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明显感觉肩膀上的人僵硬了一下。
姜晴雨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但她心里真真切切的想法就是这样。
说完，空气安静了下来。
姜晴雨懵懂地偏过脸看向许闻世，却对上他眼尾泛红的双眸。
呀。
把他说哭了。
姜晴雨不想让他再掉眼泪了，勾唇想再说些话逗他开心，只是还未开口，就感受到许闻世俯身靠近了过来。
他绑着绷带的手撑在冰凉的座椅上，指骨凸起布满青筋，支撑着他的身体，朝她倾斜，唇寻找着她的，贴合上去。
许闻世没有再问她了，下意识地就要吻她。
姜晴雨感受唇上温热柔软的触感，缓缓闭上眼睛，接受着。
她想她现在的模样一定很傻，双手搭在腿上，规规矩矩地绷直着身体坐好，只能闭上眼睛承受着一切。
在缠绵的喘息和接吻声中，姜晴雨好像听见轻微的一声：“我爱你。”
她没有捕捉到，懊悔自己没有听清楚，急急忙忙睁开眼还想再问他的时候，他却抓准她着急的模样，再次欺负性地吻了上来，嘴唇微张的瞬间，他已经巧妙地探了进去，搅着她的舌尖，除了呜呜咽咽的声音，她说不出什么话了。
为了不发出这样令人羞耻的声音，她宁愿咬着牙关，忍着不吭声。
身后传来开门的动静，门被打开。
许幽刚走进来就撞见这一幕。
姜晴雨吓得猛然推开他，强烈的动作扯到了他手上伤口，手掌和座椅边缘重摩擦了下，他隐忍着疼，不紧不慢抬起眼眸朝许幽的方向看去。
他全然没有做错事的局促感，异常的平静自然。
相反姜晴雨就紧张地像是犯错事一般，怎么能当着人家的面把她儿子给啃了呢。
“咳。”许幽挪开视线，轻声咳嗽了下。“伤口也处理完了，这些注意清洗消毒，知道吗？”她朝着许闻世的方向走去，将一盒创可贴递了过去。
递到一半，她转而给了姜晴雨，“你带他走吧。”许幽这么对姜晴雨说。
好像许闻世是个物件，她现在要转交给姜晴雨了。
姜晴雨迟疑看了眼许闻世，许闻世倒是没什么反应，当着许幽的面安静地拉着姜晴雨外套的衣角。
“好的阿姨，那我就……先带他走了？”姜晴雨有种拐走人家孩子的错觉。
“嗯。”许幽目送他俩离开，嘴角压了很久，才在他们身后勾起。
夜晚的冷风吹在走廊里，许闻世没有放开牵着她的手，两人一起上了车。
姜晴雨还沉浸在接吻被许闻世妈妈抓包这件事里，尴尬地垂着脑袋。
“怎么了。”当事人坐在她旁边，神情一脸无辜。
“啊啊啊——下次亲嘴能不能注意点别再被人看见了！！”姜晴雨疯狂锤着他，脸埋在他颈窝里左右蹭去。
“知道了。”许闻世勾唇笑笑，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太可爱了，他没忍住又亲了亲她的脸颊。
驾驶座的庄杨在思考要不要钻到地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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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内热闹，饭菜已经上桌，姜晴雨怕大家等他们太久，就让许闻世安排提前上菜，他们先吃。
曲枕萤虽然知道姜晴雨和许闻世的恋情，但是也没有透露太多，在他们没有正式官宣之前，她就全然装傻不知情。
校乐队的几个人得知他们是高中同学的关系，连忙追问网上流传姜晴雨暗恋许闻世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就连林千颖听到这个都不屑地笑了，“你们晴雨姐啊，高中的时候估计谁也瞧不上。”
这些年，她总算走出了对姜晴雨的误解，一个整天想着怎么学习进步压人一头的人，一个整天挤出时间练习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一个周围朋友这么多无时无刻不在耀眼的人，哪有那么多时间对别人投入钦慕的目光。
高中时期的姜晴雨像是骄傲的小孔雀，巴不得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的身上，哪里顾及过她自己目光的落脚点。
他们听后纷纷来了兴趣，“那总不会是许闻世……”
话还没来及问完，大厅的门缓缓打开，许闻世和姜晴雨同时到场。
“久等。”许闻世淡然和他们打过招呼就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他的出现瞬间让热闹的氛围冷下，演出的这些天，校乐队的人都了解，许闻世和网上说的一样，沉默寡言，性格冷淡，在团队里也算是导师的身份，所以他们都很听许闻世的话，平常也不爱和他开玩笑。
相比之下，姜晴雨的性格就容易相处得多，不知不觉中，他们很多事情愿意通过姜晴雨去和许闻世商量，而且成功率来到了惊人百分百。
“你们在聊什么。”他随口一问。
“摇滚乐对人类灵魂产生的共鸣和羁绊。”有人说。
许闻世：“?”
