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南西街
贺喃转回头, 发丝凌乱在脸侧,锁骨随着不稳的呼吸上下浮动,加上不喜欢他的语气, 她也跟着烦起来,“就不能让我先缓缓?”
陈祈西没吭声, 一手撑在她侧边,一手顺着乳白色毛衣边沿露出的白皙腰线轻抚。
他微微垂首,逼视她的眼睛。
“生气了?”
贺喃觉得腰上的皮肤被揉得发烫, 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没, ”她缓缓簇起眉头, 伸手按住他探到肋骨的那只手, “你先起来, 我没吃饱。”
陈祈西抽出手, 整个人都压过去,把贺喃抱进怀里,脸埋在她的颈窝深呼吸, 头发拱的贺喃脸颊、颈侧发痒,她上手推他的脑袋。
“你对自己的体重有认知吗?”
陈祈西顿了下, 支起点头,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日思夜想这么久。”
“抱抱也不行?”
空气静了下来, 只有暖风的细微运作声,贺喃轻滞两秒,乌黑的眼睛闪动几下。
有段日子没在现实见面了,基本上都是视频, 隔着屏幕她无法全看清他的变化。
这会儿近距离对视。
他脸部线条似乎更成熟,气势更足了,一双眼黑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贺喃鼻腔不由得一紧, 心脏猛跳几下,大脑有点发晕。
陈祈西没打断她,手指挪到下巴,轻轻地挠了几下软肉。
贺喃挺认真地看了陈祈西有近一分钟。
她直起来一些,和他离得更近了。
“陈祈西。”
她一字一字,浅浅的,又咬的清晰。
“我好像真挺想你的。”
停在下巴上的手猛地收紧,骨节刮蹭着她的皮肤,陈祈西下颌绷紧,捞起一旁的外套盖住她的脸,贺喃怔然一下,抬手去扒拉,却被攥紧,指缝间强势地挤进五指,用力收拢。
“你又干嘛啊?”贺喃挣几下没挣开。
她领口的毛衣被强行扯下去,不等阻止,肩膀上一疼,陈祈西不轻不重地在上面咬了一口。
贺喃疼得拿腿去蹬他,陈祈西纹丝不动,好一会过去,他嘴唇贴着肩膀被咬红的皮肤,眼睑低垂,漆黑睫毛挡住微红的眼尾,嗓音低冷地说:“真想什么都不管不顾,就算你哭着求我,疼了也不停。”
“……你别发疯。”
陈祈西鼻尖轻蹭了蹭堆起的毛衣,“贺喃,你干脆弄死我得了。”
贺喃指尖猛地攥紧手心,急呼一声,将盖着脸的衣服急忙推开。
“你属狗啊。”
陈祈西抬眼看过去,和她十指相扣的手很用力,甚至有些发颤。
贺喃感觉到了,心跟着颤了颤,还没来得及开口,陈祈西就给她整理好毛衣,把手机放个地,回身揽住她抱起,胳膊托住臀走到沙发旁坐下,将人完全拢到怀中,额头顶住她的肩。
过一秒,他声音哑哑地响了。
“再说一遍。”
贺喃手抓着他的卫衣,闭了闭眼,同样不是很平静。
刚才是有感而发,随心冒出那么一句,现在是重复一遍,多少有点难以启齿。
沉默在蔓延,两道呼吸逐渐归于同一频率。
陈祈西抬起脖颈,捏着她的下巴拉高,带有压迫性的直直望进她的眼睛。
灯没开太亮,昏沉沉的打下来,混着窗外远远近近的璀璨光斑,贺喃喉咙干涩,清楚地看见他那双黑眸里的动荡,把她的心搅成一团糟。
“我,”她唇翕张两下,心脏砰砰地跳,“有点想你。”
陈祈西指骨弯曲,轻压住她的下唇,低点头,吻了一下。
“宝贝。”
他的手按住她的后腰。
贺喃呼吸不自觉发紧,胸口微微起伏。
“来睡。”
陈祈西说一个字,便近一寸。
他脸颊轻贴近她耳朵,“我。”
贺喃哼了一声,肩膀翕抖,皱眉说:“拿开。”
“为什么?”陈祈西掌心按住她的后颈,不允许她躲,“ 不舒服?”
