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听到梁令宜这个形容, 姜以璇微微失语，她很是哭笑不得：“梁总监，你这么说合适吗？”
梁令宜瞥她一眼：“你先说的。”
姜以璇微哽：“我那是调侃。”
梁令宜莞尔, 低头回复贺凛的消息。
瞅着她专注的样子，姜以璇好奇：“你前暗恋对象找你干吗？这大晚上的，他最近找你很频繁啊。”
梁令宜：“给我发了一份资料。”
姜以璇：“谁的？他自己的吗？”
梁令宜：“……”
她微微抬头，看着姜以璇：“你觉得可能吗？”
姜以璇摊手, 开玩笑道：“万一他想毛遂自荐，当你的现暗恋对象呢。”
梁令宜失笑, 轻声说：“怎么可能。”
姜以璇嗯哼：“怎么不可能？”
她觉得万事皆有可能。
梁令宜笑笑, 告诉他：“同行的资料。”
“什么意思？”姜以璇诧然, 追问道：“他不打算挖你了啊？”
“……”
贺凛还会不会挖她，梁令宜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目前没办法跳槽去明俪。
想着, 梁令宜笑笑：“我跳槽的事, 远着呢。”
姜以璇蹙眉：“不行就跳, 你别太固执。”
梁令宜应声：“我知道。”
她抬眸看向姜以璇，笑笑道：“别担心我，我心里有数的。”
姜以璇睇她一眼，小声嘀咕：“你不能因为华悦的董事帮过你一把, 就对他死心塌地的。我知道那件事对你很重要，但是你这么多年在华悦的付出, 也完全够了。”
闻声, 梁令宜静了静, 轻声道：“我明白。”
看她认真的神色，姜以璇不再多言：“你知道就行，我也不多说。”
梁令宜笑着道：“好, 我有分寸的。”
工作相关的话题，两人没有多聊，点到为止。
梁令宜收回落在姜以璇身上的目光，继续和贺凛聊。贺凛找她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他就是问问她，资料上的人有没有接触过，她觉得怎么样。
有点不巧，贺凛这次问她的人，她没有接触过。
不过，梁令宜之前听同行提过。
她隐约记得，任依桐认识对方。
思忖几秒，梁令宜向任依桐询问对对方的了解。
任依桐回复她：「还不错吧，专业还行，做事情比较一板一眼，有好也有缺点。」
梁令宜：「懂了。」
她把任依桐的评价转告贺凛，贺凛表示知道了。
两人简单地聊了一下正事。
贺凛冷不丁问了她一句：「下班了吗？」
梁令宜轻眨了下眼：「下班了。贺总还没下班？」
贺凛：「嗯。」
梁令宜笑了下，好奇地问：「老板也要加班吗？」
贺凛：「其他老板我不清楚。」
他只知道，他今天要加班。
梁令宜莞尔，唇角微弯：「贺总加油，希望你能早点下班。」
贺凛客客气气地回了她一句：「谢谢。」
结束对话，梁令宜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吃着吃着，她感受到对面看过来的视线，有些茫然地问：“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姜以璇放下筷子，很是认真道：“令宜。”
梁令宜：“嗯？”
“我觉得你……”她紧盯着梁令宜，没有直接指出梁令宜其实对贺凛还存在一定的感情基础，而是说：“你和贺凛聊天的时候，很开心。”
姜以璇非常希望梁令宜能开心。
梁令宜的工作压力太大，她也习惯给自己施压，希望自己能把一件事做得更好。
这也导致梁令宜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失眠那些乱七八糟的情况全都出现了。
贺凛还没有回国之前，姜以璇就给过梁令宜建议，希望她多出去走走，忙碌之余也不忘过好她该有的生活。
她不希望梁令宜的生命里只有工作。
之前，姜以璇还试图给梁令宜介绍男朋友。
只可惜加了微信打了个招呼，两个人就没下文了。
