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黎清觉得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一句话能理解出无数个意思。
不怪宋女士总说她缺心眼,毕竟哪有人会笨得跟她一样,总是听不懂别人的话外音。
但余秋女士说的这些,黎清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
余秋女士已经把自己归为秦恒的朋友,所以她希望自己能远离她跟周霁屿。
余秋并没有待多久,黎清看她神情疲倦,真的害怕她出事。
她也并不想让她因为自己难过。
所以在余秋女士离开前,黎清主动说:“阿姨,我跟周霁屿不是男女朋友。”
“他真的只是看我可怜,收留我的。”
余秋只是轻笑了声,黎清听不出她笑里的意思,余秋说:“这些是你们之间的事,我老了,也不想管了。”
黎清还是不放心余秋一个人,便送她进了电梯。
余秋说:“司机跟小欣在下面等我。”
黎清这才放心下来,“您慢走。”
黎清转过身,看到家里的猫狗都在门口,伸出脖子朝着这边看着。
黎清吸了吸鼻子,往回走了。
黎清把门带上,就靠着门慢慢的滑下来,她双腿曲着,双手横在上面,先是小声的啜泣起来,随后哭声越来越大。
一猫一狗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最后没有出现梦里的一千万,给五百万也好啊。
余秋女士已经给了她足够多的体面了,很委婉的让她离开这里了,黎清自然也不能留很久。
至少不希望周霁屿再因为自己跟余秋女士闹僵,黎清能感觉得出来,她的身体真的不好。
可是周霁屿一路走来也很不容易吧。
或许自己比起周霁屿,远远没有他这么坚强。
黎清最后还是决定在周霁屿回家前搬家,这两天她已经在看房子了。
她选了一个离这里相对远一点的小区,不是害怕跟周霁屿碰到,而是小区便宜,这里是市中心,黎清那点工资,租在这里,得倒贴上班了。
黎清刚确认好搬家时间,没想到妈妈会突然给她发消息,说是她定了个餐厅,约她吃饭,让她打扮得漂亮一点。
黎清以为是妈妈很久没见她了,想她了。
黎清就一口答应,还问:“带盛叔叔吗?”
宋女士说没有盛叔叔。
黎清这才放心。
余星知道这件事后,给她打电话,“你还真打算一声不吭就搬走啊?”
黎清自然是不愿意的,但她说:“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我也不能赖着不走吧?”
“再说了,他妈妈身体又不好。”
“万一被我气倒了,周霁屿不得恨死我?”
余星说:“我真想从屏幕里进去,把你脸按水里,让你清醒清醒,这些是你该考虑的事儿吗?”
“他妈妈怎么样,那都是周霁屿应该去权衡的事,你要是真的想跟周霁屿在一起,就应该跟周霁屿商量该怎么解决问题。”
“而不是跟现在这样,再次用逃避来解决问题。”
黎清被说得鼻尖发酸,好像上次解决问题,也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地离开。
可是她跟周霁屿,好像从来都不是恋人关系,也没办法坐下来好好商量。
黎清问她,“可是,如果是你的话,你是会选择一个合租的同学,还是自己的妈妈?”
余星毫不犹豫:“我是妈宝女,肯定选择我妈啊。”
黎清叹了口气,“看吧,但凡正常一点的人,都会选择妈妈的。”
“再说了,周霁屿......”黎清说起这些,心里带着一点酸酸的怜惜,“周霁屿小时候受了那么大的打击,妈妈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救回来,他肯定格外珍视,我跟亲情相比,太轻了。”
黎清想象着周霁屿瘦小的身体,陪伴在病床前,看着在痛苦中挣扎的余秋,被父亲突如其来的背叛,他一个人是多么害怕和难过。
他成了母亲活下去的信念,他本身也承载了更多的希望和责任。
这一刻,黎清其实更懂得当时周霁屿说跟自己一起去南淮,需要多大的决心和勇气。
这份珍贵沉重得让她觉得自己难以承受。
最后,余星说真的想搬家,那就先搬到她家吧,反正她家还有一间房子是空的。
余星的房子是她爸妈在她小学的时候买的,小区也有些年头,但那时候便宜。
余星高考那年,她爸妈就把房子送给她当成年礼物。
余星见黎清不说话,就说:“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啊?”
“跟周霁屿住了,看不上我了?”
