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正文完 他和梁西卉
-你的梦成真了吗?
今年是梁西卉过的最平静又最难忘的一个春节。
不同于之前的烈火烹油兵荒马乱, 她今年只是游走在两个家庭吃了两顿饭,然后就和喜欢的人一起回到了他的住处,把宝宝哄睡着之后一起欣赏落地窗外漫天的烟花美景。
和跨年那天有点像, 但又完全不一样。
比如梁西卉今天的心情更好, 拜中午发现的‘草稿本’所赐。
她并没有窥探到男人秘密的愧疚感,毕竟那又不是日记, 她又没有刻意偷看……能看到纯属是巧合,是一种值得被赞美的缘分。
梁西卉哄着陈璟川和自己一起洗澡,躺在大大浴缸里,头顶淋浴的水像是小雨一样淅淅沥沥落了下来, 滴在灼热的皮肤上,很快化开。
她感觉自己也像是一块即将融化的奶油, 被动的被身后那双大手箍住腰身, 上下揉捏,爽的找不到北。
梁西卉感觉舌尖被吮的发痛,迷迷糊糊的雾气中几乎要热的喘不过气来,声音哆嗦的问他:“陈璟川……”
“嗯。”他声音嘶哑的应了声,动作不停。
她第一次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这个问题其实对很多人都很重要, 几乎算是情侣之间的必定会问的问题之一。
但梁西卉之前从没问过。
她不那么好奇陈璟川什么时候喜欢她的,因为只要喜欢就够了。
男人长长的睫毛上挂着雾气凝聚成的小水珠, 显得那双黑曜石一样的双眼更加深邃潋滟,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仿佛有情绪一闪而过——
但很快化为乌有。
陈璟川淡定的说:“忘了。”
“好能装。”梁西卉咬牙,凑过去咬他耳朵:“你做过梦吗?”
“……没有。”陈璟川掐住她的下巴, 重重亲上去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今晚就做。”
梁西卉被磨的翻白眼, 呜咽道:“……这属于美梦成真。”
她自吹自擂,但还是打算把看到秘密的喜悦隐藏下去,等某天到时候了再轻轻揭穿, 欣赏着一向平静的陈先生不淡定的模样才有趣。
年节时分事情太多了,复杂忙乱,不适合说那些青春萌动时期的事情。
梁西卉带着斯净在正月里和梁禹城去拜访了许多达官显贵。
没办法,她爸都孤家寡人了整天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自己也不好显得太过无情。
期间还在一场晚宴上遇到了孟豫和。
没有孟家其他人,只是他自己来参加活动,看见她陪着梁禹城过来,他很从容的走过来打招呼:“新年快乐,斯净来了吗?”
他和斯净在大年初一那天有视频过,但一直没什么机会见面。
“没有呢,今天我自己陪我爸来的,他在陈璟川那里呢。”梁西卉笑笑,举起香槟杯子和他碰了下:“要不要找个时间让你们见面啊。”
孟豫和想了想,摇头:“算了。”
什么干爸爸干儿子的就是说说而已,他和斯净其实还是见的越少越好。
孟豫和看着女人近在咫尺的明亮双眼,忽然说:“小西,我要去江洲了。”
梁西卉一愣:“江洲?”
“是啊,星云的这个项目结束了,完成得很成功,爷爷让我去江洲管理分公司。”孟豫和顿了下,笑容含糊:“算是一步到位了吧。”
在事业方面。
孟氏的企业除了京北以外,最大的基地和集团都在江洲,甚至那边建造的钢厂要比京北还大很多,全国各地的货有百分之七十都是在江洲发的。
他去那里掌权,某种程度上已经名正言顺的拥有了孟氏的半壁江山。
梁西卉微怔片刻,便弯着眼睛笑起来:“真的啊,恭喜你哦。”
她当然知道这对于孟豫和来说是个好消息。
“谢谢,”孟豫和笑,犹豫了下又说:“我以后可能就不会经常回京北了。”
去掌权就意味着留在江洲,怎么说呢……他觉得也挺好的。
京北的生活只是人生中的一个段落,自己得到了许多也自然有意难平的时刻,如今才二十七岁,足够在另一个地方开启新的篇章。
这下梁西卉是真的有些惊讶,忍不住眨了眨眼:“你要在江洲定居吗?”
孟豫和:“大概率吧。”
“……”
梁西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感慨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心头微微的怅然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斯净。
孟豫和只是他们人生中的过客,但过客也可以浓墨重彩。
“听说你要去国外进修了。”孟豫和转移话题似的提起,又和她碰了下杯子:“祝你成功,未来的大画家。”
梁西卉笑了出来,双眸灿若星辰:“借你吉言。”
她去学习进修当然是奔着成为‘大画家’去的。
孟豫和看着玻璃杯里澄澈的香槟,声音低沉:“小西,你记不记得……之前送过我一幅画?”