到现在，看着梁令宜和贺凛聊天，她都眉目舒展的样子，姜以璇真心想建议梁令宜为自己争取一下。
很明显，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会因为贺凛这个人的出现，他的消息，而产生一定愉悦的情绪。
听到姜以璇这话，梁令宜怔住。
她明白姜以璇的意思，无声须臾，梁令宜轻声：“再说吧。”
除了工作方面，梁令宜在其他事情上，不是一个有自信的人。
她是一个会预设所有坏结局的人。
所以在当下这个阶段，她不愿意做出太大的改变，更不愿意多想。
她害怕结果不如自己意愿，也害怕自己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的和贺凛的接触，又被自己的冲动摧毁。
这样的结局，是梁令宜不愿意接受，更不愿意承受的。
因而她想保守一些，选择顺其自然。
把一切交给时间，让时间给出答案。
听到这话，姜以璇不再多言。
她点点头，“好。”
-
两人没再聊跟贺凛有关的话题。
吃好，姜以璇拽着梁令宜去逛街买礼物。
七月中旬是梁令宜的生日，她让梁令宜去选生日礼物。
两人转了一圈，梁令宜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她是一个物欲特别低的人。
姜以璇也了解她，她轻点了点头：“那暑假后休个假？”
梁令宜：“怎么说？”
姜以璇：“请你去旅游啊。”
她说：“你没有想要的，那今年的生日礼物，我就换个方式送给你。”
梁令宜工作太辛苦，姜以璇决定承包她一次旅行的所有费用。
当然，她要和她一起去。
闻言，梁令宜扬扬眉：“我觉得可以。”
她和姜以璇说：“我想去海岛睡一周。”
姜以璇：“可以。”
生日礼物，两人就这么敲定了。
说好后，姜以璇问：“今年生日打算怎么过？生日那天休假吗？”
梁令宜点开手机看了看日历，“那天是周日，休息有点困难。”
姜以璇叹息一声，靠在她身上：“行吧，那到时候看看，你们酒店不忙，我就过来找你吃顿饭。”
梁令宜：“好。”
和姜以璇在外面逛到晚上十点，两个人才各回各家。
回到家洗漱完躺下，梁令宜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愣，鬼使神差地点开微信，点进贺凛的头像。
翻看了一下两人最近这段时间的频繁对话，梁令宜陷入沉思。
忽地，手机一震。
梁令宜点开一看，是她母亲梁佩女士发给她的消息，问她最近休不休息，有没有空回家吃顿饭。
梁令宜的生日快要到了，梁佩知道她每年生日时都很忙，所以一般不会卡着她生日那天喊她回家吃饭。
她会提前给梁令宜发消息，和她约回家的时间。
梁令宜看了看，回复梁佩女士：「下周二晚上我回来。」
梁佩：「行，怎么还没休息？」
梁令宜一笑：「梁女士，您也还没休息啊。」
梁佩：「我是偶尔。」
梁令宜莞尔：「准备睡了。」
梁佩：「行，晚安。」
和梁女士互道完晚安，梁令宜放下了手机。
助眠香的作用不小，原本需要起码半小时入睡的梁令宜，在闭上眼睛没多久后，便进入了梦乡。
-
后面两天，梁令宜和贺凛没什么联系。
本身除了酒店相关的一些事情外，梁令宜和贺凛就没有什么方便聊的东西。他们不熟。
周五这天，梁令宜刚到酒店就收到季惟新发给她的消息，是中午见面谈事的餐厅地址。
梁令宜点开看了一眼，季惟新选的店离华悦还挺近的，梁令宜开车过去只需要十几分钟，很适合。
一直忙到十一点多，梁令宜便准备先下班了。
她和季惟新约的见面时间是十二点，不好让对方等。
考虑到那边停车不一定方便，梁令宜直接在酒店门口打车过去。
中午这个点不堵车，梁令宜打车抵达餐厅门口下车时，隐隐觉得跟在出租车后面的越野车有些眼熟。
还没等她细想，出租车开走，后面的越野车往前开了一小段，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她对上两张熟悉的面孔。