黎清:“我哪有,我是在看你家距离我公司的通勤时间。”
“要是超过一小时,我就不想考虑了。”
“不然天天都没时间遛狗。”
刚好时间卡在五十分钟,黎清觉得自己还能坚持一下。
黎清没有拖泥带水,打算今天就搬走,毕竟周霁屿没两天就要回家了。
收拾完行李后,黎清才发现自己的行李是真的多。
她收拾完自己的,又开始打包小山芋的。
毛球跳到餐桌上,蹲坐在一旁,眺望着不远处的黎清收拾小山芋的行李,它不解的看着黎清。
时不时的疑惑喵喵叫两声,黎清知道毛球舍不得她跟小山芋。
甚至黎清脑海里冒出周霁屿说的那几句话。
走了就不要再对毛球好了。
不然等你走了,它又要被抛弃第二次。
那时候,黎清知道周霁屿还在怪她,自己一声不响的回了南淮,还在高铁站跟他说了很难听的话。
黎清忽然有些气馁,她放下手边的行李,靠着柜子坐在地毯上,小山芋凑过来,黎清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是不是也不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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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只把自己要用的一些必需品带走了,余星开车来接的她。
黎清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开心些,但余星一看到她,就说:“行啦,不要勉强自己。”
“不开心就不开心好了,换我我也没法开心起来。”
黎清带着感激的眼神看了眼余星,又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霁屿。”
余星:“我以为你已经跟他说过了。”
黎清摇摇头,“没有呢,我本来以为他没有因为我去见秦恒生气。”
“但是......”
黎清一想到周霁屿在床上时不受控说的那些,知道他只是把这种情绪放到心里而已。
他其实是生气的。
黎清来之前,余星就已经把家里的次卧收拾出来了。
黎清只需要收拾下自己的行李就好了,并不算费力。
黎清一边把自己的衣服挂进衣柜,一边说:“你提前帮我收拾好,我多不好意思啊。”
余星靠在床边的地毯上,一边跟小山芋玩闹,一边说:“其实也不是我收拾的。”
余星说完一顿,黎清背对着她收拾行李,没当一回事。
见黎清没有深究,余星暗暗松了口气。
黎清慢半拍地说:“你不会还找了保姆提前来家里打扫了吧?”
余星哈哈哈笑起来,还真有“保姆”上门打扫,不过是免费的。
收拾完后,黎清就换了件淡绿色的长裙。
余星还沉迷在撸狗当中,见到黎清换了衣服,说:“你从周霁屿家搬出来,该不会是因为你违反了你们的约法三章吧?”
“啊?”黎清甚至反应慢了半拍。
余星:“谈了恋爱就得搬家啊。”
黎清哂笑一声,“没有的事。”
她没关卫生间的门,用洗面奶洗了把脸,边说:“我跟我妈约好的。”
“估计是很久没见我了,想我了。”
黎清出门的时候,外面天还是亮的。
她打算等会吃完饭,就跟周霁屿打个电话,想跟他说自己先搬走了。
至于后面怎么办,黎清也不知道周霁屿会说什么。
反正走一步看一步吧。
周霁屿明天的飞机,自己在他回家前说,也不算突然。
黎清到了宋芹女士发来的地址时,才发现这居然是一家情侣主题的餐厅。
黎清原本还觉得是自己走错了地方,又确认了一遍地址后,才走进去询问了预约信息。
黎清按照服务员的指引,来到预留的桌号前。
黎清早到了二十分钟,没想到桌上已经坐了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POLO衫,刘海三七分,带着银边眼镜,整个人带着一种清秀的贵公子气质。
他端正的坐在位置上,看到黎清出现,他似乎并不意外。
黎清再次核对了桌号,发现并没有走错。
刚好这时候宋女士给她发来一段语音。
黎清转文字,看到她说:
【没错,就是这里,我没骗你,确实是约你出来吃饭的,是跟路轩,他估计也到了吧?】
黎清:“......”
宋女士什么时候也这么不靠谱了。
黎清站在这里有些局促,但对面的男人却不紧不慢的起身,对黎清说:“你是黎小姐吗?”
黎清一顿,准备说我叫余星的。
谁知道对方就开门见山:“我是路轩。”
黎清一顿,路轩帮黎清把椅子拉开,出于礼貌,黎清还是跟他说了谢谢,然后坐下。
路轩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他解释说自己的母亲原本说大家一起聚一下,刚好介绍他们两个认识认识。
谁知道最后变成了两个人单独的约会。
黎清还是下意识地解释说:“估计是怕跟我们没有话题吧。”
黎清越说声音越小,路轩看着她带着淡淡笑意,“估计是。”
他又温声问,“你饿吗?”
“那我们先点菜?”
