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叶颂真的话令人汗颜。
梁丘羽丢来一个玲娜贝儿擦汗的表情包。
梁丘羽:「你怎么学个新词就随便乱用?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叶颂真:「这不是你之前说的吗?齐屿之所以买那么大的房子, 是为了生三胎。」
梁丘羽:「……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叶颂真:「要是生三胎,我将来在职场上会成为一个可怜的妈妈,他却会成为一个成功的爸爸。多么恶毒的阳谋。」
梁丘羽:「齐屿现在没有三胎, 好像也挺成功。」
叶颂真:「那你说说, 他为什么要买那么大的房子?」
梁丘羽:「你直接去问齐屿不就好了?他还不至于隐瞒吧?」
叶颂真:「这还真说不准, 男人最擅长伪装, 何况齐屿这种心机男。」
叶颂真打开对话框,向齐屿发送消息:「齐屿,你一个人住,为什么要买两百平米的房子?」
齐屿回答:「两百平米刚好,住着宽敞, 打扫起来也没那么累。」
叶颂真心想, 齐屿跟她在这方面竟然英雄所见略同。
她一直觉得两百平米的房子最宜居。
叶颂真:「那你以后打算要几个孩子?」
齐屿:「……」
齐屿:「我都行。」
要不说齐屿这个人心眼子多呢。
愣是不接招。
叶颂真拆开一袋椰子糖,剥开糖纸, 放进嘴里, 椰香四溢。
她含着糖块, 思来想去, 决定再试探一下齐屿的真实想法。
叶颂真:「我呢, 特别喜欢孩子。将来我想要三个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齐屿:「三个,是不是有点儿多?」
叶颂真:「三个还多?要不是我能力有限,真想要上十个八个。」
齐屿拒绝:「十个八个还是算了吧。」
叶颂真不依不饶:「十个八个你养不起?」
齐屿的输入状态断断续续。
叶颂真等了足足两分钟,这才等到他的回复:「这不是我养不养得起的问题,是你还下不下得了床的问题。」
叶颂真的脸登时一红。
她差点儿忘了生孩子这件事情好像需要双方共同参与初始的生产过程。
这个问题太超前了, 也太超过了。
叶颂真:「齐屿,你怎么还开黄腔?」
齐屿:「我开什么黄腔了?坐月子不得坐在床上吗?」
叶颂真:「……你是这个意思吗?」
齐屿:「叶颂真,送你一句话, 心黄的人看什么都黄。」
叶颂真:「你的意思是我在开黄腔了?」
齐屿:「难道不是吗?你突然说什么要跟我生孩子,一个两个还不够,竟然要生十个八个。看不出来,你的繁殖欲还挺旺盛,难怪你今天对我动手动脚。」
叶颂真一口将椰子糖咬碎。
可恶,她居然被齐屿倒打一耙?
这时,梁丘羽又来询问:「齐屿怎么说?」
叶颂真:「我管他怎么说呢。」
梁丘羽:「你不要想太多,没意义。哪怕当了男女朋友,你们也不一定会到生孩子的那一步。」
叶颂真:「就算没有最终产品,是不是也会有生产过程?」
梁丘羽:「成年人之间,睡一觉又怎么了?做人要洒脱,不要给自己设限。」
叶颂真:「呵呵,我今天就是信了你的邪,才会让齐屿碰了瓷。」
叶颂真吃完糖,去卫生间洗漱。
前两天,下巴上的那颗雷霆大痘一露头,她就找了一家美容店让人帮忙给清理了。
这会儿皮肤有些微的红肿,一摁还是疼。
……这该死的性压抑。
叶颂真不禁回忆起今天在电影院的场景。
其实,她还是隐隐约约有摸到。该怎么形容呢?像是蛰伏在地下城的龙。
她一闯入禁地,打瞌睡的龙就有了抬头的动向。可惜,她还没来得及见识到龙的真身,就被物理传送走了。
哎,还挺让人浮想联翩的……
叶颂真躺到床上,唉声叹气。她发现,自己是真的垂涎齐屿的美色和皮囊。
坦白说,她长那么大,齐屿是她在现实生活里见过最好看的男生。错过这个村,恐怕就没这个店了。要说她不想跟齐屿发生点儿什么,那太假了。
怎么办呐?
想解决性压抑就必须得给齐屿当女朋友么?
谁知道齐屿会不会趁机作威作福,让她端茶倒水、伏低做小呢?
齐屿:「我明天去上海出差,下周末回北京。工作比较忙,不一定能及时回复你的消息。」
叶颂真:「我又不给你发消息,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齐屿:「那你可以趁这个机会慢慢考虑。晚安。」
完蛋,齐屿一说这种话,叶颂真的压力又上来了。
矛盾,纠结,辗转。
窗户纸被戳开了一个小洞,叶颂真被迫思考这个难题。
拒绝齐屿,她就不能跟齐屿发生点儿什么了。
答应齐屿,她会面临以下两种情况之一。
第一种情况,如果齐屿对她不好,那她应该会受伤。
因为,她对齐屿……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儿可以被称为“喜欢”的感觉。
第二种情况,如果齐屿对她太好,那好像也不太行。
因为,她以后就没有理由对齐屿不好了。她没对齐屿好过,她无法想象自己该怎么对齐屿好。
她该不会是有那个S&M倾向吧?
