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早上, 阮念刚睁眼,她眯着眼摸到手机按亮屏幕。
9:20。
她猛地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去, 空调还在嗡嗡地吹着冷风,吹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昨晚开着空调睡的,温度调得太低, 她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睡得昏天黑地, 一觉睡到了现在。
她掀开被子正要下床,腰上忽然多了一双手, 把她整个人搂了回去。
后背贴上一具温热的胸膛, 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蹭了蹭, “今天迟到了, 就休息半天吧?”江屿深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闷在她颈侧,“你是老板, 又不用打卡。”
“可是我今天行程已经满了,还有两个会要开, 我不去,不是放员工鸽子吗?”
江屿深的手环在她腰上,头发蹭过她的脖颈, 阮念感觉到他的头发不是乱糟糟的, 像是刚洗过的还带着水汽,又闻到了常用的洗面奶的味道。
“你是老板,要转换思维。”江屿深的手指在她腰侧慢慢收紧了些,“比如你临时取消会议, 去忙更重要的事情,这是非常常见的。”
“可是工作就是最重要的事。”阮念撇过头看他。
江屿深凑过来,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老婆,一位成功的企业家,要懂得在发展事业的同时兼顾家庭。”
他说着,唇从她的耳廓滑到颈侧,最后在锁骨上方落下一个吻。
阮念想推开他,江屿深一个翻身,稳稳地压上来,吻住了她的唇。
水蜜桃的味道,他刷了牙!
阮念的脑子里闪过这个思维意识,又被他吻得散开了。
一切都容不得她仔细思考,她又感觉江屿深某个不听话的小亲戚格外的精神。
她“唔唔唔”了几声,推着他的胸口:“昨天不是做.过了?”
江屿深眼底含着笑,那痴迷的眼神再次浮上来:“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昨天我们还吃饭了呢,难道今天就不吃了吗?”
他的喉结上下起伏着,仿佛说了这一句话的功夫,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你这简直就是歪理!”
“歪理也是理。”他低头吻她的肩头,“阮总不是也很喜欢加班吗?那就多加加班——训训我的……把我的歪理变成至理名言。”
“江屿深!你短视频刷多了吧?还是脑残剧看多了……”
“嗯,光看也没什么用,得实践出真知。”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含混不清,“昨天喜欢的那个……我们再重演一次?”
阮念推了他两下,力气不大,更像是在闹。
温热的触感、被珍惜和被照顾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出现了反馈。
空调还在嗡嗡地吹着,房间里冷得像冰窖。
但是,晨起的他们却热情似火。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落在床沿上,阮念不再推他了,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风声和交错的呼吸……
结束后,阮念瘫在床上,一句话都不想说。
呼吸好像都在耗费体力,这就是大早上不吃饭就直接运动的悲惨结果。
这时,门外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敲门声。
“我去开门。”江屿深穿上搭在椅子上的裤子,鉴于外面敲门的人动静过大,他没有来得及穿上衣,赤着上半身走向门口。
阮念听到他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安静。
接着传进来一个声音,她的困意瞬间全无,穿上睡衣走出去。
萧明明站在客厅里,手里攥着两本画册,正对着江屿深出言不逊。
一转眼,看到阮念从卧室出来,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明明?你怎么来我家?”阮念站在卧室门口十分惊讶。
萧明明看向阮念,又看到江屿深没穿衣服的上身。
然后,他的脸色从涨红变成惨白:“Samy!他怎么在你家……”
“你们住在一起!?”萧明明突然反应过来!
江屿深侧过身,挡在萧明明和卧室门口之间:“事实如你所见。”
“可是诗月姐说你最近身体不好,不让我打扰你……”萧明明看着阮念,“Samy,是不是你让他来照顾你的?其实我也可以的!我可会照顾人了!”
江屿深:“我老婆用得着一个外人照顾吗?”
“我跟Samy说话关你丫的啥事!”
“请问,一位普通员工可以随便进入老板的家里吗?”江屿深看着萧明明胸前的工牌,不屑道,“你在来之前,有没有请示你的老板?”
“我凭什么不能来?你少挑拨离间!我从来没把Samy当过老板!”
“当什么你都越界了吧?”
“你没事闲的吧,管别人是什么关系?怎么?Samy还不能交朋友了?用的着你管么!”
