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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错再错 第44章 对弈 “不会,感

温茶谈墨 · 言情小说 · 296 KB · 2026-08-26 22:35:30

第44章 对弈 “不会,感

  时旖知道怀雾之已经离开的时候, 怀雾之已经在苏黎世的酒店内睡的天昏地暗倒时差了。

  只有困觉的过了两天,她才觉得自己恢复了一些精力。

  倒过时差过后,也就没有什么理由在床上躺着。

  第三天吃过早餐后,她踏上了找房子的路途。

  房子并不难找, 很快就有一处朝向很好太阳光十足的公寓入了她的眼。

  房东太太是个很好的老奶奶, 押金房租一应交全后房东太太很优雅的祝福她生活愉快后就离开。

  怀雾之没多停留马不停蹄的赶往酒店将两个行李箱搬运到房子内。

  箱子里的东西并不多, 收拾的速度自然也很快。

  不多时衣服全部被挂进衣柜,梳妆台上摆满了各式护肤品, 舆洗台上放上了洗漱用品。

  怀雾之坐在地上将两个大箱子关上, 把它们收了起来放进橱柜里, 又将房子里里外外全部打扫了一遍。

  地面终于从一片狼藉恢复如初,她坐在沙发上松了口气。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一座陌生的国度,这里的语言也和母语大相径庭。

  她需要努力在这座初来乍到的城市中找到归属感。

  公寓的水平算是中上等,装修明亮简约不复杂,设施设备不用发愁, 隔音效果很不错。

  理论上来说, 她只需要静静等待着录取通知书上的大学开学。在此之前的这半年, 好好享受着这里的一切。

  熟悉环境, 适应这里。

  一切都安顿好了,只需要等待着开学周的来临。

  抱着这样的心态她拿出随意在楼下便利店买的面包吃。

  混着奶酪的香气侵入鼻腔时, 怀雾之忽然发现这味道格外的刺鼻,似乎是怎么也迈不出咬下去的那一步。

  忽略肚子咕咕的乱叫, 她放弃进食这一块面包, 扑到床上昏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时不知道是凌晨的几点钟,没有拉窗帘的窗户只见得到一片黑暗。

  怀雾之扶着头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是被饿醒的, 所以也就目的性很强的奔向了下午的那一份面包。

  她好像还是不太能吃得下去这个面包,但眼下屋内也已经没有别的食物了,她又懒的下楼,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这一块面包了。

  最后一口总算是下肚,怀雾之像是打了胜仗般松了一口气。

  起身离开餐厅回到卧室的途中,她却忽然觉得胃部像是被一股很大的力气挤压,刚刚费力咽下去的食物现在正一股脑的全部扑上来。

  留给她反应的时间只够她做出跑向卫生间的决策。

  蹲在地上在马桶前将吃进去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可这种想呕吐的感觉并没有消失,腹中的胀痛感让她开始干呕。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一丝亮光照射进了客厅的地板上。这场似窒息感缠绕的干呕感才终于消失。

  怀雾之撑着地板站起身来洗脸漱口,她并没有过于在意,只是把这定义为水土不服。

  第二天…第三天......

  数不清过了多少天,她沉寂良久的胃病忽然高频率出现,就连中餐馆的米粥胃都会不遗余力的吐出来,仿佛是不需要摄入任何营养。

  她只能靠止痛药入睡,生活中只剩下止痛药,止吐药。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怀雾之忽然发现除了喝水不会吐出来以外,喝酒也不会特别想吐,还能快速地睡过去。

  于是她开始酗酒,喝不同种类不同国家的酒。

  酒精让她短暂的失去了任何意志力和行动力,却也悄无声息的代替了止痛药。

  日复一日的暴瘦,越发模糊不清的意识。

  终于在某一个夜晚一场前所未有的疼痛侵袭而来。

  捂着胃在床上痛到牙齿打颤时,她毫无防备间掉了滴眼泪下来。

  这一滴泪开了个阀门,只一瞬眼泪便攻占眼眶。

  不知道究竟是疼的,还是一些别的原因。

  她忽然意识到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哪怕荒废光阴也不能再以糟践自己的身体为前提。

  怀雾之其实一直不太于愿意承认自己生病了,更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因为心里排斥才吃不下去饭的。

  可事实胜于雄辩。对待这一切她也只能双手接过,能保证的只是暂时性的不被它所打倒。

  “Guten Tag,herzlich willkommen. Nehmen Sie bitte Platz.”

