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两人没玩两局,又有新的同事过来,她们把位置让了出去。
这会儿夜色已经黑了,黎清没有玩的心思了,卫桑桑也是。
黎清就给周霁屿发了消息:【你什么时候回去?】
周霁屿:【你呢?】
黎清:【现在。】
周霁屿:【在哪?】
黎清说在一楼大厅,周霁屿说他在附近。
卫桑桑正准备打车的,黎清也在想,自己如果直接坐周霁屿的车,会不会太招摇了。
“好巧,你们也准备回去吗?”
卫桑桑听到周霁屿的声音,抬了下头,黎清跟着抬头,看到周霁屿身边还跟着那个同事。
周霁屿说:“刚刚匆忙,忘了介绍,这位是耀远芯片项目的负责人之一,易铭。”
易铭目光都在黎清身上,黎清感觉到他在打量自己,就跟他点点头。
周霁屿说:“你们怎么不进去玩?”
黎清觉得周霁屿演起来也有模有样。
果然,卫桑桑说出了周霁屿想要的,“我们已经吃饱了,正打算回去呢。”
周霁屿:“我们也刚好准备走来着,你家在哪个方向?”
卫桑桑说了一个地址,周霁屿想了想,随后说:“可惜我家在公司那一块。”
他又用胳膊抵了下一旁的易铭,易铭白他一眼,随后不紧不慢地说,“跟我家还挺顺路的,卫老师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载你一程。”
卫桑桑眼前一亮,“这么巧吗?不过还是不麻烦你了吧。”
黎清明显看到周霁屿又用胳膊戳了易铭好几下,易铭礼貌说,“没事,刚好我叫的代驾也到了。”
卫桑桑讪讪点头,黎清看到她耳尖都泛了红,目光挪到那个叫易铭的男人身上。
他身高也不算矮,穿着一件灰色的POLO衫,下面是一条休闲的黑色长裤,戴着一副银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很有书生气。
黎清还没看到更多,周霁屿忽然挡住她的视线,黎清不得不把目光挪到他脸上,微微皱眉。
周霁屿眼神却像要刀人。
等他俩走后,周霁屿阴阳怪气说:“看够了吗?”
“没看够我再把人家喊回来。”
黎清白他一眼,“没看够,你去喊。”
“喊不回来不是男人。”
周霁屿:“......”
周霁屿转身就走,黎清还以为他真去喊人过来了,赶紧追上去,小声说,“你发什么疯?”
周霁屿:“我回家。”
黎清就这么跟在他身后。
现在天已经黑了,不少人顺路一起回去,黎清坐他的车也不算奇怪。
车子开到高架上,黎清忽然想起来什么,“诶?这不是沈时屹的车吗?”
周霁屿转头深深看她一眼,黎清赶紧提醒他,“看路啊。”
周霁屿自嘲的笑了声,“我车车牌号多少?”
黎清当然记得,但她保持沉默。
周霁屿呵一声,“你真行啊,黎猫猫。”
“窝里横是吧?”
黎清手里捏着安全带,回怼他,“你也很行啊,在我同事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周霁屿:“不是有人已经在背后骂回来了吗?”
“哦,是当面骂回来的。”
黎清:“哪有当面,我也不知道你就在我们旁边啊。”
到了家附近一个超市,黎清让他停下车,周霁屿问,“要买什么?”
黎清看着他,他的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另外半张露在灯光下。
黎清心里跟打鼓一样,“你不是说......小了吗?”
黎清说完,两人沉默地对视。
黎清等了两分钟,见他还不说话,催促说:“成年人之间,擦枪走火的,很正常吧?”
“你自己的东西,你肯定比我清楚。”
周霁屿一只手臂横在方向盘上,深邃的眼睛盯着黎清,“你也看过摸过那么多次,知道的不比我少吧?”
“这几天都零距离的接触,还不知道?”
狭小的空间,因为周霁屿说的这几句话,黎清已经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在发烫。
虽然这是两人的空间,但好歹是在外面。
“走吧。”周霁屿解开安全带,直接拉开车门下了车。
黎清听着他关上门的声音,心里也跟着忐忑了一下,还是下车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超市。
或许是出于心虚,黎清左看右看,生怕遇到了熟人。
虽然说大家今天都去聚餐了,但这好歹离公司这么近,万一就被哪个他们公司的人遇到了怎么办?
黎清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被酒精影响了,抬起头准备跟周霁屿商量,让他去车上等,自己去买就可以了。
但一抬起头,就撞到周霁屿的后背。
黎清下意识地弹开,伸手摸了摸鼻子,周霁屿说:“一杯酒就醉了?”
