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其实昨晚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黎清上头时,甚至告诉他,套在她房间的书桌第三个抽屉里。
周霁屿却说那个有点小,他不想带。
黎清吓得又问一遍,“那你那天晚上也没带?”
周霁屿:“你猜我是怎么知道小的?”
黎清叹口气,“你还算没那么缺德。”
周霁屿:“......”
对于早上,周霁屿抛出的那个问题,黎清并没有回答,只说说好给她时间再考虑一下的。
周霁屿却说:“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黎清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含糊不清地说:“床上的话你还当真啊?”
谁让他非要一边捏着她最致命的地方,一边用勾人的声音问,“我能当你男朋友吗?”
黎清生理性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说:“当当当。”
“好好好,你说了算。”
今天的实验失败了,黎清很头疼,一上午都没怎么看消息。
卫桑桑就来实验室找她,看到黎清还在电脑前根据失败的数据找原因,卫桑桑说,“我看周涵师兄他们都去吃饭了,你怎么还没去?”
黎清满身心都在实验上,“我不急,我先把这个弄完。”
卫桑桑就说等她,黎清不习惯耽误别人,就暂时先保存文件后,跟她一起去了食堂。
黎清看着食堂密密麻麻的人群,“怎么来食堂吃饭的人这么多。”
“好像没位置了啊。”
卫桑桑端着餐盘,拉着黎清往前走,“没事儿,我让郭谈何帮我们占位置了。”
黎清有点头疼,又跟郭谈何一起吃饭,祈祷今天周霁屿不在吧。
两人站在一个六人座的座位前,看到郭谈何正跟周霁屿,还有旁边一个男人正热情地聊天。
黎清心里想着,总是说什么就来什么是吧?
卫桑桑提前坐在最外面的位置,现在只有两个位置让黎清选择,郭谈何的旁边和对面,黎清还是选了对面。
卫桑桑问,“周老师,感觉你好久没来食堂了,今天这么巧?”
周霁屿说话的疏离感依然很重,“嗯,昨晚没人做饭,只能吃食堂了。”
卫桑桑:“没人?你家保姆请假了?”
周霁屿:“保姆?”
他轻笑,“那不是保姆,是祖宗,哦,晚饭都是我自己做。”
黎清:“......”
几个人听得云里雾里,黎清心虚地搭话,“桑桑,你上次不是跟我说,周总......家养了狗吗?”
卫桑桑想起来,“哦,对,还有一只猫来着。”
“周老师朋友圈里发的。”
周霁屿也没有解释。
吃过饭后,卫桑桑叹口气,抱着黎清的手臂,情绪有些低,“清清,周老师应该是谈恋爱了。”
黎清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卫桑桑:“你看他穿衣风格,完全变了,以前穿的是黑暗风,现在呢?这么亮。”
“肯定是他女朋友喜欢的啊,或者他女朋友帮他搭配的。”
黎清:“也有可能是他自己想换个风格呢?”
回到实验室,已经关了灯,黎清蹑手蹑脚的坐到工位,抱着抱枕趴在桌上,一边给周霁屿发消息:
【你别在我同事面前说这样模棱两可的话了。】
【她又不是我们play中的一环。】
周霁屿:【?】
【我说什么了?】
【我以为我在陈述事实。】
黎清:“......”
他要是嘴巴没这么毒,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呢?
晚上回到家,黎清还垂头丧气的。
只是一进屋,就闻到香味从厨房飘进来。
黎清葛优躺在沙发上,毛球跳到沙发上,又在她腿上踩来踩去,最后寻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地方,慢慢的躺着。
周霁屿拿着一盘刚出锅的菜,端到桌上,看到她发呆,淡淡的说:“洗手吃饭。”
黎清跟没听到一样,周霁屿第二次出来的时候,黎清有气无力地回答:“我不吃了。”
周霁屿:“现在连跟我一起吃饭都不乐意了?”
黎清抬起头看他一眼,两人都这么坦诚相见了,她哪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叹口气,“你能别这么自卑吗?”
