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晋江文学城
“哈哈,怎么抖得更厉害了?”
男生的语气有种故作天真的残忍,“是很喜欢听这种话吗?宝宝。”
……
谈茵不由自主地张着嘴,大口呼吸间,眼神都开始变得迷离。太舒服了,已经忘记了他说的那些过分的话,被手指和唇瓣纠缠的景色所取悦,很是情动地主动后仰,抬起头,对男生投去哀哀的一瞥。
“想要亲亲了,是吗?姐姐。”他敏锐地察觉。
她不回答,只是拉长了脖颈,对着他的嘴唇亲上去。
他却笑着躲了一下。
好……好过分。
但他只过分了三秒钟,在她的耻、意到达脑海前,就重重地将她吻住。
……
命令如果不含笑意,就意味着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无论是趴伏在枕头上,还是把膝盖赶到心口,被弯折得朝天,抑或是被抱起来,抱到臂、弯里架、起,都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的语调很温柔,但那充其量都只是麻痹她抵抗力的坏东西。赖皮又亲呢地通知她,他将要抵达的位置,而她只能迷朦着一双眼,欢迎他的造访。
对着镜子起初很煎熬,后来却很上瘾。
换衣间里镜子太大,灯光太亮,所有的表情和细微的反应全都被照得纤毫毕现。好在灯光设计得很讲究,将人照得很美。就连有些崩坏的画面,都有种别具一格的美感。
谈茵曾经在网上看到过有人很疑惑,为什么有些人喜欢在镜子前面OO。最高赞的回答是,当你养了宠物,就会爱上这种滋味,特别养了一只傲娇的含蓄的不服管的猫咪时。
会产生非常非常强烈的掌控欲。
强行把小猫锁在怀里抱住,光是低头根本不够欣赏它所有的表情,无论是挣扎的还是享受的,一丝一毫都不想错过。还想知道自己在吸猫时究竟能变态到什么地步。这种极度自恋的心理,只有镜子和摄像才能满足。
所以她,大概是被当成了宠物在观察。
但她其实也喜欢观察他,也把他同样当成宠物就能体会到这种心理。
虽然她,清醒的时候很少,很难把注意力集中在眼睛上,通常都是被他哄着,或者捏着脸强行叫她睁眼看。起初她实在害羞,后来竟学着和他对视。
开始偷偷地欣赏他。
她想知道在同样的情况下,他会是什么表情。皱眉或是松开,脸颊是否会绷紧。冷着脸,一股凶像时,比他平时那副笑嘻嘻的样子要陌生许多,让她感到害怕。可害怕之余,又忍不住在心里惊叹,他怎么会变成这副让人上瘾的样子。随随便便的几个字,就能勾得人百爪挠心。
垂到额前的碎发被他往后撩起,露出一张过于好看的脸。
眼睛因舒、爽、而眯起,牙关却死死地咬住。察觉到她竟在偷看他,他下意识地将脸埋进她的发丝,而后才笑着伸出大掌,将她的眼睛捂住。
“好看吗?”他轻声问她,语气中难得透露出一丝害羞。
谈茵在这时候反倒诚实起来。
“好看。”她说。
她喜欢看他为她失控,为她着迷的样子。
怎么都看不够。
早餐当然就这么错过了。
明明刚刚才睡饱,饿和累竟然随着日头走向正午一齐到来。
好在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连头发都不用自己吹,全都可以由纪闻迦代劳。
