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投屏上的画面还在循环播放，她侧目对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淡淡光泽映在她眼底，勾勒她温柔的五官轮廓，在姜晴雨就这么看向他的瞬间，许闻世再次对她心动了一遍。
他近乎祈求的目光望过来的时候，姜晴雨也缓缓朝他凑近。
“应该是我谢谢你。”许闻世没有她预料般吻过来，他只是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
哪怕他们已经在一起有段时间了，比起热情的亲吻，他更喜欢用小动作黏着她。
“在没有成为歌手许闻世之前，你早就像一束光出现在我贫瘠的人生里。”他低声呢喃着。
姜晴雨感受到眼泪刚从他眼尾滑落时的温热。
许幽之前说的没有错，暗恋她的那段时光里，许闻世确实爱哭。
“哪里贫瘠，你的人生不是很精彩吗？”姜晴雨驳回他的看法。
“除了这些年误打误撞有些成绩的作品，现在的我和曾经的我，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他深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眸。
“就连眼泪还没有学会控制住。”许闻世声音很哑。
他关掉了发亮的屏幕，让整个房间彻底陷入黑暗中，至今，他都认为在喜欢的人面前流眼泪是件很降好感的事情。
姜晴雨会觉得他麻烦，会觉得他怎么连个情绪也控制不住。
干脆不让她看见好了。
他的心思不难猜。
姜晴雨看着他掩耳盗铃的行为，有些想笑。
“其实挺可爱的。”姜晴雨轻声说。
显然对方没信。
“哎呀大明星，你就知足吧，你的人生如果不精彩的话，让其他人怎么办啊？”姜晴雨重新躺在沙发上，仰着脸，透过落地窗外的夜景光看向身边的人。
“不过，某种程度上，我们还挺像的。”姜晴雨这么感慨。
“嗯？”许闻世在她身边安静听着。
“都有个明星梦，有个舞台梦啊。你是不是从小就怀揣着这样的梦想敲响音乐世界的大门？”姜晴雨从和他重逢后，心底一直都挺敬佩他的，能够把爱好变成事业，还这么一直热衷下去。
“其实没有。”许闻世俯身，在她身边的位置并肩躺下。“不是我选择音乐，是音乐选择我。”
“我很普通，学习普通，长相不算出众。”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给姜晴雨听傻了。
他长相不够出众的话，娱乐圈大部分男明星都要无地自容了。
“你不丑啊。”姜晴雨没忍住打断他，她万万没有想过，许闻世竟然还会有容貌焦虑。
“没有好看到能引起你注意。”许闻世安静片刻，别扭开口。
不然她的青春里怎么会对他查无此人。
“说明我不是一个肤浅的人啊，我不看脸。”姜晴雨咧嘴笑笑。
“以前确实不好看的。”许闻世勾唇。
“可我把你以前的节目都看完了，除了青涩点，腼腆点，好像和现在差别不大，都很好看。”姜晴雨嘴快，背后默默关注他的事情全抖了干净。
许闻世没说什么。
他早些年除了翻唱以外，没什么成熟的作品，凭借着嗓子的天生优越条件有些热度，所以才能上些综艺，很无聊的那种娱乐综艺，成品剪出来的时候，根本没多少他的镜头。
而且拍摄一次，就要全国几个地方到处飞，当时在他身上的预算很少，镜头拍不到地方，他还自掏腰包花过出勤费。
饿的时候，吃饭也是蹲在路边和工作人员一起吃，年轻时候的许闻世没有像这些年那样刻意身材管理，为了快点填饱肚子，他总在吃米饭馒头这类，偶尔被路人拍下来发网上还要被嘲寒酸，说像饭桶之类。
《太阳伞》这首单曲没有问世以前，连他自己都以为不会有什么未来。
“还挺巧呢，我记得你有期节目是在我工作那个城市录制的。”姜晴雨还有些印象，“诶，你说你那个时候来找我的话，会不会我们在一起更早？”
“我见过你。”许闻世叹口气。“录那期节目的时候，我偶遇过你。”
“在你公司附近的便利店，你买了份三明治和咖啡，然后和同事一起离开的。”许闻世至今还记得姜晴雨当时手里咖啡杯的logo，是当地手作，后来节目结束后，他去过，一杯价格五十左右。
便利店相遇那时，他手里还拿着临期打折的商品，遇到她的瞬间还想着转身藏在哪里。
但其实四目相对的时候，姜晴雨没有认出他来。
毕业走出社会后，许闻世独立得像是和整个家庭割裂开来。许幽给他打过的钱，他像是赌气一样没有用。可能在某个日子里，比如成叙的生日，又或者成叙该过的六一儿童节里，他再将钱打回去。