赵宥侧头看着她，眉梢轻扬，语气熟稔：“梁总监，这么巧。”
梁令宜怔怔，越过他看向驾驶座的贺凛，迟疑地点了下头：“是有点儿巧。”
她很意外，能在这里碰到贺凛他们。
贺凛侧眸，和她对上视线，音色低缓说：“我先停车。”
梁令宜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餐厅院子里就有停车场，只是车位有点儿少。
贺凛和赵宥停好车后，两人朝她走了过来。
“你一个人？”赵宥问。
梁令宜：“不是。”
话音刚落，后面传来季惟新的声音：“令宜。”
梁令宜他们三人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季惟新。
一时之间，四个人面面相觑。
赵宥和季惟新见过，也打过交道。
看到赵宥，季惟新连忙伸手，客客气气道：“赵总，好久不见。”
赵宥颔首，反应过来：“你们俩约的？”
梁令宜还没说话，季惟新便道：“是啊，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里碰到赵总和——”
他看向旁边没有说话的贺凛，语气温和：“赵总朋友。”
赵宥没察觉到季惟新语气的微妙之处，笑笑道：“我也没想到。”
简单打过招呼，季惟新清了清嗓，“那赵总，我们有空再聊？”
他侧眸看向梁令宜，示意：“令宜，我们先进去？”
梁令宜感受到三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微微笑道：“嗯，季学长请。”
“……”
看着梁令宜和季惟新走进餐厅的背影，赵宥微眯了眯眼，轻啧一声：“这季惟新不会还没死心吧？”
贺凛抬眼：“什么意思？”
赵宥瞥他一眼，“你刚回国不知道，刚刚那个男人是梁令宜的大学学长，两人是一所学校出来的，据悉季惟新大学时候对梁令宜就很关照，毕业出来两人还是同行，接触来往也挺多的。”
赵宥和贺凛八卦，“我之前还听说季惟新追过梁令宜一段时间，有没有追到就不知道了。反正两个人关系要比一般的同行好一点点。”
闻声，贺凛淡声：“我觉得没追上。”
赵宥扭头：“这么笃定？”
贺凛抬脚往里走，语气冷淡道：“你觉得梁令宜要是和他谈过恋爱，现在还会跟对方约着见面谈事？”
虽然贺凛和梁令宜接触的时间还不算久，也不是很了解她。
可就他目前对梁令宜的认识，他知道，梁令宜不是一个会跟前男友做朋友的人。
贺凛这话说得有点儿道理，赵宥点点头：“也是。”
他倏地想起自己差点遗忘的一号人物：“而且梁令宜还有一个关系更好的男性朋友。”
说到这，他问贺凛：“你知道是谁吗？”
贺凛没有说话。
赵宥：“国内挺出名的一个男明星，叫林泊舟。你听说过吗？”
后面这句话，算是赵宥瞎问的。
因为贺凛这些年一直在国外，赵宥不觉得他会关注国内娱乐圈的事情。更何况林泊舟还是一个男明星。
赵宥没想到的是，他这句话问出口后，得到贺凛肯定的回答：“认识。”
“？”
赵宥一懵：“什么？”
他不可思议地望着贺凛：“你认识林泊舟？你怎么认识他？”
难不成贺凛在国外，还关心国内娱乐圈现状？这不太可能。
贺凛觑他一眼，面色冷然：“你是不是不知道林泊舟是哪里人？”
赵宥：“我知道啊，江城人。”
贺凛无言：“……那你知道他是哪所学校毕业的吗？”
赵宥：“这我怎么知道？”
虽说赵宥和林泊舟还算熟悉，两人打过的交道也不少。但赵宥也不可能莫名其妙地问对方，你是哪所学校毕业的这种问题吧？主要他也不关心，他和林泊舟这边的交道，几乎是工作相关。
林泊舟之前演过一个飞行员的角色，当时拍摄取景的地方就在赵家航空公司的一个场地。
也是如此，两人一来二去便熟悉起来。
而且，林泊舟是演员，大差不差就是电影学院毕业的。
说着，赵宥发现重点：“江城电影学院？”
贺凛：“……他高中是实验中学的。”