这次的家居服是谈茵自己选的,长袖长裤,保守的衬衫领,扣子系到最上一颗,只留了两截精巧的锁骨在领口可供他窥视。
纪闻迦站在她面前,这时候倒是规矩,先拿了一块毛巾替她将头发擦到半干,而后才用吹风机仔仔细细地替她吹头发。
动作不熟练,稍显笨拙。
但他热情高涨,很乐意像小时候一样来打扮她,学着她妈妈的样子来料理她的一切。
他自己的头发还湿着,只随意用毛巾擦了几下。稍微动一下,就会有水珠滴到她面上、颈间。冰凉凉的,反倒缓解了吹风机的热风带来的灼。
只是不能对上视线,一对上,他就又要倾身下来,捧着她亲。
谈茵已经累到说不出话,干脆半阖着眼皮,靠着椅背,任他摆弄。
她其实很贪恋这样的时刻。
被过度索求后,又被温柔安慰的时刻。
就好像,他刚刚的那些凶和恶,那些致力于让她崩坏着哭泣的举止,都只是错觉。
午餐已经准备好。
下到餐厅时,厨师还是那个熟悉的面孔,曾在谈茵楼上的房子里给纪闻迦做过好几顿饭。
说起来很夸张,但少爷是有他自己的生活团队的。
这一点谈茵在小时候就见识过。
照料他起居的保姆和负责餐食的厨师已经磨合得很习惯,他不想再适应一个新来的人,重新告知自己的喜好与忌讳。纪阿姨亦是如此,用惯了的人不想再换。
回美国时,花了重金,直接就把这些人一起带到了美国。现在他回来了,这些人亦跟着他一起回来,刚好也可以回来探亲。
纪闻迦有一半时间会在学校,需要他们的时候不多。这几个月以来就是帮他打扫打扫房子,在他需要吃饭时上门来做饭,偶尔去帮他购物买东西订票。非常轻松,工资照拿。他高兴时还会在群里给每个人发奖金。
而他最近过得很开心,奖金给得非常丰厚。
上菜的时候,厨师看到谈茵,脸都笑开了花。
谈茵虽然心里感到有些诧异,仍旧回视着微笑。等到菜全部上齐,她才扭过头问纪闻迦:“为什么我感觉她看到我很开心?”
纪闻迦:“因为她很喜欢你啊。”
“我又没做什么……”
只是偶尔夸赞了一下对方的厨艺,把菜都吃光光而已。难不成对于厨师最高级别的赞扬,真的就是把菜光盘?
当然同样令谈茵诧异的是这么大一张桌子,纪闻迦放着好好的桌对面不坐,非得要和她一起挤着,椅子并排。说这样讲话会比较方便,隔着一张桌子太远。
究竟能远到哪里去?
但她也没力气计较这些,只能规规矩矩地坐好,然后任由他像讨人厌的小学同桌一定要越过三八线似的,时不时地凑过来蹭她,观察她。
担忧的眼神当然是有的。
但知道纪闻迦是什么德性后,谈茵已经下意识地开始用最坏的想法去揣测他。
她总觉得,他观察她的样子,很难说没有那种做了恶的人,一定会回到犯罪现场,去欣赏自己杰作的心态。
更不用说,他身上还散发着运动过后,非常健康蓬勃的气息。随着他靠近的动作,重新将她围困。
害她不得不局促地缩着脚,换了一个又一个坐姿,却还是不知道怎么坐着才舒服。
犯罪现场在她的身上。
弄得很脏,已经仔细清洗过。但家居服里,被领口遮住的部位,仍旧遍布着被教育过的痕迹。
掌印和吻痕混杂不清,深浅不一地交叠在一起。
又、zhong、了。
好不容易才好一点。
“怎么啦?”
她的不自在太过明显,纪闻迦又开始明知故问。
换来的当然是她自以为恶狠狠,却毫无威慑力的一瞪。好像不这么犯一下贱就不舒服似的。
“还是应该穿裙子的吧?”他自以为好心地说道,“等下我再帮你看看,好不好?”
