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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西街 第30章 南西街

PM8 · 言情小说 · 287 KB · 2026-08-28 22:15:57

第30章 南西街

  陈祈西摘掉头上的鸭舌帽, 一手扣在她头上,紧了紧后面的按扣,把脑袋往下按了按, 眼微眯着,压低的语气让人分辨不出他喜怒, “这么担心我,连手机都不看?”

  KTV大厅暖意十足,贺喃耳朵一阵烧烫。

  不知道是被他悟的还是暖气热的, 她吸口气, 刚想辩驳。

  那群男女中, 有位穿白皮草露脐装的高挑女孩喊了声阿七, 语气有点怪的问:“你女朋友?”

  贺喃敏锐地感知到对方的不善, 想退开, 陈祈西没给她这个机会,胳膊搭过肩膀,将她带到怀里, 手搭在后脑勺上一摁,贺喃什么都看不见了, 除了他胸前里有力的心跳。

  他侧了下脸, 声线低冷:“跟甄循说改天。”

  立马有人不乐意了, “你说改天就改天?”

  陈祈西眼没收回来,脸上棱角分明,浓郁的戾气在身上蔓延。

  他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冷峭的不屑。

  场面一时陷入剑拔弩张的凝固。

  那边, 许银山没敢走。

  他把花给了旁人,掏出手机点开林扬的电话,打算随时通风报信。

  之前开口的那个女生敛了神色, 没表现出太多恼意,示意其他人别动,细长上挑的眼线低了低,盯着陈祈西漫不经心地说。

  “行,按你说的改天。”

  陈祈西没再停留,拉着贺喃的手腕往外走,几个挡路的人退了退。

  一直到门外。

  风扑到身上,贺喃都没什么反应,在刚刚听到“甄循”两个字时,心口一沉,莫名的无措在疯长。

  想着事情,没注意陈祈西停了,贺喃走了两步才意识到。

  她回头。

  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落在她身上,气息锋利无比。

  贺喃顿住了,“他们……”

  “跟你没关系,”陈祈西不耐烦地打断她,冷着脸,眼神有点沉,下颌线绷紧了,“别往自己身上贴金。”

  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脾气。

  贺喃抿唇,盘旋的担忧烟消云散,哦了一声,“去医院?”

  “不去,”他的手从她的手挪到她手上,强势扣紧。

  贺喃猝不及防,被握的手一疼,她按耐住火,“那我回去了。”

  手没甩开,反而被一拉,她摔在他身上,陈祈西从后捏住她的下巴抬高,低头靠在她脸侧,滚烫的呼吸吹在耳朵上,“今天这么听话?”

  雪掉到脸上凉凉一片,贺喃移开下巴,“怕你死了讹我。”

  陈祈西打量她的眼睛,嗤了一声。

  “不死也讹你。”

  真不要脸。

  贺喃按耐上升的脾气,不想和他争辩,掏出准备好的钱,“这些你去挂两天水应该够了。”

  三百块钱在风里呼啦响。

  陈祈西低着头,喉结滚动,动都没动一下,沉着嗓子问了个题外话:“为什么没穿我给你买的衣服。”

  贺喃轻愣,拨开他的手,转身站稳。

  “不合适。”

  她眼里太平静了,干干净净的,仿佛在说我随时都会走。

  看得陈祈西心里直冒火,他扯唇,声音很淡,“衣服不合适,还是我买的不合适?”

  这两个问题贺喃知道不管怎么回答,只要她开口了,就不可避免一场冗长无解的吵架。

  所以她沉默了。

  陈祈西看清她的规避,嘴角闪过一丝嘲冷讽刺的笑,看上去又冷又拽。

  他烦的厉害,邪火难除,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把贺喃塞进去,拍了车牌照。

  车一路前行,贺喃回头。

  男生站在深夜风雪中,脸色发黑的凝着前方,分明没对上视线,贺喃心里却被狠狠一击。

  她手机震两下。

  两条未读,来自疯狗。

  一条半小时前,让她别来了。

  另外一条在刚刚,问她:想去哪读大学?

