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陆珈南在家休养, 陈语意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想进书房写论文,她阻止说:“医生说了你要好好休息,不能用手。”
“我不用手。”
“那你怎么打字?”
“语音输入。”
“好吧。”陈语意放他一马, “我批准了。”
“管得真宽。”他掐一下她的脸, “请你来当管家?”
陈语意嘁一声:“我才不稀罕。”
夜深, 陆珈南离开书房, 回卧室拿好换洗衣物, 走向浴室。
陈语意听见动静,拿着汤勺从厨房飞奔出来,挡在他面前:“你又要干嘛?”
“洗澡。”
陆珈南看她一眼:“怎么了,你要和我一起?”
陈语意差点挥着汤勺打他:“谁要和你一起?”
“你要洗头发吗?”
“当然。”
“但你的伤口不能沾水,要不然你明天去外边洗?”
“不。”
陆珈南果断拒绝:“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头。”
陈语意嘴角抽动:“你的规矩可真多啊。”
“要不然我......”
她犹豫着, 欲言又止。
陆珈南扬起微笑:“一一要帮我么?毕竟我帮你洗了这么多次,根据公平原则,你也应该回报我。”
陈语意想起每次事后, 他的手是怎么样带着泡沫流连过她全身,不免羞耻, 但往后也退了一步:“我可以帮你洗头发,其他的你自己来。”
“可以。”
陆珈南家的浴室很宽敞, 陈语意搬了张椅子放进去, 给他的右手套上透明的防水膜,按着他的肩膀坐下。
“你之前给别人洗过头发吗?”
“当然了。”
陆珈南淡声问:“比如?”
最好她不要说出其他男性的名字。
“我弟弟妹妹,还有我之前在美发沙龙做过一段时间,很多女客人都夸我洗得很好呢。”她不屑地说,“你头发这么短,给你洗简单得要死好吗。”
陆珈南嗯了声:“你会的技能还挺多。”
“那是, 不然我怎么把自己养那么大?”陈语意得意洋洋,“就算直接把我扔到国外,我也能凭自己的手艺养活自己。”
陆珈南从她的话语中判断出她的倾向:“你想出国么?”
“想过啦......”
她梦想有钱以后去巴黎殿堂级的烹饪学校进修,但又觉得遥不可及,很快揭过这个话题:“问这么多干嘛,陆检,讯问还是采访?”
“等我以后成了名厨再来采访我吧。”
陈语意把洗发水挤在掌心,兑了些温水,双手轻轻一揉,透明的液体很快化成细密柔软的泡沫。她俯下身,指腹贴上陆珈南的发顶,将泡沫一点点涂抹在他的头发。
她的动作很轻,从发际一路揉向头顶,指腹沿着头皮缓缓打着圈,泡沫被揉得越来越丰盈。
男生的发质偏硬,短短的发茬抵着她的掌心。
陈语意没有说谎,她的手指在他的头顶揉捏,时轻时重,力道恰到好处,令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舒服吗?”
“嗯。”
陈语意颇为自得:“哼哼,我给别人洗头都是要收费的,看在你是伤患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
因为他是短发,这个过程持续时间不长,洗得差不多了,陈语意拿过花洒:“头仰起来,帮你冲掉泡沫。”
陆珈南从善如流,头朝后仰,鼻梁高挺,下颌的线条随之更加清晰,喉结微微凸起。
这人为什么反着也这么好看?
陆珈南仰头看着她,她有点发怔:“你为什么不把眼睛闭起来?”
他目光沉静:“为什么要闭起来?”
雾气湿热,连呼吸都染上潮湿,陈语意抬手覆盖住他的眼睛:“要闭的,不然眼睛会进水。”
温热的水流淋在他的额际。
陈语意手心里有残留的洗发水,滑溜溜,花洒一个没拿稳,掉落在地,水管像条蛇扭动着,如同喷泉。
她轻喊一声跳开,但也没有逃过衣服被喷湿的命运。
陆珈南坐直,用脚踩住了扭动的水管。
她顾不上自己湿透的衣服,连忙捡起花洒。眼看着泡沫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滑,她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随后调转花洒,对准他的额头,冲去残留的泡沫。
陆珈南被她喷了一脸的水。
淋浴时倒也罢了,现在他和陈语意都穿着衣服,淋湿就显得有点狼狈。
陆珈南黑发湿润,眼睫毛也挂着水珠。
他睁开眼睛,眼睛因为进水微微发红,水珠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和他平时疏离整洁的模样很不同。
陈语意没忍住,噗嗤一笑。
陆珈南抬眸:“这就是你说的洗得好么?”