“我只是实验失败了几十次,没心情吃,惩罚我自己。”
周霁屿解开围裙,一边说,“你怎么还是这么轴呢?”
“过程比结果重要,你怎么总是记不住。”
“杜源又没说你,你自己乱想什么?做实验失败不是很正常吗?”
黎清:“杜总说我了。”
周霁屿:“......”
周霁屿坐过去,问她,“什么实验?”
黎清想起来,实验里好像确实用到了他们公司研发的那些仪器,就跟他说了大概的过程。
周霁屿对实验不太清楚,但那个仪器的原理以及用法都很熟悉。
他认真想了想,问了一些关键的步骤,以及黎清进行这个步骤要做成的东西。
黎清肯定地说,“我确定按照这种方法可以得到这个范围内的数据,可是实验数值总是比这个小很多。”
周霁屿起身回了房间,没一会儿又拿着电脑出来。
他把电脑放在沙发前的玻璃桌上,两人坐在地毯上,一猫一狗还在沙发上打闹。
两人因为过于专注,都没发现。
周霁屿给她从另一个方式去模拟仪器的用法,黎清却恍然大悟,眼睛里的星星都快冒出来了,“原来还能这么用。”
黎清看着屏幕上一个小demo得到的数据,看着周霁屿,“怎么你的脑子还是这么好用啊。”
周霁屿起身,边走边说,“吃饭。”
黎清是真的饿了,跟在他身后。
她吃了一碗后,打算再吃一碗,周霁屿只给她盛了小半碗,说是晚上不容易消化。
黎清边吃边说,“没事啊,我待会儿去遛狗就消化了。”
周霁屿饶有深意地说,“别的运动,也能消耗。”
黎清反应慢了半拍,反应过来时,一口饭差点喷到他脸上。
怎么可以在饭桌上讲这些?
黎清说:“你不是说只跟女朋友做这些吗?”
周霁屿拿起筷子,手肘撑在桌上,夹起自己新学做法做的可乐鸡翅放到她碗里,一边平淡地说:“我说的运动就一定是你脑子里想的那些吗?”
黎清:“......”
合着还怪她想歪了?
看在他今天帮自己找实验思路的份上,黎清只是偷偷瞪他一眼,没再说别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实验有了新思路,黎清觉得这顿饭特别可口,带着甜口的可乐鸡翅她吃了不少,最后还是剩下两个,她打算明天带去当午饭。
吃过饭后,黎清开始打包两人明天的午饭,一边打包一边好奇地问,“怎么感觉你们公司最近的应酬特别少?”
周霁屿在给猫狗添粮,没有回答。
黎清又诧异地说,“你们公司该不会没啥业务了吧?”
周霁屿看她一眼,“做好你的实验,别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不是,我只是担心你们公司要是倒闭了,会不会把我们公司卖给别人。”黎清说着又叹了口气,“不是亲生的就是这么可怜。”
周霁屿:“......”
“看来我们给你的待遇还不错?让你这么害怕我把你们又卖了。”
黎清顺着他的话说:“是啊,老板,如果您能再给我涨点工资,我会更爱我们公司的,当牛做马义不容辞。”
周霁屿已经把猫粮狗粮倒满,又去给它们换了自动饮水机里的水,一边淡定地说,“不涨工资,你就不当牛做马吗?”
黎清:“......”
可恶的资本家,脑子转得就是快。
周霁屿刷完碗,从厨房出来,看到黎清坐在地毯上跟它们玩,笑得没停下来过。
周霁屿只淡淡看了眼,去桌边倒了杯水,黎清抬眼看他,看到周霁屿一边仰着脖子喝水还一边把视线投向这边。
周霁屿也没想到她会猛的抬头,他也只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而已。
他被呛到了,剧烈的咳嗽两声,黎清手里还拿着逗猫玩具,一边问,“你还好吧?”
“没事。”他背对着她,脸都涨红了。
黎清边想边说,“我刚刚认真想了下,你提供的实验思路,我其他实验好像也可以从这里出发,太有用了。”
“而且你今天做的饭,更好吃了。”
“所以我在想,你要不要跟我试试看?”
