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是鸭不是鹅! 新的鸭脚扎
夏咏恩以为岑其昌只是一时兴起, 不知道哪一根神经抽了,所以才赖在了荣兴楼死活不走。
可没想到他倒还真的每天按时来点卯, 工作态度自然比不上春桃等老员工,但还算过得去。
春桃叉着腰在后院盯着岑其昌,“你能不能洗快点啊,你一个碗洗十分钟,还有几千个碗等着你洗呢,我们今天还要不要开门营业啊?”
岑其昌坐小板凳上, 屈着腰涮着碗,“春桃姐啊,你能不能替我问一声师父,我这碗要洗到什么时候啊?”
他扶着腰坐直了身子, “我都洗了一个星期了, 怎么还要洗碗啊,你看我这手,这腰,这腿,真是受不住了。”
春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夏老板吩咐, 自己才不想浪费时间看着这个神经病呢!
“那你可以不干啊, 我跟夏老板说一声就行。”
“哎哎哎不是, ”岑其昌往围裙上擦了擦手, “我是说,能不能换个岗位给我干,当初师父不是让我干头杂吗?现在都一周了,我连厨房都没进过。”
春桃蹲下身来,捡起盆里的一个碗递给他, “你自己看看,碗边还有油呢!”
“就你这样,碗都没洗明白,还想干别的活?赶紧洗,别废话了!”
春桃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忙别的去了,只是也没离太远,视线时不时便往他的身上扫去。
之前她被夏老板派去工坊干了三个月,本就错过了荣兴楼开业的时候,如今好不容易调回来了,还没怎么大展身手,又被派来监视这个神经病。
虽然她知道,夏老板是因为信任自己,这事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只是么,看着秋禾在厨房挥洒汗水,她却只能做些简单的活计以便监视岑其昌,心里自然有些闷闷不快。
所以她对岑其昌,是怎么样都看不顺眼,越看就越想揍他一拳。
岑其昌压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时不时就看自己几眼,便笑了笑,露出一排亮白整齐的牙齿。
春桃只觉恶心,扯着嗓子喊,“你赶紧洗,十点之前洗不完这一盆,你等着扣工资!”
岑其昌安安分分地洗了几个碗,突然就哎哟一声,“不行了,我肚子疼,我要去厕所……”
春桃跟在他后头,“你又想干什么!”
“春桃姐,你也不用跟着我上厕所吧!”岑其昌捂着肚子朝前厅走去,每走几步就哎哟两声,装得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他鬼头鬼脑走到前厅,谁知迎面碰上一个阿姨,她指着岑其昌很是惊讶,“小岑,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也来荣兴楼吃饭呀?”
岑其昌赶紧松开捂住肚子的手,春桃却快步追了上来,“我就知道你要偷懒!还有那么多碗没洗完呢,今天不洗完你别想下班!”
那阿姨半张着嘴巴,像是有话说不出,又上下扫了他几眼,见他身上穿着荣兴楼的工作服,半张的嘴巴这下张得更大了。
岑其昌呵呵一笑,“阿姨好,我在这里上班呢,你要是来喝早茶,可以报我名字享原价折扣!”