“可我的手,”他声音轻轻低低,力量绝对压制,贺喃避无可避,只能张口咬住他的脖子,“被水淋湿了。”
“闭嘴,”贺喃猛打个激灵,被逼出点哭腔。
陈祈西吻住她的唇,炙热的呼吸喷洒过来,氧气变得稀薄,贺喃眼尾溢出点水色,受不了的弓腰,没一分钟就摔在他身上。
她缓了一会,抬手扇过去,“神经病。”
陈祈西偏了偏脸,嘴角微扯,斜回来,安静地看了她几十秒。
“爽的发抖了还骂我?”
贺喃气得用力掐他一把,陈祈西跟没事人一样,手搭在她腰上,继续懒洋洋地发问。
“我衣服都湿了,你不得负责?”
贺喃盯着他,白净的膝盖轻抵在沙发上,身上只剩一件毛衣,眼里的情绪实在是称不上愉快,她深深吸了两口气,轻声骂:“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陈祈西眉梢微挑,手扶住她的腰。
“我说的不是事实?”
“起开,”贺喃烦得不行,拿着裤子起身。
陈祈西一手拉住她,微抬下巴,发丝下的凌厉冷淡的眼放在她身上,手解开腰带,没什么情绪地撕开塑包,单手完成一切。
贺喃懵了两秒,纤长黑睫缓缓煽动,等她从陈祈西这面不改色的一套动作里反应过来就要跑,他一点机会都没给她。
“陈祈西!”
贺喃只来得及喊一声他的名字。
妈的,爽了。
陈祈西脑子都空了两秒,从善如流地嗯了声,往后仰头,强势掌控着角度高度,每一记都感受清晰,喉结缓慢地滚了一圈,发出几声舒坦的喘声,微微撩眼皮,隔着些距离观看她的无力反抗,不急不缓地开了口。
“宝贝,我刚说了,你来操。”
贺喃指甲陷进他的袖子,咬着牙说:“到底谁在弄?”
陈祈西闻言笑了声,声色哑淡地说:“宝贝力气小,我是在帮忙。”
贺喃在心里骂了几遍王八蛋,都已经进来了,她懒得再和他摆扯,干脆配合点,两人都好受。
陈祈西手上的力度微顿,目光定在她身上,“这么喜欢慢节奏?”
贺喃不接话。
陈祈西也不再说话,顺着她的意思温存几分钟,偏头凑近吻上贺喃的喉咙,下巴,慢慢吻到唇边,细致地和她亲了会,没耐心了,手臂收紧几分,贺喃猛挣起来,脊椎往下弯了弯又挺直,发丝滑过肩头的毛衣,落在胳膊边。
她说不出话,哼着哭出来。
陈祈西吻住贺喃的唇,把声音都按回去,指腹摩挲着她有些烫红的脸颊,腹肌绷紧,有力手腕上的几条青脉微微隆起,黑沉眼底全是压抑,手托住她的背,起身把人放在沙发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她一会,掌心抚过脚踝。
微弱的灯晕在眼中涣散,贺喃额头溢满细汗,身上哪哪都是汗,狂风一样的感觉让她无法聚拢意识,只能骂几句疯子,无力地低泣,抽噎。
陈祈西一言不发,汗珠顺着鬓角流下来,额发湿了不少,冷淡的脸色压不住爽意,视线挪到臂弯的小腿,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
哭得好可怜。
抽搐的好漂亮。
好乖的喷了。
他眸色暗到极致,胸膛重重起伏,恨不得永远这么下去,侧点头去看正在录制的手机,掌心抚上贺喃的脸,让她看过去。
“你别拍了,”贺喃慌得要藏,陈祈西听不见一样,反而更过分,轻哄着,“宝贝,别怕。”
她发出破碎的哭声,真有点扛不住了,想要躲开,“不做了,滚开。”
陈祈西没可能让她躲一下,过了会,他抱着她起身往前走,固定好后,“好,继续做。”
“你停……”
贺喃彻底说不出话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陈祈西低头扫眼落地窗旁的水渍,揉了揉贺喃在玻璃上蹭红的手肘,心满意足地把精疲力尽的女孩揽到身前,一块去浴室洗澡。
贺喃连给他一巴掌的劲儿都没了,吹完头发才勉强缓过神来,不悦地往前看。
陈祈西拿起手机,神情懒散地倚靠在桌边,赤裸着背,肩头、胳膊上都是细长的抓痕,纹身被咬破了皮,微微渗血,黑色长裤松松垮垮挂在胯上,那段声波纹若隐若现。
他手指一动,点开了视频。
“你还没发够神经?”
