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婚书-云雾 还是柏拉图
深夜, 一封即时邮件通过网络传到税务机关,有些蛀虫,当替天行道。
贺景尧站在窗前, 抬头望向深空。
什么都没有想,又想了很多,走马观花的一天,快30岁的他,情窦初开。
晚熟得过分, 喜欢温浅月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有谁会不喜欢她吗?
隔壁邻居,贺景禹的房门从外推开,倪语棠站在光影里。
“你要干嘛?”
如狼似虎的眼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得体完整,没有露出肌肉。
堪称良家妇男的完美典范。
倪语棠热得睡不着,寻找罪魁祸首算账,“贺景禹,我想看看你的腹肌。”
贺景禹拽拽被子,“我是良家妇男,只给我老婆看。”
“都孩子她爸了,还良家。”倪语棠转身就走, “不给看拉倒, 别人又不是没有。”
贺景禹下床拉住她,“倪语棠,你怎么也是孩子妈,做点积极向上正能量的胎教。”
倪语棠弯唇回他,“看帅哥多正能量啊,从小培养审美。”
“勉为其难给你看一眼。”贺景禹撩起衣服。
“不想看了, 肯定发福了你。”说归说,倪语棠的视线挪到他的上半身。
即使他一无是处、嘴还毒,身材属实不错。
贺景禹盯着她,“你是不是想要了?”
倪语棠收回目光,“要什么?”
贺景禹慵懒说:“孕期激素分泌很正常,我帮你口一下,不然睡不好。”
他又道:“睡不好影响孩子发育。”
她就知道,他哪会那么好心,只在乎他闺女,倪语棠问:“收费吗?”
贺景禹勾起唇,“不收,看在咱闺女的份上,免费。”
“还算有点用。”
不要白不要,左右他伺候她。
他们只做过两回,做不到坦然面对彼此,尤其是口比真做更亲密。
倪语棠抬手关掉顶灯,屋里一丁点光源都没有。
她只能通过其他感官判断,贺景禹钻进她的睡裙中,褪去了她的内裤。
口着口着,真刀实枪上线。
贺景禹拉开抽屉,咬开塑料袋,摸黑进入。
瞬间,倪语棠哑然,她问:“你家里怎么有套?你不会带人回来过吧?”
贺景禹吻住她,“少想东想西,我查过资料,孕期激素波动比较大,提前给你准备的。”
倪语棠只道:“你是男人,你也有需求,别说得好像都是为了我。”
贺景禹说:“成,我有需求,早就想干你。”
倪语棠警告他,“你说话注意点,胎教呢。”
贺景禹笑笑,“我们现在做的事,哪里适合胎教了。”
倪语棠振振有词,“她看不见,能听见。”
贺景禹回:“行,我说别的。”
他借机算账,“你真成,还孩子爸死了。”
倪语棠说:“阿姨问的是我老公,我都没有老公,可不就是死了。”
贺景禹自动带入身份,“死了现在是鬼和你做吗?”
倪语棠偏要和他对着干,“是啊,鬼上身。”
良久,次卧平息。
倪语棠不想动,“好了,你可以滚了。”
贺景禹说:“这是我房间,吃干抹净利用完不认账。”
过了一会儿,倪语棠拉住他的手,“贺景禹,你也在这睡。”
贺景禹问:“你还怕鬼吗?”
倪语棠嘴硬,“不怕,不想你睡我的床。”
贺景禹勉强相信,她这人看着胆大,实际胆子特别小,小时候嚷嚷看恐怖片,吓得睡不着。
这是他们第三次躺在一起,不同于前两次,这次心平气和。
贺景禹摸着她的肚子,隆起不明显,躺下来更平,难以想象,他女儿在里面,“她会动了吗?”
