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错再错 也没关系
怀雾之以为他会很快进来, 但直至坐等了十分钟他还是没有出现在眼前。
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偶尔能听见一些极其细微的声响。
她懒得下床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等他过来,一边数着他在外面的时间,一边连续打了几个哈欠。
手机被倒扣在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眼皮已经开始发沉时床总算是在腿边塌陷了下去。
“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打电话?”席今也边问边抬手拂开一根在她鼻梁上的发丝。
鼻梁骨上有轻微的动静, 痒痒的,怀雾之睁开眼睛看他, 见他神清气爽的样子心里松了一些, 带着些想打压他得意情绪般的开口:“如果你没留那张字条, 我本来是想给你打电话的。”
席今也略微反应了一会后轻笑出声,手放在她脸上被躲开又隔着被子放到了她膝盖上, “怎么逆反心理还出来了?”
“行。”他似乎是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后慢条斯理的开口,“那你以后千万别抱我,别亲我,也别和我睡。”
在他身边呆久了, 精神没有任何防备, 怀雾之轻而易举的就上钩了, 她眯了眯眼睛和他对着干, “我偏要抱你,偏要亲你, 偏要和你睡!”
话出口她才觉得好似是不太对劲,和他反着来反而是让他占了便宜。
席今也似乎是早就笃定他会这么说, 笑意更甚, 眼角眉梢笑意直达怀雾之的眼底。
“行啊,求之不得。”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拍了拍她膝盖后顺势起身,“出来吃饭。”
“哦, 哎——”还没等剩下的话说完,席今也就掀开她被子一手圈住她腰,一手穿过她膝弯把她抱了起来。
一瞬间的失重,怀雾之双手条件反射绕过他脖子圈住。瞥见他清晰利落的下颚线,她有点别扭的想找回刚才的语言决策失误,“我有手有脚的,用不着你。”
他似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丝笑,微微弯腰将她放在洗手池前。
怀雾之稳稳当当的站在地上后,他又折返回去拿拖鞋过来蹲下给她穿上。起身后又开始调试洗手池的水温。
一系列的动作做好后,双手撑在洗手台前看她,“洗脸吧,轻点揉。”
在苏黎世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她洗脸的次数很频繁,喜欢将水龙头调到凉的最里边,水特凉她洗的时候还特使劲,每次洗完脸上都带着红,如果摸一摸很快就能感受到拔凉的温度。
怀雾之向前一步,食指放在水流下探了探水温后微微皱了皱眉,但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还是没有再挪动水温。
洗脸时为了发泄一点不满,怀雾之故意将水珠甩在他身上,有一滴就好巧不巧的甩到了他眼睛里,于是他趁她低头冲掉洗面奶泡沫时抬手轻轻拧了一把她腰侧,又在她泡沫冲光前消失在了浴室。
三十秒后,怀雾之抽洗脸巾擦脸,心底暗暗记下这一笔账。
带着报仇的心思走出卧室,很快就见到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还冒着热气,估计是刚刚打开盖子不久。
席今也很有眼力见的递了双筷子过来,怀雾之拉开椅子坐下后才顺手接过筷子。
夹了一块红烧肉,味道不错让她暂时忘记了报仇这一茬。
席今也见她带着气的眉眼因为这块肉舒展开,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一瞬,随后也拉开椅子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饭过半旬,她吃,他看着她吃。
都默契的没说话,怀雾之吃得差不多了,咽下嘴中的米饭放下筷子看他。
“我当时也算是欺骗了你的感情,你不恨我吗?”
她毫无征兆的开口,眼底却满是疑惑,似乎这是困惑了她很久很久的事情。
“心疼你。”
“什么?”
席今也静了片刻,眼底带着些不足的底气,“心疼你为了安稳委屈在我身边。”
怀雾之听到这个词微愣。
委屈啊。
算吗?
如果说本来对他没有任何兴趣因为那些破事主动找上他,后来被他扣分针对受委屈,还要屁颠屁颠的找上他。
这样的话,大概可以够的上这个词。
但如果是上药,出头,撑腰,煮面......
