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电影 逃不了,躲
她不懂楼砚清的意思。
哪里来的野男人嘛。
她最近除了楼砚清, 接触最多的人也只有那位餐厅老板。
难道他还在介意那日花店门口搀扶她的那个陌生男人的事吗?
楼砚清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摩挲着她的后颈,笑了笑。
他的拇指捏着她脖颈两侧, 带着细微的疼,如火灼烧般捻在皮肤上,西装上的黑金条纹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流光,使得他嘴角那点笑容也变得极具压迫感。
最近他做这个动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粗粝的指腹摸在蓬勃跳动的血管上,像能轻易捏住她的命脉, 浸着无声的危险感。
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在介意什么。
或者在因为什么事而生气。
可是她不懂,也不明白他眼中的深意。
她时常觉得楼砚清最近的行为过于古怪,对她包容的同时,又悄无声息地掌控一切, 像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缠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她也是有脾气的。
她又没做错什么,他这样审视的眼神让她莫名感到心虚,也让她害怕。
楼砚清的目光依然凝在她面庞,良久,良久。
直到一声叹息:“对不起,小乖想看什么电影,我陪你去看好不好?”
很快,电影票就买好了, 选的是部悬疑爱情电影。
姜惜若不爱看惊悚片, 她胆子小,不敢看这些,是楼砚清选的。
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选这部电影,明明有温馨的家庭片,还有科幻动作片可供选择。
不过听说电影的主角是她曾经很喜欢的一个演员,剧情也不错, 于是也没太在意。
以前楼砚清从来没带她来过电影院,家里的私人影院已经能够满足一切观影需求,他向来是不屑来这种嘈杂喧哗的地方的。姜惜若因为身体原因,也很少来电影院,这还是他第一次陪她来这里。
姜惜若喜欢热闹的地方,而且还是楼砚清亲自陪她来。
她当然很开心,很快就忘记了先前的不愉快。
放映厅里几乎坐满了人,她和楼砚清的座位位于中央靠后的位置,视野极佳。
只是在这种闷热封闭的环境里,她不得不戴上厚厚的口罩保护自己。
姜惜若看得很投入,剧情进展到高潮部分时,音乐也变得紧张惊悚起来。
她看得心慌,紧张地抓着楼砚清的手。
很快,小手被柔软地攥进掌心,随后手指被一根根掰开。
楼砚清的五根手指与她交织,严丝合缝,掌心贴着掌心,暖融融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无声传递着安全感。
她侧目望过去,看见楼砚清极为淡定地坐着,双腿交叠。
只是他的目光却并未放在荧幕上,而是静静看着她,手指撩着她脸颊处的一绺发丝。
本就拥挤昏暗的电影院内,视线模糊,她看不清楼砚清的表情。
只觉得那双看着她的眼睛,隐隐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忽地揭开她的口罩,将它往上拉,口罩遮住了她的双眼。
潮热的吻落在她唇上,她听见楼砚清低声说了句:“小乖,张嘴。”
她下意识张开嘴,一股透着清凉的苦味药剂瞬间挤进舌腔。
双唇被死死封住,她只能被迫咽下那股熟悉的药剂。
周围悄无声息,观众都在聚精会神地看着荧幕,应该无人在意此处发生的事。
她的心怦怦直跳,不知是被电影背景音吓得,还是被他大胆的举动给刺激到,心跳以超高的频率跳动着,仿佛要从胸腔里震出来。
她的病情没有发作,他为什么……
可她来不及思考,因为她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那日她哮喘发作时,楼砚清居高临下的眼神,那种睥睨她,俯视她,宛如天神降临般高傲又冷漠的表情。
于是她仰头睁着眼睛,试图看清楼砚清此时的模样。
她害怕再次看见那种表情,害怕被他用过分犀利的视线打量,也害怕看见他眼底暗藏的疯狂,那些都是他很少表现却又真实存在的,她不愿意面对的一面。
然而电影院内光线实在是太昏暗了。
冷气从地面往上钻,荧幕的光传到后排时,已经彻底被黑暗吞噬。
他的吻技太犯规,她的思绪再次被牵引走。
她已经无心观影,脑海中连剧情都记不得,只记得入口时那股清凉的苦涩药味,在嘴里弥漫开。
手掌被他死死攥住,她动弹不得,肩膀被他揽进怀里,她虚虚歪倒在他身上。
昏暗的角落里更加潮湿闷热,她甚至觉得此时她好像真的犯病了,呼吸急促却喘不过气来。
除了他身上的香味什么也闻不到,那股乌木檀香萦满鼻腔,她觉得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好像藏了毒,吸一口就会上瘾,上瘾过后就会失控,想要吸入更多,如此循环。
她朦朦胧胧间听见他在给她说剧情,断断续续的,用耳语厮磨,说完一段后又继续加深加重那个吻,下巴都被他掐疼了,逃不了,躲不掉。
原来这部电影他早就看过,他甚至能给她讲解其中每个角色的背景故事。
他在给她讲丢失的片段,讲她觉得吓人的地方,说着说着,好像这部电影也没那么可怕了,只有他低低的气音像催眠曲,逐渐加重恐怖氛围。
周围的背景音此时恰到好处,她瞬间代入剧情。
仿佛她是电影中那个被男友囚禁在地下室,因为不忠而被男友报复,日日折磨,最后却反而深深爱上男友的女主角。
直到她被吻得终于快要因缺氧窒息,他才轻轻松开。
黏腻的唾液丝线交织,她好似看见他唇角泛着的水光,釉光油亮,好似星光璀璨。
她再次望向荧幕时。
剧情正好继续。
姜惜若不懂她们的意思。
即便她们疯狂用眼神暗示,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陈太太也只是说:“惜若,你再仔细想想,这可是关乎婚姻关系的大事啊。”
陈太太说得如此严重,她就更迷惑了。
她和楼砚清最近确实分开了几天,她刻意与楼砚清保持距离也是真的,但也仅限于两人之间,难道她们已经知道了他们正在闹离婚的事?
似乎看她一直在发呆,她们几人也就静静看着她,等她说话。
静默了半晌,最终还是方瑜主动问出口:“惜若,楼先生身边出现了个陌生女人的事,你知道吗?”
“你是指他的堂妹吗?”姜惜若笑了下,“楼砚清已经跟我说过了,那天宴会跟他站一起的女人是他堂妹,你们别多想。”
“不,不是她。”
陈太太语重心长地说,“楼先生那个青梅竹马出现了,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