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成歆站在原地没动, 看向谢竞的眼神里,清楚明白地写着,又是脱衣服, 又是躺床上,你这是正经检查吗?
瞥见成歆的犹疑,谢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更是淡到听不出情绪,“患者可以选择配合, 也可以,另请高明。”
那架势,仿佛他真的是一名恪尽职守的医生,在面对一个不听话的病人。
瞧见这样冷漠又专业的谢竞, 成歆的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别扭。明明两人以前在一起的时候, 对方就像一条粘人的小狗,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除了, 床上比较叛逆, 其他时候简直把她当大小姐伺候。
现在倒好,分手四年, 摆起谱来了。
冷酷无情, 惜字如金。
成歆暗暗腹诽,不过, 从另一个方面来看, 他越是这样公事公办的态度,反而越说明这次检查可能单纯就是检查,没有其他的意思。
只是两人以前虽然玩的花,可那是以前。现在两个人已经分手了,四年不见, 初见面就要脱衣服,成歆实在觉得尴尬。
可她身上真的痒得出奇,尤其是进了谢竞的房间后,皮肤下的痒意愈发变本加厉,甚至还多了一股别样的燥热,挠根本挠不到位置。
成歆转头看了眼身侧的单人床,床尾还搭着谢竞的一件深色外套,好像还是她以前给他买的,竟然还没丢。
就在成歆心生诧异的时候,漆黑的床底忽然伸出一条深褐的藤蔓触手,试探地、渴望地,想要缠上她的脚踝。
谢竞的眼神微冷,朝着那个方向投去一道警告意味十足的视线。
下一秒,深褐藤蔓瑟缩了一下,极不情愿地一点点缩回床底的阴影处。
“那要脱几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的成歆,蹙起好看的眉毛。
谢竞眼眸轻垂,语气平淡,“尽可能将患处都露出来。”
闻言,成歆的表情一时有些扭曲,那烦人的藤蔓缠得极为刁钻,专往大腿内侧、腰窝、胸口这些隐秘的地方缠。
真没想到,末世来了连植物都成了色胚,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
“……一定要都露出来吗?”成歆再次跟他确认。
谢竞没有作答,只是眼神平静地看着她。这副沉默的倔驴模样,和大学时期那个不善言辞的少年身影渐渐重合。以前就是这样,谢竞从不跟她说不,遇到不赞同的事情就喜欢这样沉默地看着她。
算了算了,某人又不是没看过。
成歆心一横,干脆利落地脱去自己的外衣长裤。末日行走大家都裹得严严实实,毕竟要是被丧尸不小心挠了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的。
屋内的光线昏暗得厉害,成歆的肌肤却白得人有些晃眼。
谢竞呼吸微窒,垂与身侧的手掌一瞬间握紧。
视线在触及到成歆身上那些鲜红交错的痕迹时,谢竞眼底掠过一丝暗光,即便知道这些痕迹是亲手留下的,他仍不可避免地感觉到一股愤怒。
此时仅穿了一身单衣的成歆,回头看向谢竞,看着男人的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心头莫名有些慌。
“你要怎么检查?”成歆微微抬起下巴,问他。
闻言,谢竞动了。只见他走到一旁的架子前,拿起一瓶医用酒精,慢条斯理地清洗着自己的手指,动作缓慢又优雅。
很快,酒精的气味便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谢竞缓步朝她走来,“躺好。”
成歆踟蹰了两秒,还是老老实实在单人床上躺下。
下一秒,便感觉到男人冰凉的指尖落在她腰腹的位置。
成歆当即刺激得颤了下,抬眸,却只看见谢竞过分专注的侧脸。
“这里怎么样?”
“痒。”
“这里呢?”
“也痒。”
伴随着指尖的游移,成歆诡异地发现,随着谢竞的检查,她身上的痒意竟然真的有所好转,谢竞的手指移开时,她甚至想伸手按住他帮她缓和。
更要命的是,患处本就又痒又烫,伴随着谢竞不轻不重地按压,成歆的身体竟莫名其妙被唤起了一些以前的肌肉记忆,她有了点感觉。
成歆轻轻咬住下唇,“你检查好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谢竞起身,面无表情地偏头看她,“看着像是某种变异虫子的唾液。”
“虫子?”成歆觉得他根本就在胡说八道,“今天你也看到了,把我卷上天的那个,明明就是根藤蔓,怎么会是,等会……”
成歆仔细回想起来,那藤蔓卷到她身上的时候,好像确实有分泌出一些黏糊糊的东西,那个难道是那种植物的唾液?