倪语棠无语,“你摸的是我的肠胃蠕动。”
“我说呢。”
贺景禹说:“你晚上吃真多。”
倪语棠蓦然炸了,“又没吃你家米,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又不是我一个人吃的,我肚子里还有一个。”
她踢他一腿,“你给我滚,我讨厌你。”
“我不说了。”
贺景禹道歉,“我错了,姑奶奶。”
他真该死,孕期情绪不稳,说话没有经过大脑。
“你别碰我。”倪语棠翻身下床,才不要和他一起睡。
兄弟俩齐齐独守空房,其中一个属于自己造作,活该。
次日,贺景尧生物钟自然响起。
罗淑文在厨房做早餐。
“妈。”
罗淑文说:“月月还在睡觉,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做了和月月一样的。”
贺景尧回:“她喜欢的,我都喜欢。”
男人抬起手腕看时间,“妈,我要去单位开会,导游9点半到楼下。”
罗淑文说:“好,我待会喊月月,你别耽误了上班。”
贺景禹在电梯里碰见大哥,向他诉苦,“大哥,女人真难伺候。”
贺景尧道出实情,“是你不用心。”
贺景禹长叹一口气,“大嫂这样知书达理的不多,哪像倪语棠,是个炮仗一点就炸。”
贺景尧直言,“你不就喜欢她那样的。”
贺景禹嘴硬反驳,“我才不喜欢她。”
贺景尧微拧眉头,“不喜欢还和人生孩子,我们贺家怎么有你这么渣的人。”
这句话乍一听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话从大哥嘴里说出来,贺景禹说:“大哥,你变了。”
贺景尧察觉不出,“哪里变了?”
贺景禹说:“你以前不会这样说话,多了人情味。”
贺景尧疑惑,“怎么说?”
贺景禹回:“以前你肯定先用家法伺候,再拿家训教训我,最后罚我抄书。”
贺景尧沉思片刻,“你是要抄书,下班前交给我。”
男人强调,“不能有错别字,不能有涂改痕迹,字迹不能潦草。”
贺景禹:他这嘴是真贱,好端端提什么家法家训,这下好了吧。
上班还要抄书,没有比他更惨的总经理了。
估摸时间,贺景尧给温浅月打电话,“上车了吗?”
“嗯。”时间掐得真准,她刚坐进车里。
听见对面略微嘈杂的声音,贺景尧说:“有空打我电话,办公室电话也可以。”
温浅月弯起眉眼,“好,贺主任,你好好上班,北城我也很熟。”
贺景尧眉峰不自觉扬起,“听老婆的。”
挂断电话,同事找他汇报工作,“贺主任。”
两声‘贺主任’,听起来完全不一样,温浅月咬字发音别有一番风味。
哥哥一早出门去见朋友,今天是母女之行,导游在景区门口等她们。
登上长城,眺望北方,一望无际的辽阔。
曾经书上的风景,与眼睛看到的融为一体。
罗淑文不太好意思,“月月,我就不拍了,一把年纪,没什么好拍的。”
温浅月哄妈妈,“拍照不分年纪,留个纪念,好不容易来一回。”
“很好看。”
温浅月举起手机,“我们合一张照。”
“咖嚓”,画面定格。
同款笑容,有了照片纪念。
罗淑文回忆起,“小时候你问我长城在哪里,我只能在地图上指给你看,说长大带你去,现在倒是你带我来了。”
温浅月挽着妈妈的胳膊,“妈,以后你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转换一下角色。”
罗淑文笑着说:“妈妈也带你去。”
十一月的北城已进入冬季,北风凛冽,刮在脸上如刀子一般。
她们走了一小段,就近出去,妈妈的身体承受不住。
导游找了一家餐馆,暖暖身子,店家赠送了食物。
罗淑文嫌弃道:“好难喝。”
“这么多年我反正喝不习惯。”温浅月说:“再尝尝这个。”
罗淑文尝了一口,“这个不错。”
旅程以轻松舒适为主,长城回来去颐和园散步,行走在古老的石板路。
更重要的是,和妈妈在一起。
回程路上,“月月,给。”罗淑文像变魔术似的,给她一串糖葫芦。
温浅月看着红通通的草莓糖葫芦,眼眶发酸,“妈,我都长大了,景区的糖葫芦很贵。”
罗淑文说:“不贵,在妈妈面前,你永远是小孩。”
温浅月咬一口草莓,很甜,甜到心底,“妈,如果你能一直陪我就好了。”
罗淑文笑笑,“多几天你就嫌我烦了。”
温浅月认真道:“不会的,才不会嫌你烦。”
这时,黄熙盈给温浅月打电话,“月姐,有人举报了庞律和常律,贿赂法官,还有利用不正当手段竞标投标,被警方带走调查了。”
电话线压不住她的兴奋劲。
温浅月假装惊讶,“啊?”