黎清没搭理他的话,下意识地伸手拉着他的手,找到一个货架,往里走。
周霁屿看着她小小的手拉着自己,像做贼一样左顾右盼,微微勾了勾嘴角。
这里暂时没人来,黎清松开他,凑近他说:“要不你先回车上等我吧,我一个人去买。”
周霁屿知道她有什么顾虑,但现在才想到,晚了。
他也学着她说话,弯着腰凑到她耳边,“这不是我们俩一起用的吗?”
“都不用参考我的意见吗?”
黎清疑惑地抬头看他,一脸你没事儿吧?
周霁屿当作没看到,已经自顾自地开始找计生用品专区。
这里已经算得上附近比较大的商超了,东西很齐全,这也算情侣和夫妻间的日用品了,有的种类也不少。
黎清还是第一次知道,现在套套还分口味。
草莓味巧克力味芒果味。
不知道的,还以为可以吃呢。
不对,吃......
周霁屿垂眸看她一眼,她脸颊又红透了,盯着某一处发呆。
他就知道,这呆瓜不知道又在脑子里头脑风暴什么。
周霁屿故意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哦~”
黎清因为他的声音,回过神来,又听到周霁屿低头说:“螺旋的?青提味?沸?”
黎清这才将视线聚集到他说的那个盒子表面的字上,脸颊一下就红了。
她刚转过头准备说话,没想到就碰到周霁屿的唇,黎清下一秒就往后退了一步,这应该是两人第一次在公共场合接吻吧?
虽然是不小心的。
黎清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热。
她伸手扇扇风来遮掩自己的尴尬,一边说,“你......你选好了吗?”
周霁屿抿了下唇,仿佛唇上还沾着她嘴里的淡淡的香味。
周霁屿故意指着黎清刚刚发呆时候看的那一款,“你看了得有一分钟,就它了吧。”
黎清又凑近看了下,疑惑地说,“什么是螺旋?”
周霁屿装得一脸单纯,“谁知道呢,那就这个吧。”
黎清却拦着他,“算了,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用最正常款吧。”
黎清说着就开始挑选,选了一个最普通的款式,还特意拿了一个XL型号的。
黎清很满意,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走吧。”
周霁屿单手插在口袋,一边幽怨地说,“说是两个人一起挑选,最后还是某人专横独断。”
黎清看着上面的指示牌,往另一边走去,“哪有啊,跟你商量了啊。”
周霁屿跟在她身后,发现她去了买菜专区,周霁屿拉了拉她的后衣领子,“家里还有菜。”
黎清用胳膊肘抵了他一下,“但是我忽然想吃番茄炒蛋。”
黎清说着就拿着袋子挑选了几个番茄,又买了一把小青菜。
周霁屿跟在她身边,拿起一个手提筐,把刚刚买的几盒套套扔到里面,在黎清把菜递过来时,他顺势接过。
买完菜,黎清又去买了好几提酸奶和饮料,周霁屿看着这些东西,眯了眯眼,“买回去你要是不喝要你好看。”
黎清还不满意,“谁让你什么都不买?”
周霁屿恍然大悟,他扯过一个笑,“哦——原来你是声东击西啊。”
“早说啊,我脸皮厚,我来结账就好了。”
黎清哼一声,“马后炮。”
周霁屿故意弯腰靠近她一些,“什么炮?”
黎清:“......”
黎清抱着一堆东西回了家,她还在脑子里想着过程,他们是从客厅开始亲还是先洗完澡开始呢?
眼看车子已经停在车库了,黎清心跳如擂鼓,她说:“周霁屿,我们待会儿......什么计划啊?”
周霁屿微微挑眉,“计划?难道你的计划是从车里就开始吗?”
黎清猛地睁大了一下小鹿眼,像被吓到了一样,才发现车子已经停稳,“没有,没有......”
她像逃跑一样,迅速地从车里下来。
她拎着一袋子的物件下车,才发现自己买了很多东西。
周霁屿直接伸手把她手里的东西拎起来,走在前面。
等电梯时,黎清好奇地问他,“你们公司有没有同事住这儿啊?”
周霁屿一只手插在裤袋,另一只手拎着有点重的购物袋,却毫不费力,只有骨关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周霁屿淡声回答,“这个小区不允许对外出租。”
黎清刚刚松了口气,又听到周霁屿说:“但确实有人在这里买了房。”
黎清问:“谁啊?”
周霁屿看她一眼,“你不认识的人。”
“你们部门的也有。”
黎清:“我认识的人有吗?”
周霁屿:“有啊。”
黎清看着他眨了眨眼,但这位哥显然没打算继续说下去。
黎清:“没了?”