  “你好,欢迎,请坐。”

  怀雾之微微欠身拉开椅子坐下:“Danke.”谢谢。

  年轻的男医生静静地观察打量她过后翻动了手中的资料,轻声开口:“Sie kommen aus Chine. lch kann mit lhnen auf Chinesisch sprechen,damit Sie lhre Sorgen und Gefuhle leichter erzahlen konnen.”

  “你是中国人。我可以用中文和你交流,这样你讲述心事和感受会更顺畅。”

  怀雾之点点头:“好的,辛苦您。”

  医生手中拿着笔准备着记录,“不用着急,您准备好了开始就好。”

  怀雾之握紧安放在腿上的手攥紧手机边缘,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躲闪着医生温柔的视线,声线平静道:“我一直患有轻微的抑郁症。不过以前可以自我调节情绪,有过自残,轻生的念头。因为可以抑制住,所有没有实施想法。偶尔有过侵入性负面想法。最近......我发现病情好像加重了,我开始排斥食物,就算是吃了也会吐出来。对酒精有很大的依赖,头脑常常混沌,不清醒。”

  “我明白你的感受了,原本情绪还能自己把控,现在状态明显下滑,还出现排斥食物,依赖酒精的状况。我理解你的内心煎熬,不过你愿意主动把这些想法和心理变化都说出来,这点很好,咱们不着急,一步步梳理现在的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想吃东西,排斥饭菜的呢?完全没有饥饿感,还是看到食物就心里抵触?”

  “一个月前,会有很重的饥饿感,但还是吃不下去。”

  “每天大概会喝多少酒,一般固定在哪个时间段?”

  怀雾之想了想:“不固定,觉得有点清醒了就喝。”

  “有没有尝试过少喝?”

  “没有。”

  “喝酒之后睡眠,日常行动会不会受影响。”

  “会。”

  “晚上入睡很困难吗?会不会多梦,半夜频繁醒来,睡醒之后依旧觉得疲惫乏力?”

  “是。”

  “当初确诊轻微抑郁距今有多长时间了?期间有没有断断续续做过调节,服药或者心理疏导呢?”

  问诊室中很安静,怀雾之头低了又低:“五年前。”

  医生视线瞥了眼资料上的年岁继续问道:“近期生活里有没有发生刺激到你的事情?人际关系矛盾,或是压力事件,才让你的病情加重?”

  “我堂哥想要侵犯我。”

  没有迟疑,没有停顿。

  医生愣了许久,又将声音放轻了一些:“这是病情起源,还是压力事件?”

  怀雾之抬手揉了揉脖子:“压力事件吧。不全是因为这件事,和我的生长环境有关。”

  医生点点头后却忽然转变了话题,他抬手指了指桌子上五颜六色的花朵问道:“你看这朵花,如果我把它交给你。你可以养活它吗?”

  怀雾之想也没想的回答:“不能。”

  医生继续问道:“那你觉得它可以在你手里存活多久呢?”

  “过不了今晚。”

  “为什么呢?”

  “我会毁了它。”

  心理学上说,这类属于经典的投射心里测试。借外物来映射来访者的自我认知,行动力,情绪耐受,责任感,自我生命接纳度,生命守护意愿与求生动力,攻击性与对内对外的毁灭倾向。

  医生温和一笑:“不要这么快下定论,其实花的生命力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坚韧。我们聊点别的话题换一换心情吧。你平时闲下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你暂时忘掉烦心事,静下心沉浸进去。比如听歌,写字,看风景这一类的事情?或者有没有人让你看了就觉得开心一点,短暂性的忘记一些烦恼?”

  “有。”莫名的,脑中浮现的竟然是一个不太想看到的人。

  “那如果想到这个世界也是他生存的地方,在未来的某些时间会和他见很多面。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没有想要离开这个不那么友好的世界了?”

  怀雾之自嘲一笑,“很可惜,我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他对我恨之入骨,恐怕也没那么想让我活着。”

  “恨是最容易困住人的一种情绪,你知道他恨你的原因吗?”