“无可奉告。”
阮念看着他们,像在看两个小学生在吵架。
她这才瞥见萧明明手里那两本画册,隐隐咽了一口气,“明明,你把手里的画册拿给我看一下。”
“抱歉,我忘了早上十点要给你们开会提修改意见,来都来了,先让我看看吧。”
她说着走到茶几旁边坐下来。
萧明明正要跟过去,江屿深偏偏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往旁边挪了一步,故意挡了一下他走路的趋势。
萧明明的视野范围恰好落在他的后背上,那片红色的抓痕从他肩膀一直延伸到腰侧,在冷白的灯光下无所遁形。
萧明明握紧了拳头,绕过江屿深走到茶几那边,把画册“啪”地放在桌上。
“Samy!你先看吧,公司还有事,我先去忙了!”说完转身就走。
“哎?明明……等下……”阮念追了两步,但是肖明明似乎去意已决,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有一瞬间的轻松。
也好,有些话不用她细说了,萧明明估计以后不会来烦她了。
她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手机,上面显示萧明明的五个未接来电。
她刚看到。
她点开萧明明的对话框,打字【回去发个线上会议,大概二十来分钟定一下,尽早印刷……】
还没打完,手机被身后的人抽走了。
江屿深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把她整个拢在怀里:“老婆,你怎么对一个外人这么关心。”
“啊?我刚才只是在跟他工作对接,公司需要一批宣传资料,我打算先定一稿印刷,给销售们用。昨天跟他们市场部约好了开会,今天定一下……”
“你为什么叫他的小名?”
“还叫了三次。”
阮念愣:“……?”
“他没有姓吗?还是他没有爸爸?没有爷爷?没有老祖宗?”
江屿深低下头,“我觉得同事关系,直呼大名才合适,你叫他的小名,总觉得你们的关系比我们还要亲密。”
“……”阮念压根没想到江屿深会把吃醋、臆想的话说出来。
他那沉默寡言呢?他高高在上的面子呢?
“可是我们周围的同事都不称呼姓的,直接喊大名会觉得有疏离感。”
“那我们在床上的时候,你怎么一直喊我江屿深?你在跟我作.爱的时候,对我产生了疏离感?还是你心里想着别人?”
阮念张了张嘴,觉得这个话题已经跑偏到了一个她完全追不上的方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仅限于同事之间,就比如我把张诗月叫诗月,把孙家强叫强哥,这不是显得亲近吗?”
“所以你和他们亲近,只跟我疏离。”
“我不是那个意思!”阮念百口莫辩。“我跟你亲近的方式不一样,我要是叫你江哥,你乐意吗?”
江屿深看着她:“江、哥?”
“你看,你自己都不乐意。”
江屿深沉默,然后说:“那你叫我老公的时候,我挺乐意的。”
“……”
她忽然发现她男人吃起醋来可不是小酌两口,是直接把醋缸打翻,还要质问旁人——
他砸醋缸不是出于本意!是跟在座的每一个同事都脱不了关系。
她深吸了一口气:“好了,我去上班,你先冷静冷静。”
阮念也不惯着他,转身往卧室走。
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到江屿深手里握着一把美工刀。
可她家从来都没有这种东西,顶多只有菜刀和修眉刀。
“江屿深,你干什么?”她快步走过去,声音几乎是压着嗓子喊出来的,“你你你你……你先把刀放下,好不好?乖……”
江屿深看着她,他拿着那把美工刀,在自己手边比划了一下。
阮念作投降状:“好,好,是我的错,我以后不叫你大名了好不好,你想让我叫什么都行。”
“那你叫我一声老公,再叫一声哥哥,最后叫一声深深。”
“???”
阮念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称呼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总有一种羞耻感。
“好……”
“老公。”
“鸽鸽。”
“深深。”
“可以了吧?”
“你先把那个手里的刀递给我,好不好?”
江屿深拿着那个美工刀,停顿。
阮念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然后,他把一袋大米从地上搬到了桌面上,从顶部划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
“我刚买了一袋五常大米,这个比之前的好吃,现在给你做饭,老婆。”
“…………”阮念懵。
她看着江屿深一本正经的脸,又看了看那袋被划开的大米,对江屿深笑得格外慈爱:
“家里不是有两把剪刀吗?以后就别用这种美工刀了,万一不小心把手划了,还得贴创可贴不是?”
她生怕自己少笑一秒,他又要见缝插针说她不够真诚。
“嗯,谢谢老婆关心。”江屿深无辜地笑了笑,然后把大米放进米箱。
阮念赶紧拿起桌上的小刀,把它悄悄塞进口袋,没收。
“今天先别做饭了,我们中午去附近吃吧,我们公司楼下就有一家不错的餐厅。”
顺路回去工作。
“好。”江屿深说着,把米箱推回角落里,“下午能借你的车用用吗?”
“可以啊,不过你的车呢?”
“李荟送去保养了,我想下午去选些礼物,今天去爷爷家。”
阮念:这就又见家长了……
也好,看看能不能问一些关于江屿深父亲的事。
爷爷知不知道江屿深妈妈被关在别墅里?
“好呀!我下午跟你一起买东西。”
阮念笑的甜甜的。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你小子逻辑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