  莫名其妙的问题,喜怒无常的脾性,贺喃腹诽完,没回他,按灭了手机,轻轻靠着椅背往窗外看。

  生气归生气,主要是不想再拖欠他更多了。

  真还不起。

  -

  第二天是除夕,属于团聚的夜晚。

  陈祈西一整天都没回来。

  贺喃在烟火炮声中背单词,写完一张数学卷子,然后在草稿纸上规划未来。

  首先。

  1、找份工作

  2、可以读公费师范

  3、还清债务

  贺喃停下笔。

  无论如何,大学肯定要上,学历必须要有,这对将来有利无弊。

  哪怕与之愿违。

  贺喃听着外面阖家欢乐的热闹,眼圈有点红,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又拨了几遍变空号的电话,慢慢地用力攥紧了手。

  那她就拼命,再拼命。

  试试拿个理科状元。

  那样就会得到一定资源,能选择更好的未来。

  即使拿不到,最起码这个过程她没放弃过。

  贺喃划掉2,又重新写了一遍:2、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门外嘈杂的脚步声打断贺喃的思绪。

  “哐哐——”

  剧烈的敲门声。

  陈祈西有钥匙,贺喃脑子里冒出这句话。

  她眉头轻轻一簇,手伸进外套口袋,本能地握住美工刀。

  下秒,一道苍老尖锐的声音挤进来。

  “杀人犯!开门!开门!”

  陈祈西的阿婆。

  有段日子没出现过,贺喃都快忘了她的存在。

  屋里灯开着,装不了没人。

  思考片刻,她掏出手机给陈祈西打电话,声筒里刚响一声,门外传来手机铃响。

  混杂着老人字字戳心的叫骂,是本地话。

  她大致能猜出来意思:“别装不在家,替别人还账,不管你亲阿婆!不孝的人要下十八层地狱炸油锅!开门!开门!不开吊死你门口!”

  贺喃听得心惊胆战,怕陈祈西发疯。

  没等到陈祈西的声音,先响起的是林扬气得跳脚的怒吼:“我□□个老不死的玩意,你丫再骂一句试试!”

  接着,外面发生了极度混乱的对骂。

  林扬回的一句比一句难听,普通话夹杂方言,贺喃听得一愣一愣。

  而陈祈西自始至终都没说半个字,仿佛他不是风暴中心一样。

  贺喃不由得扭头去看那两个平时都会忽略的铁环。

  阴影的暗处,生锈的表面,清晰的摩擦痕迹,和外面老人句句高昂的杀人犯,杀人偿命,形成了强烈对比。

  在她出神时。

  门外老人掏出一股麻绳,指着陈祈西更尖锐地骂:“要了我囡囡命的杀人犯!有娘生没娘养的烂货,给我钱!赶紧给我钱!不然我吊死在你门口!”

  “□□个死了都没人收尸的老货……”林扬极其暴躁地回骂,下意识去看陈祈西。

  落他一步的陈祈西,一身黑,浸在浓稠冬夜,帽檐下的锋利无起伏的眼眸往上抬了抬,在昏暗不清的走廊上,有股让人恐慌的邪性。

  他推开挡路的林扬,动作快猛地拽住老人的衣领,硬生生把她拎起来。

  林扬吓了一跳,“七哥,你别冲动,把人给我,我保证扔远远的!”

  难夜无光,天寒地冷。

  暗廊上老人精瘦,衣衫破旧,脸上蜿蜒的皱纹干瘪地贴着骨头,狠毒的嘴还在喋喋不休:“你敢动手!?我可是你亲阿婆!你要敢动我一下,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呦!你害死了我囡囡,让我可怜囡女挨了枪子!你早晚要下地狱!”

  陈祈西下颌收紧,暴躁疯长,手背上几条青筋清晰鼓起,极慢地嗤一声,拖拽着人往楼梯口走。

  老人终于有点怕了,身体使劲往下坠,“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亲孙子杀亲阿婆咯!”

  “你他妈不想死就赶紧闭嘴!”林扬大吼,转而拉住陈祈西,“七哥,你冷静点,别冲动,因为这么一个老货不值。”

  门内。

  贺喃心口一紧,他不会要把人从楼上扔下去吧。

  欠了他那么多人情,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

  手上不由得发力拧开了门锁。

  铁门年久,发出沉沉的吱呀响,风顺势而起,挟着雪来。

  贺喃抓了下手心,喊了一声:“陈祈西!”

  早在门响时,陈祈西身形就微不可查地停了下。

  他等门开,微转点头,目光沉沉。

  同时。

  走廊上看戏的人也齐刷刷看去。

  狂风呜呜,贺喃只看见了他,一身桀骜难驯的黑,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中格外显眼。

  -

  林扬迅速带走了老人。

  几秒后,走廊蓦地静下来。

  贺喃在那道极具压迫的视线中,唇瓣抿紧,脸侧的发丝随风剐蹭鼻尖,鼻腔一紧一紧,胸腔也不舒服。

  陈祈西一直在看她,眸光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涌汹涌。

  远处烟火迸发,染亮了半边天。

  他额前的发丝随风鼓动,露出整张锋利分明的脸廓,深邃清晰的五官。

  贺喃有点尴尬和复杂,复杂是她能诡异地能感觉到他对这一切的不屑和厌倦。

  她忍不住想,他刚刚在想什么。

  是想亲生父母是恶的代代相传,还是嘲讽人性的贪婪和无耻。

  “担心我?”