三句无厘头的话,就这么凑到一起,周霁屿都没反应过来。
他转头看过来时,黎清已经起身,带着小山芋出门。
周霁屿却说:“你再说一次。”
黎清微微皱眉,“没听到就算了。”
黎清像逃跑一样,带着小山芋迅速地往外跑,连鞋都没换。
走到楼下,这会儿天气没白天那么热,在外面乘凉散步的人也不少。
黎清还没走两步,就遇到了小山芋的好朋友之一。
是一只小柯基,叫可乐。
黎清当时听到名字,一脸单纯的问,“可乐?是因为可乐喜欢喝可乐吗?”
可乐的主人是个戴眼镜的男人,人喜欢眯眼笑,还容易脸红,他说是不是没有见过爱喝可乐的狗狗?
两人牵着狗狗走了一段路,随意聊了些关于狗粮的话题,男人还说他也想养只猫,黎清就跟他提起了毛球。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那道熟悉的男音。
“黎猫猫。”是带着冷意的。
黎清一顿,男人也跟着黎清一起转头看过去。
周霁屿穿着一套灰色的休闲装,单手插在裤袋里,站在两人不远处。
周霁屿跨步走到两人跟前,男人问:“你朋友吗?”
“他......”
“男朋友。”
黎清抬头看他,周霁屿就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这句话。
只是他一说完,黎清感觉到三个人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息,没一会儿,可乐的主人说家里的煤气好像没关,他得回家看看。
黎清疑惑,这个小区还用煤气?
反正最后人家走了,两人牵着小山芋慢悠悠的继续在小区里闲逛。
周霁屿没忍住开口,“试试是什么意思?”
黎清:“男朋友什么意思?”
周霁屿:“你不该感谢我吗?帮你摆脱这些麻烦。”
黎清:“哪有麻烦,人家跟我只是交流一下养狗养猫心得。”
周霁屿嗤笑声,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是嘲笑,黎清瞪他一眼。
周霁屿:“你养了多久就有心得了?”
黎清:“我跟毛球是被迫分开的,如果我们不分开的话,就养七八年了。”
周霁屿:“你也知道我们分开有七八年了?”
黎清心里忽然一紧,怎么好好的说到这些了。
黎清不知道该说什么,周霁屿追问,“所以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黎清沉默片刻,抬眼试探地看周霁屿,他正看着自己,在等一个回答。
刚刚自己在家,到底为什么头脑一热说出这句话的。
“反正,就字面意思啊,我们可以开始一段恋爱前的考察期。”
“工作还有试用期呢,谈恋爱之前有个考察期不是很好吗?”
“万一你哪天对我不满意或者后悔了,还是可以后悔的,也不用赔钱。”
周霁屿:“真想八扒开你脑子看看,装的什么,这么离谱的想法怎么想出来的。”
黎清:“我们牛马的思维都是被你们这些资本家锻炼出来的。”
周霁屿叹口气,“我不会后悔。”
黎清心里刚感动一下,周霁屿又说:“好的坏的都认栽了,不满意和后悔也就这样了。”
黎清:“看来你很委屈啊?”
周霁屿:“......”
得,好话坏话都被她一个人说了。
两人溜了好几圈才回家,不过跟周霁屿说清楚也好,以后也不会再因为自己把他睡了,面对他时感到心虚了。
考察期做这些事情,还是很正常的吧。
黎清还在心里沾沾自喜,周霁屿就说:“黎清,这个游戏我最多陪你玩三个月。”
黎清蹲下来,把小山芋身上的牵引绳拿下来,看他一眼,“三个月后呢?”
“三个月后,你希望是什么?”
黎清刚把牵引绳拿下来,小山芋就去自动饮水机前喝水,周霁屿说:“三个月后,你还舍得跟我成为陌生人吗?”
黎清沉默了,又起身,对上周霁屿投过来的视线,“那你舍得吗?”
