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酒吧 “想要什么
钟萃轻叹一口气:“那个人违反了安全规定, 酒店要求他立刻离境,和我没关系。”
Fiona凑近了些,悄悄问:“可是外面都在讲, Vincent亲自出面处理了这件事?”
钟萃笑了笑:“他是项目负责人,酒店里发生了意外事件,他当然会亲自做决定了。”
Fiona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你们两个不是在拍拖吗?他那么帅, 你这么靓, 你们很般配。”
钟萃看出来了,Fiona不是单纯的八卦,她认定他们两个很般配,希望他们是一对真正的情侣,她还年轻,喜欢磕CP也很正常。
钟萃翻开一份文件:“现在是八点四十, 快开会了, 我们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完吧, Fiona,请你帮我检查一下附件, 每一份文件的页码都是齐全的吗?”
Fiona点了一下头, 她认真整理桌上的文件, 繁忙的工作占据了她的思维,她很快就忘记了自己刚才问过什么问题。
上午八点五十,所有文件都通过了审核, 行政组的同事们也能休息了。
钟萃走出会议室, 站在落地窗前, 阳光正好,她凝望着窗外,海港水面上闪动着粼粼波纹, 几艘轮船漂浮在浪涛之间,缓缓驶向远方。
她拿出手机,给严怀铮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就要申报关系了,你准备好了吗?”
她等了几秒,严怀铮回复:“材料已经提交过了。”
钟萃:“你效率真高。”
严怀铮:“上午就可以签字确认。”
钟萃:“会影响我的工作吗?”
严怀铮:“你照常工作,如果有变动,我会提前通知你。”
严怀铮的语气一本正经,只有一种职业化的措辞,好像在和她讨论日常工作流程,两人之间完全没有半点私情。
她能想象出他惯用的那种冷静平稳的腔调,很容易让人相信,他一定会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可是,那样一副态度总是冷淡疏离的,充满了公事公办的意味,她现在更想得到一句亲密回应。
钟萃主动说:“爱你,老公。”
既是告白,也是调侃。
严怀铮秒回:“我也爱你,你昨晚没给我打电话。”
钟萃:“我昨晚很早就睡了,我梦到你了,也不算失约吧,早晨醒来以后,我还在想你,你过得怎么样呢,吃过早饭了吗?”
严怀铮:“还没。”
钟萃:“你想吃什么?”
严怀铮:“早餐。”
钟萃:“你是坐在办公室里给我发的这些话吗?”
严怀铮:“你会请我吃饭吗?”
钟萃的手心微微发热,都怪这个手机太烫了,她把屏幕翻过去,正对着地毯,又转回来,飞快回复:“等到晨会开完了,你就可以去餐厅吃早饭了,那里全天供应冰鲜牛奶。”
严怀铮不再回复。
钟萃把聊天记录往上翻,看着他们说过的各种各样的玩笑话,她心里痒痒的,走廊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部门的高管渐行渐近,当前时间是八点五十五分,今日晨会快要开始了。
钟萃迈步往回走,严怀铮恰好从另一条走廊上穿行而来,两人都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相隔一米之遥,先后进入了会议室。
严怀铮现身之后,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安静地落座了,众多高管面朝严怀铮点头致意,他坐在主位上,翻动一份会议材料,示意宋友仁开始汇报。
宋友仁介绍了今日议程:“兰卡维亚项目进入了执行准备阶段,从今天起,我们正式成立兰卡维亚项目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的顶头上司也是严怀铮,内部设置了包括工程建设和酒店运营在内的六个工作组,又因为项目才刚进入启动阶段,所有工作都在平稳推进,目前还没出现任何问题。
上午九点半,会议准时结束。
钟萃跟在严怀铮身后往外走,她的连衣裙口袋里还装着公司给她配备的手机,那一部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她连忙把它拿出来,看到了一条内部通知。