周霁屿微微侧过身体,看向黎清,“黎猫猫,要是我们公司找出一个你最喜欢的人,是不是挺犯难的?”
“但要是说最不喜欢的人,我猜......该不会是我吧。”
黎清一顿,“你对自己太没自信了。”
“把该不会去掉好吗?”
周霁屿:“......”
刚好电梯来了,黎清当不知道他在咬牙切齿一样走进电梯里。
到了一楼,电梯里又上来两人,他们不认识,黎清下意识地跟周霁屿站得分开些,到了十五层,两人一前一后地下来。
按了密码,黎清走进去,还没来得及按亮灯的开关,就看到一猫一狗等在玄关处。
黎清还没来得及弯腰去撸他们,灯又灭了。
黎清还没反应过来,周霁屿的气息就靠近,她的肩膀被他按着抵在墙边,他的唇猛地覆在她唇之上,很快就熟练地撬开她贝齿,掠夺她口腔里的空气。
这段时间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家里虽然开了恒温,但这会儿黎清觉得两人身体温度都在升高,特别是周霁屿,他一靠近,就好像靠近了一个热源。
黎清很难忽视他的靠近,特别是他的膝盖挤到她之间。
又逐渐往上......
黎清呼吸乱了,亟待汲取新鲜空气,但周霁屿缠着她的舌不放,黎清也挣脱不开,两人喘息都很重,但毛球还在她脚边蹭来蹭去,黎清今天穿的一件直筒牛仔裤,但毛球一下一下的贴在她脚边,黎清隔着裤子,还是能感觉到。
虽然毛球跟小山芋都嘎了蛋,但一想到一猫一狗正一脸好奇的抬头看着他俩,黎清还是觉得自己仿佛在被围观。
不可以在毛孩子面前涩/涩的。
黎清下意识的伸手在周霁屿的腰上捏了一下,周霁屿直接把她作乱的手举过头顶,一只手桎梏着她的双手。
黎清想不明白,他明明在这之前,都格外的正常,怎么一回家,就跟饿了十几天的野兽一样发狂。
黎清也没力气挣扎,就随他去了。
周霁屿亲了没一会儿,就松开她,在她耳边轻咬她的耳垂,一边说:“毛毛,抱紧我。”
他的声音一旦故意压低,声线放得格外温柔,就有一种在撒娇的感觉,黎清压根招架不住。
黎清揽着他的脖颈,周霁屿贴着她的脸颊,用更轻的声音说:“毛毛好乖。”
“再抱紧点儿。”
黎清只好更收了些力气。
下一秒,周霁屿直接一只手揽着她,黎清双脚离地。
吓得黎清把他抱得更紧。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树袋熊式的拥抱,周霁屿仰着头索吻,黎清故意往后靠,周霁屿抵在她后背,以至于她不会掉下去。
借着窗外的月光,黎清看到周霁屿眼里像有些委屈,即使被他亲的有些没反应过来,黎清也知道,他一定是故意装委屈的。
这个男人,怎么一到了这时候,就换了一副面孔。
周霁屿伸出一只手捏了捏她耳垂,他的指尖很轻很轻的捻着,那一块的皮肤格外得敏感,黎清只觉得皮肤在慢慢的发热,热意蔓延全身。
周霁屿说,“亲我,毛毛。”
黎清却故意伸手把他的手拉到自己手里,双手把玩他,“周霁屿,你人格分裂吗?”
周霁屿用气音笑了下,“你不喜欢吗?”
黎清忽然松开,环抱着他,两人鼻息交缠在一起,黎清轻声说,“那我想让你喊我宝宝。”
周霁屿确实愣了一下,他跟黎清之间最亲昵的称呼,就是小名了吧。
黎清还在他嘴角亲了一口,“喊我就亲你。”
黎清被他这样抱着,却能感觉到有些东西在悄悄长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坐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呢。
这么好的,且可以拿捏周霁屿的机会,黎清才不想错过。
周霁屿深吸一口气,“宝宝。”
黎清满意地勾勾唇,“其实喊出来,是不是也没有那么难?”
周霁屿没再说话,放在她后背的手不知何时挪到她后颈,按着她的脑袋接吻。
或许是黑暗里人对外界的触觉放大。
周霁屿并没有按卧室里的灯,而是打开了床头的落地灯,橘色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黎清才看清他那双被欲染着的眼睛。
就在他准备朝自己伸手时,黎清保持清醒,“你去把客厅的东西拿过来,再把它俩关到客厅里。”
她还不想让毛球和小山芋上生物课。
周霁屿一顿,直起身,黎清看到他在微弱灯光下若隐若现的腹肌,腹肌的主人问,“会有奖励吗?”