  “知道。我耍了他,利用了他的感情,骗他说我喜欢他。”

  “据我所知,人是没有办法对一句没有任何铺垫的喜欢动真心的。或许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能轻而易举的被你利用?你们中国有一个成语叫做......因爱生恨。如果他不爱你就不会因为你利用他而恨你......有和他道歉吗?”

  “有。但我在他面前低不下头,所以道歉并没有那么像道歉。”

  “好,我们假设他可以原谅你,你有可能会因为这段感情和你喜欢的人对这个世界多一点眷恋吗?”

  怀雾之神经呆滞良久,她的回答像坠了秤砣一样。

  “不会。感情没那么伟大,爱也不是救世主。”

  医生在今天的谈话罕见的静默片刻:“那生活到现在,你觉得支持你活到这一刻的一丝丝意义是什么呢?”

  “等我外婆寿终正寝后,帮她挑一块好的地方安葬。”

  “然后呢?”

  怀雾之不假思索没有一刻犹豫的答。

  “然后,找一个不那么痛苦的方法去死。”

  ......

  “听到你这样的想法,我心里能体会到你此刻满心的疲惫。但生命从来不是只为完成一件事后就画上终点的,外婆若是知道你的心思,也一定不愿意看见你用这样决绝的方式对待自己。”

  医生吧花瓶推到她面前:“来,这盆花你先带回去。算是我委托你养它,一周之后无论它变成什么模样都不要紧。请你务必连人带花一起回到我这里。”

  ......

  心里问询结束的那个晚上,她依旧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这一晚,胃痛也来势汹汹,痛苦至极。

  怀雾之蜷缩在床上轻揉着胃,今晚吃了两粒止痛药都没有丝毫的变化,不间断的疼痛,钻心刺骨,肝肠似乎要断裂。

  冷汗直流,剧烈的绞痛让她连晕都晕不过去。

  只是在一个瞬间,一个没有办法捕捉的瞬间,她意识模糊的在通讯录中拨通了一串电话号码。

  通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

  周遭安静至极,两个手机听筒除了呼吸的声音别无他音。

  怀雾之大脑昏痛,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

  “席今也。我...我想你了。”

  身上的剧痛让她嘴唇都跟着颤,她咬紧牙关不让牙齿打颤的声音穿进听筒,像等待凌迟一样等待着耳边即将传来的话。

  她听到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是吗?”他语气冷淡,嘲讽的意味浓烈。

  “怀雾之。你这算是,利用人把自己利用进去了?”

  “想我?我们不是利益交换吗?”

  似乎是意料之中的话语字字入耳,她无从反驳也无力争吵。

  那道声音再一次灌入耳膜。

  “怀雾之。你活该。”

  这一瞬间,怀雾之的大脑嗡鸣停转一瞬。

  她的眼睛更红了些,感官的疼痛让她不敢大口呼吸,可现在太过小口缓慢的呼吸似乎要缺氧。

  距离上一次他的最后一句话过去了好久好久,久到她已经忘记了那一碗面的味道。

  他这么不给面子,说出的话字字珠玑,讥讽至极,只为了羞辱她。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报复,她以为比高一时更好的好是他不屑于报复,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实施行动。

  时至今日她才明白,态度不好处处为难她不叫他的报复。

  对她好到不管过了多久还是会想起时拨通的电话。

  拨通电话后的此刻,才是他那句“陪你玩玩。”的终结。

  “是我自讨没趣了。”她用力握着颤抖的手腕,忽然轻笑出声。

  像是战争的你来我往一样,只要一枪没有被打死,那就会拼命的想要攻击另一方的致命部位刺回去,从而重拾自尊算作报仇。

  “你放心,以后就算是你求着我,我都不会再给你打一通电话。”

  手指颤抖的按下屏幕上的红色。

  意识越来越模糊不清,冷汗逐渐打湿衣襟。

  怀雾之颤抖着手擦掉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的眼泪,随即用尽全力撑着起身打开了公寓的门。

  门开了个缝隙后她便再也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

  房间内昏暗,整个屋子只能看得到桌子上那把闪烁着银色光芒的水果刀。

  仿佛是在要她,弃暗投明。

  只是她没有力气了,眼前的世界正在一点点颠倒,那一把水果刀似乎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刀尖逼近她眼前时,她不再挣扎,坦然的闭上双眼。

  “砰!”

  噪音过后,昏暗的环境下多了一丝光亮。

  刀尖上的血迹。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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