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周霁屿买的围栏是粉色的,小山芋很喜欢。
有事没事就喜欢躺在里面。
对于小山芋有这么大的一个房子,毛球很有意见,每次一看到小山芋摇着尾巴,它就低声喵呜的叫着。
它还故意趁着小山芋不在围栏里,自己躺了进去。
等小山芋开心的跑过来时,它就挑衅的叫着,不让小山芋进来。
小山芋也不恼,只耷拉着脑袋躺在围栏外。
黎清觉得给小山芋买了新的东西,是不是也要同步给毛球买一个才算公平,她要当一个公平的妈妈。
午休的时候,她跟实验室的同事去食堂,一边给毛球挑选玩具。
只是玩具还没挑选好,周霁屿发来消息:【地址?】
黎清看着跳出来的信息,她昨晚真的只是随口说说的。
黎清纠结片刻,还是假装没看到,把手机收了起来。
黎清随意的问周涵,“师兄,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餐厅吗?”
周涵一听,“你问我算问对人了。”
“我可是美食鉴赏家。”
“你想吃什么?”
黎清跟周涵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就到了食堂,丝毫没注意到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周霁屿一行人。
周霁屿就盯着黎清,她几乎都不看路,全程盯着旁边那个高大的男人。
一脸的笑意,光是侧脸,就能感觉到她在对他龇着牙笑个不停。
周霁屿觉得自己有病,一周来食堂一次,就看到不想看的画面。
不知道怎么的,今天食堂人很多,他们几个人没找到一个四人座。
卫桑桑忽然朝黎清招手,她跟周涵分开了,黎清朝卫桑桑那边走去。
只是走近才发现,卫桑桑对面是周霁屿,一旁还有一个男人,正打量着她。
黎清没得选,只好坐在卫桑桑旁边。
卫桑桑说,“今天食堂人太多了,还好我们提前来吃饭了。”
黎清点头,“是啊,今天人很多。”
卫桑桑又问黎清,“你跟周涵师兄说什么呢?刚刚喊你好几声你都没听到。”
黎清一顿,“啊......没什么,就说一些实验数据。”
卫桑桑一脸八卦,“说实验数据能说的这么开心?”
黎清:“......”
黎清觉得对面两个人虽然没说话,但目光也落在自己身上。
周霁屿旁边的沈时屹一脸八卦,只是黎清不会知道他在看戏。
他还不忘添油加醋,“毕竟都是一起从南淮来的,能聊的话题就是比较多吧?”
黎清小声,“也没有......”
卫桑桑太自来熟了,问黎清,“我有两张话剧的门票,今晚有空一起去看吗?”
黎清看懂了卫桑桑眼神里的暗示,叹了口气,“我......我晚上有约了,可能不能去了。”
卫桑桑一脸惋惜,“啊,那没人陪我去了啊。”
她又看向周霁屿,“周老师,你晚上......”
周霁屿语气淡然又疏离,“有人约我晚上吃饭,估计也没空。”
卫桑桑紧张地问,“女生吗?”
周霁屿点点头,“算是吧。”
黎清:“......”
什么叫算是?她就是啊。
卫桑桑:“那她该不会对周老师你,有那个意思吧?”
黎清:“......”
黎清咬咬牙,心里紧张起来,下意识地低着头,差点都要把脸埋进碗里了。
她听到自己对面的沈时屹短促的笑了声。
黎清假装没听到,脸颊连着耳根已经成了粉色。
周霁屿散漫地回应一句,“谁知道她什么意思。”
黎清:“......”
昨晚明明说了,是感谢他啊。
卫桑桑又看向沈时屹,沈时屹说:“我晚上加班,欢迎你来我们耀远跟我们大伙儿一起看。”
两个人先离开,等他们走后,黎清才敢抬起头。
卫桑桑看黎清脸颊泛红,担忧起来,“清清,你该不会发烧了吧?”
黎清心虚地笑了笑,“没有,估计是太热了。”
黎清觉得周霁屿不来食堂吃饭,一点事都没有。
回去的路上,黎清还有些惭愧,“那你晚上一个人去看吗?”
卫桑桑摇摇头,“不是啊,我已经跟朋友约好了。”
黎清意外,“那你刚刚......”
卫桑桑爽朗地笑,“要是周老师能答应,我肯定跟周老师去啊,但是我知道他不会答应,所以也没抱希望。”
黎清好奇,“那你还喜欢他吗?”
