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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金 第66章

燕山金吾 · 言情小说 · 365 KB · 2026-08-21 20:10:25

第66章

  贺钊未听她说完面色已沉下来,林曼的这笔质押项目,让他无法不和前些天掌握的飞达矿业黄金制假线索联系起来。

  问她:“这个项目贷款放给哪家企业了?”

  蔚苒已不记得,只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里的检测报告来给他看,但上面的名称看起来与飞达矿业并无联系。

  “她现在是掌握了确凿证据,还是只是猜测?”

  “只是猜测。要想有确凿证据,那大概只能让警方调查介入,找其他家机构全面抽检一次了。但现在我也不知道这办法行不行得通。”

  蔚苒说完,正要再提今天这起车祸的蹊跷,贺钊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宋魁回电,答复贺钊他了解到的情况:

  “包和随身物品现在在北城分局事故中队保管,处理事故的交警说,当时伤者随身物品散落了一地,他们处理现场时按规定细致地做了勘察收集,肯定不会有遗漏。目前看物品清单里没有‘U盘’这项,至于包里有没有,我们因为有纪律,不能违规翻查伤者的个人财物,这个请书记理解,到时候得以家属核对签收的为准。”

  没得到U盘的确切着落,蔚苒心里更加莫名不安,等贺钊挂了电话,跟他说:“我总觉得曼曼的事故不是意外。”

  他拧眉看她:“为什么?”

  蔚苒便告诉他下午出门前林曼遇到的变故,“我在想会不会她录音、拷贝资料准备报警这件事被他们知道了,所以就……”

  当然不会没有这个可能。

  一家金融机构几百上千亿的信贷规模,林曼才不过是经手了其中一个项目,其他项目倘若也存在这样的违法行为,在自身巨大利益受到损害、违法被曝光之前,铤而走险地威胁一个人的性命似乎也不是不可理解的事。

  但贺钊还是宽慰她:“先别胡思乱想吓唬自己。”

  蔚苒却急道:“如果是人为、故意,交警应该能调查出来的吧?你能不能让小宋警官给熟人打打招呼,好好查查这个事故,别当普通交通意外就处理了?”

  小宋?人家还大她七八岁,她可跟他一样也喊上小宋了。

  贺钊不想把她置于险境之下,更不能允她趟这浑水,只搪塞地先应了。

  她怏怏道:“我真的好内疚,因为让她复制资料、报警的都是我……”

  “这跟你没关系,不要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他低头挨近她,揉抚她背脊:“你身为朋友,能做的已经都做了。超出能力范围的,不要因为内疚就瞎逞能,记住没有?”

  蔚苒有些勉强,但被他严厉目光一瞅,还是老老实实点头。

  十一点多飞机刚落地,林华君的手机便进来一大堆未接来电和信息,从机场往医院赶的路上,更接了不少陌生人打来关切询问的电话。

  从省人民医院的副院长到交警中队的中队长、再到帮忙处理后续保险事务的,林华君忧忡牵挂女儿,脑子不够使唤,云里雾里一律稀里糊涂地都应着,最后是有个人旁敲侧击地问她:“您是贺书记的亲戚、还是朋友?”

  她恍才明白过来女儿这闺蜜的老公,原是哪个县的书记,这些人上赶着找她,其实是奔着人家书记的面子来的。

  赶到医院后,贺钊将情况和手头的资料一并交代给她。

  林华君心说自己何德何能得这么大个领导替她跑腿,受宠若惊地连连鞠躬道谢:“贺书记,谢谢您、太谢谢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贺钊忙称不用:“阿姨,不说这些,你先照顾病人,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再随时招呼。”

  蔚苒也叮嘱她:“医院里有那些来问你要不要做伤残鉴定的,那些人都不要相信,都是黑中介,你就只管照顾好你自己和曼曼就好。再有,等交警联系你去取曼曼的东西,一定要检查核对里面有没有一个U盘。”