  陈祈西淡冷发哑的嗓音打断贺喃的思绪。

  她反应慢了一点。

  他已经来到她跟前,面孔冷漠,黢黑的瞳孔倦怠,不耐。

  任谁都知道他这会儿心情烂到顶点。

  贺喃吞了吞嗓子,问:“你还发烧吗。”

  陈祈西忽视那股烧不停的火,疏冷的眼尾微垂,脸上未退的淤痕在屋内明灯下更显,声音讥诮。

  “你觉得呢?”

  贺喃抿了抿唇,盯了他好半晌,指尖紧搅兜布。

  “我觉得,”她后退一步,“你没事。”

  陈祈西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一字一字地问:“耍我?”

  刚不该出现,不该喊他。

  他是个成年人,在社会上游走,比太多同龄人都知分寸,根本不需要她多余。

  贺喃顿了顿,嗓子发干:“没有。”

  陈祈西静一秒,抬手扣住她的后脖颈,指腹压住结痂的咬痕。

  有些冰的温度碰到皮肤,贺喃本能打了个战栗,还没来得及躲,咬痕上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分的亲密撞击着心神。

  他强硬地带着她往屋内走。

  贺喃脚步连退,扑到背上的暖气与溜进来的冷意紧缠。

  “陈祈西!”

  贺喃眼神警惕地瞪着他,身体进入戒备状态。

  陈祈西微俯下身,冷冷扯唇,“你之前说我搞不明白我自己需要你什么,想要你什么,但刚刚我明白了。”

  他期待那扇门打开,期待她会出现。

  陈祈西不顾贺喃的抗拒,抓住手抵在胸口,和两天前她指的位置一样。

  “我需要你和我想要你不冲突。”

  贺喃脸色有些发白,深吸一口气,问:“什么意思?”

  “不管如何,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陈祈西手上力道加重,距离拉近,漆黑的双眼紧紧攫着贺喃,两人的衣摆交缠,簌簌绕,“死了也一样。”

  急促的手机震动打断凝固的空气,陈祈西没挪开手,空闲的那只拿出手机。

  贺喃看见备注:姐。

  在陈祈西接电话的瞬间,贺喃猛地推过去,试图脱离他的掌控,没成功不说,反而他手一按,连惯着人整个扑到他怀里。

  呼吸里都是清冽的气息,没有烟味,她顿两秒,愤愤地抬起头。

  陈祈西按了接听,头垂在她的脸侧,轻轻发出一声:“嘘。”

  贺喃不想让庄梦蝶他们谁误会,又挣不开,只能压制住怒火,在心里不停骂:疯子,变态。疯子,变态。

  “小七,你还好吗?”

  极近的距离中,贺喃清楚听到庄梦蝶的低柔询问。

  陈祈西拇指和食指在她后颈处轻捏,“没事。”

  “那就好,你快带贺喃下来,”庄梦蝶说,“年夜饭都快做好了。”

  陈祈西的眼睛始终放在贺喃身上,感受到她愈发绷紧的腰背曲线。

  “马上。”

  电话一挂,贺喃用力推他,竭力忽视后面皮肤的不适感。

  陈祈西顺势松手,往前几步。

  他拉开衣柜,连挂都没挂的羽绒服还装在袋子,眼神一暗,拎起上边的围巾和贺喃搭在沙发上的黑棉服,兜头扔了过去。

  贺喃被砸个正着,张嘴刺过去一句。

  “你到底什么毛病?”

  刚扒拉下衣服,贺喃手腕一紧,陈祈西拽住她往外走,顺手带上门。

  砰地响,雪夜的寒凉躲不过去了。

  贺喃甩开他,动作愤怒地套上外套,围巾拎着手里没戴,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走。

  陈祈西喉结来回滚动一圈,眼神发沉,无声地跟在她身后。

  -

  庄梦蝶住在离南西小区车程七八分钟的明华小区三单元。

  上车打完招呼,贺喃就紧靠右车窗坐,尽量离陈祈西远点再远点。

  望着外面的红灯笼,对联。

  她心里有点怅然的失落,干脆拿额头顶住冰冷的车玻璃。

  昏沉的光影打入车内,街景在后退,副驾的林扬偷摸往后看了眼。

  贺喃深深吸了口气,把那点悲伤情绪藏起来。

  隔了一个位的陈祈西也没看她,头偏着一动不动,周身萦绕着难以忽视的冷戾气息。

  等小区保安升起道闸的期间。

  庄梦蝶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

  “林扬,你们先上去,我去接一下阿丘。”

  林扬:“好的姐,注意安全啊。”

  三道门开又砰的动静结束,林扬吸着鼻子站在小区保安亭边上。

  贺喃站在他旁边。

  几米外,陈祈西在接电话。

  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但不难看出他不耐烦。

  倒是路过的小女生时不时看来,旁的不提,陈祈西确实个子高,气势足,长得帅,光站在那就足够引人注目,更别提那身野蛮戾气。

  林扬啧两下,没话找话,“贺喃,你刚是不是跟七哥吵架了?”