今天早晨,严怀铮提交了他和钟萃的关系申报文件,也顺利通过了初审,人力资源委员会发来消息,请她在上午十点之前,去五十六楼签字确认。
钟萃立即奔向电梯,抵达了五十六楼,人力资源委员会秘书处也在这一层楼里,她有些忐忑地走到接待处,还没报上自己的名字,工作人员就站起身来:“Cathy,请你过来签个字。”
她和这些同事素未谋面,他们好像都认识她了,难道是因为她和严怀铮的绯闻传遍了全公司吗?不过, “绯闻”这个词也不太准确,她马上就要在申报材料上签名了,相当于亲自承认了这一段关系。
工作人员带着她走进了一间办公室,她坐了下来,仔细阅读那一份申报材料。
文件上写明了她和严怀铮的职位,双方可能存在的利益牵连,还有公司拟定的调整方案。
当她翻到最后一页,她看见了严怀铮的亲笔签名,原来他早就签过字了,他的字迹工整端正,似是钢笔楷体,一笔一画强劲有力,不像平常签署文件时那般简略潦草。
钟萃在他的签名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她微微抿了抿唇瓣,心里洋溢着甜蜜感,却又夹杂着一丝紧张,结婚申请书也是这样签名的吗?他们的名字会落在同一张纸上?
签名完成了,钟萃收好钢笔,工作人员拿起文件:“好的,手续办完了。”
钟萃点头:“多谢,我可以走了吗?”
工作人员笑着回答:“可以的,Cathy,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就直接联系我们秘书处。”
她很客气地把钟萃送出了办公室。
钟萃回到了六十楼,心情十分轻快,以后就算她和严怀铮一起出去玩,被同事看见了,也不用费心隐瞒,他们已经遵循公司规定,上报了双方的私人关系。
今日一切进展都很顺利,下午五点半,钟萃完成了工作任务,立即关掉电脑,高高兴兴回家了。
傍晚六点,夕阳西沉。
时近黄昏,暑气未消,风还是温热的,鸟雀从橙红色天空上飞过去,纷纷四散,奔向了各自的巢穴。
人潮也像鸟群一样匆忙地涌动着,赶往今夜的住处,如此想来,人和鸟又有什么区别呢?白昼觅食,夜晚休息,努力维持着平静安稳的生活。
钟萃也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巢穴,她换了一双草编拖鞋,懒散地瘫坐在沙发上,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出严怀铮的名字。
她接听了:“晚上好啊。”
严怀铮:“回家了吗?”
钟萃伸直双腿:“嗯,刚到家,准备吃饭了,你呢?”
严怀铮:“还在公司,七点才能下班,你今天也没给我打电话。”
钟萃:“你这么辛苦,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呢,今晚继续工作吧,明天想要什么奖励?”
严怀铮:“明晚能在家里过夜吗?”
钟萃没有细想,直接答应了:“可以啊。”
严怀铮沉默几秒,呼吸声加重了:“很好。”
三只小猫全都扑到了钟萃腿上,柔软皮毛紧贴着她的肌肤,她随意拨弄着一只猫爪:“那你先忙吧,早点休息,明天见。”
严怀铮:“明天见。”
钟萃故意调侃了一句:“明晚我会请你吃饭,全都是你一个人的,你想怎么吃都可以,慢慢吃,还是换着花样吃,随便你。”
没等他回答,她就挂断了电话。
又过了几分钟,手机再次震动,她收到了他发来的消息:“宋友仁来了。”
钟萃轻敲屏幕,打出一行字:“所以呢?他是你的秘书,他来找你很正常啊。”
严怀铮:“你很得意。”
钟萃:“你的西装外套在哪里呢?搭在腿上挡一挡吧,你每天都穿西装,到了这种时候,真的很方便啊。”
这一次,严怀铮没有回复文字,他只发了一个OK手势的表情包。
钟萃惊讶地注视着屏幕,严怀铮几乎从来不用表情包,他的私人手机键盘上总是干干净净的,输入法的常用词都是公司各个部门的名称,就连“哈哈”两个字都没出现过。
自从知道了他被绑架过,这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他偏爱清楚明确的表达方式,对他来说,严正的秩序彰显了掌控力。
为了鼓励他大胆使用表情包,钟萃回了他一个爱心。
他又用文字回答:“太少了。”
钟萃只能给他发了一串爱心,附赠一行字:“永远爱你,心心念念都是你。”
严怀铮:“截屏了。”
钟萃:“干什么?”