黎清肯定是饿了,毕竟搬了大半天的家。
来都来了,既然一定要吃个饭,那就赶紧吃完吧,早吃完早回家。
路轩拿到平板后,两人一边选菜,路轩还时不时地问黎清的忌口,黎清的忌口其实不多,就随意的回答了两句。
面对突如其来的人,还是宋女士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黎清其实是有点拘谨的。
毕竟她压根没有想过跟对方发展下去,微信上的聊天也只是偶尔他来找她,她就回应两句,她以为他也只是在应付家人。
也可能他的聊天对象也不止自己,毕竟对方的家世和自身的条件,想要跟他结婚的也不少。
点完菜后,路轩解释说,自己昨晚才从加州回来,今天一天都在倒时差。
“原本是打算今天跟一个朋友......”他说了一半,又觉得这个话题没意思,就说,“没想到今天能跟你一起吃饭。”
黎清讪讪的笑了笑,“我也很意外。”
黎清跟他在一起,反而成了那个话少的人。
黎清只是有些慢热,再加上她也没有想要跟对方发展,反正她觉得吃完这顿饭,估计他也会觉得自己呆板无趣,之后就不了了之。
一上菜,黎清就低头顾着吃饭,她是真的饿了。
再加上这家菜味道还不错,上座率又高,黎清老早就闻到隔壁饭桌上的香味。
“其实,我们以前见过。”
忽然的,对面抛出来一句话。
“啊?”黎清还在想着待会儿吃过饭后给周霁屿发消息,琢磨该怎么开口好,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
“什么时候?”
黎清下意识的抬头看着对面的男人,却发现对方好像一直在盯着自己。
她一顿,又挪开视线。
路轩不紧不慢的说:“我大学的时候作为交流生去南淮待过一个月。”
“那时候我的朋友救过一只流浪猫,是你们学校的流浪猫救助站帮忙检查和治疗的。”
黎清一顿,她大学的时候确实加入了学校的爱心动物救助协会,也救过很多流浪猫和狗。
在路轩说完后,她才抬起头打量他片刻。
路轩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随黎清打量。
黎清想了一下,讪讪的说,“我可能记性不太好......”
意思是,我不记得你。
路轩还是第一次见黎清难为情的表情,还觉得有几分可爱,他低头轻笑两声,摇摇头,说:“没有,是我当时不显眼,你的专注力可能在那只大橘猫身上。”
路轩回忆着说:“那天你们社团刚好在大学城搞活动,免费给流浪动物诊断和治疗。”
“刚好那天我一个朋友捡到一只病猫,我就陪她一起去了。”
“刚好是你帮它检查的。”
黎清印象里她们社团确实搞过不少义诊活动,所以具体是哪次,黎清也没想起来。
路轩笑着说:“那只猫叫毛茸茸,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黎清一顿,这个名字她还真的记得。
是隔壁理工学院一个学妹的猫,但是检查的时候学妹说猫是昨天捡到的,还没有名字,黎清就说她看起来软乎乎毛茸茸,所以就叫了这个名字。
黎清说:“毛茸茸我记得,它是我认识的一学妹的猫。”
黎清眼前一亮,记得学妹以前说过有个暗恋的男生,不过那个男生作为交换生只待了一段时间,这段暗恋无疾而终。
黎清眼前一亮,这不是跟路轩都对上了吗?
黎清八卦地问:“原来那天是你跟夏乔一起去的啊?”
路轩微微皱眉,“夏乔?”
印象里那个女孩好像确实叫夏乔,路轩微笑,“我跟她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现在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
路轩想把话题拉到两人身上,“没想到这么多年,我们还能遇到。”
黎清也觉得意外,只是可惜学妹已经结婚了,不然的话,她肯定要跟学妹说自己遇到了她曾经的暗恋对象,要是她还单身的话,说不定还能从中间牵个线。
“当时学妹......”
黎清刚准备说话,身边忽然有个人坐下,黎清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眼。
她没想到周霁屿就这么出现在自己身边,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脸上甚至还带着憔悴。
黎清反应慢了半拍,转头看着他愣了两秒。
“你......”黎清更多的是诧异,他不是说明天才回国的吗?
自己记错了?
周霁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黎清面前的男人:“路律,挺巧啊。”
路轩看到周霁屿,也愣了下,毕竟昨晚两人才在加州聚餐。
路轩扶了下眼镜,看到两人肩膀挨着,眼里暗了暗。周霁屿说:“这就是你相亲对象?”
路轩:“你们认识?”
周霁屿说:“我家进小偷了,先借你相亲对象一步说话。”
周霁屿说完,就起身,看了眼黎清,他声音里带着从没有过的寒意,“出来。”
周霁屿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黎清看着他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眼路轩,路轩问:“你跟他......认识?”
黎清一顿,拿起自己的包,一边说:“嗯,我们是同学。”
“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这顿饭我请你吧。”
黎清朝他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后,快步离开了。
只是到前台付款时,服务员说他们这桌的单,刚刚一个穿着黑衬衫的先生已经买过了。
黎清一顿,知道周霁屿正气在头上,但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帮自己买单。
黎清出门后,就看到周霁屿的车停在路边,副驾的车窗降下来。
周霁屿说:“上车。”
周霁屿性格就是这样,如果还能说话调侃,愤怒值还在他可控范围内,但如果是真的生气,他就根本不会说这些。
见黎清迟疑,周霁屿又说:“上还是不上?”