  贺喃正冷得往下缩脖子,一愣,“算是。”

  林扬压低声音,“七哥脾气确实一般,但他有时候吃软不吃硬,当然,这个前提是跟他关系好。”

  贺喃想笑,笑不出来,只能心道。

  “确实一般”,说得真委婉。

  还有“关系好”,好沉重的三个字。

  她跟他一天不吵架就谢天谢地了。

  贺喃拂掉眼睫毛上的雪,回了一句:“谢谢。”

  小区门口有人放烟火,响声震耳,飘荡的火药味十足。

  贺喃跟在捂着耳朵大叫的林扬身后往前跑。

  绿化里蹦出一只流浪猫,差点让她摔地上,手臂被一股劲儿拽住。

  贺喃吓出一身冷汗,后怕的仰头。

  陈祈西半垂眸,卫衣领口偏大,露出一点锁骨,他正半冷不热地盯她。

  林扬站在楼梯口喊,“你俩快点啊,东哥催了。”

  贺喃抽走手臂,默不作声地往前走。

  陈祈西脸色冷得能掉渣,绑着绷带的手垂下,直接越过贺喃跟林扬上楼。

  贺喃只觉得一阵风过去了,忍不住嘟囔:“动不动就发狗脾气,发死得了。”

  林扬没听清,转头问她:“什么发?”

  贺喃:“……没事。”

  他们仨一开门,戴着粉围裙的朝向东从厨房探出头,“小七,贺喃,你们先坐,还有三个菜,”他冲林扬招招手,“小羊,你来发挥发挥你的专业。”

  林扬冲进厨房,“东哥,算我求你了成不成,别再喊小羊,太没面子了。”

  楼梯间感应灯还亮着,光影暗黄不清。

  陈祈西神色寡淡得地站在门口。

  阵阵阴凉发潮的冷意袭上后背,贺喃动作加速的换上门口的一次性拖鞋,拘谨地坐在米白色的沙发上。

  这套房子太明亮了,装修干净轻柔,十分符合庄梦蝶的气质。

  陈祈西关上门,窝在贺喃不远处,整个人都陷入柔软的沙发靠背上,掏出手机玩贪吃蛇,游戏音效响个没完。

  客厅就剩她和他,明白的光线打在身上。

  贺喃掐两下手指节,尽量让自己冷静。

  旁边的音响传来失败的声响。

  陈祈西有点烦的甩了手机,脖子动了动,靠在沙发背上,腹部一呼一吸,牵扯着伤口。

  过了会,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庄梦蝶站在玄关换鞋,与旁边的人打手势:“我去厨房看看,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郑丘点头,出现在贺喃眼前,寸头个高偏壮,眉眼硬朗正直,套着深蓝色工作服,带着外面的凉意,一点都不惊讶她的存在,平静地点头打招呼,冲陈祈西扔了个巴掌大的盒子,径直去了房间。

  庄梦蝶脱了外套,冲她笑了一下:“当自己家,怎么舒服怎么来。”

  客厅再次安静,贺喃细眉微微皱起,听着厨房里的说话声,她打破沉默,“陈祈西,为什么你家人都不反对你帮我?”

  陈祈西正拆盒子外的包装,冷倦地瞥去一眼。

  “你很期待他们反对?”

  “你……”

  贺喃强忍住嘴边呛他的声音,换个方式问:“你和梦蝶姐有血缘关系么?”

  陈祈西没接腔,在盒里拿出一块棕带银盘的女式手表,拨开贺喃的衣袖,捏住一截细白伶伶的手腕。

  “我不要。”

  贺喃皱眉,本能抗拒,不让他碰,想躲开。

  反而被他用指腹摁住了那颗红痣。

  陈祈西凉凉地觑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你以为“狗孩”只有你跟我?”

  愣两秒,贺喃轻眨下睫毛。

  她被这句话砸的大脑空白,忘了拒绝他的动作。

  陈祈西达到目的,没耐心地扯扯唇,卡扣一按,表带缠住她的手腕。

  他拿起手机解锁,点开黑块白J字母的软件,视线定定地放在手机屏上。

  上头有个正在跳动的小红点,和他所处一个地标。

  作者有话说:

  太忙了真的太忙了。

  这本接下来暂定隔日或隔两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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