“啊?”梁西卉一愣,诚实的摇头:“不记得啊,我画的什么送给你啊。”
怎么完全没有印象了,她不会是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吧。
果然不记得了。
孟豫和含糊的笑了下,假装不怎么在意的说:“就一张速写画像,没什么。”
“等你以后成了大画家,能再送我一张吗?”
大学时期,孟豫和曾经和陈璟川一起选修过‘世界通史’这个课程,去上课的时候梁西卉偶尔会跟着一起过来。
她对世界通史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纯粹是为了陪男朋友。
反正大大的阶梯教室多她一个人不多。
其他人认真上课的时候,梁西卉就拿着一个封皮漂亮的速写本,坐在旁边无聊的低头画画。
孟豫和偶尔瞥见过几次,发现她很爱画小动物,还不是猫猫狗狗,而是各种各样漂亮的小鸟……
她本子里唯一出现的人就是陈璟川。
孟豫和在那一刻才发现,自己有些羡慕,也有些嫉妒。
那是对梁西卉产生了不该有心思的开始。
为了陪陈璟川,她可以在这无聊的硬板凳上坐一个半小时,自娱自乐。
寻找乐趣的过程中或许也不乏甜蜜,因为她在画喜欢的男生。
他觉得这女生太会爱人了,能被梁西卉爱着……真的是一件太幸福的事情。
于是孟豫和在那一天犹如上头了一样,第一次提出了‘逾越’的请求,他问梁西卉:“能给我画一张吗?”
还好女孩儿丝毫没有觉得这个要求有什么旖旎,大大方方地笑着答应:“好啊。”
反正她经常送速写画给朋友,周围观察到的人和环境都经常是她闲暇时来练手的‘工具’。
送给孟豫和一副速写是在简单不过了。
他漂亮的轮廓,五官,都很容易画出来。
梁西卉很快就画好了一副速写画递给他。
也就十七八分钟。
她画的很棒,很会抓人物特质,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幅画也很漂亮。
孟豫和笑着道谢,接过来珍视的夹在自己的书里,免得折损。
这是他动心的开始,也是他妄想卑鄙介入梁西卉生命中的驱动力……
更是他直到现在也唯一留下的东西,在这段婚姻里面。
梁西卉一如既往的没有去留意他眼底千转百回的缱绻情绪,只笑着点头:“没问题啊。”
“速写画算不上什么画,到时候我送你一张更好的。”
-
正月过了初十,年味儿就已经淡的不剩下什么了,毕竟大多数企业初六初八就开始上班。
陈璟川就是初八上班,梁西卉也一直忙着准备去苏黎世的东西,为了方便起见,两个人商量过后她还是带着斯净搬了回去。
毕竟小孩儿的幼儿园还没开学,白天在家里有唐香和李嫂能照顾他。
可斯净和‘陈叔叔’已经混得很熟了,一听说要搬回去还很不乐意。
“为什么啊?我想和叔叔住在一起。”已经快要四岁了的小孩儿还是直到这半个月才真正享受到了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是什么样子,虽然他并不真正知道陈璟川是他真正的父亲,可生活感受是愉悦的。
“宝宝,不哭。”陈璟川看他泪眼汪汪的样子,心疼到不行,把人抱在怀里轻声安抚:“叔叔答应你,以后我们会经常住在一起的。”
等梁西卉出国了,到时候就算斯净不愿意他们也要天天住在一起了……
只是现在需要上班的他确实是没时间陪不用上幼儿园的斯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斯净抹去眼角的眼泪,好奇的歪头问:“真的吗?”
“真的呀,真的。”梁西卉失笑,受不了的插口接话,直接把人抱进车里:“你们俩好肉麻啊,就分开几天而已。”
她算是看明白了,陈璟川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溺爱家长’预备役。
虽然斯净到现在还没正经的叫他一句‘爸爸’,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就这样笑吟吟的听着,应承着‘叔叔’这个称呼。
梁西卉定下来的日期是十天后走,至于什么时候飞回国看他们,那是根本还没影子的事儿。
于是她忍不住轻轻叹息着:“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能听到斯净叫你爸爸吗?”