黎清心一跳,总觉得自己拒绝的话,他一定会直接把车开走。
黎清走过去,打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黎清一边系安全带,周霁屿一边驶离这里。
黎清说:“你不是说明天回来吗?”
周霁屿笑了声,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特意选了我回来之前,跟人相亲?”
“黎清,你当时跟你妈妈说的那些,原来是真的?”
黎清跟宋女士说了太多,压根不知道周霁屿说的是哪一件。
黎清解释:“反正,我今天约的不是路轩,我约的是我妈。”
“但是我到了,才知道我妈骗我。”
周霁屿:“看来你妈对他很满意啊。”
黎清:“......”
这是重点吗?
“你就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吗?”周霁屿说:“你搬家搬的那么利落,就这么一声不吭。”
“我算什么?”
“我到底算什么?”
周霁屿是咬着牙说的,声音低沉的不像话。
黎清觉得自己现在解释不清,“这是另外一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我是打算告诉你的,但是......”黎清觉得自己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但是你提前回来了,我都没机会说。”
周霁屿:“不然呢?你是先搬走了,在我回来前,告诉我你搬走了,你要相亲,你要结婚了?”
周霁屿扯过一个自嘲的笑,“那是不是还要我恭喜你?”
“等你结婚了,你要不要请我去喝喜酒呢?”
“刚好新郎我也认识,我他妈的给你们当伴郎好了?”
黎清:“......”
他想的还真远。
“你能不能不要只听你想听的?”
“我们不是在相亲。”“我加他好友都没半个月,”黎清说,“这次饭局我真不知道是他。”
周霁屿:“所以你是在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加的好友?”
“你真行啊,黎清。”
黎清:“......”
黎清忽然沉默了,她觉得在周霁屿气头上,说什么都是错的。
索性不说话了,等他气消了,再说吧。
只是车开了没一会儿,黎清发现这根本不是回家的路,因为周霁屿把车开进一个酒店的地下室。
车子停稳后,黎清警惕地说:“这是哪?”
周霁屿没回答,下车后,他打开副驾驶车门,黎清只好乖乖的跟着下来。
周霁屿拉着她的手腕,就快步去了电梯的方向。
黎清感到不安,“周霁屿,我们回家吧。”
周霁屿走路速度很快,黎清都得小跑才能跟上他。
周霁屿却把她的手腕拽得更紧,“回家?有家吗?”
他说:“你不是把行李都搬走了?”
黎清又沉默了,她只搬走了自己需要用的必需品,还有很多都收纳在客卧里。
上了电梯后,两人站在电梯最里面,黎清抬头看他,“你......你已经回过家了?”
周霁屿:“你觉得呢?”
周霁屿特意连夜赶飞机回来,一打开家门,只觉得家里少了些什么。
有关小山芋的物品都不见了,打开客卧,黎清的行李箱也不在。
他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看着消失的那一部分,在那站了很久。
久到毛球都走到他脚边,一边蹭着他的脚踝一边叫着,估计是饿了。
他低头挠了挠毛球的脑袋,“我们这是被抛弃了吗?”
电梯到了最顶层,周霁屿收回思绪,拉着黎清下来。
黎清是第一次来这里,一走出去就踩在酒店的静音地毯上。
这里看起来很豪华,像是一整套房。
周霁屿把刚刚从前台那里拿到的房卡,放到感应器上。
“嘀”的一声,门自己打开了。
周霁屿穿着黑色衬衫黑色的西装裤,衬衫下摆收在西裤里,整个人身高腿长的比例都能去当模特了。
他迈开步子走进去,黎清却抓着门框。
周霁屿侧过头看她,黎清说:“我觉得这里没有安全感,我们还是回你家吧。”
“回不去了。”
周霁屿说完,稍微一用力,黎清就被他扯了进来。
受惯性作用,黎清双手就抱在周霁屿的胸口。
黎清感受到自己跳动的心跳声,“为什么来这里?”
周霁屿一只手放到门框上,手背上的青筋很明显,他把门往前一推,门就关上。
“咔哒”一声,黎清听到身后门闭合的声音。
然后,她听到周霁屿说:“我要参加你们的婚礼,是不是要送点礼物才对?”
他双手放在黎清的肩膀上,把黎清稍微拉开一些距离,黎清抬头看到他浓如墨的黑色眼珠,也能从里面感觉到他的怒意。
“那把我们做/爱的视频送给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