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番外04:失控
番外04:失控
梁听濯是在喝水的时候发觉不对劲的。
加了冰块的冷水丝毫没有缓解他喉咙的干渴,身体内部似乎还有一团火在开始燃烧,甚至愈演愈烈。
不受控的感觉猛地袭来。
他开始发热,皮肤发烫,衬衣的纽扣一个接一个解开。
一定是那碗中药。
不知道明嘉茵到底是怎么描述的他的进补需求,药方肯定是不正经的东西。
梁听濯在楼下试图缓解这种燥热的情绪,越缓解,却越难耐。
以往每次他对明嘉茵的冲动都是由心而生,这一次,却是外力一般,让他几乎难以控制。
他本想忍耐,无奈燥热愈演愈烈,最后,他选择回到楼上——
明嘉茵也觉察到了不对劲。
梁听濯哪里这么失控过,之前再强势都没这样……急不可耐。
床头柜的抽屉被咻一声拉开,被拆过的纸盒哗啦倒出几枚方形铝箔包装的东西。
锯齿状边缘稍微一扯,就被撕开。
明嘉茵是被摁着后颈趴在床上的,她看不到身后男人的动作,但能听到熟悉的这阵声响,瞬时就从她抓的中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的思考之中回神。
这个谨慎的男人,怎么这个时候都还记得做措施,看来他还不是真的失控——
“梁听濯,你是不是骗我——”明嘉茵刚说话,眉头就猛然一皱,手指抓紧床单,气得要打人。
可恶!
就不能打声招呼!!!
梁听濯紧蹙着的眉头倏然展开,终于能很沉地呼口气。他没有动,额间覆着一层暧昧的细汗,仿若这时才听到明嘉茵刚才那句话,声线低哑着出声:“什么?”
明嘉茵咬着唇瓣,梁听濯不动,她也不敢随便动,但又有些气恼。
“我说你骗我!”
“骗你?”
“对!你是不是故意说我的补药有问题,借此给自己谋私利!”
梁听濯感觉自己被额外添加的那把火正被明嘉茵的裹挟而一点一点缓释,他听着明嘉茵气呼呼的话,再次轻呼一口气,说道:“老婆,我这算是谋私利吗?”
明嘉茵:“……”
梁听濯俯下身,胸膛拥住明嘉茵纤薄的后背,线条流利的下颌轻轻抵在她侧着的脖颈上,不再摁着她的后颈。
他像是故意不动,只用下颌摩挲着她脖颈皮肤,表情无辜,语气却是似笑非笑的。
“我没有骗你,你肯定抓错中药了,那碗药我喝下去就感觉不对劲。”
他甚至还让明嘉茵看自己皮肤发红的手背。
“你看,连手都这么红,这些都是证据,我没有骗你。”
明嘉茵:“……”
她确实是没见梁听濯的皮肤这么红过,还特别的烫。
但是……
中药是他喝的,她感觉他好像把药效传递到了她身上,她都跟着皮肤发烫,心跳加速。
尤其是感受到那仿若自己心跳一般的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在一下一下跳动,她耳边都似乎听到了噗通噗通的蹦动声响。
“梁听濯,你这样很讨厌。”明嘉茵红着脸,羞恼地指责一动不动的男人。
梁听濯滚动喉结,轻应一声:“嗯,什么?”
明嘉茵知道他听到了,心里不免更气:“你别装!你太坏了!”
背后的梁听濯再次露出无辜的表情:“我装了吗?”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还顺便拨开明嘉茵脸侧的发丝,然后抬起头,瞧着被桎梏住的明嘉茵:“而且,我哪有很坏。”
“……”明嘉茵觉得梁听濯就是在拿晚上这碗中药当借口。
她咬咬牙,别过头不看他,命令他:“你……出去。”
明嘉茵才把头换了个方向,梁听濯就跟着换到这边,继续无辜的看着她的眼睛。
“真的?”他问。
明嘉茵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假的!”
梁听濯停顿两秒,忽地笑开。
见梁听濯笑了,明嘉茵脸上更挂不住,耳朵都彻底红透。
这个男人真是坏透了!
尤其是他还一脸正经地说:“老婆,不出去了,现在才是真的开始,你准备好了吗?”