这些的话,那确实和这个词大相径庭。
“也不算委屈。”她迟疑片刻后翘了翘嘴角,“你不是在南竹那个想靠近的人榜上数一数二的人吗。”
“但你不想。”他没有犹豫的放弃了她为自己找到的开脱借口。
怀雾之不再开口说话,微微垂着眼眸沉默着。
静默的环境,极其适合想塑造自己完美形象的理由,也更适合忏悔过错,征求原谅。
“因为我的私心逼你回到我身边。雾雾,你怪我吗?”
他话说的直白,没想掩盖这个错误。
怀雾之重新抬眼看他,看到他满是歉意的眼神后缓缓开口,“不怪你啊。”她笑着,格外真挚,“可能还要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和黑暗单打独斗的那七年间,感受到了失去已久的温存和爱,也谢谢你愿意把爱带到此刻。
还,只多不少。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席今也听明白了,也看明白了她眼睛里的情绪。
像是被赦免了一样,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起身回到她面前,拽着她手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感受着怀中的人。
他想,他应该是要确定一下,这,是不是梦。
怀雾之安心靠在他怀中,抬手环住他腰。
好一会,在薄荷味的侵袭下她有些困,头在他怀中蹭了蹭。
席今也以为她要躲抱得更紧了些。
怀雾之:“......”
不知道长达多久的拥抱总算在怀雾之拧了几十次他腰中结束。
两人坐在沙发上,肩膀挨着肩膀,腿靠着腿。
席今也手平放在她靠着的沙发上,偏头看她手中专注至极的东西,倒计时越来越近她还在犹豫不决,于是懒洋洋的开口,“打那个小鸟。”
怀雾之头都没抬打了张九筒出去,“那是幺鸡,笨猪。”
“是吗?”他又靠近了一些,“那怎么不打幺鸡。”
怀雾之手指轻点自摸,总算分出时间抬眼看他,她一副看智障的样子看着席今也,“那是顺子啊蠢货。”
如果说刚才那个“笨猪”没那么严重,席今也完全可以把这当作调情,但这个词似乎,不太适合?
“我?”他指了指自己,“蠢货?”
怀雾之紧盯着手中的牌随口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什么意思啊?”他气笑了,抬手捏住她耳垂轻轻晃了晃。
怀雾之全身心投入到手下的牌局中,他现在做的一切动作说出的一切话语都算做影响她的噪音,于是她懒得理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挪了挪身子。
席今也察觉到她的动作立刻抬手按住他肩膀,面带幽怨的看着她,“干嘛呢?”
怀雾之被迫格外不情愿的看向了他,被打扰的烦躁和他带着委屈的眼神对上。
本来想发泄一下抓了一手东南西北风的气,但见他此刻的神情倒是说不出什么话了,她手下立刻把唯一一个顺子拆掉扔了出去,随后满脸期待的看着他,“你如果能把这把打胡牌,我绝对收回我刚刚说的话。”还语气颇好的和他商量着,“怎么样?”