卫桑桑想了想,“喜欢吧,欣赏的喜欢,如果他给我一点希望,我肯定奋起直追,不过按照这个进度,我估计是没希望了。”
黎清觉得卫桑桑格外地想得开,比起卫桑桑,她忽然觉得自己差劲很多。
有一点希望。
过去的很多次,她都觉得周霁屿有点儿喜欢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反复无常,或许她也不会跟周霁屿走到现在这样的处境,朋友不像朋友,恋人不像恋人。
回到实验室,已经熄灯了,黎清趴在工位上午休,一只手肘垫在下巴下面,盯着工位上某个点发呆。
没一会儿,黎清都听到隔壁工位周涵师兄的打呼声,黎清在小红书上关键字搜索到周涵师兄说的那家餐厅,她看了几个评价都还不错,然后把链接转发给周霁屿。
【下班后去这个怎么样?】
周霁屿是午休结束后回的黎清:【几点?】
黎清看到消息,在软件上预定位置,只是今天周五,这家餐厅本来就受欢迎,她没想到下午五点到九点的位置已经被预定完了。
这下完了,她没有提前做调研,问周霁屿:【要不......我们换一个?】
没等到周霁屿的回复,黎清接到一个京市本地的电话,黎清第一次以为是诈骗电话,没有接。
第二次同样的号码打过来,黎清才接。
他居然是隔壁私厨的经理,说是有个客人刚好退订了,空出来一个位置,问她还要不要预约。
黎清立刻说要留位置。
挂了电话后,黎清又在小程序上按照经理说的操作了一下,预约到了一个位置。
她心满意足地跟周霁屿说不用换,晚上见。
周霁屿很快回复一个:【好。】
黎清一下午情绪还算不错,一直到下班时,她一边脱工作服,突然想到:那个餐厅离他们大楼就一条街的距离,会不会在里面遇到同事啊?
周霁屿的信息已经发了过来:【下班来地下二层。】
黎清脱下衣服,周涵问她,“清清,走吗?”
黎清一顿,朝他笑笑,“我还有点事,师兄你先走吧。”
周涵就跟她打了个招呼,背着包跟张池一起离开了。
黎清见他们走后,给周霁屿发消息:【我们晚点去吧,我肚子疼。】
周霁屿:【?】
【下来,去医院。】
黎清:“......”
【不用,我是大姨妈来了,我上个厕所就好了。】
【要不你先回家喂下毛球和小山芋。】
周霁屿没有回复,黎清就把还没做完的实验做了笔记,因此有人推门进来时,她因为太认真都没听到。
“肚子疼?”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黎清吓了一跳,看到是周霁屿,更是吓得手里的记录本都掉落到地上。
黎清低头捡起记录本,一边心虚的问,
“你怎么来了?”
周霁屿:“怕有人晕倒在实验室。”
他边说着边观察了下黎清,黎清因为他的注视,下意识地伸手碰了下银边眼镜,她度数不高,平时很少戴眼镜,但需要做实验看数据这类的,她都会带着。
“看你脸色,也没那么严重?”
周霁屿一下班就到车里等她了,听到她说肚子疼,想都没想,直接拉开车门往她们这栋楼上来。
他走近些,像是故意打量她一样,“原来是为了加班啊,你这么爱工作?”
“为了让我多赚两块钱?”
。……”
黎清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不是,我刚刚真肚子疼,现在好了。”
周霁屿呵一声,“你大姨妈结束有一周吗?”
黎清顿时不由得瞪大眼睛,“你怎么......”
周霁屿看了眼她电脑上的算法和实验记录,“上周厕所的垃圾你猜猜是谁扔的?”
黎清:“......”
她扔姨妈巾的时候明明还用纸包了一层的,就怕被他看到会尴尬。
谁知道还是尴尬了。
黎清:“那你也不能来我们实验室啊?万一被人看到了,别人还以为我是走你的关系进来的。”
周霁屿挑眉,“看来你对自己很没有自信啊,黎清老师。”
黎清:“......”
明明知道他是在调侃自己,但黎清还是鸡皮疙瘩起一身,她脸颊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你别调侃我了。”
“我是怕人多眼杂,我来公司还没一个月,还不想成为焦点。”
周霁屿:“我来是拿资料的。”
周霁屿四处张望了下,“杜源的工位在哪?”