黎清一顿,“看你表现。”
周霁屿二话不说,把一猫一狗用最快的速度弄到客厅,又从购物袋里把套拿起来。
两人的手机被他放到玄关处,黎清的手机是在进来时,他趁她不注意,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此时黎清手机还不断有消息弹出来。
周霁屿微微皱眉,把两人的手机直接关了机,他这才眉头舒展开,终于没人来打扰了。
他大步地回了房间,把门落了锁。
黎清已经躲进被子里,周霁屿看到她放在沙发上的衣物。
周霁屿掀开被子,黎清脸上还带着害羞。
周霁屿靠近她,声音很低,“这还害羞?”
是的,除了最后一步,他们都不知道第几次这么坦诚相见了。
黎清趁他不注意,抓住......
周霁屿显然没想到黎清会这样,即使是她喝醉的时候,都不曾这么大胆。
周霁屿猝不及防的闷哼一声,黎清却格外有成就感,她喜欢看周霁屿这个样子。
在黎清准备松开时,却被周霁屿桎梏着,黎清不解地抬头看他,周霁屿垂着眼眸。
她听到周霁屿用那种委屈又祈求的声音说,“毛毛,它想被你触碰。”
黎清怎么受得了这种蛊惑,已经不是第一次碰了,她虽然没有那么熟练,但也知道要怎么做。
她每动一下,都会问周霁屿,“我做的好吗?”
“特别好。”
后面的事,又开始不受控制。
周霁屿接过,却见他迟迟没有拆开,黎清一脸认真地问:“你不行吗?”
“还是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这两句话显然是在激他,毕竟每次两人这样过后,她都知道周霁屿至少在浴室里呆了半小时。
他是去做什么的,不言而喻。
黎清一边说着还在一边帮他。
周霁屿用最后一丝理智问,“黎清,你真的想要和我......”
黎清一顿,他虽然脸上已经潮红一片,语气却格外认真严肃:“你真的想好了吗?”
黎清帮他撕开,“嗯,我已经想过很多次。”
“每次都后悔为什么没有......”没有在高考后那么多机会里,把他睡了。
黎清咬了咬唇,不好意思说出口。
周霁屿接过,黎清感受到他手掌的热度,真的很烫。
周霁屿把湿润拿出来,他认真看了下,就在他准备带上时,黎清忽然起身跪坐在他面前,“我来。”
她跟小周霁屿“对视”,分清正反顺序后,一边小心翼翼带上一边说,“你刚刚都带反了。”
周霁屿哼笑声,热气洒在她脖颈间,“你懂得还挺多?”
黎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初中就博览群书,这些都是小儿科了。”
她带好后,发现又大了一圈,黎清盯着它看了会儿,又抬头看着周霁屿,她真的好奇这么大,喝醉的那一晚,她怎么可以一点印象都没有的?
难道是周霁屿给她打了麻药?
本能地去亲,咬,恨不得把她融入身体里。
黎清生理性地眼泪忍不住往下落,周霁屿一边吻她一边喊她,“毛毛,我会永远爱你。”
“我永远都是你的。”
对黎清来说,这些都是在哄她的话。
毕竟周霁屿平时在她面前,也没说过几句好听的话,更别说这种爱你爱我这种。
黎清咬着牙,觉得还能坚持,毕竟第一次都过来了。
周霁屿像是故意的逗她一样,只碰了一下,就离开了。
迟迟等不到他再来,黎清有些不耐烦,“你快点呀。”
周霁屿抬头,跟黎清沾着雾气的眼睛对视。
黎清听到周霁屿说:“迷路了。”
“我忘了位置在哪。”
黎清:“......”
黎清简直觉得他在跟自己开玩笑,他不是好学生吗?
不是一学就会,举一反三?
结果现在还要她来教他?
“你......”
黎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上次怎么进去的?”
周霁屿沉默片刻,说:“换个我能看到的姿/势可以吗?毛毛。”
他明明是在通知她,却还是一脸的委屈。
他在委屈什么?!
周霁屿说完,已经把黎清放平,把自己一侧的枕头拿过来,垫着。
黎清只觉得格外清凉,简直完全对他开放。
这混蛋花样真多。
黎清都觉得他是故意的。
等真正来临时,黎清无意识地吸了一下,连带着周霁屿也觉得头皮发麻。
他拿开枕头,又变成了刚刚的样子。
这次他没有再退出。
两人都感觉到了阻碍,周霁屿在她耳边轻声说:“毛毛,难受的话,可以咬我。”
黎清还没明白过来,某人便已冲破。
黎清还没反应过来便尖叫一声,后知后觉的痛楚才慢慢通过神经传入大脑。
周霁屿是大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