席今也看了一眼她不太怀好意的神情,又垂眸看了眼她手机中乱糟糟的一把牌,他眉头轻动遂了她的意,“好啊。但我赢了也要有条件。”
总算找到一个能毫无顾忌嘲笑他的领域,怀雾之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没问什么条件就应下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怀雾之眼看席今也手中的牌少的只剩一个字的了,条筒万都被他像躲猫猫一样一个个的揪出来再打出去。
打到最后,成功给人家点炮。怀雾之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的。
嘲笑他倒是不着急,先笑个够再说。
“席今也啊...哈哈哈...还有你不会的东西?“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拍他肩膀,“我想知道你只留下风,是想要喝西北——”
嘲笑的话和笑声一起被眼前的动作咽回了喉咙里,她安静下来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他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枚戒指,现在被他放在她左手的掌心中。
怀雾之直直的看着手上的那颗坠着璀璨光芒,切割齐整的椭圆形钻石。
“喜欢么?”他捧着她手问。
怀雾之堪堪回神,她唇线被拉直一瞬,像是敷衍的回,“还行吧。”
手心中的铂金圈凉凉的,但怀雾之却觉得手中像是被放了一小圈火炉。
烫烫的,重重的。
恋爱和戒指挂钩就变了点味道,她一直觉得男女朋友关系中如果送戒指,总像是带着些责任了。
戒指似乎往往意味着失去了一些无形中的自由。
这些自由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好。
轻轻抬了抬手后又将手背落回他掌心。
戒指烫烫的,重重的,像火烤,也像冰山。
“喜欢我么?”他勾了勾她的小拇指又问。
怀雾之收回手将烫的有些发麻的手放到身侧,那一圈东西硌着掌心,她故作无所谓的开口,“一般吧。”
席今也视线还落在她手没离开时放着的位置吗,目光微微离开又立刻抬眼缠上她有些飘忽的目光。
视线缠绕,本就说不清的氛围又一次增加。
“爱过,骂过,吵过,打过,报复过,埋怨过。唯独没恨过。大家的喜欢弥足珍贵,我无意和你们对着干,你们也不用因为我对他产生好感。我只有一点恳求,希望你们能把对我的宽容拿出一点,分给,我爱的人。也对他,宽容一点。做不到也没关系,谢谢大家。”
他用着既熟练又抑扬顿挫的语气背出她发微博的话,还特意咬重了“我爱的人。”这四个字。
怀雾之瞳孔微睁,忽然想到了他没有立刻回卧室是在干什么了。
“雾雾。”他拖着尾音,又拽回了她左手,格外不正经的把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那枚戒指后抬眼看她。
“求求你。”
怀雾之从昨晚开始,最受不了的就是他拉着自己的手亲。
想要收回的手对上他带着些恳求的目光还是压抑住了这个念头。
“求什么?嘶!”
席今也用了点力咬了一口她本就格外敏感的无名指。
疼痛感翻倍,她不再顾忌他的目光想要抽出手。
奈何力气没他大,争不过他。怀雾之动了动脚腕。
就在这时,他开口了。
“嫁一次?”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沉默的氛围愈发浓烈,两双手还在半空中举着。
席今也悄无声息地放下自己的手背到颈后,他收回目光看向电视装作不在意的开口:“需要时间的话,就当戴着玩。”
话音落下他刚刚好的叹了一口气。
不是微不可察,也不是能清晰的听见。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到怀雾之耳朵中,分毫不差。
怀雾之从沉默中回过神来视线落在他侧脸上。
她知道,这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苦肉计。
紧绷的下颚映入眼帘,怀雾之嘴角轻扬。
但是,怀雾之想了想。
哪怕是刀山火海全部走一遍,她似乎也不太愿意不接这枚戒指折了他的心。
将戒指握在手心中放下,怀雾之带着些故意为之的意味开口,“你希望我戴着玩啊?”
席今也停顿一瞬后重新看过来,撞进她带着笑意的眼眸里,他轻轻点了点头,“只要你开心。”
怀雾之面上不显,心底却动了又动。
片刻后,怀雾之抬起握着戒指的手在他紧盯不放的目光下摊开。
闪着光芒的戒指静静地躺在掌心正中间,席今也视线缓缓离开逐渐上移,对上她那双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中。
四目相对,怀雾之才开口说话。
“就嫁一次,离婚的话可没有第二次了。”
席今也显示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话中的意思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那要做好准备了。”
没给怀雾之反应的机会,他从沙发上起身,单膝下跪。紧接着他从她掌心中拿起戒指举起来。
戒指从手中被勾走痒痒的触感还没有完全消失,就听见席今也清澈的声线开口,说出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像是长了腿般的走到她面前。
“准备准备一辈子只做我一个人的老婆。”
这话啊,好似轻飘飘的,又好似重如千斤。
怀雾之一直不喜欢做承诺,更不喜欢被约束,束缚。
因为她一直觉得她注定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或早或晚。
这是她十岁那年就决定的事情,在自那日起的未来十年间也不曾更改。
她对这个世界所有的善意以及归属感都在那一天被击碎了,自那以后她等待的是肩上唯一扛着的责任消失。
可决定不曾更改过,却动摇过。
第一次动摇,是在高中时摆在面前那几碗热腾腾几碗凉透了的面。
那个时候,怀雾之在思考,不知道死去的世界会不会有这么多碗面。
第二次动摇,是分手的那一刻。
那个时候怀雾之想,如果一直不分手,看着他那张脸,日子好像可以继续过着。
第三次动摇,是去年看微博私信的时候,一个粉丝发来的一句话——姐姐,你一定要健健康康,长命百岁。你八十岁的时候我也会继续喜欢你的。
那个时候怀雾之第一次感到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对自己的善意,联想到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像这样喜欢她的人,她惊异于爱伟大的同时也在思考自己八十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第四次,是推翻了那么多年的决定的那一刻。
看着他奄奄一息的躺在自己眼前。
她不想他死,也不想留他一个人。
回忆把她推到现在,怀雾之看着单膝跪地的人,鼻尖萦绕着好闻的薄荷味。
她故作思考的样子,犹疑着问道:“好像也不亏?”