黎清指了指一个位置,又说,“你对我们老大能不能客气一点?”
周霁屿走过去拿起上面一份文件翻开看了看,然后拿到手里,跟她说:“你还要多久?”
黎清:“大概半小时?”
周霁屿点点头,“那我回家先喂它俩?”
黎清一听,赶紧笑脸相迎,“感谢周总。”
周霁屿面无表情转过身,嘴角才微微上扬,开门时,又回头问了一句,“肚子真不疼?”
黎清前一秒还在想实验数据,被他突然问懵了,“啊.....嗯。”
半小时后,黎清才收拾好离开实验室。
黎清直接打了辆车去那儿,上了车才问周霁屿:【我还有十分钟到,你出发了吗?】
周霁屿回的语音:“估计比你早两分钟到。”
黎清疑惑,他怎么知道自己会什么时间到的。
黎清到的时候,周霁屿居然真的已经在位置上了。
黎清过来,周霁屿还贴心地帮她移开椅子,黎清有些不适应,但想到这大概是他的习惯,绅士风度而已。
周霁屿用手机扫了下桌上一角的二维码,然后把手机递给黎清。
黎清一顿,接过手机,一边点菜一边问周霁屿口味,好在两人口味还算接近。
点好后,黎清还特意要了瓶红酒。
周霁屿一脸疑惑,“你能喝?”
黎清哼一声,“你小看谁呢?喝一杯还是可以的。”
“这酒是我师兄......”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黎清便顿住了,周霁屿好像不怎么认识他们实验室的师兄师姐。
周霁屿接话,“你师兄?”
黎清只好硬着头皮说:“是啊,餐厅是今天中午师兄推荐的,说这里的红酒很好喝,还让我一定要尝尝。”
周霁屿挑了下眉,原来今天这个呆瓜跟那个男人聊的那么开心,只是在为了晚上跟自己吃饭做调研啊。
一想到这,周霁屿又觉得那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是吗?”他散漫地应了声。
两人手机同时振动了两下,黎清下意识地看了眼,是杨理在他们几个人小群里说他马上要出差回京市了,到时候要不要一起聚一下。
黎清正在群里跟杨理热聊,让他快点回来,黎清还想跟他算账呢。
杨理回复她:【投资人发话了,我哪敢不听啊。】
周霁屿只看了两眼抬头看着还在打字的黎清,“你怎么会有钱投资杨理的?”
“啊?”黎清把那句话发出去后就把手机放到一边,“这说来话长。”
周霁屿食指轻敲了下桌,“长话短说。”
黎清白他一眼,说:“我研究生刚毕业的时候,京白哥怕我在南淮变成乞丐,就想给我钱,但我拒绝了。”
“然后他就提议去刮了两张彩票,谁知道中了二十万,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这钱是他用这种方式给我的,我不想浪费他的良苦用心,我就收下了。”
“刚好杨理创业资金紧张,我就投资给他了。”
周霁屿不屑地笑了声,“你把你哥给你的钱给了另一个男人,就不是浪费他良苦用心了?”
黎清:“......”
“那他现在不是赚了钱嘛?我也算投资成功?”
周霁屿闷闷一句,“你要是投资我,现在已经翻了好几倍了。”
黎清眨了眨眼,真诚地问了句,“现在投资还来得及吗?”
周霁屿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沉默两秒,这呆瓜真的觉得自己是在跟她说投资的事?
两人在一来一回中也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服务员上菜时,黎清还看了眼时间,居然过了二十分钟了。
红酒上来时,是已经醒好的,服务员为两人倒好后,说了句祝他们用餐愉快,便离开了。
这里每个座位之间都有木质的装饰物挡着,隔音也还算不错。
黎清闻到红酒的醇香,就端着杯子抿了一小口,眼睛发亮,“还真的挺好喝的。”
吃饭接近尾声,黎清去了趟厕所,刚出来时,没想到会看到宋芹。
“清清?”宋芹看到黎清,也很诧异,“你怎么在这儿?”
黎清反应慢了半拍,“我......我跟朋友来吃饭。”
宋芹:“男朋友?”
黎清立刻摇摇头,“不是,普通朋友。”
宋芹显然不信,“男的?”
黎清沉默片刻,心里有点恼了,“男的女的重要吗?”
宋芹皱皱眉,“你怎么跟妈妈说话的?”