成歆越想越恶心,加上谢竞的手离开后,她的身上又开始痒了,心情也不好起来。
“那你有什么止痒的办法吗?”成歆努力克制着自己尽量不去挠,不然要是挠破了皮,不小心感染了丧尸病毒,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对于末世后的变异动植物,我了解得不多。可能要等去到首都幸存基地,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谢竞淡淡说道。
“还要去幸存基地,那我不是要痒死?”还有,一路上那么多丧尸,她怎么可能不动手,打斗的过程那么痒,她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对于她的抱怨,谢竞的表情依旧平静。
想起刚刚的检查,成歆的目光再次落到谢竞的身上,“可是,可是你刚才用手帮我检查的时候,我感觉痒意有所缓和,这是怎么回事?”
闻言,谢竞眉尾轻挑,似是有些讶异。
“真的,你的手一放上来,我就没那么痒了。”成歆说得一脸认真。
谢竞面露思索之色,“或许……”
“或许什么?”成歆追问。
“或许异性的体-液对你的伤势能起到有效的缓和。”谢竞轻飘飘地看了成歆一眼,“这样就好解决了,我记得与你同行的,有位穿皮衣的年轻男士好像与你很熟,你可以找他帮忙。”
谢竞的表情极为平静,像是真的在给她提建议似的。
“皮衣?”成歆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谢竞说的是她表哥贺辉,这种事找自己表哥帮这个忙,未免也太奇怪了。
“其他几名男士也可以,看你和他们的熟识程度。”谢竞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幽暗。
“其他几个?”成歆的小脸皱到一起。
此时的成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阎王点卯,指谁谁死。
她敢挑,谢竞就敢杀,一直杀到成歆不得不选他为止。
但面上谢竞却只是转过身,若无其事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
他一动,成歆的视线下意识落到房间里唯一的异性身上。
不是,现在还有比谢竞更适合的人选吗?虽然是前男友,但好歹两人也在一起过。
察觉到成歆落到他身上的视线,谢竞的后背瞬间绷直。
下一秒,他听见——
“谢竞,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谢竞手上动作一顿,转过身来,目无表情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没女朋友的话,你能帮我这个忙吗?”成歆打了一记直球。
“我们早已分手。”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我有我的道德底线。”谢竞缓步从阴影处走出来,“我从不和有男友的人纠缠不清。”
“男友?”这回成歆是真的愣了,“我现在单身,跟我一起来的那几位,是我表哥和他发小。”
成歆的运气很好,丧尸病毒爆发时,她正和家人在港城游玩,并不在大洋彼岸。可惜病毒刚爆发,她的父母就被感染了,只有她和表哥贺辉活了下来,从港城回到内陆,他们废了好一番功夫。
谢竞眸色微动。
“既然我们都是单身,你能帮帮我吗?谢竞,我真的好痒……”成歆又想挠了。
见她这样,谢竞上前两步,视线落在她大腿的伤痕上。
“帮你可以,但我希望你记得,我只是出于医生的职责。”谢竞神色平淡地说完,就要俯身。
“你干什么?”成歆立刻缩回腿,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说了体-液,最方便的当然是,唾液。”谢竞轻声说道。
成歆惊了,“会不会有毒?”
“不会。”谢竞垂眸。
“可是……可是……”成歆觉得也太奇怪了,“只是手不可以吗?”