赵宥还没反应过来：“然后呢？”
贺凛轻扯了下唇，丢下一句：“很巧，我也是实验中学上的高中。”
赵宥：“？？？”
他看着贺凛走远的背影，愕然一瞬，慢半拍地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什么？你的意思是，你和林泊舟还是高中同学啊？”
贺凛：“不是。”
赵宥：“啊？”
贺凛：“我们俩不同班。”
赵宥：“……这有差别吗？四舍五入就是高中同学啊。”
贺凛哦了一声，眉梢轻挑：“没区别吗？”
赵宥：“我觉得没有。”
他瞅着贺凛的神色，狐疑道：“怎么？”
贺凛突然深究有没有区别做什么？
贺凛：“没什么。”
赵宥微哽，有些恼怒地啧了一声：“你说话别说一半。”
瞧着赵宥郁闷的神色，贺凛慢悠悠地哦了一声，很是笃定地问：“你是不是也不知道梁令宜在哪儿念的高中？”
赵宥一顿，瞪大了眼睛：“你别告诉我……”
“赵总反应还不算太慢，”贺凛调侃他，“猜对了，她也是实验中学毕业的。”
赵宥：“…………”
他呆若木鸡几秒，惊讶道：“所以，你和梁令宜也是高中同学？”
贺凛回答他：“四舍五入算是吧。”
赵宥被贺凛的回答噎住，一时无话。
少顷，待他跟着贺凛到餐桌边坐下时，他才压着声音问：“不是，你之前就认识梁令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甚至还让他做中间人介绍。
这个问题，贺凛还真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回答赵宥。
他静了静，看向不远处正在交流的两个人，缓声道：“我们之前不熟。”
听到这话，赵宥扬扬眉，很是八卦地问：“多不熟？”
贺凛没理他，他低敛着眼睫喝了口水：“你觉得呢？”
他不让赵宥多问，催促问：“你约的人怎么还没到？”
赵宥的话题被转移，有点不爽地嘁他一声，却也不得不暂且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我问问。”
“……”
贺凛和赵宥这边很热闹，梁令宜和季惟新这一桌相对要安静一些。
点好菜，梁令宜打开话匣子，询问季惟新工作相关的情况。
季惟新回答了她几个问题，忽地把话题岔开，试探地问：“赵总身边的那个人，似乎有点儿眼熟。”
他问梁令宜：“是我上次在餐厅碰到的那位贺总吗？”
他回忆了一下贺凛的名字。
梁令宜大大方方地承认：“是他。”
季惟新挑眉，往不远处的两个人看过去，“赵宥介绍认识的？”
这个问题，让梁令宜有那么一丁点儿不适。
她想了想，回答季惟新：“不是。”
季惟新一怔，“不是？那他……”
没等季惟新把后面的话问出口，梁令宜敛了敛眸，浅浅一笑提醒眼前的人：“季学长，我们今天要谈的事，和赵总贺总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季惟新被她的话哽住，欲盖弥彰解释：“我随口问问。”
梁令宜嗯了一声，微微笑道：“谈正事吧，学长你也知道的，华悦中午休息的时间不长。”
季惟新稍顿，笑笑道，“行，聊正事。”
两人把落在不远处的注意力拉回，认认真真地聊起正事。
聊得差不多时，两人吃得也差不多了。
放下筷子，梁令宜和季惟新说了一声：“我去一下洗手间。”
去洗手间的时候，梁令宜注意到，赵宥还在不远处的位置上，他对面还有一个人，而贺凛已经不见了。
是提前走了吗？还是去哪儿了？
梁令宜正想着，鼻息间钻入熟悉的冷冽气息。
她还没来得及抬头，耳朵里钻入一道熟悉的声音：“吃好了？”
作者有话说：
赵总：感觉我像小丑。季惟新：我更像吧？林泊舟：什么时候安排我出场啊！！让那个贺姓男人有点儿危机感行吗？！-二更来囖，大家晚安~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