陈璟川沉默片刻,笑了笑,诚实的说:“我尽量办到。”
他不是会给人开空头支票的期待感的性格。
“啧,”梁西卉疼惜的捏了捏他的脸颊:“辛苦你了。”
没有爸爸的名分,还得干爸爸的事儿。
陈璟川闻言黑眸顿了一下,而后凝视着她,认真的说:“我没有你当初十分之一的辛苦。”
准确来说他还什么都没干呢,这段时间虽然天天哄孩子但也是他们两个一起的。
他没有独自带过孩子,抱着斯净哄他睡觉在他小时候给他换尿布,大晚上的还要爬起来给他喂奶……
自己现在所谓的‘辛苦’比起来叫辛苦吗?
只不过体会到了梁西卉所经历的一点点而已。
甚至就算他全程参与,父亲在养育孩子这上面的重要性也远远比不了母亲。
“说你辛苦还不高兴。”梁西卉笑着揪他耳朵:“那我就说你很闲好了,嗯——全世界正数第一的闲人。”
陈璟川看她笑嘻嘻的幼稚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可笑着笑着,一想到她再过几天就要离开,远赴大洋彼岸而且一去就是两年的时间,眼角就不自觉的垂了下来。
梁西卉敏锐的注意到了他的变化,细长的指尖依旧在不紧不慢的玩他的耳朵:“在想什么?”
陈璟川的耳朵很软,据说这样的人都怕老婆。
嗯,他是挺怕她的。
他们两个现在是在车上,车上的环境不同于室外,就算再怎么宽敞的豪车比较起来也是狭窄而逼仄的。
视线无处可放,几乎只能看向对方。
像是他们这样了解彼此的人,任何情绪都会无处遁形。
比如陈璟川修长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漆黑的眼底明显在压抑着什么,梁西卉都能瞧得出来。
她听见他说:“不想告诉你。”
梁西卉微微睁大了眼,心想陈璟川胆子大了呀,居然敢说不想告诉她了。
然而下一秒,他说:“不想你烦心。”
“……”她懂了。
梁西卉忍不住笑,凑过去小声说:“你又舍不得我了吧。”
陈璟川长长的睫毛抬起,声音很淡:“能舍得才怪。”
她这么可爱,这么鲜活,自己如果是一颗已经枯萎的树,她就是冬日里的太阳照射在他冰冷僵硬的枝桠中,他的每一份氧气和活力都是她注入的。
可梁西卉要离开了,就在他们复合后才不到两个月的这个时间。
陈璟川不会绑住她想要追逐梦想的脚步,可是……他舍不得她是真的,没安全感也是真的。
“那怎么办?”梁西卉笑:“我哄哄你?”
陈璟川若有所思:“怎么哄?”
他很期待。
梁西卉笑而不语,解开安全带跨了过去——坐在他腿上。
今天两个人是去超市一起买些日用品,买完后虽然天色已经晚了,可他们吃完晚饭还是不想回家,一想到明天又是周末假期……
陈璟川就把车子开到郊外来了,据说这里专门种植了梅树,梅花开得很好。
可花没看到,却忽然发现这杳无人烟几乎没有车子路过的荒外简直是天然的□□最佳场所。
户外,在车上,这些词汇想想都刺激。
陈璟川眼睛暗下来,修长的大手按在她不老实的小手上,声音发沉:“别闹。”
“我才应该说你别装呢。”梁西卉小声嘟囔:“谁家正常人这么晚来看梅花啊,能看得清吗?你就是故意把车子开到这里来的吧。”
还道貌岸然。
陈璟川:“……”
好冤,他真没这个心思。
但就算刚刚再怎么没有,现在也被她撩拨起来了。
梁西卉伸进衣服里捏来捏去的手指让陈璟川忍无可忍,干脆把车座位放平,带着她很顺畅的滚到了车后座。
这回空间就大多了。
她呵呵直笑:“就说你装吧……”
梁西卉很快被堵住了嘴巴。
陈璟川单手摘下脖颈上的领带,动作快速又灵巧的捆住她的手腕。
“……?”做实验的手怎么做这个这么无师自通?
不过陈璟川在这方面一向和做科研一样‘勤奋好学’。
看着像个性冷淡似的,穿着白大褂仿佛清清冷冷不沾染世俗气似的,实则花招多的很。
而且并不算温柔,甚至很凶。
这次也不例外。
中场休息时,那条先是捆着梁西卉细细的手腕,后来又为了刺激转移到她眼睛上的领带已经像是被水泡过了。
哭的湿透。
天窗是开了一层的,梁西卉重见天光时,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天的星星。
郊外空气好,星星也多,宛若银河一样耀眼。
她呆呆地说:“你做了多久啊?”