“刚刚检查的时候用的就是手,现在有所缓和吗?”谢竞问她。
成歆点头又摇头,现在又跟之前一样痒了。
“所以最直接的方式,还是唾液。”谢竞眸色淡淡。
成歆咬唇,身上好痒啊。
“那,那你来吧。”成歆选择妥协。
闻言,谢竞再次缓缓俯身,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成歆腿部的肌肤时。
“等等。”成歆再次开口制止。
谢竞下垂的眼中,迅速闪过一丝疯狂。
再次抬起头时,他的眼底早已恢复一片淡漠。
“我记得你刚刚才洗完澡,对吗?还有水吗?我想稍微洗洗,然后再……不会用你太多水的。”成歆知道末世水资源珍贵,可她真的半个月都没洗头洗澡了,必须要稍微洗一下。
“浴室里应该还有一些。”谢竞从不缺水,只要有藤蔓在,他永远能找到最干净的水资源。
“好。”成歆从床上爬起来。
此时,表哥贺辉拼命将耳朵贴在门上,却什么也听不到,急得直接打了个转。如今在这世上,他可就成歆一个亲人了,千万不能出事啊。
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出来?跟那装模作样的小子在里面谈恋爱呢。
这么想着,贺辉又将耳朵贴了上来。
成歆重新躺回床上,下一秒,谢竞温热的唇就落到了她的肌肤上,成歆轻轻抖了抖。
谢竞吻得太仔细,成歆的手掌没忍住轻轻握成拳。
她忽然想起,以前她和谢竞还在一起的时候,对方就是这样。明明成歆都有些受不了了,他竟然还在前-戏,搞得每次好像都是成歆迫不及待的样子。
成歆紧紧咬着唇,鼻腔仍不可避免溢出一声轻嗯。
而在成歆看不到的位置,谢竞的眸中早已一片墨黑。稍稍调整了下姿势,尽可能不让她发现他的异样。
“治疗”结束,虽然身上的痕迹仍未完全褪去,可成歆真的不痒了。
“谢谢你啊,谢竞。”成歆真心实意地跟他道谢道。
“嗯。”男人无可无不可地应了声。
待成歆出了门,几秒后,谢竞直接躺在了成歆刚刚躺过的地方,嗅着对方残留的气息,青筋毕露的手掌渐渐往下……
“成歆……成歆……”
谢竞靠着床沿,喉结上下滚动着。声音低沉沙哑,眼尾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
许久,他才仰起头,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
*
周六,成歆一觉睡醒已经是上午十点。睁开眼睛,她快乐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儿,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不外如是。
虽然成歆现在有点饿,但她一点也不想起来吃饭,而是直接赖在床上玩起手机来。
点开刺梨app,第一个视频便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所谓专家,慷慨激昂地阐述着不吃早饭的十大危害。
成歆手一滑,面不改色地刷了过去,没看到,她什么也没看到。
大约十点半左右,她的手机上方又跳出了一条微信。
谢竞:[醒了吗?]
成歆正玩手机玩得开心,并不想和人社交,所以她决定假装没看见,反正对方又不知道她已经醒了。
她的手指再次下滑,看到了一个海底赶海,给小鱼开海胆的视频,当即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一个视频还没看完,谢竞的消息又发了过来,这回他发了张照片。
这可引起了成歆的好奇心,她直接离开刺梨,点进微信,看清照片的一瞬间,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妈耶,她这个刚经历完生理期的小脆皮,起得太猛,眼前有些发黑。
缓了两秒才好了许多的成歆,立刻捧着手机回复起谢竞来。
成歆:[谢总谢总,你怎么给我发酱鸭的照片?你又去闲庭小筑吃饭了吗?]
看见成歆发来的消息,谢竞唇角微勾。
谢竞:[没有。]
谢竞:[我让闲庭那边的人送了几道菜来我家。]
成歆没记错的话,闲庭小筑不是不做外卖的吗?她那天特意去问过,凭什么谢竞想吃人家就能送啊啊啊?
可恶的有钱人!
成歆悲愤地以头抢被。
她也好想吃,成歆将谢竞发来的照片放大再放大。
紧接着她的手机又振动了下。
成歆随手点开。
谢竞:[吃饭了吗?]
看到这句话,心里冒出一个可能的成歆,赶紧回复了他一句。
成歆:[还没有。]
成歆:[早餐也没吃。]
第二句话她发完立刻就撤回了。
成歆已经撤回地够快了,谢竞却还是看到了。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谢竞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在屏幕上敲击着。
谢竞:[我的菜好像点多了,要不要上来帮忙吃点?]
成歆:[好!!]
成歆:[可以等我二十分钟吗?]
她还没有刷牙洗脸换衣服。
谢竞:[可以。]
看见可以两个字,成歆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上了新衣服,就匆匆进了卫生间,刷牙洗脸擦护肤品,一气呵成。
坐电梯去22楼时,成歆的心里还在想,谁说这有钱人可恶的,有钱人可太好了。
谢竞更是好人中的好人。
她要为他打一辈子,额,打十年工!
