温度实在是…
太过于烫人了。
她想先把陆原时扶回去,却感觉到他炙热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脸侧, 潮湿感快要渗透进她的毛孔。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对她说:“不做老婆了, 做你的仆人好不好…”
阮诗谊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胡话, 只想他现在好好休息,好好养病,她惊觉自己竟然能承受起陆原时的重量。
将他送回房间后,她用浸了白酒的毛巾盖在他的额头上。
陆原时很快又睡着了。
阮诗谊都在想,他刚才到底是怎么坚持到来给她开门的…
她就坐在床边,一直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房间里散落着很多药盒, 阮诗谊都一一拿起来看,看得出来陆原时是有在吃药的。
但…怎么什么药都有。
胃药, 感冒药,止痛药…全都乱七八糟地分部在房间的各个地方。
是这段时间一直在生病吗?
阮诗谊觉得他确实瘦了很多,陆原时平时是有在健身的, 但他今天看起来比以往薄了很多。
脸色很差, 精气神明显不如之前。
小说作者这种职业,特别是更新量大的作者,是真的非常需要充足的气血的。
这种创造性的工作很难搞。
阮诗谊有时候没休息好,第二天看稿头都是晕的,大脑根本不转动。
他如果最近一直都是这个状态, 的确会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但怎么会这样呢,他为什么生了这么严重的病?
阮诗谊就这么等啊等。
一直到傍晚时分,陆原时的烧退了许多,他终于在混沌中寻得一丝清醒。
阮诗谊看到他醒来,正要问他感觉怎么样,陆原时却突然往另一头退。
就这么跟她拉开了很远的距离。
陆原时眯了眯眼,才慢慢回神,意识到白天的一切都不是梦,是她真实地降临在了他身边。
“怎么这时候过来…”陆原时没问她为什么过来,也没问她明明说好保持距离怎么又在。
他其实很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如此狼狈的样子。
阮诗谊很想靠近一些,但看到陆原时一直在保持距离。
她说:“我很担心你…看到网上说你十天没更新了…也不知道你人在哪里,在干什么,你也没有接我电话。”
陆原时回答得很快:“我没事。”
“你这根本不是没事!”阮诗谊想伸手去探他的额温,看看烧退得怎么样了。
但陆原时飞快地躲过。
她的手一空。
只看到陆原时别开的侧脸,他再回头,撞见了阮诗谊有些错愕又有些痛心的眼神。
陆原时觉得自己嗓子从未如此疼过。
就连病到最严重的时候,都没这么生吞刀片似的疼。
他看着她。
“我只是。”
“怕再吓到你。”
…
这几个月,他并不是毫无她的讯息。
阮诗谊会发很多动态,偶尔他主动跟她说话,她也会回复,虽然两人关系故意保持着距离,不似从前,但不至于断联。
陆原时不敢多越界,想着只要这样看着她就好了。
一开始他也还在努力保持着健康的生活,想着阮诗谊肯定也不希望他这样,一直好好地生活着。
但他又跟明桉见了两次面。
还是在那家咖啡店。
这些日子里,陆原时每次写不出文,都会去那家咖啡店坐一坐,点一杯她喜欢的饮品放在对面。
他是在店里碰到了明桉两次。
第一次,明桉问他在做什么没有意义的等待,他说阮诗谊已经回苏州了。
陆原时说他会等的。
明桉只是淡淡地给他甩下一句:“那你等到了吗?”
并没有吧。
第二次是前阵子。
阮诗谊的确已经回苏州两个月了,她经常发在苏州的日常,陆原时觉得她过得很好,很开心。
陆原时每天看她的动态,觉得阮诗谊过得好,就很好了。
那天他又在咖啡店遇见了明桉。
明桉说,阮诗谊不会再回北京了,她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圈,不会再出来了。
陆原时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是回了家,什么叫不会再出来了?
明桉那天也点了一杯阮诗谊喜欢的饮品,自己喝了,看着陆原时,一点点,清晰地告诉他。
“她为了躲你都回苏州了。
“小诗当年来北京,本来就是为了打破舒适圈。
“是因为你,让她不得不又缩回了自己的小圈子里,因为你,她的世界又变小了。”
阮诗谊的动态再刷新。
是她发了新买的漂亮鲜花,说回家的幸福感加一。
陆原时很清楚,明桉的话是在挑拨,但他还是被离间了,就算是挑拨,也有些话是真的。
她是真的害怕他了,也是真的离他远远的了。
或许他不应该再自我纠缠。
这一遭,陆原时病倒了。
不过这些话这些事,陆原时并未直接告诉阮诗谊,他只是看着她,说。
“如果你觉得远离我才能幸福,我也会觉得很好。”
阮诗谊哑然,看着他:“没有…我没有这样说。”
她只是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而已。
阮诗谊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只希望陆原时先安心养病,等他的身体好起来再说别的。
“你先休息,好吗?”阮诗谊问他,“你这样,我会很担心…”
陆原时像是有些没听进去,只是执拗地想着自己的事情,他低垂着眉眼。
“但是阮诗谊,怎么办呢,没有你,我怎么办呢?”他又抬眸,“没有你我快活不下去了。”
你好好的就行这句话是骗你的。
想要你在我身边才是真的。
陆原时说完,只感觉到了阮诗谊的沉默,她半天没说话,他坐在远距离的位置看她。
他说:“你要狠心,就要对我更狠心一些,早点回去吧。”
“没有…”阮诗谊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极速流动,她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什么,“我这几个月一直在积极地配合治疗,我已经…不会那么害怕了。”
陆原时没有太多说话的力气。
只有阮诗谊觉得自己的心跳在身体里到处飞窜。
她偷偷掐了一下自己。
“你说没有我就快活不下去了,是真的吗?”阮诗谊问他。
陆原时的气息很轻:“噢,应该不会真的死掉的。”
只是活得很痛苦,生不如死。
陆原时觉得他不能再多说了,再多表现出来多一些对她的依赖,她又要怎么办呢。
会害怕地四处逃窜,还是被他道德绑架锁在身边呢?
他没想到。
都不是。
再抬眸,是阮诗谊捂了一下嘴,自己都很震惊地嗡嗡说——
“我觉得一个人因为这个就活不下去了很夸张…我也很想劝你要有自己的人格…不要过度依赖一个人的存在…
“但是为什么我那么兴奋呢?”
陆原时眼睫轻颤。
看到阮诗谊稍微挪近了一些距离。
她说:“有人这么爱我…与我有如此恶劣的连接吗?虽然这样听起来很坏,但是为什么让人觉得那么舒服呢…”
陆原时如此病态地迷恋着她。
这件事让她感到了彻头彻尾的兴奋。
阮诗谊觉得自己是个与世界的连接很浅的人,她跟每个人社交都会顾及太多太多。
总是担心别人不够开心,总是担心自己没照顾好对方。
所以她跟其他人的连接都没那么深刻。
但是陆原时不一样,迷恋是不讲道理不讲逻辑的,她根本无需在意太多事。
迷恋就只是迷恋。
阮诗谊说不上来自己现在的心情到底是什么,仿佛有人往她的身体里灌入了很多味道的调味料。
她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陆原时…你很爱我吗。”
作者有话说:
小诗:原来我也这么变态吗。-嘶,感觉收尾剧情会比我预想中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