话没说完,他人就被春桃拽回去后院干活了,剩下那位阿姨满脸呆滞地站在原地。
另一边厨房内,夏咏恩正在研究鸭脚扎的配方。
经过一周的探访,她已经将另外四间茶楼的鸭脚扎都品尝过一遍了,只是其中三间茶楼和太平酒家相似,都是做的改良版鸭脚扎。
唯独粤味居的鸭脚扎和夏咏恩想做的是同一款,但里头的材料不同,包的是冰肉和叉烧,外面捆绑的鸭肠也换成了鹅肠。
因此吃起来的口感和夏咏恩做出来的有较大的差异,鹅肠更厚更韧,吃起来感觉在嚼肉,口感十分扎实,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能将里头的材料捆得紧紧的,蒸好后也不会散开或断裂。
受到粤味居的启发,夏咏恩回来后,也开始尝试用鹅肠来包裹里面的材料,尝试制作鸭脚扎。
光是买食材这一步,她就发现鹅肠要比鸭肠更难买,价格也更贵。
毕竟相比起鹅,鸭在餐桌上更常见,肉鸭养殖已经高度规模化,然而鹅就不一样了。
尽管花城及周边城市爱吃烧鹅,可比起鸭来说,鹅的养殖规模还是要小太多,进货都得找本地的农户,很难保持稳定的日常供应。
除非是那种专门用来做鹅肝的鹅,才会有大型的养殖场培育,但这种鹅自然也不便宜。
而且夏咏恩要买的还不是鹅,她要的是鹅肠,在现在这个时代,下水可比肉贵多了,鹅本就卖的贵,鹅肠的价格更是高得吓人。
夏咏恩花大价钱把鹅肠买回来后,很快就遇到了第一个难题。
鹅肠的腥膻味比鸭肠更重,所以处理起来就更复杂。光是把鹅肠彻底祛除腥膻味,就花了一天的功夫。
做完这一步,她已经有了想放弃的念头,但又不甘心,只好继续处理清洗好的鹅肠。
就在清洗的时候,她发现鹅肠又厚又韧,即便是大力揉搓,也不会像鸭肠那样轻易破开或者断裂。
尽管这是一个非常大的优点,可反过来想,这就意味着鹅肠要比鸭肠更不容易入味。
除非下重卤,而且还要是长时间的卤制,否则咬开后根本就没味道。
那一日她在粤味居吃的鸭脚扎,就觉得鹅肠外皮特别咸,可里头没啥味道。当时她还觉得奇怪,怎么粤味居的厨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可等她自己实操后发现,粤味居之所以会这样做,真的是有原因的。
重卤之下的鹅肠,纵然是内外都入味了,可也因为煮太久而变得韧性十足,吃起来简直就像一块抹布,怎么嚼都嚼不烂。
夏咏恩和一筐鹅肠大眼对小眼,最后决定放弃。
粤味居有充足的人工,还能用低价收购到大批新鲜的鹅肠,荣兴楼可没有这样的本钱。
说来说去,还是得用回鸭肠。
只是之前一直困扰着夏咏恩的两个问题,鸭肠的口感以及酱汁的味道,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不过这一回探店,她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其中一间有做改良版鸭脚扎的茶楼,它们采用的酱汁并不是红卤汁,夏咏恩吃起来觉得特别熟悉,一时半会却没想出来到底是什么酱汁。
除了鸭脚扎外,当时她还叫了别的点心,因此等她吃到那道鲍汁腐皮卷后,突然灵光一闪。
方才那道鸭脚扎的味道跟鲍汁腐皮卷有八分像,都是咸鲜浓郁还带点海味。
因此她便冒出一个想法,既然用红卤汁做鸭脚扎不好吃,那如果换成“鲍汁”呢?
这里说的“鲍汁”,并不是指鲍鱼汁,在粤菜中,鲍汁其实是一种文火慢熬十几个小时的高汤,浓香醇厚,常用来搭配硬菜。
最常见的,就是鲍汁扣鸭脚,鲍汁海参,鲍汁佛跳墙。而在早茶中用鲍汁最多的就是鲍汁腐皮卷,还有一些茶楼会用鲍汁做凤爪。
之所以鲍汁常来搭配硬菜,是因为鲍汁做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
要做鲍汁,光是准备材料就要耗费不少功夫,要用精排、老鸡、金华火腿、瑶柱、虾米、大地魚、鸡爪、猪皮、陈年花雕文火慢炖十五小時,才能炖出一锅浓汤。
因此为了让这些硬菜卖得更贵,很多厨师都喜欢用鲍汁搭配,让菜品的单价更高。
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灵感,夏咏恩放弃了鹅肠后,又开始研究起了鲍汁。
一开始她是像之前卤制那样,直接将处理完的鸭脚放入鲍汁中长时间炖煮,本以为这样可以入味,但煮完后一吃鸭脚就知道不对了。
长时间熬煮的鲍汁,失去了原本浓郁醇厚的鲜味,变得发酸,口感也不再清爽,而是黏糊糊的。
因此,她决定用另一种方式让鸭脚入味。
既然鲍汁不受热,那要不试试冷的办法?