一句话让谈茵完全心惊胆战,埋头盯着桌上的菜,再不敢和他对上眼。
正当纪闻迦笑着收回视线,决定放她安静吃完这顿饭时,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却振动了一下。
是蒋川发来消息,说William昨晚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人已经醒来。还说多亏了纪闻迦抢救及时,会所才避免闹出人命。
这件事情要认真计较,谁都脱不了责任。
对这份感谢,纪闻迦没那么心安理得。
他给蒋川转过去一笔数额可观的钱,让其转交给William当损失费,向他索要了一张William躺在病床上的照片。然后请求蒋川,把冯琪琪的入会信息发过来,之后再进行注销。
这种会所录入信息的系统,一般来说要套好几层壳,经得起查。有些涉及到灰产的,走账还会用电子货币。但还是注销比较保险。
这时候,谈茵早已经放下了刀叉。
谈如前的收入分为好几个板块,这一点谈茵是清楚的。
他在回国进入学校工作之前,就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顶级艺术家的身份可以让他接触到最顶层的那一类人,获得的信息自然比一般人要灵通,早年间投资房产和传媒公司,到后来新媒体和MCN,每一个风口他都没错过。
而且他并不贪心,从不跟人签对赌,只赚自己该赚的那一份。进入学校体制内后,更是小心谨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学校那点死工资,他从来都看不上。音乐学院国家拨款少,也没什么油水捞。他在学校上课,开大师班都是在做慈善。
上次谈茵回家,他才谈成一个直播类的商务,一场下来收入非常丰厚。
……这些都是正当收入。
但是,正如富人们都会想尽办法要合理避税一样,什么都是经不起查的。
照理说,冯琪琪自己的父亲因贪、污而被判、刑,没收所有财产。她在进行大额消费时,会更加小心谨慎才对。
但她偏偏就不。
就好像,她真的就是好日子过够了,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一样。
总之,是个定时炸弹般的存在。
吃过午饭,纪闻迦告诉她,昨天的视频太长,要先剪出来才能用。
“给我吧,”她笑着说,“我很会剪。”
由于平时有制作音频的需要,她的剪辑软件用得非常熟练。一段长达一小时的视频,被她三两下就重点突出了剪成了一个十几秒的片段。开头是冯琪琪叫唤着“救救他,没气了”的那一幕,之后才是她和William一前一后进房间画面。
字幕清晰,重点突出。
就算是再没耐心的人,也会在第一时间被吸引注意力看完全部。
纪闻迦坐在沙发上,看着谈茵连电脑都不需要,直接用手机就操作完了这一切。不禁双眼亮晶晶地夸赞道:“谈茵,你好厉害!”
每次他夸她时,都很真诚。
就连在床、上的时候,也是一样。
这种软乎乎的语气,让她瞬间有些分不清他到底在夸些什么,是不是又要拐到什么让人羞耻的地方去。
她坐在原地愣了几秒,见他神色未变,才意识到自己脑补过了头。
但这都怪他。
“你如果学这种的,也会剪,”她闷头回道,“这个不难的。”
“可我就是觉得你很厉害啊。”他将电脑从她膝上拿来,伸手将她整个人端过来,端到自己身上坐着,圈好。看向她的表情虔诚无比,就好像,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被她俘获,成为了她的信徒,“不要把赞美当成负担好吗?姐姐。”
一语道破谈茵的别扭。
因为纪闻迦从小就见过,谈如前是怎么贬低她,骂她。每每有人夸赞谈茵,他总要习惯性地先批评一句。这导致了她在后来一直都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夸赞。
谈茵明白他的意思,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接着,男生问道:“这段视频,你打算怎么做?需要用匿名号码发给他吗?”
谈茵是害怕冲突的人。
很多时候,她都秉持着忍一时风平浪静的想法来度日,直到忍不下去了,才会爆发一次。
谈如前还在北京,以冯琪琪的性格,不会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和他交待一切。而且,他们两口子之间的关系,决定最终走向的关键或许还得是那个孩子。
假如谈茵贸然被牵扯进来,不知道会不会被谈如前迁怒。
闻言,谈茵却摇摇头:“不,我自己来发给他,现在就发。”
她早就不怕谈如前了,就算在他面前暴露出要争家产的野心,也没关系。
做错事的人不是她,婚内耐不住寂寞出轨的人不是她,差点害死人的也不是她。她现在只是要拿到她应得的那一份东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