只要集盛不倒闭,就永远是她的家。
带着这样雀跃的心情,成歆按响了谢竞房子的门铃。
“来了?”谢竞伸手打开门。
“嗯。”成歆点头,然后举起一袋子圆滚滚的新鲜橙子,是她刚刚点的加急外卖。
“第一次来你家做客,不知道送什么,所以给你买了一点水果。”成歆礼貌地说道。
“第一次?”谢竞挑眉。
“上次那个不算,我是乐于助人。”成歆据理力争。
“好吧。”谢竞笑了笑,侧过身,让成歆进了门。
成歆发现谢竞的这套房子白天看和晚上看,完全不一样,白天看着更大更精致了。
要是哪一天她能中彩票,她也买个这样的房子享受一下,虽然她从来不买彩票。但万一呢,梦想还是要有的。
“不如,我们现在就吃饭?”成歆刚进门,谢竞直接这么说道。
“现在才十点五十,会不会有点早?”虽然成歆真的饿了,但在别人家里,还是要客随主便的。
“不是说早上没吃早饭吗?”谢竞随口问道。
成歆也是没想到她撤回的这么快,还是叫谢竞看到了,这让她稍微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说,对你来说,会不会有点早?我没关系的,以前双休日的时候,经常十二点多才吃第一顿饭。”
闻言,谢竞眉头微皱,嘴唇微动,到底还是开了口,“如果可以的话,尽量还是保持吃早餐的习惯,这样对身体更好。”
“我也知道吃早餐对身体好,可是工作了一个礼拜,休息的时候就想偷懒。”成歆略微有些尴尬。
她这副模样,谢竞也不好再说什么。其实成歆这样,哪怕他发消息给她喊她起来吃早饭,有些人恐怕也会假装没看见。
要是,两人住一起就好了。
谢竞脑中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谢总?”成歆发现她跟谢竞说话,对方没有回应,就又喊了他一声。
谢竞偏头,刚好与她四目相对。
有那么一瞬间,成歆感觉自己好像见到了梦里那个口是心非的医生谢竞。
“怎么了?”谢竞问她,“是不是饿了?”
“有点点吧。”成歆没有否认,很奇怪的一件事就是,躺在床上可能还感觉不到饿,一旦起了床,饥饿程度就会呈指数上升。
“那我们吃饭吧。”谢竞领着成歆来到了餐厅的位置。
成歆一眼就看中了桌上的那道酱鸭,还有那道凉拌莴笋,葱油花蛤,都是成歆喜欢吃的。
成歆按捺住心头的呐喊,故作平常地在谢竞的对面坐下,看着他不紧不慢地盛了一碗汤,放在成歆的面前。
这样的行为,让成歆不由自主地想起成老师和董老师来。
他们就是这样,每次一起吃饭,必定先给她盛起一碗汤晾着。
成歆的目光落到谢竞的身上,在他抬眸向她看来的一瞬,唇角轻轻翘起,“谢谢。”
看见成歆的笑靥,谢竞眼眸微垂,“不客气。”
一顿饭吃完,成歆成功地吃撑了。今天恐怕是她无数个双休日中吃得最好的一次,托谢总的福。
吃得太饱,成歆下意识就想出去走走,消消食。
想到她下午本来就打算去逛超市,成歆径直看向谢竞,“谢总,要不要一起去逛超市?”
“现在?”
“对。”
“好。”
坐上谢竞的车,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栖云公馆附近的超市。
超市一共两层,第一层基本都是些日用品,成歆指着过道中央的货架,“拖鞋我就是在这儿买的,现在又换成凉席了。”
基本没逛过这种超市的谢竞,轻轻点头。
尽管成歆没什么日用品要买,可路过碗碟区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停下来看看,她就是喜欢看。
拐角处路过卖热带鱼和绿植的角落,她又忍不住停下脚开始看。
谢竞看她看什么都很稀奇的模样,唇角微微弯起。
从前,谢竞的人生就像是按了加速键,不管做什么,跳级、留学、接手公司,他总能提前别人一步。谢竞早已习惯这样高效率地运转,可偶尔这样慢下来,他竟然也不会觉得不适应。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在谢竞的口袋里中振了起来。
成歆不由得抬头看他,见他像是有电话来,几步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推车,保持安静地跟在他的身旁。
见状,谢竞接通了电话,紧接着邵文洲咋咋呼呼的声音便从手机传进他的耳中。
“老谢出来打保龄球啊!”
这时,成歆看到了她喜欢吃的东西,赶紧推着推车上前。
谢竞跟在她的身后,不疾不徐地回答着邵文洲的邀约,“不行,现在没空。”
“怎么又没空?十次找你九次没空,怎么来宜城之后,你比海市还难约?别告诉我,你又在工作。今天可是周六,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真怕你哪天抱着文件告诉我们,你要跟你的工作结婚了。”邵文洲没好气地吐槽。
“不是工作,我在逛超市。”谢竞随口说道。
“什么?!”
“好了,不聊了,我先逛。”
“等……”没等邵文洲的话说完,谢竞已经挂断了电话,顺着成歆的招手向她走去。
“怎么了?”
“这个牛排简直绝了,好好吃,你要尝尝吗?”成歆指着超市的试吃。
“好。”说话间,谢竞已经接过了成歆的推车。
成歆拿起牙签,扎了一块煎好的牛排,递给谢竞。
却没想对方的双手正放在推车上,侧脸就着成歆的手,吃到了这块牛排。
作者有话说:
一百个小红包随机掉落~~
唾液什么的,藤蔓下次就敢往别的地方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