夏咏恩把鸭肠和鸭脚放入鲍汁中,冷藏腌制三个小时,再拿出来倒入锅中,分别用小火炖煮五分钟和半小时,关火后再焖十五分钟。
她坐在灶台旁的小板凳上等着鸭肠和鸭脚焖好,很是迫不及待,光是闻到锅里飘出来的那阵阵香气,她就觉得,这一回怕是能成了。
十五分钟一过,锅盖掀开后,一股浓浓的海鲜香味扑鼻而来,闻起来甜甜的,又有点发酵的味道,只让人想起一个字,鲜!
剩下的工序是她早就做熟的了,鸭肠过冰水后再冷却晾干,裹上鸭脚芋头浮皮。
最后在鸭脚扎上淋的也是鲍汁,只不过她往里头加了冰糖、老抽、蚝油,以淀粉勾芡,鲍汁泛着浅琥珀色,变得更加浓稠,还有些晶莹剔透的质感。
夏咏恩站在灶台前,屏气凝神地盯着蒸锅里的鸭脚扎。
十五分钟一锅,她立马将蒸笼拿出来,稍微吹凉了一点点就立马大咬了一口。
她当即就愣住了,尽管她从来没吃过荣兴楼的鸭脚扎,可这个味道,比用红卤汁做出来的好吃多了!
用鲍汁做出来的鸭脚扎,没有那种厚重的酱香,入口就能尝到淡淡的鲜甜味,还有一点点海鲜的咸味。
鸭脚本就软糯,吃起来有满满的胶质感,外层淋了薄薄的一层鲍汁,既能给鸭脚提味,也不会让鸭脚吃起来糊口,配上吸足了鲍汁的浮皮,口感格外清爽。
至于打底的芋头,炸过后不容易软身,保留了一点脆度,却也吸了不少鲍汁,半是酥松,半是绵软,竟比鸭脚还好吃。
没过多久,系统提示音又响起了:
【检测到B级鸭脚扎,宿主继续加油哦!】
尽管现在才B级,但她已经开心至极,连忙招呼何玉强过来尝尝新做的鸭脚扎。
而荣兴楼的门外,有一位阿姨拿出手机打起了电话,“老岑啊,我今天在荣兴楼,看到你家孩子了。”
*
太平酒家的后厨。
岑老板刚安抚好罗大厨,又撑着一张颇为严肃的面孔给所有员工训话,“上一周发生的事我有所耳闻,这件事高度暴露出来,我们后厨人员的工作态度存在很大的问题。”
“我们太平酒家享誉花城数十载,如今竟连一个小小的萨其马都做不好,这可能吗?”
“到底是做不好萨其马,还是心里有别的想法,我在这里不想提,过去的事我也不想再追究。不过——”
岑老板话锋一转,神色更加凝重,“从今天开始我将大力整顿内部的不良风气,希望大家共同努力,让每一位食客都能享受到最优质的点心,体验宾至如归的感觉。”
等员工们散去后,他又走到前厅巡视。没过一会,领班带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人走上前,说是来找他的。
岑老板双眼一眯,十分自然地往那人身上一扫,见那人手提几袋礼品,明显是有求于自己,便有些不耐烦,“你哪位啊?”
那肥佬拱手笑眯眯,“岑老板,我是明心楼的孙跃龙,前阵子跟您通过几回电话的。”
孙跃龙在网上查过资料,每年的世界青年粤厨大赛的半决赛和决赛阶段,会抽选协会中的一些茶楼来做评委。
而群雁荟、太平酒家、侨苑食府、粤味居以及莲清楼这五家茶楼,都是固定会当选评委的,这就是他今天来找岑老板的原因。
说起来,这个法子还是刘兆康给他想出来的,要不是刘兆康点出这其中的关窍,恐怕他还在死磕群雁荟。
岑老板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往办公室走的意思,“孙老板,之前你说的那事,我已经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了。”
每年想进协会的茶楼何其多,岑老板也不是第一次见这种人了,立马就明白了孙跃龙的来意。
“想要进协会,各家茶楼从来都是凭自己的实力的,我们太平酒家虽然是理事之一,可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忙。”
孙跃龙满脸堆笑,“岑老板说得是,我也是受教了,不过……我这手上的东西,也实在是有点沉。”
岑老板瞥了孙跃龙一眼,刚要开口说话,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是妻子的老同学,按下接听键就问,“李姐,怎么了?”