上午的邮件下午有反馈,北城的工作人员行动迅速,效率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低。
黄熙盈八卦,“然后啊,他俩的老婆也来律所了,原来白依凝是小三,和他们俩都有点关系,我说怎么那么猖狂。”
“啊?”第二声“啊”是真情实感,从她进律所,没听说白依凝和庞兴言有关系。
这一件事,属于意外收获。
黄熙盈越说越起劲,“律所一下损失两名律师,荣律愁得眉毛脸都黑了,律所的业务受到了影响。”
温浅月担心问:“那你呢?还好吗?”
黄熙盈说:“我一个小卡拉米,无人在意,换个窝就行。”
温浅月仍交代她,“总之你休息下,”
挂断黄熙盈的电话,陆铅华的电话紧随而来,温浅月打招呼,“陆律。”
“小黄应该和你通气了吧。”
温浅月看了眼妈妈,小声说:“嗯。”
陆铅华说:“他俩估计想不到是你做的。”
温浅月意味深长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陆铅华转了话锋,“小黄这个人虽然能力一般般,但三观正,重要的是,没有坏心眼,这点很难得,回头问问她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
她说:“我说的单干不是给你画饼,年后就干,你不用担心工作,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
担心她多想,特意给她吃定心丸,温浅月点头,“好的,陆律,谢谢。”
陆铅华说:“真想谢我,到时候多打赢几份官司就行。”
温浅月应声,“好的。”
与此同时,外交部新闻司来了几名纪检的工作人员,被带进贺景尧的办公室。
“贺主任,监察的同事找你了解下工作。”
“好的。”贺景尧放下手里的工作,随他们去会议室。
对面坐了两名纪检的同事,表明身份,全程录像,“贺景尧,有人向我们举报你以权谋私、收受贿赂,特向你了解情况。”
“温浅月是你的妻子吗?”
贺景尧如实回:“是,结婚前组织审查过。”
体制内被泼脏水的情况数不胜数,他不怕被审问,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有人说你故意伤害,警方的调查我们看了,情况属实吗?”
贺景尧说:“是,对方意图侵犯我的妻子,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不是外交部的一员,是温浅月的丈夫,做不到无动于衷。”
“关于你买了房和车到你太太名下,请问有这么一回事吗?”
贺景尧坦荡回:“是,房子原本是我的名字,现登记在我妻子的名下,我的资产每年都向单位报备,档案有留存,除了工资,其他收入均有报备。”
“如果有其他情况,我们会向你核实。”
“好的,慢走。”贺景尧送他们。
北城时间傍晚,廖寻真所处的国家天刚亮,“被举报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都逃不过妈妈的眼线,贺景尧说:“妈,解释清楚了,有人恶意栽赃陷害。”
廖寻真问:“和温浅月有关吗?”
贺景尧否定,“没有,与她无关,我这个岗位容易招人记恨,你明白的,什么单位都有内斗。”
廖寻真半信半疑,“你就护着她吧。”
“我名下有一些大额资产,被盯上很正常。”贺景尧说:“我不怕被查,莫须有的罪名也会有漏洞。”
廖寻真判断,“肯定有人推波助澜,想扶持自己的人上去。”
贺景尧说:“妈,您别操心了。”
廖寻真转而问:“你弟弟最近怎么样?棠棠还是不愿意结婚吗?”