  林华君这会儿也顾不得关注什么U盘不U盘的,更也顾不上问为什么单对一个U盘这么在意,总之不管蔚苒说什么,她都一律点头如捣蒜地应了。

  驱车到家已经半夜,蔚苒以为贺钊会在门口就迫不及待闹她,但大抵是看她疲倦不落忍,便什么都没做,只提醒她早些去洗澡。

  洗完出来,蔚苒累得将自己瘫在床上,等贺钊洗好,她已困倦疲乏地将沉梦乡。

  浴室和主卧连着,她迷迷糊糊地眯眼,借着昏暗的床头灯光线,看贺钊只裹了条浴巾出来,本该回他自己房间,他却转个方向朝她过来。

  不知为何,她渴望他能疼爱她就像昨晚那样,甚至更进一步,但这股渴望转瞬又变成哽在喉咙的紧张。

  赶紧闭上眼,装睡。

  她的约法三章才刚刚生效了三天,也许不该在这时候就准备好迎接一场亲密性事,那意味着的是投降和屈服,代表她是个没有底线可以随意退让的软弱女人。

  贺钊走过来,轻唤了声“苒苒”,见她呼吸沉沉、似已睡熟,脚步便顿了顿,替她将床头灯关掉了。

  蔚苒还以为他就是来关灯而已,却随即感到床头一沉,他在床沿坐下来,潮湿的、混着沐浴露的他的体香扑面而来。

  她一时瞌睡全无,心跳加速,但还是强迫自己保持着刚才的睡姿和呼吸频率。

  他坐了会儿,凝她良久,手抚上来,拂过她头发、脸颊,似乎不忍打扰她,但最终又还是无可忍耐地俯下身来,吻轻轻落在她额上、鼻尖,又从唇瓣上蜻蜓点水地掠过,没有真的吻下去。

  可他热烫的鼻息还是在她心尖撩起一簇火苗。

  蔚苒也渴望着他,等待他像以前一样强硬压上来,她也就找到借口可以勉为其难为他破一次例。

  可等了半晌,最后却只听他粗沉地叹了口气,收回手,在她伸在被子外的手臂上小心翼翼地摩挲了两下,大抵是觉她皮肤冰凉,便将被子拉过来替她盖好,然后就许久不再有动静。

  坐了一阵,便从床沿起身,又去了浴室。

  没有水声遮掩,只用了玻璃隔断的浴室隔音也不怎好,蔚苒很快听到他模模糊糊的、粗重艰涩的喘息声伴着有节奏的抽动声响起。

  结婚这两年,逢她例假那几天他都是自己解决,但拜这间几乎没有隔音的浴室所赐,她还是第一次得以这么清晰地听到整个过程,这么真切地感受到这个男人只能依靠自渎解决需要的无助,在欲海里浮沉却又无法酣畅抒发的痛苦。

  直到他粗沉的喘息越来越重,哑着嗓音,重复地、无意识地喃出“苒苒”,一声低沉压抑的闷哼过后,一片安静中,只剩下他起伏不定的急喘声。

  蔚苒僵硬地躺着,心却已随着那几声呼唤和他的喘息狂烈地波动、全然地湿透,情潮翻涌,无法入眠。

  她掀开被子起身,拖鞋也未及穿,直奔向浴室门口。

  他恰好出来,自一片黑漆漆中看到她时惊得一怔,正裹着浴巾的手都差点没拿住。

  “苒苒?”

  他僵了僵,是他动静太大吵醒她了?

  蔚苒不言,只扑向他,环住他脖颈。

  身高与他差的太多,她不得不努力踮起脚尖,可他只要不俯身,她还是只能吻到他喉结处。没关系,哪怕只是喉结她也喜欢,轻轻含住嘬了口,手便探向浴巾内,摸到刚刚还被他攥在手里的东西。

  听他闷哼声,感到他背脊的肌肉绷起,她仰起头望他,眼波婉转地呢喃:“贺叔叔,要我。”

