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要撒娇
实际上谈茵根本是无处可躲。
最温暖最安全的的地方明明是他怀里,在这种时候,完全没有任何遮蔽的时候,她总忍不住想往他怀里钻。
然后就被笑着,捏住面颊提醒:“不要撒娇。”
这就是撒娇吗?
谈茵一直以为自从妈妈走后,自己就不会撒娇了。
青春期长久的被人漠视,导致她总是一脸冷淡地对待任何事物,有什么渴望都埋藏在心里,如果被人发掘出来,她会很高兴。
她高兴也高兴得不明显,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很难被取悦的小孩,也很难和人好好相处。
但纪闻迦是不一样的。
少时的形影不离导致了他可以读懂她的大部分想法。正如他所说,他是她的仆人。不仅仅会照顾她,还会翻译她。练琴太累,不想说话,他会自行猜测她的意思。
他是不会委屈他自己的,这个小变态,太会借机找她索要奖励。拥抱、亲吻、哄睡,总有一个是她会答应的。
现在他照例在翻译她。
轻而易举地就察觉出她不愿意说出口的需求,同时他也很坏,喜欢逼着她开口。就算只是哼唧一两句,也总比紧闭着嘴,一言不发要好。
只是奖励不需要再征求她的同意,他自己会看着拿。
当他第一次在她耳边说出那个词。
什么什么……宝宝的时候。
她当然会感觉到有点冒犯。
从来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
但是,他的唇瓣还在她耳边,若有似无地触碰。属于他的呼吸和香气自她的耳垂蔓延至头皮,急遽的心跳像是麻痹了她的耻感。跃动着跃动着,竟连面颊都开始泛红。
像是内心当中,不能被人知晓的、阴暗的渴求被他原封不动地翻译出来。用温柔的、纯真的语调。
……
纪闻迦在判断她的接受程度。
在他眼里,她什么样子都像是在撒娇,很难为情,开口都只敢用气音,偶尔像小猫一样,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清清冷冷的气质,肢体却生得娇媚,软乎乎的尤物。
这种时候,其实很难有要好好爱护怜惜的想法。男生骨子里的侵略本能让他克制不住地想要蹂躏,去试探,去扩充她的底线。
所以才会叫她,不要撒娇。
快点。
不照做的话,会有更过分的惩罚哦。
而谈茵全程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需要被惩罚。
她只知道,自己的手还被反绑在身后。纪闻迦只用稍微拉一拉领结,就能让她抻直了背,将脖颈扬起,将已经被他好好品尝过的地方,再度送往他嘴边。
“这不是能做到吗?”
满意地夸赞一句后,他低下头,重新亲上去。
……
男生在成长过程中,太过随心所欲。出现在他身边的人,无一不带着趋奉之色。一个个伏低做小,只为换他给个好脸。
所以他当然是骄傲而顽劣的。
在谈茵面前他本想克制这种顽劣来着,但她这样的表现,实在是令他很难收住手。几年后的他会比现在要克制许多,看到她时,无论有多想贴过去将她抱紧,至少能够装作面不改色,凝视着她,等着她主动哀求,说出他想听的话,才会满足她。
现在还不行。
现在他还太年轻,毫无经验。虽受过完备的X教育,但理论尚未付诸实践。不知道自己和对方的边界在哪里。这一切都要靠他继续探索,才能获得解答。
有时候,他会很轻地,拍一拍她的脸,让她回神。
祈使句,冷着脸的样子,语气一点都不温柔,非常强烈的支配感。
谈茵在羞耻和惊惧之余,竟隐约有些沉溺其中。
太过契合的后果就是,他整个袖子都被淋湿,折缝中被切割得精美的袖扣,在暗处也闪着碎碎的光。
谈茵坐在他掌心,抽楚得太厉害,上身缺少双臂来掌握平衡,东倒西歪地,最后只能选择倒在他肩头。像是要强行把支撑点转移,脑袋抵着他的颈窝,被逼出的泪水直往他脖子里渗,要枝却仍在随着他的动作不停地拱。
这份像是要抓住浮木的依赖让纪闻迦十分受用,仰头就是在亲她。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亲,不知道是要哄着她用哪里哭,总之,哪里哭都让他倍感兴奋。
但谈茵同样也喜欢被他亲。
她没有对纪闻迦说过,他自己应该也知道,他的唇形很好看。曾有人形容,他这种微微上翘,中间还有唇珠的唇形像一把爱神之弓。看起来就很好亲。
但他的嘴有多软,手就有多狠。
终于停下来时,他体贴地将握着她的要,将她架住,马后炮一般故意问道:“还……跪得住吗?膝盖痛不痛?要不要坐下来?”