随后她抬手递给他,“既然不亏,那就先嫁吧。”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在她伸出手的那一刻,戒指就被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下一秒,他抓着她的手凑近,低头吻了吻那枚戒指。
起身坐回沙发上,席今也凑近她耳边,用最清澈见底的声音说着话。
“什么时候领证啊,老婆?”
称呼转换的格外顺口,清澈悦耳的声音在耳边,怀雾之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个称呼。
席今也得了便宜还卖乖,继续得寸进尺,微凉的指尖抚上腰间。
“虐虐我?”
怀雾之立刻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她不满的斥责着,“你还要脸吗?大白天的能别做白日梦吗?”
被带到他怀里,听见他笃定般的开口,“我这人啊,最擅长把白日梦实现了。”
“......”
“比如,我这么多年梦到的场景,在这几天全部都实现了。”
怀雾之对他张嘴说胡话的功夫已经见怪不怪了,“你以为你是女巫吗,还会上魔法了。”
他手不安分嘴也不安分,含糊不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雾雾,你别钻牛角尖啊。我说的是,过程不同,结果一样。”
“......”
怀雾之保证,她此刻问出了在未来的五个小时都格外后悔的话。
她极其不屑的开口,“什么过程?”
这句话似乎是正合他意,他清朗的笑声持续良久,平复下来后才得意的开口。
“我在梦里见到我们在这......”他拍拍她大腿,“我亲你,你咬我。”
?
?
脑海中的场景忽然活灵活现的演变出来,怀雾之从他怀里起来,毫不留情的一脚踹过去。
“席今也,你脸呢?”
毫不费力的把她重新拉进怀里,他边亲她边挑衅,“喜欢啊,喜欢送你?”
“......”
……
……
太阳尾巴被无情拖拽走,怀雾之总算缓缓睁开眼睛。
第一眼便是他光着身子靠在床边,腹肌上还有几道长长的红色划痕。
他后背上估计也数不清了。
总算解气了一些。
抬眼看脸,没拐弯的撞进了那道视线中。
怀雾之狠狠白了他一眼,被子下的脚用力踹了他一下,解气了一些才没好气的开口,“挺清闲啊大哥,把我裙子熨了。”
“行。”他一脸求之不得的样子更是让怀雾之气不打一处来。
懒得理他。
她翻身下床去浴室洗漱。
——
踩着夜幕降临的开头,阑海机场人潮鼎沸。
席今也的手原本搭在怀雾之身上和她说笑,顺手帮她挡着急匆匆的人怕她被撞到。
在感知到一群人在叫怀雾之名字的时候,他立刻把手放下了。
怀雾之有些意外停下脚步看了他一会,在他平静的神情下没盯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没观察出一二三的怀雾之抬腿走向一片淡紫色的光亮,开始签名回答着可以听清楚的粉丝问的问题。
“今天吃饭了,吃了很多。”
“还没来得及做指甲,做了发个微博?”
“玩偶不收了,谢谢你。”
“吃的红烧肉,你们也多吃饭啊。”
......