卫生间又来了几个人,宋芹就把黎清拉到外面一角,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你还喝酒了?”
黎清说:“妈妈,我今年二十七岁了。”
宋芹:“是不是霁屿?”
黎清一顿,宋芹说:“我刚刚在门口遇到了他,我就知道你也在。”
“你们高中关系就还不错,刚好你盛叔叔跟他们家......”
黎清心里火气更重了,“我不会跟他在一起的,你们别做梦了。”
“为什么你要讨好盛叔叔,就要拿我当牺牲品呢?”
黎清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醉了,居然会这么强烈地反抗,明明以前他们说的要比现在难听很多。
黎清看着宋芹错愕的眼神,她说:“对不起,我喝醉了,我先回去了,下次我再回去看您。”
黎清转身离开,就看到周霁屿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她的背包。
黎清心虚得不敢看他,周霁屿脸上没什么情绪,转身离开。
黎清赶紧跟上去。
周霁屿走的慢,黎清也慢慢地走在他身后,不敢跟他并肩。
周霁屿找了代驾,两人坐在车后一言不发。
还好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代驾离开后,周霁屿打开车门离开,黎清慢了半拍跟着下车。
一直到家,黎清都能感觉到周霁屿周身的气压很低。
他打开门,黎清进门换了鞋,周霁屿走在她前面两步,正半蹲着在那跟毛球玩。
黎清站在玄关处,小山芋已经都站在她脚边了,黎清看了眼它俩,又转向周霁屿的方向,略带着忐忑:“周霁屿,你是不是听到了我跟我妈说的话?”
周霁屿这才慢慢抬眼看着她,“嗯。”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挪开。
黎清甚至想过,要是他否定的话,自己也没打算解释。
周霁屿甚至收起了往日那副散漫的样子,站起来冷着脸盯着她看。
黎清尴尬地笑了两声,“我可不是嫌弃你啊,我只是......”
只是不想为了妈妈讨好盛叔叔,连自己都要牺牲。
“只是觉得我们是朋友,被我妈误会不好。”
周霁屿在她说完后开口,“朋友就不能喜欢吗?”
黎清这一刻心跳像是漏了半拍,她整个人脑子还有些嗡嗡的。
黎清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她很想快点逃离这个焦灼的境地。
“能啊。”
周霁屿看到她满脸的为难,自嘲地笑了声,“我都忘了,我们根本不算朋友。”
黎清的话梗在喉咙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霁屿往她跟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明显超过了安全距离,他的声音更冷更轻了些,“不然有的人,怎么会拒绝我跟她填在一个城市,突然间的一声不吭就走了,连正式的告别都这么难吗?”
黎清都不知道自己的眼泪什么时候夺眶而出的,她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这些都是她做的。
“我......我以为你不会在意。”黎清小声地抑制住哭腔。
她看到周霁屿又往她面前走了一步,他的声音仿佛就在她头顶响起,“你以为?”
“你真的是个呆瓜吗?”
这个称呼,黎清听到心尖一颤,已经多久没听到他这么喊自己了。
虽然已经不记得他第一次这么喊自己是什么时候,但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快适应了他这么叫自己。
他虽然很少在很多人面前这么喊自己,但黎清有时候还是会反驳他,“你能不能别这么喊我,会显得我很笨啊。”
周霁屿撩起眼皮看了眼皱着眉的黎清,他轻声笑,“那这道题你写出来,我就不这么喊你。”
黎清:“......”
“这道题你都想了五分钟了,你让我想,我要是会我就不会问你了。”
周霁屿“嗯”一声,“其实我已经想好了,在想更简便的你能更快掌握的思路。”
黎清拿起题目看了眼,“要是我能理解你说的第一种方法,你能不能别叫我呆瓜了?”
周霁屿顿住在草稿纸上写字的手,看她一眼,呵的笑了声,“你还真的,连吃带拿的,一点也不像个呆瓜。”
然后周霁屿告诉了她思路,黎清觉得理解起来不算难,便说自己会了,周霁屿却说:“这是我跟你说的简单方法。”
“这样,你再想一个别的解题方法,我就不喊你呆瓜。”
黎清:“......”
这跟让她去摘星星有什么区别?