刚刚还没看到这么多星星呢。
陈璟川抽了湿纸巾帮她清理,又把丝绸披肩围在她白生生的肩背,然后才将人抱在膝盖上,以一种牢牢围住的依赖姿态。
他十分餍足,亲了亲梁西卉胭脂色的汗湿脸颊:“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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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啊你。”梁西卉气的直喘气,小声骂:“憋成这样?”
虽然他们这几天又是搬家又是买东西又是重新上班的……
确实比不上前段时间那种厮混强度,但也不至于这么疯吧!几个小时都不停的!
陈璟川埋头在她肩窝,深吸口气才说:“宝宝,继续哄我。”
还没够。
他的渴望不仅仅是对于之前几天的忙乱,还有对于即将到来的,迫在眉睫的分离。
这让他觉得真的不够。
梁西卉细长的腿被陈璟川握着架在肩上时,气的直踹:“中场休息也没这么短的啊!”
陈璟川不语,只一味吃个不停,弄的她声音变调,只能呜咽着骂:“……做死你算了!”
最难捱的时候,梁西卉伸长的手臂无意识打掉他放在车后座角落的公文包。
一堆文件纷纷扬扬的掉了出来,其中有一张她很眼熟的……类似于签证文件那样的东西。
梁西卉被弄懵了的脑子短暂清明了片刻,下意识喊暂停:“等……等等……”
可出口的声音婉转,哪里是拒绝喊停,分明是在撒娇。
“宝宝,”陈璟川清冽的嗓子染上浓浓的哑:“抱歉,等不了。”
梁西卉:“……”
他在这种时候说抱歉就从来没真正抱歉过,也没真正停下过。
又过了很久,梁西卉都感觉到陈璟川热情到古怪,仿佛马上就要世界末日了,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终于停下的时候时间久到她都懒得去计算,只觉得魂儿快要累飞了。
可梁西卉到底是没忘了正事。
她费力的伸着软绵无力的手臂,去够掉在座位下的纸。
然后找到那张疑似签证的文件发现就是签证,就着窗外的月光,她明确的看到是陈璟川办下来的苏黎世的签证。
梁西卉微微睁大了眼,诧异地看着他。
“很惊讶吗?”陈璟川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但并未阻止,只是在接收到她疑惑的眼神后笑了:“你既然去了,我接下来也要去这里啊。”
异国恋归异国恋,总不能真的两年不见面吧。
从京北转机飞到苏黎世不过十几个小时。
为了见到她,这短暂的时间甚至不能称之为‘折腾’。
梁西卉垂着眼睛,感觉心里滑过一阵热流,酸酸涩涩的。
她小声嘟囔:“你也没和我说啊。”
“算是一个小惊喜吧。”陈璟川亲她粉嘟嘟的嘴巴:“我得去送你啊。”
在她第一次去的时候。
梁西卉弯起嘴唇,满足地抱住他。
刚刚的疲累在情绪满足下显得不值一提,她体内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无限体力,可以回应他灼热的温度和缠绵。
就这样亲一会儿,睡一会儿,厮磨一会儿。
他们竟然在车里混了一整夜。
在成为爸爸妈妈之后,这样没羞没臊的机会真的太少太少了,两个人几乎是闹了个够。
直至天光微亮,太阳都悄悄升了起来照耀整片荒芜的地面,热烈瑰丽的不得了。
梁西卉正迷迷糊糊的睡着,就听到陈璟川一直在她耳边轻声哄:“宝宝,起来了。”
没完没了的,比早起之后有虫吃的鸟儿都烦。
“干嘛啊!”她勉强睁开眼,不悦地说:“折腾一晚上还没够?不能让我睡一会儿啊!”
陈璟川知道她起床气一向很大,昨天晚上也确实是因为他的原因没睡好,但是……
他好脾气地说:“日出很漂亮。”
错过就可惜了,毕竟他们现在的情况‘得天独厚’,所处的位置属于郊区比较高的山上,几乎是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平时很麻烦才能看到的壮丽景色。
陈璟川一般不会打扰梁西卉的早觉,可也不舍得她错过这么美丽的自然景色。
所以在纠结了几分钟后,他还是温柔的将她叫醒了。
梁西卉:“……”
她想发火来着,可对着‘任打任骂’的陈璟川还怎么发的起来。
算了,反正醒都醒了。
梁西卉打了个哈欠,穿上衣服和陈璟川一起下了车。
才凌晨五点多的郊区平原上只有他们两个,仿佛太阳都是为了他们而升起的,当真浪漫的要命。
在这让人头脑顷刻间清醒的冷空气和冉冉升起的日出中,梁西卉刚才的起床气早已烟消云散了。
她牵着陈璟川修长冰凉的手指,和他一起散步,坐在车头看越来越壮阔的大太阳。
看的眼睛被热烈的阳光刺得眯成一条缝也觉得非常值得。
“小西,”陈璟川忽然说:“我们一年可以见六次。”
梁西卉一愣:“六次?”