一堆极其家常话的声音中一位眼尖粉丝的问题挤了进来。
“姐姐被求婚了吗!好大的钻戒!”
怀雾之手下签名的动作没停,“嗯,求了。”
不满声被惊呼声盖住,多数是叮嘱她一定要幸福。
期间席今也停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签名,看着她笑,看着她回复问题时认真思考的神情。
顶着夜色举着手机明信片笔的粉丝们见状似乎格外满意,纷纷喊话说席今也识相。
席今也站的位置足够听得清怀雾之说话,也听得清粉丝们说话,还可以让在这里的人听得到他说话。
他在一声声“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呐喊声中拿起手机又放下,笔直地站在那眼睛弯弯的笑着,“在这多等等,你们姐姐给你们点了奶茶。”
一句话又掀起一阵惊呼,怀雾之听了那句话手下的动作停了一瞬间又很快签下一张。
五分钟后,签名签的差不多了,怀雾之动了动发酸的手叮嘱粉丝们早点回家早点休息。这个时候席今也才跟上去,他人跟在她身侧,不牵手也不勾肩搭背了,就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地走着。
怀雾之也没多问,上了那辆早就在等着的车。
车钥匙被交到席今也手上,将车开过来的人也就离开了。
怀雾之坐在副驾驶上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拜旁边这个王八蛋所赐,她困得要命。
车子缓缓行驶了一会拐了个弯在一处无人路段停下,怀雾之疑惑的看着他。
还没等怀雾之开口问,席今也就先一步说话。
“雾雾,我做得怎么样?”
席今也知道粉丝想看到的是怀雾之自己,所以就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怀雾之想到了奶茶。
时间太匆忙,也没想到会有粉丝接机,行程怎么露得也找不到源头,更不会想到点奶茶。
“这个啊。”怀雾之点点头,“特好。”
“行。”他座椅被缓缓放平,随即他拍了拍自己大腿,“来。”
“......”
怀雾之被他蛊惑着过去亲他,对他动手动脚上下其手,折腾了好一会才重新开车回家。
回到家后洗了个澡,怀雾之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和时旖聊天,席今也边看电视边给她喂葡萄。
5;【人模人样的,还跳河,他怎么不跳太平洋去?跳远一点捞都捞不到也算眼不见为净。】
不知道咽下去了多少个葡萄皮,席今也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怀雾之被他一说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你有意见?”
他一脸认真:“在你身上,我的世界里没有这个词。”
怀雾之目光看向手机的前一刻笑着开口,“哎,席今也,你会说那个绕口令吗?”
席今也手下专注的将手中的葡萄剥了皮递到她嘴边才开口,“哪个?”
怀雾之一侧脸颊鼓起来,她努力回想着,将葡萄咽下去后才开口。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她语速飞快,却字字清晰。
席今也轻笑一声,极为敷衍的鼓了鼓掌,“我不会说。”他剥葡萄皮动作不停,“还会什么绕口令,让我见识见识?”
“桥上吊刀,刀倒吊着。”
“哟,可以啊。”
怀雾之不乐意了,“你能别这么敷衍吗?不想夸谁逼着你夸了。”
眼见脾气在眼前被烧起来,席今也立刻坐得近了一些,“谁说不乐意了,我乐意着呢。等会手写三千字夸奖词?”