坐下来还不是便宜他。
谁知道他那里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但谈茵实在是顾不得这些,可怜兮兮地点点头,就被他按着坐下。
……
如果说这就是休息,未免也太折磨人。但好歹他愿意把领带解开,释放她的双手。
倒在他胸前,不住抽泣着的女孩子,纤长的睫毛上仍旧挂着泪,亮晶晶的,很是惹人垂怜。
纪闻迦打开桌边的小灯,瞬间亮起的空间令她不自觉瑟缩。他将外套脱下,裹在了她的背上。一下就将她盖得严实,只剩下两截凝脂般的纤长小腿,荡着两只脚丫,在他眼底晃。
还贴着,彼此的呼吸都不顺畅,越来越不顺畅,几近急促。
他竟然还有闲心拉住她的手腕,检查是不是被勒出了红痕。
“红了……”
纪闻迦喃喃一句,眼里的愧怍只浮现了一瞬,就干脆将那两截白得能看到淡蓝色经脉的腕子拉到嘴边,贴着脉搏一下一下地吮吻。他很难受,呼出的气息太热太乱,以致于在绵绵的轻吻过后,突然凶起来,像是要叼下来一口肉。
……
但他还是松开了牙齿,轻声道歉。
谈茵原本是不在意的,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另一处,很难留意到腕上的动静。他的轻哄饲育了她的情绪,后知后觉间,她真的感受到了疼痛和委屈,看着他的面颊小声控诉:“你好凶,上次在琴房也是。”
琴房那次的确是,无可辩驳。
纪闻迦将她的掌心摊开,贴在自己面颊上,下意识地轻层。一双眼睛却紧盯着她,让她的佯装无所遁形。
“所以,你不喜欢吗?”他这样问了一句,张嘴轻咬她的指腹。
谈茵蜷了蜷手指头:“也没有……”
没有不喜欢。
“而且,这算哪门子的凶啊?”纪闻迦拾起那根皱巴巴的领带,缓缓地触上她的脖颈,“我要是真凶你,谈茵,这根领带才不是缠你手腕上,而是脖子上。”
像拴一只宠物,除了在他身边,哪里都不准去。
谈茵不说话了,眼里浮现出明显的震惊。
她老是会被他过于非人的言论给惊到。
“你不要说这种话,很吓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这样回应。
只是吓人?但没有反感?
哈哈。
纪闻迦在心里擅自进行了翻译。
说出这种话的谈茵真可爱。
他弯了弯嘴角,又开始引诱她:“不想听的话,你得负责让我闭嘴。”
他靠上沙发,后仰着脖颈,衬衫领口大敞。
做出一副引人犯罪的勾栏样。
谈茵不需要多思考,就接收到了他的讯号。
她从他手里一把抽过那条领带,对上他的眼睛。
纪闻迦眨眨眼,一点也没躲,甚至很配合地微微低头,任由她把那条深灰色的带子绕上自己的脖子,慢慢、慢慢地勒紧。
面料绷直了,陷进他喉结下方的皮肤。他颈侧的青筋跳了一下,喉结滚动,擦过领带边缘。可他连眉头都没皱,反而弯了弯嘴角,眼底浮起薄薄的笑意。
“姐姐,”纪闻迦开口,声音因为领带的压迫微微发哑,“你是没劲吗?”
明知故问。
没劲的原因,他还不知道吗?
但凡他不要鼎得那么凶,她也不至于连指尖都在发颤。才蓄起力气,就被撞得溃散。
她强行定神,一不做二不休,捧起他的面颊就亲了上去。
这是交往以来第一次,谈茵主动亲纪闻迦。
男生虽然对这一刻期待已久,仍旧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他的眼睫眨了一下,发现她的吻竟是如此的纯情,第一下先落在了他的眉毛上。
他真的闭嘴了,一言不发地任由她亲。
因为这种感觉太珍贵,格外令他贪恋,他不想错过哪怕一秒钟。
谈茵也亲得有点沉迷。
他的眉弓硬而分明,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眉尾轻轻动了一下,像被羽毛扫过。她没有停,嘴唇往下滑,落在他的眼睛上。
呼吸拂上来,他又笑了。这次笑得很轻,嘴角只是微微一翘,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气音。
接着,是耳垂。
他从小讲究,喜欢身上干净且香。每次将耳钉取下来,都会消毒清理。
谈茵亲上去时才知道,他的耳朵同样敏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想法,要勾引谁,才穿这么多孔。她没这样亲过一个男生,给过这么多好处。用牙齿叼住他耳垂的瞬间,他竟浑身一僵,握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开。
而后,紧扣着她的后脑勺,喉结滚动着重新吻住她。
……
男生过人的精力实在令人感觉到恐怖。
谈茵觉得自己根本没平复下来,才刚把脑袋枕上他的肩膀,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一脸惊诧地抬头看他,磕磕巴巴地问道:“你怎么,怎么又……”
纪闻迦别过脸去,耳廓红了一小片。手扣上她的手腕,小声解释:“因为,刚刚只是,foreplay而已啊。”
爽飞的是她,他全程都在忍耐。
所以才会,依旧精神抖擞。
一句话说得谈茵本就红润的面颊,又红了一层。想了想,有些愧疚地开口:“那我,那我,补偿你。”
她以为纪闻迦会顺势问她怎么补偿,用哪里补偿,却没想到他只是沉沉地看着她,然后说了一句:“傻瓜,姐姐你真的好傻。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天,我都是赚的,哪里用什么补偿。”
所以,你可快点爱上我吧,别被别的坏男人骗了。
说完这样情真意切的话,他竟有些害怕她的反应,刻意不看她,说穿这身不舒服,要先去洗澡。
谈茵愣了几秒,才顺着他说道:“衣服不能要了吧,好可惜……”
可惜什么呀?
纪闻迦也不知道谈茵究竟什么怪癖,一听到西装就那么兴奋。
就那么喜欢成熟男人?
他垂眼,将她抱起,让她坐在他胳膊上。健气高大的身型,张嘴却在孩子气地嘟囔:“我还有很多套,在别的房子里,你要看,随时可以去看啊。”
那倒也不必。
谈茵也就是尝个新鲜。
她其实更喜欢他穿得花里胡哨一点,看起来少年感十足。西装在视觉上是另一种冲击,但她总觉得他自己不是很喜欢被那样的装扮束缚。
所以她摇了摇头:“你怎么穿都好看。”
纪闻迦:“你哄人的话反正张口就来。”
不是,她哄人哪里比得上他啊!
但她现在完全不顾上和他拌嘴。
毕竟,人在光溜溜的时候,是没办法和衣冠禽兽平等对话的讲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