  手心里的一瞬便撑胀到她无法掌握,贺钊扔开浴巾,急切、强横地抱起她挂上腰间。

  她白皙赤条的双腿缠上他黝黑结实的腰腹,将自己毫无保留交付出去。

  这方承托她的宽阔胸膛、厚实臂膀忽然延展开来,变成无垠的乐园,结实地圈紧她,环抱她。

  她安然自若地陷在其中,随着他的起伏飞翔摇曳,被他掂起、接住,重重扣向他,狠狠嵌紧,再野蛮地密密实实地钉进最深处。

  嘤咛声自她喉间吟出,破碎,她享受着这痛快淋漓的酣畅,任神思在他恣意妄为的蛮横里一点点模糊。

  夜深人静的小小浴室里,他的粗喘混着她渐渐低下去哑下去的哼喃连绵不停,腥甜的气味、撞击拍打的潮湿水声和粗细相间的呼吸盈满了鼻腔和耳畔。

  直到他汗流浃背地停下,蔚苒因他背上汗湿而无法抓紧他,他才将她放在浴柜边沿,额抵住她,任汗淌下来滴得她胸脯上到处都是,他再低头含吮住它们,用温热的口腔包裹抿去。

  眼帘前的纯白色漫长不休地绵延,蔚苒一直颤个不停,酥了骨头般软下去。

  贺钊便从头至尾抱着她,直至冲淋时抵她在墙上,在花洒底下浇着热水又来了一回。

  躺下后,他也仍是完全没被喂饱似的,缠着她吻个不停,背后抵着她的硬邦邦也没半点退潮的迹象。

  翻过身,蔚苒啄他的唇,与他缠绵了一会儿,沙着嗓问:“还没要够啊?”

  贺钊的呼吸便又重了,环着她的手臂抽紧:“还差得远。”

  她遂软绵绵地弱势下去:“我可没劲儿了,今天本来就是奖励你的,知足吧。”

  他粗笑声,脑海里萦满了刚才吻住她、填满她的充盈富足的幸福感。

  但熬过漫长痛苦的自渎后终于迎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甚至是由她主动,他怎么能知足?

  原本他都已不抱什么希望,哪里还期待能看到她在自己怀中沉沦,因他带来的激潮而叫至嘶哑,在磅礴的感官刺激里与他一同攀至峰顶,然后她白莹莹的身子就那么绵若无骨地荡在他臂弯里,可爱地颤个不停。

  他也已许久没有听她像今晚这样乖巧依恋、情潮汹涌地唤他。一遍遍听她喃着“贺叔叔”时,血液里的原始本能也被她唤醒,再遏不住那汹涌澎湃到恨不能将她贯穿的爱意。

  其实最初他是并不赞许她这样喊他的。

  她十八岁那个暑假,每回见他总是面上作乖巧,娇滴滴笑盈盈地问他“贺叔叔好”。

  分明是调皮故意,揶揄他年纪大,却叫他不忍责备,只不轻不重地温斥她句“别乱叫”,自然也毫无收效。

  但他后来发现,她不管是喊她父亲的堂兄弟还是在社交场合称呼其他年长男性,一律没有用过“叔叔”这样带叠词的称呼。而是“三叔”、“王叔”、“张叔”。

  “贺叔叔”便成了她给他独一无二的专称。

  贺家这辈,他是老大,侄子侄女也只能称呼他“伯”而不是“叔”,于是无论在何时何地,他都只是她一人的“叔叔”。

  自此他也接纳了她给他的这个不无禁忌的,戳中他内心某处柔软的昵称。

  这称呼被她一叫八年,从她顽劣可爱的学生时代一直到工作结婚,从初见时温柔大方恭恭谨谨地唤,到如今在床上,被他剥干净衣服压在底下,眼神失焦泪水涟涟地喃。

  贺钊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再听她这样唤他,便上瘾了似的停不下来。也大抵是素了太久失了节制,从夜里到次日上午,一直不知疲倦地要她。

  蔚苒知道他太久没有开荤,心疼想要喂饱他,却发现他欲壑似个无底洞般无法被填满。

  新买的避孕套才开封就用去大半,她最后骨头散架,喉咙生疼,浑身汗意黏热地贴在他怀里时,终于痛定思痛。

  约法三章第一条看来要暂时作废,以后再也不能任性故意饿着他,还是要循序渐进,休养生息。

  老男人年纪也不小了,哪经得住这样一时旱一时涝的透支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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