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因为你 “我这一秒
怀雾之没有片刻迟疑的跟上了他, 她并不是真的想问这个问题。
只不过是现在这个时间回家就是自寻死路,就算是舒思颜那一边有了交代,怀远墨也不会轻易让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他只会借题发挥夸大事实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请假的假条现在也并不在她手里, 要出校门并不容易。
恰恰这个时候她又看见席今也要走, 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这句话。
短暂的挽留意味十足。
如果说现在没有让她安心的请假条在手里, 那席今也就是通行证。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会让席今也带上她。
踩着楼梯一层一层的走着,合并的雨伞时而磕碰在地上, 雨滴顺着他们的轨迹洒在瓷砖上。
怀雾之一声不吭的看着脚下的路, 专心致志的下着楼梯。
雨伞再一次发出轻微的响声时。
“淋雨好玩吗?”
身侧的一道声音强硬的把她心惊了一下, 明明是平淡无波的声线,可怀雾之硬生生听到了一丝愠怒?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决了。
他生的哪门子的气呢。
“心情不好。”像答非所问, 可细究就很快了然了。
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淋雨。
“因为谁?”外面的冷空气吹过来,席今也似是借着打伞的间隙避开她的目光,看似不经意的随口问。
“因为你啊。”她谎话随便扯了过来,可转念一想似乎也不是谎话。
如果不是因为他不同意上个星期那个大冒险, 她也不至于现在心烦到极点。
如果他同意了那个听上去和‘真心话大冒险’完全符合的大冒险, 她也就不会被扣这么多分到需要淋雨保持清醒。
虽然绕了这么一大圈, 不过也是可以勉强算在他身上吧。
雨水滴落在雨伞上的声音再一次萦绕在耳边, 怀雾之见他不答乘胜追击般:“你没接受我的表白。我心灰意冷,淋雨消愁。”
“是么?”席今也偏头瞥了她大言不惭的样子一眼。说出的话似虚似实, 辨不出真假:“那我要怎么负责?”
怀雾之扬了扬眉,答的爽快:“至少要对我好点弥补一下吧。”
校园内四处散落的灯光早已亮起, 照在一片水坑上形成一圈暖黄色的光晕。伞下的两道身影被拉的修长。
晚自习限制了教学楼里的每一个学生, 以至于此时的操场很安静,风声雨声雷电声滑入耳中,一切的动静都清晰至极。
几秒间, 雨势渐大。怀雾之看着又向她这一侧倾斜了一些的伞看向他。
浅灰深灰,浅蓝深蓝的乌云挂满天空。云朵不再洁白,形状不停变换着,一颗星星都没有见到。雷鸣闪电一道又一道,发散出来的光亮偶然间晃到脸上时像是篝火的颜色。
“行啊。”他毫不收敛笑意。
他侧过头和她对视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她看到他被隔离在伞外的肩膀,鬓间一滴清脆的雨滴落下,没有回旋余地的落在了锁骨裸露在外的半圈泛红的牙印上。
挂在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即收回视线看着脚下在灯光照耀下昏黄的光晕。
她翘了翘唇角:“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不停歇,门卫大叔在房间内无聊的玩着手机,见从校内走出的两个人看清伞下的人时,也只是走个流程般的问了问。
席今也随意扯了听上去很靠谱的理由眼前的门就向着两侧平移。
怀雾之在一旁看着,听到他说她发烧了要去医院时还很配合的咳嗽了两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期间她一句话没有说,没有接受任何盘问,甚至没有被索要请假条。就很轻松地被席今也带了出去。
果然,席今也就是通行证。
学校的位置虽偏僻,却还是有很多出租车早早的来到这里等着。毕竟走读的学生占比很大,晴天时都有数不清的出租车牌子,更不用说此时的极端天气。
怀雾之毫不客气的坐进了席今也拉开的车门里,朝着里侧挪了挪后便看着他把伞收起来,紧随其后的坐进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眼神对视,怀雾之靠着窗户假寐。听着席今也报了个小区名字她也没说什么。
一分钟前,她并没有走出校门就和他分道扬镳的想法,所以坐上了他拉开的车门。此时,她也并没有下了出租车后和他兵分两路的想法,所以她默认了他报出的位置。
既然赌赢了,那现在正是该把所有筹码收入囊中的时候。
她当然不能懈怠一丝一毫,不然万一他改了想法到时候她找谁说理去。
等了大概十分钟还没有到目的地,车子四平八稳的行驶着,雨点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又格外助眠。
......
再一次有了意识时是恍惚听到了司机师傅说的两个字——“到了。”
睁开眼睛时她发觉她正靠在席今也的肩膀上,思考着自己是怎么靠过来时,席今也见她醒了向上耸了耸肩膀:“下车了。”
“哦,好。”怀雾之没有拖沓的离开他的肩膀,从另一侧推开车门下车。
关上车门后她站在原地缓了缓神,面前的车子再一次发动引擎离开。她才慢悠悠地朝着席今也走过去。
眼前一栋栋同等高度的高楼矗立着,怀雾之没去仔细看这是哪一个小区,也懒得问。
她现在实在是太烦了,身上的衣服潮湿的贴着身体,拉都拉不开。虽然没有镜子,但她觉得头发应该也已经一缕一缕得了,应该已经变成了加长版的条形码?