明嘉茵瞪着他,还没回答,他就伏低身躯,直接吻了过来,霸道的气息瞬时盈满她的鼻腔。
……
明嘉茵觉得,今晚这碗补药,确确实实是有那么一点补的,当一个不需要补的男人喝了,简直就是灾难。
自结婚以来,他们还没这么激烈过,明嘉茵觉得梁听濯的借题发挥应该能占30%,余下都是那碗补药带来的副作用。
因为他实在是有点亢奋。
从未有过的亢奋。
明嘉茵差不多被折腾到崩溃,天边略微透亮的时候,她终于被好心放过。
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一一拆解开来,她连重组的力气都没有,身体软得几乎无法动弹。
明嘉茵累得陷入熟睡,而那个始作俑者,倒是换上西装革履,神清气爽的出门工作。
梁听濯出门较早,明嘉茵多睡了一个多小时,才被他的电话叫醒。
“该起床了,老婆。”
明嘉茵还半梦半醒着,怎么摸到手机怎么接起电话的她都有点不清楚,冰凉的手机贴着耳朵,听筒那边传来的沉透男声倒是让她清醒些许。
她睁开惺忪的眼睛,眨了眨,随后软着声,撒娇一般地回应:“都怪你,我起不来了。”
电话那头,梁听濯说:“那早上请假?”
“不行,我也是日理万机的,哪里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请假。”明嘉茵找回点精神,对着手机哼一声,“你放心,我很好,马上就能起床上班。你才没有厉害到让我下不来床。”
她想到昨晚梁听濯格外的放纵和不做人,忍不住重复一遍:“你!没有那么厉害!!”
略显幼稚的事后报复,却很是可爱。
电话那边的男人似乎是笑了,顺着自己老婆的话说:“嗯,我当然不厉害。你全都能吃完,你比我厉害。”
“……”
明嘉茵愣滞几秒,脑海瞬时浮现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她整个人都被火燎了一半,羞恼地大喊:“梁听濯!你很讨厌哎!!”
哪有人能用这样正经的语气去说那样羞羞的事情!!!
明嘉茵几乎都能想到此刻梁听濯那面不改色的表情。
明明昨晚,是他说难受。
当时还只是第一次结束,明嘉茵暂且还有思考的能力,她有点愧疚自己一意孤行给他抓中药补身体,以至于他晚上就跟发烧一样,清醒,又有些不清醒,甚至解决过了也还是不行。
所以,她才在浴室洗澡的时候,蹲下来试了一下。
发烧难受的时候需要布洛芬,她就当一下他的布洛芬,她完全就是心疼他想帮忙止痛。
之前明嘉茵根本没有试过的,梁听濯哪里舍得她做这样的事,大概还是中药的作用,他真的如发烧一般过于上头,没有在她蹲下的时候第一时间拉开她。
现在,一番好意被拿出来调侃,明嘉茵真想立即冲动梁氏集团把梁听濯按着狠狠揍一顿。
就像从浴室出来之后他把她摁在床上一样。
“老婆,我是真心实意地夸你。”
“……”
“你做得很好,不过,下次不要再这样。”
梁听濯这次的声音听着似乎是真的在正经说话,明嘉茵不由得顿了顿,不明白地问:“为什么?你不也说我做得很好嘛……”
“心疼你。”梁听濯很快回答。
当时她都哭了。
一个女孩一边哭一边吃东西的画面对于他一个男人来说,除了满心的心疼之外,还是极其刺激大脑皮层的,能让人陷入疯狂,凌虐的心更是达到巅峰。
清醒过后,他就有些懊悔,实在舍不得明嘉茵为他这样做。
所以,他只允许自己放纵这一次。
明嘉茵忽然有点想笑,她忍了忍上翘的唇角,问:“哎,你一定要在大早上的跟我谈这个?”
“梁总你上班不专心噢,竟然在工作时间想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梁听濯:“……”
明嘉茵非常刻意地叹气:“唉,也不知道昨晚是谁那么兴奋。既然你不想,那就没有下次咯,我肯定不会勉强你。”
她不给梁听濯辩驳的机会,忍着笑清清嗓子:“我要起床了,拜拜。”
话说完,电话挂断。
明嘉茵这才笑出来。
她老公可真矛盾。
明明享受的不行,事后又开始反悔。
还要在她刚睡醒的时候和她谈这个。
还挺……可爱的。
明嘉茵笑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现在好像还有些发肿的嘴唇,低头看了看睡裙之外露着的皮肤……
行吧,又是没一块好地方。
全都是深浅不同的斑驳痕迹。
夏天的时候,明嘉茵明令禁止梁听濯不许在她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不然她第二天没法穿漂亮的小裙子。
梁听濯很听话,只在看不到的地方留下点他的痕迹。
昨晚他估计是太上头,下手没轻没重的,记得做措施大概是他唯一的理智了吧。
不过还好,现在已经是初秋,穿轻薄的长袖没什么关系。
明嘉茵身体酸软,但还是打起精神,起床洗漱。
她快速收拾完自己,临出门时,忽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厨房。
昨晚提回来的中药就放在厨房的橱柜里。
明嘉茵将剩余的几包拿出来,找纸袋打包的时候,总感觉好像少了几包。
她没多在意,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毕竟昨天她从江幼宜那里拿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去数到底有几包。
中药装进纸袋里,明嘉茵拎着它出门。
司机将她送到工作室,她给司机报了一个地址,让司机按地址送过去。
随后,她一边往工作室里面走,一边给江幼宜拨去电话。
这个时间点,江幼宜估计还在睡。
自从逃跑计划失败,江幼宜就乖乖留在小叔身边,小叔买回她偷偷卖掉的酒吧,她重新当回酒吧老板,经常晚上不睡,白天补觉。
“喂……”
果然不出明嘉茵所料,江幼宜接起电话,声音都还是困的。
明嘉茵问江幼宜:“你在公馆吧?”