“嗯,春节一次,五一国庆一次,年假一次,我还会争取集中假期两次。”陈璟川有条不紊地说着:“粗略估计一下大概有六个短暂的假期,我们就可以两个月见一次。”
自己飞过去就好,不用她折腾。
这样的话,异国恋也不会显得太难熬太漫长了。
其中比较长的几次他会带着椰子一起去看妈妈,剩下较短的时间就自己行动了,免得太劳累孩子。
梁西卉听得目瞪口呆,半晌后忍不住笑出声。
她说:“你们老板聘请你也太有福了吧!”
好端端的尖端人才成请假狂魔了。
陈璟川从容的说:“不会让他吃亏的。”
对于自己的业务能力他一贯非常有自信。
恋爱脑的同时绝对不会耽误工作就是了。
“那我等你,”梁西卉主动亲了他一下,声音含笑:“要把其中一个假期留在圣诞节哦。”
欧洲的圣诞节很热闹,她到时候会很孤单的。
她其实好喜欢陈璟川这样的安排和贴心,听了之后感觉本来还有些冷的身体都暖洋洋的热乎起来了。
陈璟川从背后抱住她:“好。”
他想了想,问:“小西,你开心吗?”
还有什么他可以……查缺补漏的地方吗?
梁西卉毫不犹豫地说:“超级开心的!”
陈璟川又亲了亲她:“希望你和斯净一直很开心。”
这会是他未来每一年的生日愿望,新年愿望。
——陈璟川超喜欢亲她的脸,甚至比嘴巴还喜欢。
梁西卉早就发现这一点了,便主动把泛着粉红色的脸颊凑过去。
她黑眸明亮,认真的说:“加上你自己。”
陈璟川:“好。”
他大多数时间都会忽略他自己,可以后不会了。
因为他和梁西卉还有斯净,他们三个,是一家人。
“陈璟川,我在你家那天看到你高中时的草稿本了,”梁西卉顿了下,问:“现在你的梦成真了吗?”
陈璟川愣了下,需要反应一会儿才想起来她说的草稿本是什么。
毕竟他也有很多年没打开了。
可高中时和梁西卉相处的一幕幕都是那么深刻,根本不需要去努力回忆就能想得起来。
陈璟川当然记得自己的梦。
那些晦涩到难以言说,在当时令他觉得十分可耻的梦。
陈璟川的少年时期是一场漫长又煎熬的苦行僧之旅,不该有任何绮丽的梦境的,因为生活不允许他做梦。
每天繁重的工作和学业让他头挨上枕头就会瞬间睡着,睁眼就天亮,哪儿来的空间去做梦——
本该如此的。
可他的确是在肖想梁西卉。
嘴上义正严辞的拒绝,看似清冷到不近人情,可在夜半时分,在自己诚实的梦里,他就是在肖想梁西卉。
女孩儿被雨淋过后贴着身体的T恤衫,曼妙起伏的曲线,给了从未有过旖旎心思的少年一个又一个糜乱的梦境。
在梦里,自己和梁西卉很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结局。
陈璟川看着梁西卉明亮的双眼,那双瞳孔里面倒映着自己眼睛里同样炽热的情绪。
“是。”他笑着说:“实现了。”
美梦成真。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开心开心开心!!本章留评有红包宝宝们把评论和营养液都砸向我吧!很幸福的一个多月所以想唠叨唠叨每天敲键盘的时候都清晰的感觉到——这是我想写的故事,是我想描绘出来的男女主,最后一章正文爽写了小情侣的黏黏糊糊(我想写他们相爱又自私,想写他们有恋爱脑的甜蜜也总有不得不分开的苦涩,但基调大体还是甜的,轻松的这本文刚开文的时候有四万字存稿,我当时就想我一定要每天日更存稿,直到完结的时候也能有四万字存稿能让我一口气发出去给读者宝宝们看了个爽嘻嘻这个朴实的愿望实现啦,但也真的被榨干了,一滴都没有了,所以接下来的番外是短小日更,还是每天早上十点见哦几个计划的番外暂时是出国前的一点小忙乱,异国恋,陈哥独自带娃(这个阶段会有很多正文没能写出来的play,婚后,大学毕业后一起养娃的if线,高中大学时的热恋期,二胎计划是没有的,一个斯净就够陈哥忙了(然后下本开哥哥的文《荣光未眠》或者是《这后爸他当定了》,二选一吧看看哪本更有想法~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收藏一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