忽然想起在一个帖子上刷到的一句话,把她自己套用到那套公式上就是——
淋雨抽风一时爽,收拾残局火葬场。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她实在无心顾及其他,所有的问题都要等她把这一身的残局收拾过后再好好考虑。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放慢的脚步,席今也也放缓了步伐。
怀雾之记着眼前这走得七拐八弯的路线,正要开口问席今也什么时候到时他终于停下了脚步。
确定是眼前这标号为十三号的楼,她先一步走到楼道里。
席今也利落的收起伞后也走了进来。
“这是哪啊?”怀雾之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答案,但终归是要确定一下。
他垂眸按电梯,“我家。”
怀雾之思索过后迟疑的问道:“你家......人......不在吧?”
席今也走进电梯后瞧着她看了一会,按楼层键的同时说:“就我一个。”
说实话,怀雾之听到他说这话后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就说嘛,对她好也不至于发展到和他父母大眼瞪小眼的程度吧。
得到了安全的答案后她也就没再追问。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电梯缓缓上行着。她瞥了一眼亮着的数字按键。
十九楼。把楼层和来时的路线在大脑里整合了一下打发着时间,电梯门不知不觉间便打开了。
“没待够吗?”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走神,席今也按着按键把即将合上的电梯打开。
怀雾之摇了摇头冲着他友好的笑了笑后就抬脚走出去。
一梯一户的格局,怀雾之看着门口的鞋柜满是席今也鞋子出场率很高的颜色,不抱希望的问了问:“有拖鞋吗?”
我能穿的。
都已经做好脚上剩一双袜子踏进他家的准备了,谁知下一秒。
席今也躬身弯腰拉开鞋柜。从里面拿出了一双女士拖鞋。
薰衣草紫色。
上面还挂了两个......
hellokitty?
?
怀雾之满脸震惊地看着席今也放下拖鞋后极其自然的到一旁换鞋,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她盯着安放在脚边的拖鞋。
这太惊悚了。
由一双拖鞋引起的枝桠疯狂生长着每一个胡思乱想的想法,怀雾之思绪越来越远,也越来越绝望。
直到她颤颤巍巍的掐断了脑子里的所有可能的想法,底气不足的问出了她组织好的语言:“学长。你确定......你没有女朋友吗?”
她面色急切害怕的看着他,似乎是这个问题和法院的判决书一样重要。
席今也换好鞋子后就见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上的拖鞋。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席今也站在鞋柜旁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般的轻扬眉梢,随即便眼底带着些许笑意的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放心穿。确定没有。”丢下这句话后他转身输入密码拉开门。
怀雾之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消化着他这句话的意思。
良久后她才呼出一口长长的气,心中紧张的气球终于不再是爆炸,而是渐渐的泄了力气。
她慢吞吞的换上这双少女心满满的拖鞋。
席今也见状先行一步进门,怀雾之把自己的鞋踢到角落后也跟了进去随手关上了门。
怀雾之站在玄关处。
席今也家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又大又空,家具沙发卧室的门加起来都没有超过三个颜色。
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净,清冽。
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和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
“浴室在直走左边那间。”席今也见她站在原地略显拘谨,顺手给她指路。
怀雾之听到浴室这两个字也就没空研究他家房子布局了,她点了点头后直直的走向席今也说的那间屋子。
关上门后怀雾之回身打量着这间屋子,他家就连卫生间都在朝阳吗?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暖白色,一扇大大的百叶窗被拉下,却还是从缝隙中透过来几丝强烈的阳光。
嵌入式的浴缸紧靠着那扇百叶窗,通往浴缸的路上还打了两节台阶,台阶侧闪着灯带。
黑色的陶瓷罐子里面装着两株绿叶植物,一株放在了浴缸侧百叶窗的窗台前,另一株放在了最底下的那面台阶上,映照在洗手台前的镜子中。
墙上还挂着一副像是七彩花的简约画作,地板上有一个规则的影影绰绰的图案,她抬头看过去,是隔绝浴缸的一面珠帘被拉在了一侧。
这大概是他家里虽然容易给人又大又空的印象,却不会让人感觉到审美疲劳的原因吧。
就像这满是白色的浴室,他偏偏放了绿植加了略显违和的珠帘。
还挂了一幅赤橙黄绿青蓝紫颜色一应俱全的七色花。
虽是几处小小的改动,却不难让人看出他审美足够在线。
脱衣服脱到只剩一件时她脑中才突然警铃大作。
洗完澡她穿什么?
如果再穿上这身,那这澡岂不是白洗了?
况且她绝对不能忍受再套上这身湿漉漉的衣服,如果不是因为这是校服。那她绝对会把它们丢到垃圾桶里再也不见。
她重新套上外套把拉链拉到顶,走到门口探出了个脑袋左右巡视着席今也的身影。很轻易的就找到了他,“学长,你的衣服先借我穿一穿?”
她倒是也不奢望别的,一件衬衫就够。
席今也靠在卧室门前收起了手机,在她眼前走开打开了最里侧卧室的门。
很快他就提着两个衣架走了出来,怀雾之定睛一看心又提了起来。
这睡衣品牌她认识。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的是,这一整套的丝绸缎面睡衣。
是粉色的。
虽然是极淡的粉色,但却能让人一眼看出是女款。
接连的打击让怀雾之不知道是该惊还是该喜。
有了这身睡衣她就不用委屈穿席今也的衬衫,面临着怕这遮不住那遮不住的问题了。
可这睡衣......
她看着被递到手边的睡衣把手握成了拳头,拒绝意味明显。
她似是有些艰难的开口:“学长......你确定以及肯定......你真的没有谈恋爱吗?”
席今也看着她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给她吃了颗定心丸:“拖鞋是新的,衣服也是新的。我这一秒没谈恋爱。满意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