严怀铮:“留作证据。”
钟萃噗嗤一笑,把手机扣在了茶几上,快七点了,她不能再和他聊天了,但愿他能早点下班吧。
她跑进厨房,做了一盘虾仁意面,一碟清炒西兰花,还有一杯蜜桃冰茶,这就是她的晚饭了,味道很不错,鲜香爽滑,火候掌控得刚刚好,果然还是自己最了解自己的喜好。
钟萃吃过晚饭,喂完三只猫,又把家里打扫了一遍,顺便洗了一个热水澡,她披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正好是晚上八点。
她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查看今天的市场行情,现在她的银行账户里有一笔巨款,她可以拿出一半做投资,用来购买股票、基金和债券。
钟萃看完几份研究报告,又想起了许连欣,准备给她打个电话。
上一次,钟萃建议她在股价高位卖出,她照做了,确实赚到了不少钱,这几天,她一直在祈求钟萃,再给她推荐一只股票。
电话才刚接通,许连欣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正好打来了,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了,我人在上海,今天早晨回来的,陪我妈妈去医院做检查,我弟弟还在香港……怎么办啊,我要急死了……”
钟萃怔了一怔:“你弟弟也有二十五岁了吧?他在香港很好啊,他早就成年了,不会走丢的,你不用着急。”
许连欣的弟弟名叫许明杰,今年二十五岁,比钟萃还大一岁。
他深受全家人宠爱,从小就很调皮叛逆,天性自由散漫无拘无束,做事只有三分钟热度。
这些年来,许家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钱。
他学过绘画、雕塑、摄影,却连一个像样的作品集都做不出来,后来全都不了了之。
许连欣到处找人托关系,把他送入了模特行业,他却因为醉酒缺席了一场高奢品牌大秀,经纪公司第二天就和他解约了,几家高奢品牌也拒绝了一切合作,他刚刚起步的模特生涯就此结束。
今年,他又迷上了音乐,和几个朋友组建了一支摇滚乐队,整天早出晚归,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些什么。
许连欣急忙解释:“不是,不是,你听我说,我弟在地下酒吧驻唱,我爸妈还挺高兴的,说他长大了,能吃苦了,再过个几年,总归会成熟起来的呀,说不定也能像严怀铮、严承业他们一样,聪明又稳重……”
钟萃心想,那还是太难了吧?
许连欣急得直挠头发:“你听我说,就在刚才,他在酒吧里和几个客人打起来了,那些人都是外国人,我弟不会说粤语,英语也很差,根本不知道人家在说什么,一直闹到警察都来了,那几个人就告诉警察,我弟弟偷了他们的包,警察还在现场取证调查,我真怕他被抓进去了……”
钟萃站了起来:“你联系律师了吗?”
许连欣小声啜泣:“找过律师了,他赶过去了,他还要一小时才能到……”
钟萃自言自语:“一小时,有点慢了。”
许连欣艰难吞咽了一声,接着说:“我弟刚才偷偷打电话过来,翻来覆去只会讲一句,他没偷东西,我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我就怕他一着急,再和警察吵起来,人家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我弟还求我,别让长辈知道这种事情……”
这样的顾虑并非毫无根据,许明杰脾气急躁,一言不合就会和人吵起来,却很惧怕自己家里的长辈,连那几个表哥表姐都要躲着,他在香港生活了整整四年,和严怀铮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许连欣的声调越来越轻:“萃萃,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你会讲那么多外语,能听得懂那几个外国人在讲什么,我弟弟见过你的,也愿意听你的话,其他事情你都别管,只要帮我看看他有没有受伤,叫他先闭嘴,等律师到了再处理,好吗?”