“老岑啊,我今天在荣兴楼,看到你家孩子了。”
岑老板一周没见过岑其昌了,听李姐这样说,忍不住背过身,小声吐槽道,“那衰仔倒是自在,吃香的喝辣的,就是不知道回家。”
“不是啊,小岑不是在吃饭啊,他是在荣兴楼打工啊!”
岑老板一愣,对着电话那头低声问道,“李姐,你是看错了吧?”
“绝对不可能!小岑我从小看到大的,他长什么样我能不知道?我看着他身上都穿着荣兴楼的工服,还在那里洗碗呢!”
李姐语重心长,“老岑啊,我说你平时也别管教得太严了,这多好的一个孩子,到茶楼里洗碗去了,真是受罪啊。”
挂了电话,岑老板心头的那把火啊,直接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这死衰仔简直无法无天了,迟早有一天自己要被他气死!
他正准备找岑其昌兴师问罪,却发现孙跃龙还站在自己面前,依旧是满脸堆笑,脸上的肉挤得五官都看不见了。
“行了,东西你拿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孙跃龙依旧不肯放弃,将手中的骆驼奶、人参、花胶提到岑老板面前,“这些都是我找朋友从香江拿回来的,外面根本买不到的,要不岑老板留下吃吃看?”
岑老板正是烦躁的时候,看孙跃龙更加不顺眼,要不是顾忌着有客人在,他都想叫保安把人赶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孙老板,我奉劝你一句,你的心思还是得花在正道上 。我相信今天你离开了太平酒家,还会去找其他人,但我还是奉劝你别白忙活,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岑老板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孙跃龙也没法再腆着脸站在太平酒家的门口,连忙点头称是,灰溜溜地拿着礼品缓缓走出了太平酒家。
好不容易终于把人赶走了,岑老板赶紧拿出手机,给不孝子打去了电话。
荣兴楼内,正蹲在地上洗碗的岑其昌,忽然听见手机响了起来。
他擦干手接起电话,“喂,怎么了?”
“怎么了?我问你怎么了!”岑老板气得在办公室团团转,“有家不回,你跑去荣兴楼洗碗干什么!”
岑其昌用耳朵夹着手机,“爸,你不是说要我学着管理茶楼吗,我现在就在荣兴楼取经啊。”
“取经?有什么经可以取啊?这么大一个太平酒家交给你你不管,非要去管外人的事!”
光是听电话那头的动静,岑其昌就知道自己爹这回是气得不轻,他只好软声硬气说,“爸你别管了,我在这里干得挺好的,等我把荣兴楼的绝活都学完了,就回来帮你。”
“死衰仔,你故意来气我的吧?荣兴楼哪有什么绝活可以学啊?”
岑老板怒喝一句,却发现电话那头没声了,再一看,那不孝子居然把自己的电话挂了!
岑其昌挂断电话,刚要继续洗碗,忽然觉得后背发凉,一转头看见春桃冷冷地盯着自己,“哼,还说不是来当商业间谍的!你刚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他着急起身,“不是,我那是说给我爸听的!”
春桃抱臂一哼,“我才不管,刚才我和秋禾可都亲耳听见了,你就是来偷师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赶走岑其昌的理由,春桃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就把报告打到了夏咏恩那里去。
这边荣兴楼被岑其昌闹得鸡飞狗跳,那边明心楼倒是一片岁月静好。
午会上,孙亚楠像往日一样,说起了自己近日在经营上发现的一些问题,又讲了几句鼓励的话。
站在她面前的员工又是点头又是鼓掌的,会议上的气氛一派和谐。
等散了会,孙亚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和领班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她打算去后厨看看下午的点心供应安排,可刚走到一处拐角,就忽然听见了一把奇异的女声从后厨传出来,说是女声,倒还不如说是一个男人故意把嗓子捏起来发出来的声音。
那把声音将刚刚她在会上说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又有两三把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们刚刚看到她那个脸色没有?板着一张脸装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就是啊,还说什么在香江拜师呢,我看她做出来的点心也不怎么样嘛!”