“当然……我不在家睡觉,还能在哪……”
“你小叔和你一起?”
“是啊,他刚刚还在我旁边,好像有人送了什么东西,他起床下去拿了。”
明嘉茵不自觉顿步,哎,是她的司机吗?
不会吧,虽然江家公馆离得很近,但她的司机才刚走,开的是车,不是火箭,应该没有这么快?
不重要不重要,也许是其他人正好也有东西送过去。
“我是想和你说一声,我刚让司机把你昨天给我的中药送去公馆,一会儿你下楼收一下。”
江幼宜:“……什么?”
“你这个中药效果实在是太好,立竿见影,太可怕了,我没空销毁,交还给你处置。”
“……啊?效果太好?”
“是啊,这哪里是滋补的药,你肯定是被骗了。”
“不会啊,我让他们用的都是好药材,鹿茸,杜仲,黄精,都是补肾的哎!”
明嘉茵一听,急得连忙纠正:“我哪有要给他补肾!”
看吧,这果然不是正经的补药!
江幼宜停了停,而后笑声明显:“补肾不也是补身体,都一样呀。老中医问我什么症状,我就说工作多,睡眠少,他就说他知道了,洋洋洒洒写了一长页的药材呢。他都是老中医了,肯定不会出错。”
“你还笑呀,药拿错了!这个药确实补,但是补的是其他地方,可怕的很!”
“真的假的?难道是你昨晚已经试过了?”
明嘉茵哪里好意思回答,她这会儿已经走向自己办公室这边,途中碰见职员和她打招呼,她表面维持镇定回以微笑,实际上脸颊已经悄然泛红,等进了自己办公室,她才说:“你要不信,你就给你小叔补一补,正好他年纪大了,比我老公需要补身体。补完你就知道了。”
江幼宜:“……?”
明嘉茵要开始忙工作,不和江幼宜多说,两人很快结束通话。
把烫手山芋交了出去,她心里也轻松了点,万一哪天梁听濯心血来潮偷偷喝……
她可经不起昨晚那么激烈的折腾了。
昨晚是爽,但也痛,也累。
明嘉茵现在都还腰酸背痛,大腿内侧和被掰折太过的胯骨也在暗暗发痛——
代价有点大,以后还是可持续发展一下吧。
……
江家公馆。
身着睡袍的江越礼在玄关拆开林周森特意送上门的纸袋,狭长的眼睛静静扫过里面的东西,站着研究了一会儿后,他拿起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待机音没有响几秒,对方接起电话。
声线沉定,似乎是早预料到江越礼会打过来。
“东西收到了?”梁听濯出声。
“这是什么东西?”江越礼瞧着那几包奇奇怪怪的中药,“里面难道包着金银珠宝,还特意让你助理走一趟。”
梁听濯低笑一声,没多说,只说:“问你家那位。她知道。”
江越礼:“……?”
两人通话间,公馆外面传来汽车声响。
门没关,站在玄关就能看见外面的来车。
梁听濯本来预备挂电话,江越礼一句话留住了他:“好像是你老婆专用的车。”
电话没挂断。
简短的两分钟,江越礼在自家公馆的门口接过明嘉茵司机恭敬送过来的纸袋,瞧一眼里面的东西,接着重新拿起手机。
“你们两夫妻搞什么,一大清早,送一样的东西?”
连包装的纸袋都是一模一样的。
电话那端的人,短暂停顿之后,轻声笑道:“是吗,看来我和我老婆心有灵犀。”
江越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