“哎呀好啦，我们在聊高中暗恋的八卦！”兔子朝大家眨眨眼，几个人心领神会。
“诶，姜晴雨，你高中时候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曲枕萤装傻开口。
姜晴雨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曲枕萤高中那会连姜晴雨写题打几页草稿都知道，这种事情怎么会不知道。
无非是想让在场的某位听着开心开心。
但姜晴雨没有get到她的意思，以为曲枕萤给她一个机会澄清网上的谣言。
毕竟这种谣言还是当事人亲口辟谣更有说服力。
那她就肯定不能往许闻世的类型说。
“我高中那会……嗯，喜欢话多的？然后性格活泼阳光，戴眼镜的，最好不要太高，我会有压力。”姜晴雨说完都不敢看许闻世的眼睛，怕辟谣不够狠，她还补了一嘴：“唱歌难听的。”
默默伸手到桌下，讨好地去拉许闻世的手。
许闻世的手就安静地搭在那，随便她怎么碰，只是没什么回应。
应该是心死了有一会。
几个人对视片刻，知道网上传得不真，磕cp的眼神也渐渐暗淡下来。
“不过这些年过去，我眼光还是改变了很多的。”姜晴雨找补着圆场。
“那许闻世老师呢，你高中那会儿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兔子最先大胆地开口问。
她其实更想问之前同学录的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众人默默竖起耳朵等待着答案。
“不喜欢我的。”他说。
说完的瞬间，众人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饭桌上有些酒水，姜晴雨仗着明天不上班，和曲枕萤她们小酌了几口。目光望向许闻世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他也在品着加冰的威士忌。
许闻世偶尔饮酒，曾经大部分是应酬，酒精很少为他的个人情绪买单。
绑着绷带的那只手沾着沿杯壁留下的冰水，骨感修长的手指轻握酒杯，酒水在暖灯光下呈现漂亮的颜色。
姜晴雨视线总时不时被他吸引，想尝尝他手里那杯酒的味道。
许闻世酒量在她心底是不好的，上次仅仅是在跨年晚会品了几口香槟，回来就醉得视频对她唱难听跑调的歌，当作她放他鸽子的报应。
饭局快散场的时候，每个人表情都很满足，大家都过得还算开心。
等人渐渐走干净，还剩下曲枕萤她们的时候，许闻世坐在位置上，懒淡地抬起眼皮朝座位的某个方向看去，他声线冰冷，“录音内容有关于她的言论，删干净。”
这次聚餐也算是把校乐队的那些孩子当做朋友的私人聚会，许闻世对他们没有做什么保密工作，通讯设备也没有过多限制。
但不代表他就真的放宽了心。
姜晴雨是素人，她无意间的言行流传到网上都会被放大，他不想她被作为流量博取的工具。
他会保护她。
正在收拾包的兔子突然僵住，许闻世没有在人全的时候提，是为了给这个女生留体面，已经仁至义尽。
她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只好疯狂道歉并且删掉。
“对不起，我朋友是你的粉丝，所以我想着和她通话，你放心，我们没有录音，也不会外传通话内容的。”兔子急忙解释。
姜晴雨愣住，她倒是没有察觉到。
许闻世混迹娱乐圈多年，对这样的事情总超出常人的敏感，面对刚毕业的学生，他也不会只当她是无心之举。
“目前来看，后果你承担不起。”许闻世不听她的解释，只是陈述着事实。
兔子再次将目光望向姜晴雨，想找她求情。
但姜晴雨不会和许闻世站在对立面，她淡淡地略过忽视，没有干涉。
最后再三检查下，兔子才离开的大厅。
全程无人敢插手，连姜晴雨都分辨不出来许闻世是否生气。他对旁人的态度一致，寡言冰冷。
面对她，又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也许爱确实会让寡言的人变得多言。
在姜晴雨的视角里，许闻世的人格底色从不是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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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晴雨舍不得结束今晚，她在包厢里和许闻世坐着，又喝了两杯果汁，赖着不肯走。