许连欣是钟萃最好的朋友,许明杰和钟萃也有一点交情,钟萃爽快答应了:“好啊,你把酒吧地址和律师的联系方式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
“太谢谢你了,萃萃!!”许连欣说完,马上把地址发了过来。
那家酒吧距离钟萃家里只有二十分钟车程,而且,警察早就抵达了现场,应该也没什么危险了,不过钟萃很少在天黑之后出门闲逛,今晚她要独自一人前往陌生酒吧,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她戴上了口罩,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那一家酒吧。
出租车驶入湾仔,一路向前飞驰,街道两侧亮起了密集的霓虹灯牌,五颜六色的灯光映在车窗上,从她眼前掠过,街上满是往来的行人,不少人在小吃店前排起了长队,街头巷尾处处弥漫着喧闹的烟火气。
距离目的地越近,周围街景也越复杂,几栋低矮老旧的楼房伫立在夜色深处,窗户上挂起了桃红色灯箱广告,写着按摩、桑拿、芬兰浴之类的花体字样,旁边贴上了照片和联系电话,照片上的年轻女人都只穿着三点式泳衣,摆出了十分暧昧的姿势。
来到香港之后,钟萃才听说了一个词,叫做“一楼一凤”,泛指一个人在一间房里接客,常年游走在法律边缘。
每一座大城市都是复杂的,各有各的特点,有些浮在表面,有些藏在里面,白天和夜晚也可能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模样。
钟萃出神地望着窗外,长久以来,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平静生活,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还有自己决定去留的自由,永远不会沦落到无家可归、四处漂泊的地步,除此之外,她不会强求太多。
出租车停了下来,钟萃立即下车了。
她站在一盏路灯的光影之中,左右两侧挤满了旧式住宅,墙上悬挂着形状各异的空调外机,电线贴紧了墙面,在空调之间纵横绕行。
一楼都是大大小小的商铺,有些招牌还是白底红字的手写样式,边角褪色泛黄,看起来至少有二三十年的历史了。
钟萃看遍了上下前后,心生一种新旧交替的恍惚感,好像站在旧时代与新世纪的交界处,她又把口罩往上拉了拉,走到了酒吧门前,那里亮着一圈蓝绿色霓虹灯。
这家酒吧分为上下两层,地上一层临近街道,地下一层没有窗户,酒吧名字就叫Windowless,也算是一种自嘲了。
钟萃才刚走近Windowless,另一家酒吧门外揽客的男人就跑了过来,笑着招呼:“靓女,一个人啊?”
钟萃没理会他,直接闯进了Windowless的正门,通往地下的楼梯口拉起了一条警戒带,两位警察守在那里,她听见楼下传来了轻微的拍照声。
钟萃用粤语说:“唔该,我系许明杰屋企人。”
她告诉警察,她是许明杰的家属。
其中一名警察抬头问她是许明杰的什么人?
钟萃微笑:“表嫂。”
严怀铮是许明杰的表哥,钟萃自称是他的表嫂,那也是合情合理吧?
警员查看了钟萃的身份证件,带着钟萃穿过警戒带,缓步走进地下一层。
这里的光线异常明亮,每一盏灯都打开了,桌椅板凳歪歪斜斜地堆放着,地上散落着玻璃碎片,还有一滩黏腻水渍,那是各种颜色的饮料混合在一起的样子。
钟萃看见了许明杰。
他坐在墙边一张高脚凳上,一头短发乱糟糟的,身上只穿了一件无袖T恤和一条宽松四角短裤,T恤领口被人扯烂了,左边颧骨也泛起了青紫色,鼻尖上几滴血迹还没擦干净,凌乱又狼狈,伤势却不算严重。
“许明杰?”钟萃叫了他一声。
他脱口而出:“四嫂!”