贺喃只觉得热气往头上冲,拿起纸巾盒砸过去,拉着外套搭身上,从床上下来。
陈祈西后退一步,拉了下进度条。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都是暗昧的喘息,接吻声,水声,啪声,夹着几句贺喃听不下去的话。
陈祈西看她站在那不动了,一脸冷淡地看着他。
啧。
闹过火了。
他把视频关掉,走过去,把人拉到怀里,“宝贝,我错了。”
贺喃愣了愣,满打满算两年多了。
真没想到有一天能从他嘴里听到这三个字。
陈祈西没表情的脸泛起笑,拿额头蹭她的额头,一下又一下地啄吻鼻尖。
“贺喃,只要你在我身边,你让我怎么样都行。”
这话他来回说多少次了,哪次真做到过。
莫名其妙的,贺喃心里有火,冷着一张脸,不想搭理他。
陈祈西一动不动地凝着贺喃片刻,把她的脑袋按在胸口,下巴压在她头上,难得正儿八经地说:“你让我跪下给你当狗玩都行。”
“……”
贺喃闷闷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祈西锋利的眉梢一抬,没说话,过两秒,把贺喃往外推点,长腿打直,背往下压,骨节分明的手掐住她的后脖,幽暗的瞳孔平静到不能再平静。
“我的欲望来源都是你。”
贺喃心口一震,静静地回视。
陈祈西指尖探入外套,含住她的下唇衔咬几下,声音低哑。
“人没了欲望等于没了精神,没了精神跟死了没区别。”
贺喃听懂潜台词,没了她,他就不想活了。
她鼻腔发酸,任由他把她拉入怀里,指尖碰到背脊上那些陈年旧疤,眼眶也酸了。
最开始她只是感到抱歉,因为什么都不记得。
之前也没多关注,现在却觉得难过,心疼,这些情绪压得她想哭。
贺喃伸出手臂揽紧陈祈西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胸肌上。
她抱他了。
心疼他了。
陈祈西眼皮遮住漆黑的瞳孔,低头去寻她的唇,激烈又不容拒绝地吻上去,他往前,贺喃往后退,他的手干脆按住蝴蝶骨将她怀里推。
越亲越危险。
贺喃偏头,拿手挡住发麻的嘴,骂了句有病啊你,又踢过去一脚。
“离我远点。”
陈祈西嗤了声,松松地捉住她的手腕,“不做,不亲,只抱行吧。”
“你先去给我买内衣,”贺喃淡声说完,直接转身去他行李箱里拎件T去了浴室。
下瞬,咔哒一响。
防谁呢。
陈祈西上下打量两眼,半眯起眸子,盯着上锁的门看了会。
他斜身套上卫衣,外套往玄关走,边走边戴耳机,播放视频,反复听着那句“我有点想你”,忍不住把帽子也戴上,低低笑了两声又收回去,面无表情地跨进电梯。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