许幽一直都以为他的明星路顺得很，只是太忙，不怎么和她联系。
再回看那段青涩的时光，当时的行为对他而言确实幼稚。
重逢姜晴雨，她正刚步入职场，一切都挺有模有样。她的性格让她身边依旧很多朋友，家里挂念她，姜晴雨事业将起步的时候，张锦给她不少启动资金。
她光鲜靓丽地走入那栋高耸入云的办公楼里，和高中时期一样耀眼。
许闻世不知道她具体在哪层，只是仰头看那栋大楼的时候，觉得她本就属于高处。
姜晴雨听了之后，竟然可以感同身受。
正如她今年离职后回老家，在音乐软件上看见红极一时的他那般。
如果没有那张同学录，只是在大街上偶遇到许闻世，她也断断不会上前打招呼。
“每次放弃的念头冒出来，我就会想到你。”他说。
喜欢的人那样优秀美好，连他也要跟着沾光。
“所以，这个视频里，你其实看的就是我公司大楼，对吧？”姜晴雨将几个月前营销号剪辑的视频翻出来，给他看。
“嗯。”许闻世还能想起那一天。
拖着疲惫的身体，只是抬头看向她所在的位置，想象着她，都会让他内心好受。
是他低谷时期唯一的慰藉。
“能成为今天的许闻世，你也有功劳。”许闻世看着她眼底闪过的心疼，不想让她情绪冷下，又说这样的话想哄她开心。
“哪里有什么功劳，又没帮你写词又没帮你作曲的。”姜晴雨撇撇嘴。
“至少我写歌的时候总想着你。”许闻世捏捏她的脸。
“哦对，还有这事，你歌里一直出现我的名字，还没收你版权费呢。”姜晴雨现在想起来算账。
“可以。”许闻世拿过手机。
姜晴雨一个没看住，就看他在转账页面那里输了好几个“999”，像是不认数字一样乱按。
“哎呀不是现在问你要钱的意思！”姜晴雨推开他的手机，刚好许闻世已经把密码按了下去。
她真的无法想象这个男人，连支付密码用的都是她生日。
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
“其实每首demo刚写出来的时候，都是用你名字命名的。”许闻世承认，这种命名类似高中写数学题时用喜欢的人名字缩写当辅助线的字母标。
而他每首demo的名字自然而然就是姜晴雨，晴雨姜，雨雨，姜姜，晴晴，怎么用都够用，而且很好区分。
缺点是只有他一个人看得懂。
“你怎么这么爱给我起奇奇怪怪的名字。”姜晴雨好不容易才接受“雨雨”这个称呼。
“不喊这些，还可以喊什么。”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压根没有打算等她的回答，自顾自地试探：“老婆？”
“不行！”姜晴雨脑子顿时开水壶烧开似地沸腾。
“我是你老公粉，也不可以吗。”许闻世笑着凑近她。
在她下一个不可以说出来之前，用吻堵上了她的唇。
“雨雨老婆。”他咬字缱绻，换气间微微喘息，喊她喊得暧昧。
姜晴雨招架不住他亲吻的攻势，身后靠着沙发，几乎整个人都要陷进去，细碎的声音碾碎在她唇齿间，在他耳里成了动人的音乐。
比以往的亲吻都要暧昧，在昏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落地窗外城市的夜景。
冷色变幻的光景落在两人贴合的侧脸上，不远处的鱼缸中水色潋滟倒映在天花板的一角。
她眯着眸，看着他的眼尾，姜晴雨以前在网上看过，爱哭的人眼尾会有泪痕，许闻世的就很明显，深色拖长他原本窄而狭长的眼型，如果这里有颗痣就更完美了。
姜晴雨亲了亲他的眼睛。
还有些咸。
夏天空调房里，两人身上的布料都不多。很快，姜晴雨就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逐渐上升，直到她勾着他的脖颈都变得滚烫。
喘息沉沉落在她耳畔，弄得她很痒。
“许闻世，你怎么不哭了。”姜晴雨还没有欣赏够呢。
“想让我再哭的话，你还得努力。”许闻世俯身再次吻过她。
亲吻着她耳后的位置，哪怕那里今天没有纹身贴，他还是轻轻咬过小块脆弱敏感的皮肤，感受到她身体逐渐绷紧的细微变化。
手垫在她的腰后，滚烫的指腹按压在她会敏感的位置。
姜晴雨失去了舌尖的控制权，麻麻的感觉传遍整个唇齿间，嘴角湿着，连口水几乎都要狼狈流下。
许闻世没有她想的那样纯情，他吻起来色得很。
“脱了？”许闻世撩起她衣尾。
姜晴雨刚想抗议他自己怎么不脱，再睁眼的时候，许闻世已经脱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