怀雾之毫不心软,“好啊。什么时候写好了什么时候和我说话。”
收回视线后,怀雾之就没在搭理他了,又和时旖骂了几句才打开微博。
热搜再一次将她和席今也名字的词条收入囊中,点进去就是关于今天机场外的一切内容。
评论看都看不过来,关于婚礼言论,或是关于英年早婚的猜测有很多。
【行吧,短暂的认可他。】
【女神看上他确实有道理,那眼睛一笑人心情都好。】
【是啊,感觉好般配的样子。】
【今天现场见了,本人帅爆了!重要的是特别有眼力见!】
【姐姐这条红裙子杀我!】
【咬牙切齿地说,真是恭喜席今也了啊!!!!!】
【不骂他了,我和女神审美一致,女神喜欢的我也喜欢!】
【算了,姐感的妹妹,奶狗感的哥哥99。】
【加一!姐感的妹妹,奶狗感的哥哥99!】
【!年上牛逼?】
【全世界宇宙无敌般配!】
【我哥也是奶狗型,想问问女神能不能踹了他!】
【怎么还带公然撬墙角的哈哈,你没看女神美丽至极修长无比白皙纤细的手上那款在黑暗中闪着巨大光芒的鸽子蛋吗?】
【我去!这个钻戒好漂亮!】
【钻戒是席今也求婚用的!!!我女神更美!!】
【事业粉将不再反对,只要她幸福就好。】
【同上。】
【同上。】
【同上,我们只是短暂发泄一下,你嫁给他也行吧,他勉强配得上你。】
【支持的不能再支持了!!!】
......
爱她的人蜂拥而至,她珍视,感谢。
最爱她的人正在身侧,她打算和他共度余生,酸甜苦辣都没关系。
正要大发慈悲的告诉他不用写了,谁知一抬头就见不到人了。
想要开口叫他,一抬眼就见席今也捧着一堆文件夹越走越近。
最后在她面前站定,文件夹被他一一摊开展露在她面前,紧接着他坐在她身侧。
“看看,有喜欢的吗?”他问。
怀雾之瞥了几眼文件的内容,大多都是曾舒绾那次发给她的那一堆,还有一些是传了很久的大制作,这些大饼遛了好多人,听说也有好多人去争取,没想到在他手里。
她明白他的意思,但她不愿意把感情和利益挂钩,于是收回视线面对他,用娇滴滴的语气唤了一声,“金主哥哥?”
席今也听到这个称呼愣了愣,随后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抚摸着那枚戒指开口。
“雾雾,你红得速度太快了。我必须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才能成为你更上一层楼的跳板。”
怀雾之怔愣片刻,忽而想起他被忽略的职业。
娱乐公司啊。
她了然于心,轻笑开口:“席今也,从遇见你的那天开始,我就一错再错。正确和错误的选择摆在我面前,我的主观意识一直在选择客观上错误的答案。但是,就像你现在越来越得心应手的苦肉计一样,我知道,但我愿意。”
和你当初心甘情愿掉进我设计好的陷阱一样。
席今也默了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不再恶语相向,不再相互为难,曾经冲着对方的刺都被爱消散。
感情平顺,人心态度都柔和了许多,内心最毫无遮挡的性格想法总算可以和对方坦诚相待。
针对性的狠话总像尖刺一样扎入人心,拔不掉掰不断,任谁都要介怀许久。
但如果是他们两个放出的狠话,那即使心里已经因为这些话千疮百孔,生疮流脓,几近溃烂,只要说句爱,所有的痛苦困境就都会迎刃而解了。
这段感情走了那么多弯路,遇到了那么多阻碍。
绕了这么多年,兜了这么多圈子,恋爱好似才刚刚开始。
以后他们可以成熟的处理各种事情,也可以把心门打开像两个小孩一样斗嘴吵架,再相互低头服软。
这样的生活他渴求已久,总算实现。
“你说从遇见我的那天开始,一切都是一错再错。我不想去纠正你的话,因为在我这你说天上的星星是折出来的我都觉得对。”
他笑了笑,神情一如当年给她开了无数次特权时。
“所以你说一错再错也没关系,一直错下去,错到那个底,有我给你兜着。”
怀雾之眨了眨眼,久久地注视着他。
良久后,她靠在他怀里。
一滴眼泪被轻柔的抹去,怀雾之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
一错再错没关系,将错就错也没关系。
总会有那么一天,你心里藏着的那个一错再错的想法会碰上一个愿意将错就错的人。
在他眼里,对错无关紧要,你平安是他的第一愿望,和你在一起是他的第二希望。
到那时,一定要毫无顾忌的爱下去。
去体验幸福,感受爱,去体会这个思想无数次蜕变后忽然发觉还算美好的世界。
人生苦短,此时不爱,更待何时?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