陈语意巧舌如簧:“没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她耸肩,开始推卸责任:“条件限制了我。”
陈语意弯下腰,捧起他的脸,欣赏一会儿,笑眯眯地说:“虽然有点小狼狈,但我们陆检淋湿的样子也别有一番楚楚动人的味道嘛。”
反正陆珈南的手伤了,行动受限,陈语意便肆无忌惮起来,手指滑过他的脸颊,把水滴擦拭干净。
陆珈南目光幽深:“你以为自己比我好到哪里去么?”
陈语意穿一件米白色薄衫,内衣也是轻薄款,浸湿后紧贴着身体,透出颜色与轮廓。
她弯下腰时,湿润沉重的布料往下坠,陆珈南平视的目光穿过她的领口,望见另一幅景象。
他这么一说,陈语意才想起来注意自己。
她捂住领口,直起腰:“洗完了,我出去了。”
陆珈南右手是不方便,但他的大腿有力地合拢,陈语意被困在他腿间。
陈语意轻推他:“放开。”
陆珈南不为所动:“洗到一半就想跑了,半途而废不是好习惯。”
陈语意不服气:“谁半途而废了,我本来就说只给你洗头的,是你得寸进尺。”
“嗯,是我得寸进尺。”陆珈南定定看她,“不可以吗?”
陈语意心跳了下,但仍然没放弃挣扎,陆珈南手臂一揽,她跌坐至他腿上。
“哎!”她惊呼,“你的手别动。”
陆珈南:“那一一来动?”
陈语意脸皮发烫,无奈妥协:“好啦,我帮你。”
她解开陆珈南的纽扣,为他把衣服脱下来。
这人竟然还不满意:“你的呢?”
陈语意装傻:“我帮你洗,我又不洗。”
他不紧不慢问:“穿着湿衣服不难受?要我帮你么?”
在陈语意的目光下,他微低下头,咬开她的一颗纽扣。
一片洁白晶莹的皮肤露出来。
他坚硬的鼻骨蹭到的地方一阵发烫,陈语意咬唇:“我自己来。”
她的衣服是新买的,别被他给弄坏了。
陆珈南含笑看着她一颗颗解开衣扣。
所以,到最后,陈语意也不明白,她是怎么从帮他洗头发,演变成光.着.身子坐他腿上的。
她满面绯红,强装镇定,瞪他一眼:“满意了吧?”她咬牙切齿,“我告诉你,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洗澡的流程和洗头发差不多,挤沐浴液,揉出泡沫,再涂抹。
但实际执行的过程困难得多。
陆珈南倒是大大方方地坐着,任她上下其手。
她把泡沫涂抹到他身上,指尖经过坚实的胸腹肌肉时,隐约有发烫的感觉。
原来帮人洗澡是一件奇怪又色情的事,在床之外的地方,触摸对方的身体,十指连心,指尖感受着肌理与温度,像真正的肌肤之亲。
平时事后他是怎么做到那么自然地帮她洗澡的?
热水没淋到陈语意身上,但她已经发烧般烫起来了,揉开他胸口的泡沫时,没忍住按了几下。
陆珈南问:“干什么?”
“没什么啊。”
陈语意理不直气也壮,男色当前,哪有不享用的道理:“我是在学你。”
陆珈南笑了:“是么,我是这样揉你的么,一一?”
陈语意完全不愿回想他的手是怎么揉她的,但思绪不禁被他牵引着走。
陆珈南手臂收紧,她不由自主地倾身,贴到他的身上。
他含住她的嘴唇。
她的胸口紧贴着他的胸膛,心跳共振。
一个缠绵的吻后,她沾染到了泡沫。
陆珈南凝视着她。丰盈的泡沫之下隐藏着更丰盈的存在。
热水淋过,一切都清晰地显现。
包括她随着心跳轻轻颤动的皮肤。
陆珈南低下头,吻去她锁骨的水珠。
陈语意攀住他的背,但他的嘴唇没有继续往下。
她的指甲掐进他坚硬的背肌,紧张与期待含混不清时,陆珈南的唇离开她,与她隔着一段距离:“一一不是有喂食癖么?”
他低沉道。
陈语意不解,当下的情形和她的喂食癖有什么关系。
陆珈南缓慢地说:“今晚我还没吃晚餐。”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口,命令冷静克制:“喂我。”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九点半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