贺景尧说:“嗯,他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有因就有果。”
廖寻真询问:“你的果呢?”
“月月事业关键期,暂时不急。”贺景尧随口一编,“妈,司长喊我开会。”
廖寻真不疑有他,“去吧去吧。”
大儿子和小儿子不一样,不会说瞎话诓骗她。
男人赶去涮肉馆,温浅月她们刚到。
温屿白定了晚上回南城的航班,他请不了太长时间的假,院里一堆的工作。
温浅月看着哥哥的行李箱,“哥,你要回去了啊?”
温屿白问道:“还舍不得我吗?”
温浅月撇撇嘴,“舍得。”
温屿白揉揉妹妹的脑袋,“现在这样多好,以后有事记得告诉我,哥给你撑腰。”
“嗯,我知道。”温浅月敛起神色。
大脑不受控地想起十多年前的夜晚,有些事,终究是回不去了。
这两天对她来说,更像是一场梦,一场给自己编织的幻梦,久久不愿醒来。
明明是欢乐的画面,一股悲伤涌上心头。
哥哥离开,没人和她拌嘴,开启戒断。
温浅月回屋拿衣服,她轻声说:“贺景尧,我后天送我妈回南城,陪我妈在南城待几天。”
贺景尧眉头紧锁,黑眸望着她,“待多久?”
温浅月摇头,“不知道,到了年底,最近工作不好找,我很久没陪我妈了,估计要待一段时间。”
纵有不舍,贺景尧说不出‘不’字,于她来说,是远嫁,“几点出发?我送你们。”
温浅月不告诉他,“不能耽误你的工作。”
贺景尧说:“送老婆更重要。”
他又问:“你今晚在这睡吗?”
温浅月脱口而出,“不在啊。”
下一秒,贺景尧将她困在怀里,黑眸沉沉向下压,气息浓厚快要淹没她。
温浅月心里打鼓,“干嘛?”
男人一字字道:“亲你。”
温浅月瞪大眼睛,他是怎么顺理成章说出口的,接吻还带预告吗?
贺景尧被她逗笑,“这么吃惊干嘛?”
他说:“我又不是柏拉图。”
温浅月喃喃说:“不是……吗?”
倏的一下,贺景尧凑近她的脸,温浅月下意识闭上眼睛,吻没有如意料之中落下来。
男人的唇停在咫尺之遥,只分毫距离。
贺景尧请求道:“今晚回来睡,好不好?”
他的声音磁性低沉,一字一句砸在她的唇上,温热的气息喷洒。
“嗯。”温浅月差点答应他,紧急说:“不行,我和我妈说好了。”
贺景尧吻住她的唇,封住她的话,启开她的牙齿,发狠似的含住舌尖。
他揽住她的腰肢,带进他怀里。
暖气烘烤,衣帽间这一方小天地温度攀升,男人不满足只亲她的唇,顺着脸颊向下,吻上脖颈,亲上脖间的痣。
温浅月得空呼吸,“我妈在等我。”
她紧贴他,说话时的胸腔与吻共鸣,稚嫩的皮肤很软,胸前的绵软藏不住。
贺景尧振振有词,“你得补偿我。”
温浅月望着他,“凭什么?”
她今天穿的毛衣是纽扣式,针织衫的扣子不牢固,隐约透出内搭。
贺景尧没有回她的话,额头相抵,正色问:“可以摸吗?”
温浅月不懂,“啊?摸什么?”
贺景尧漆黑的视线定在胸前,“可以吗?”
温浅月被他蛊惑,点了头。
贺景尧抓住那一团白色云雾,咬住她的耳垂,声音灌了进去,“还是柏拉图吗?”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红包贺主任:几天见不到老婆,要抱要亲要摸。所以,你有本事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