但周霁屿很少会在人多的地方这么喊她,就连同桌杨理,也很少听到。
那天不知道被谁听了去,哈哈哈的笑个不停,带着嘲笑意味的喊黎清,还趁着周霁屿不在坐在他位置上,问黎清谁给她起的外号。
黎清当时在写作业,没想搭理那个男生,没一会儿,就听到身后“嘭咚”的一声。
黎清下意识地看了眼,周霁屿直接把那人脑袋按在桌上,眼神里透着冷意,往日一样平淡梳理的语气里,增添了一些想要刀人的意味,“谁让你坐这儿的?”
“是你能坐的?”
那个男生只瞪了眼周霁屿,但又打不过,只能灰溜溜的走掉了。
黎清当时被吓了一跳,周霁屿看起来太凶了。
不过那个人也再也没有在黎清面前喊过她的外号。
但黎清也一整个下午没有理他,单纯是怕他还在生气,连自己都不理。
可那天晚上,他破天荒的主动喊她,黎清一脸警惕又疑惑的回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周霁屿说:“喝奶茶吗?”
“啊?”黎清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好。
杨理凑过来,一脸兴奋,“太阳明天估计打西边出来,周扒皮居然说要请我们喝奶茶,清清,别跟他客气。”
黎清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杨理,又看向周霁屿,他依然跟平日一样散漫淡然的看着自己,仿佛今天上午那个把人按在桌上的人不是他。
同桌刘雨诺也凑过来,贴着黎清胳膊,“听说还有我的份?”
杨理摆摆手,“你可拉倒吧,你还是跟着我沾光。”
“人周扒......周哥哥还是看在我的面上,带着给你买的。”
刘雨诺瞪他一眼,“你什么面子?有脸的人才有面子。”
“哦,你连人都不算。”
反正黎清就在他们俩吵闹声里,看着周霁屿一直看她,她还有些讪讪的挪开了视线。
周霁屿在他俩喧闹声里,问她,“想喝什么口味的?”
黎清没什么特别想喝的,光是想到周霁屿要请她喝奶茶就已经是不敢想的事。
她先说随便,又说:“可以喝抹茶口味的吗?”
杨理一听,跟刘雨诺互怼之余凑到周霁屿跟前,夹着声音说:“鲫鱼哥哥,人家想要芋泥味的。”
周霁屿朝他翻一个白眼,顺势把他推开,“滚远点。”
黎清当时没忍住眯眼笑了笑,怎么周霁屿连无语的表情都做得这么可爱啊。
晚自习上课前,周霁屿拎了三杯奶茶回来,但都是抹茶口味的。
杨理看到的时候,说:“不识字儿吗?周霁屿。”
周霁屿把另外两杯放到袋子里,递给黎清,“你们的。”
黎清回头接过他递过来的袋子,一边分给同桌,一边听到他说,“不喝拿来。”
杨理立刻眼疾手快地撕开吸管戳破,吸溜地喝了一口,递给周霁屿,“要吗?”
周霁屿面无表情地让他滚。
杨理却说:“我知道你为了请我喝奶茶请了前面两位女同学,煞费苦心,我不能让你失望的。”
周霁屿似乎被他逗笑了,“要是真这样,我去死好吗?”
黎清心里却一咯噔,该不会是真的吧?
黎清思绪飘得格外的远,远到周霁屿已经弯下腰跟她平视。
两人距离近得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黎清心跳快得感觉都要从嗓子眼冒出来了。
她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多喝两杯,喝醉了的黎清做了什么都跟清醒状态的她无关。
黎清觉得周霁屿大概会做些什么,还在想要不要闭上眼睛,眼前就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她还没闭眼啊。
黎清眨了眨眼,看到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才发现应该是停电了?
只是周霁屿却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黎清在转过头时,唇角还是不可控的擦过他的唇角。
黎清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低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不然显得她很色一样。
周霁屿这才开口,“你刚刚走神了好几分钟?在想什么?”
“怎么找个借口来哄我?”
“还是直接骗我?”
黎清刚想解释,周霁屿居然直接低头......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了,黎清今晚穿的一件淡蓝色薄款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吊带长裙。
周霁屿隔着针织衫咬到她肩膀上,黎清下意识地伸手捏着他腰两侧的衣服一角。
“周霁屿......”
黎清感觉到周霁屿的咬合力,他咬得并不重,但黎清还是不习惯跟他有这么亲密的距离。
他又用了些力,黎清感觉到被他咬合的地方有微微的刺痛感。
她无意识地喊他的名字,“嘶”了声,“周霁屿,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