黎清说完,又哈哈笑了两声,“算了,我们先别说这个了吧,这才第一天呢。”
“或许我们现在亲个嘴缓和一下关系?”
黎清原本只是开个玩笑,也确实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她觉得自己跟周霁屿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别扭,也没办法去回答他。
三个月的时间太漫长了,这中间会有什么变数,她也没法预知。
只是她没想到,她刚一说完,周霁屿就弯腰碰到她的唇。
吮舔缠绵,他似乎已经有了自己一套流程,黎清知道他还有些不爽,但他既然答应了三个月,就肯定会说到做到。
他一向是信守承诺的人。
黎清被他按到床上时,整个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熟练的帮她褪去外面的衣服,黎清才按着他的手,“不行,我先洗个澡。”
周霁屿眸色染着情和欲,“结束再洗。”
黎清现在就像案板上的鱼,任他宰割。
她脸色潮红,已经泄了一次,在他舌尖之上。
脚踝碰到红透的耳廓,还有他的头发,都让她的触感放大了很多倍。
黎清看着天花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周霁屿,你重新买了吗?”
“我怕我又买小了或者买大了,就没敢买。”
周霁屿轻笑一声,热气全洒在里面,黎清顿时觉得暖流往上涌,她下意识地收紧。
周霁屿哑着声说:“下次买最大号的。”
行,好,棒。
他对自己还是足够自信,黎清想着下次就买最大号的,到时候带着往下落,伤他自尊,教他做人。
一小时后,黎清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跟他一起进了浴室。
两人坦诚相对,黎清还有些害羞,一只手臂环在自己前面,背对着他。
要不是自己答应,估计他这时候还在床上。
只是忽然间被什么抵住,黎清猛然间反应过来,“现在不行,我还没买。”
周霁屿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低声在她耳边说,“毛毛,我不进去,让我贴一会儿。”
他说着还吮住她的耳垂,一只手臂已经搭在她前面,熟练的捏着。
黎清咬着牙承受着舒服又煎熬的感觉,站了半小时,腿都有些软。
黎清后面真的困了,就真的靠着他,闭眼休息。
第二天,不出意外,两人又在一张床上醒来。
闹钟响了,黎清想伸手按掉,但摸到一团软乎乎的肉,黎清睁开眼,看到自己一只手搭在毛球身上,毛球正躺在自己枕头边上。
手机的闹钟还在持续唱歌,周霁屿呼吸也重了些,他放在黎清腰上的手的力气收紧了些,声音格外的哑,“按下手机。”
黎清越过毛球,把手机拿过来,关了闹钟,拿开周霁屿的手,身上的热源消失,黎清觉得凉快多了,又去跟毛球贴贴。
她这才看到睡在地板上的小山芋,黎清问周霁屿,“你昨晚没关门?”
所以他们四个,是一起睡的?
周霁屿又把黎清捞过来,他埋在黎清的脖颈处,去吸她身上的气味,一边说:“太累了,估计是吧。”
他一靠近,黎清只觉得整个人又热起来了,她用手肘给他一肘子,周霁屿嘶的松开她,摸了摸自己前面,“你真不怕我死在你床上?”
黎清也没想到,大早上的就要跟周霁屿互怼。
黎清说:“你没自己的床吗?为什么总是睡别人床上?”
周霁屿:“这是我女......”
只是话还没说完,周霁屿忽然想到什么,她不是女朋友。
所以搞出一个考察期,是在这儿等他?
周霁屿看着黎清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她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衬衫,两条白嫩的腿就在外面晃着,他觉得自己又热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曲起一条腿,一只手撑在上面,安静的看着黎清的背影。
她的蝴蝶骨很漂亮,上面还有些红痕,昨晚他没忍住轻咬的。
黎清找到今天要穿的衣服,伸手准备把身上那件衬衫脱下来,但想到什么,转身就跟周霁屿一脸饶有深意的目光对上。
黎清一顿,把衣服挡在前面,一脸警惕地抱着衣服去了卫生间。
周霁屿在她经过时,带着笑意地说,“怎么有些人,白天黑夜两幅面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