对了,严怀铮是他四哥,他以前也叫钟萃“四嫂”。
钟萃比他还小一岁,辈分却比他大了,她微微点头,缓缓走近:“你怎么样?”
他身边还有一个年轻女孩,手里拿着一张湿巾,正在帮他擦拭嘴角上的血迹。
她相貌白皙秀丽,齐肩长发披在背后,穿着一条紧致贴身的黑色吊带短裙,裙摆很短,只遮住了三分之一的大腿肌肤,她的妆容比寻常女孩更浓一些,双眼皮上涂满了紫蓝色眼影,假睫毛上也刷了一层同色染料,如此诡异的色彩搭配,却不显得俗艳。
她像是酒吧里的陪酒女郎,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推销酒水:“你下次还来吗,要不要订一瓶伏特加?我明天给你留好位置,你到了就叫我,我陪你喝到开心,好不好呀?天大地大,开心最大嘛。”
钟萃小声问:“她是谁?”
许明杰立刻说:“我女朋友,苏美玲。”
钟萃和苏美玲视线交汇。
苏美玲娇笑一声,也坐到了高凳上,纤长双腿自然交叠:“不是啦,我上个月才认识他,他刚才被人打懵了,随口乱讲的,我不是他女朋友,他可没追过我。”
许明杰仰头笑了:“你刚才一直都陪着我。”
“我是在帮你擦血,”苏美玲把沾了血的湿巾递给他,“这也算恋爱吗?”
钟萃打断了他们的话:“好了,你姐姐叫我过来看看你,那几个人冷静下来了吗?我去和他们谈一谈。”
许明杰伸手拦住了她:“别去。”
钟萃才刚把手机拿出来,又放回了兜里:“为什么?”
许明杰急促地喘了一口气:“他们很奇怪,来了酒吧,也没怎么喝酒,就坐在里面那个卡座,过了一会儿,他们就嚷嚷起来了,我同事用翻译软件问他们在干嘛,他们就说东西不见了,还要把门关了,挨个搜身……”
一位警察走了过来,钟萃简单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又问:“他们丢的是什么东西?”
许明杰抢先回答:“一只黑色手提包,里面有现金和护照,警察还在看监控,也没在我身上找到什么东西……我真服了,那么一点现金,掉在地上我都懒得捡……”
钟萃抬手往下压,制止了许明杰开口:“律师赶到之前,你不要再乱讲话了,好吗?”
许明杰双手揣进了短裤口袋:“你和四哥真像。”
钟萃瞥了他一眼:“哪里像?”
许明杰耸了一下肩膀:“很冷静。”
钟萃似笑非笑:“他要是知道你今天闯了这么大的祸,还把我叫到了这个地下酒吧里……”
许明杰和几个外国壮汉打架时面不改色,满脸都是血水也没喊一声痛,但他听完钟萃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要回上海。”
钟萃摆了摆手:“没那么严重。”
话音刚落,另一位警察带着一个外国人走了过来。
那人大约三十多岁,身材高壮,满头黑发梳理得十分整齐,嘴唇四周是一圈浓密胡须,涂抹过了护须油,散发着调味香料一般的辛辣气味。
他一开口,钟萃就听出来了,他在说葡萄牙语。
钟萃愣住了,她会说西班牙语,但她不懂葡萄牙语,这两种语言也有不少相似之处,她只能听懂几个词,却无法和他顺畅沟通。
她以为对方来自葡萄牙,应该能说英语,她用英语问:“你丢失的包里有什么?”
那人看了她一眼,转向警察,继续用葡萄牙语说话。
钟萃更加疑惑了,这个人到底是听不懂英语,还是根本不愿意和她交谈?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双更合并,怎么样,有没有震惊到大家,明天继续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