“不想回家。”在许闻世将她座椅上捞起来的时候，她贴着他耳边嘀嘀咕咕地说。
“那你要跟我走吗？”许闻世捏捏她的鼻尖，问她。
明亮晃眼的灯光中，姜晴雨仰起脸盯着他看，半晌，点点头，“好呀。”
依旧是庄杨开车，车子行驶的方向是姜晴雨家的老房子。
房子被许闻世照顾得很好，哪怕他全球各地去工作，也会定时请人打理，所以开门的瞬间，姜晴雨就被一尘不染的房间惊呆了。
有种房子成精越活越年轻的错觉。
“那个。”姜晴雨皱眉，总觉得回到这里，他的脸还是冷冰冰的。“刚才我说高中喜欢男生的类型，只是想辟谣……并不是真的那样。”她还是乖乖解释了。
“姜晴雨。”他看着她拽着他衣角的手，“你每次的辟谣都很让我心塞。”
许闻世说实话了。
当初同学录爆出来那天，刷到她的辟谣，心堵了一周。
也萌生过哪怕已婚有孩子的情况下，叙叙旧也没关系的龌龊想法。
“哎呀对不起嘛。”姜晴雨见他肯说实话，决定还是撒个娇哄哄他，“我哪里有你这样专业的辟谣团队嘛，当初同学录传得那么火热，你一下子就辟谣把热度压下来了，太厉害了，我做不到的。”
“我只是辟谣那个账号不是你。”许闻世以为她又误会了什么。
“嘘。”姜晴雨比着噤声手势，“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她知道许闻世没有辟谣他暗恋她这回事儿。
“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眉头微动。
“比你想象得要更早点。”姜晴雨也承认了。
“姜晴雨。”他不动声色地给她扣了帽子，“你耍我。”
明明很早就猜到他真的暗恋过她。
“反正都过去了。”姜晴雨打算翻旧账将这事抵过去，“那你之前还喝醉酒耍酒疯乱扰民，半夜不睡觉打视频唱歌还跑调。”
“哦，我装的。”许闻世承认得面不改色。
“许闻世你耍我。”姜晴雨就知道！
“其实我喝醉后唱情歌很好听。”他看着她，像是对她发出无声的邀请。
“你现在醉了吗？”姜晴雨不确定。
“嗯。”
手触碰到他脸的瞬间，姜晴雨知道他没有说谎。
他的皮肤很烫，浑身散着淡淡的酒气。
“要听吗。”他坐在卧室的床边，浑身没什么力气地倚靠着床头的靠枕，懒懒地看向她。
是要她过去的意思。
姜晴雨也脱去外套，在床的另一边，学着他的样子躺下，侧脸看向他，“小许老师，能点歌吗？”
他侧过脸，在柔软的枕头上和她对视，“嗯。”
姜晴雨一时间想不到什么甜甜的情歌，恰好那会王心凌的《爱你》很火，她想听许闻世唱这个。
“爱你。”她说。
“我也爱你。”许闻世勾唇，淡淡对她笑。
好吧，喝醉的人总是显得傻乎乎。
“我说，我要听爱你。”姜晴雨耐心解释。
“爱你。”他安静看着她眼睛，很乖地回应她。
“歌！我说歌名叫爱你！”姜晴雨耐心不过一分钟，急了。
许闻世眯着眼睛笑得漫不经心，“我知道。”
他清了清嗓子，这么躺着其实不太容易发挥，但他是许闻世，他只要开口就是好听的。
“我闭上眼睛
贴着你心跳呼吸
而此刻地球
只剩我们而已”
他嗓音干净清澈，低哼着温柔在她耳边唱。
不是姜晴雨想象的那首，是另外一首更耳熟的。
直到那句
“想变成你的氧气
溜进你身体里”
姜晴雨也跟着他慢慢地哼起了调。
许闻世唱歌好听，虽然众所周知，但是姜晴雨还是在心底一遍遍感慨，怎么会有人这么适合唱情歌。
还是这么简单地专门为她唱。
没有什么伴奏，他就这样在她耳边清唱，声线比任何时间的演出都要清澈干净。
唱到忘词的时候，他就会温柔地哼着。
姜晴雨没忍住，主动凑上去亲了他。
原来唱歌好听会被喜欢的人亲。
许闻世微愣片刻，然后欣然接受。
第一次在床上接吻，姜晴雨还是有些紧张。
两个人靠得如此近，耳边床单摩擦的声音被放大，许闻世手温柔放在她的后脑勺，将她轻轻往怀里拢着。
姜晴雨尝到了他舌尖那抹威士忌的酒味，她终于如愿以偿。
被子被他们压在身下，褶皱上倒映两人在灯下的身影。
吻愈来愈加深，姜晴雨勾着他的脖颈，手渐渐摸着，扒下他领口的布料，去摸他纹身的位置。
酒精的加持下，纹身那处也变得滚烫。
她被他亲得迷迷糊糊，缓口气的时候，姜晴雨脑子一热，俯身亲在了他的纹身上。
也是瞬间，她感受到男人肌肉线条绷紧，勾勒出的线条几乎是把那块肌肤喂到她嘴里。
姜晴雨刚要抬头去看他的反应，手臂边微僵硬的触感让她愣住。
还没等她开口问，许闻世已经捂住了她的眼睛。
他声音沙哑低沉，“不要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