“之前空降当点心部部长就够离谱了,结果现在又当上主厨了,要不是因为孙老板,明心楼哪里轮得到她一个小丫头来管!”
“老廖,不是我说啊,你在点心部部长这个位子上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结果这丫头一来,你倒成她手下了,这也太离谱了些!”
那个叫老廖的人倒是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计较这么多做什么,都是打工的,反正我工资也没少,谁来当老板都没关系。”
“老廖,我说你怎么没想明白啊,那丫头以后是要接管茶楼的,你又不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她能重用你吗?”
后厨的声音突然小了许多,孙亚楠的耳朵尖起来,隐隐约约听见,“……等孙老板死了,她一脚把你踢开,那你可咋办哦?”
“就是哦,你看她那样,是能管得好茶楼的吗?”
听到这些话,她的头微微垂了下去,看着脚尖无奈叹了口气。
下一秒,一把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后厨炸开,“哎哎哎,你们说完了没有啊,还有一大堆活没干,你们倒是闲得很,聚在这里聊天。”
看见说话的人,方才那些说闲话的人纷纷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财哥,我看你才是真闲吧,那丫头给你什么好处了,天天帮着她说话?”
财哥理直气壮,“你们在背后说人家坏话还有理了,多大的人了跟人家小姑娘过不去,你们不觉得害臊啊?”
老廖清咳一声转身去忙自己的事去了,剩下几人都瞥了他一眼,“你也好意思教训我们,就你那点小心思,全茶楼谁不知道?”
“就是,真够不要脸的。”
“正一擦鞋仔,看你能捞到什么着数!”
等一切都恢复平静后,孙亚楠才从拐角后走了出来,结果没走几步就撞上一人,她浅浅一笑,“财叔。”
关志财走近了几步,低声说,“ 刚刚他们说的话你可别放在心上,我可是很看好你的,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啊。”
见孙亚楠有些无动于衷,关志财又补了一句,“我在明心楼也算老资历了,要是有人不服管教,你大可找我,保证将下面的人管得服服帖帖的。”
她笑了笑,只是道了一声谢,便离开了。
等孙亚楠走后,关志财回到后厨,不少同僚朝他看了过来,眼中尽是嘲讽之色。
忙完了明心楼一天的工作后,关志财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点开了一个对话框,给对方发了条语音。
“大坚哥好久不见了,近排过得怎么样啊,上次你说要出来聚聚,我都方便的,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咯,我们几个老朋友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收到关志财的绿泡泡后,黎志坚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夏咏恩。
除了关志财外,还有几个以前在荣兴楼工作的老同事,都陆陆续续给黎志坚发来了见面的消息。
这些都是之前跟着孙跃龙从荣兴楼跳到明心楼的人,黎志坚听从夏咏恩吩咐,这些天逐一联系,没想到还真得了回复。
只是他想不通,夏咏恩到底是想做什么。
“正所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些二五仔能跟孙跃龙走,那就证明他们对荣兴楼根本就没有半分感情啊,”坚叔忧心忡忡,“你可不能把他们搞回来啊!”
夏咏恩先点头,再解释,“坚叔你放心,先不说如今荣兴楼人手充足,就算是缺人,我也不会用他们的。”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人之常情,当初荣兴楼的生意确实惨淡,经营上也有诸多问题,眼看大厦将倾,自然不会有多少人愿意继续留下。
再说孙跃龙那边为了挖墙脚,自然是出了好价钱的,这些员工都是要养家糊口的,荣兴楼对他们确实有情分,可在巨大的工资水平差距面前,这点情分根本算不了什么。
因此夏咏恩对这些当初离开荣兴楼投奔明心楼的老伙计,其实是颇能理解的,如今也没有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的想法。
尽管从理性的角度她能理解,可对这些老伙计心里始终还是会有几分膈应,因此她并没有想过要将他们招回来。
听完夏咏恩的解释,黎志坚懵了,“那你要我主动和他们多多联络,是什么意思啊?”
夏咏恩神秘一笑,“坚叔,我们荣兴楼不缺人,可其他的茶楼缺人啊!”
“其他的茶楼?”
黎志坚还要再问,许强在门外敲门说道,“夏老板,齐老板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