和颜悦色的齐屿令她坐卧不安,她还是更习惯那个尖酸刻薄的齐屿。
熟悉的相处模式才能让人放心,哪怕这种相处模式好像没那么健康。
哎,愁人。
算了,先不想了。
她还有很长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叶颂真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突然,她灵光一闪,又睁开眼睛。
谁说当女朋友一定要当很久呢?恋爱分手的情侣比比皆是。
她完全可以先答应齐屿,跟他做一日情侣,再跑路到加拿大。只要她顺利落地加拿大,那就由不得齐屿了。
她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主动权完全在她的手里。
就算她不想跟齐屿在一起了,齐屿也不能追到加拿大去吧?
毕竟,他的房子在北京,工作也在北京。
哪怕叶颂真将来有那么一丢丢的可能性选择来北京上班,那也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
只要她不告诉齐屿,齐屿又怎么会知道呢?
此计甚妙。
要是早点儿想到,她也不至于那么苦恼了。
睡觉睡觉。
///
日子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四月不知不觉就到了尾声。
叶颂真干了不少事情。
实习、面试、工作交接、准备回校的相关事宜、联系房屋中介退租。
除此之外,她还做了新的美甲、新的头发,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齐屿整个四月直接忙到销声匿迹。
他没再频繁地发消息骚扰叶颂真,也没再约她出来吃饭、游乐。他只是偶尔睡前问候叶颂真一句晚安,一般都是凌晨。
这些日子,叶颂真发觉自己时不时地会想起齐屿,想起这几个月跟他发生的点点滴滴。
按理说,叶颂真马上就要回加拿大了,齐屿作为她的“准男朋友”,不应该抓紧时间跟她多多见面吗?齐屿却始终按兵不动。
这不正常。
难道齐屿那天说完那番话,就后悔了?他其实并不想跟自己成为男女朋友?
啊这!
那齐屿岂不是在戏耍她?可恶!
这天深夜,叶颂真怎么也睡不着,心里头猫抓似的痒。
她按捺不住,给齐屿发了一条消息:「你最近很忙?」
齐屿秒回:「嗯,忙疯了。」
叶颂真:「你这么忙,以后还有时间谈恋爱吗?」
齐屿:「忙完这一阵就好了。」
叶颂真:「你还记得上次跟我说的话吗?」
齐屿:「记得。」
叶颂真:「那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冷淡?」
齐屿:「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跟我撒娇吗?」
叶颂真:「谁跟你撒娇了!我只是提醒你,我随时都可以拒绝你的要求。」
齐屿:「如果我每天都来问你,你会不会觉得我烦?」
叶颂真:「会。」
齐屿:「那你今天是想告诉我,你已经考虑好了?」
叶颂真接收到齐屿释放出的信号,立刻端起架子:「我还在考虑。」
齐屿:「还有两天,不急。」
叶颂真:「我明天退租。」
齐屿:「那我去帮你收拾行李。对了,你的飞机是什么时候?」
叶颂真想了想,这才告诉他:「后天下午。」
齐屿:「那你明天晚上住哪儿?」
叶颂真:「桥洞。」
齐屿:「……」
齐屿:「我家有地方,你要过来吗?」
叶颂真:「这合适吗?」
齐屿:「我觉得,非常合适。」
……
第二天下午,齐屿如约前来。
房屋中介正在清点屋内的家具用品,核实水电燃气的用度。
两三周未见,齐屿的头发长长了一些,额前的碎发稍稍遮住深邃的眉眼,气质跟平时相比有了些微的变化。
看来他最近确实忙,忙到连理发的时间都没有了。
再看叶颂真。
她将头发剪到锁骨的位置,做了法式烫发,头发被卷出云朵的弧度,整个人显得轻盈又温柔。
她还穿了一件碎花连衣裙,袖口、领口镶着蕾丝,后腰有镂空设计,露出一小截纤腰。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小腿笔直。
齐屿很难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
叶颂真坐在沙发上。左腿搭在右腿上,一只脚落地,另一只脚足尖点地,指挥齐屿帮她搬运行李。
她有一堆大包小包,还有两个大号行李箱,死沉死沉,不知道塞了多少东西进去。
齐屿不禁提醒:“你这行李箱该不会超重了吧?”
“我用体重秤量过了,没超重。”叶颂真说,“你放心,卡点这方面我就没输过。”
齐屿瞥她一眼,不再多嘴。
房屋中介退还押金,叶颂真也交出钥匙——这就算成功退租了。
在这儿小住四个月,她望着空荡荡的客厅,一时还有些舍不得。
车到楼下,齐屿推着行李箱下楼,司机帮忙把行李装进后备箱。
叶颂真背着随身包,坐进车后座。随后,齐屿也落座了。
车子启动,不疾不徐地往海淀的方向开。
叶颂真轻轻揉搓着膝上的裙摆,偷偷瞥着齐屿。
齐屿察觉到她的视线,侧眸与她对视,她又立刻心虚地撇过脑袋看向窗外。
道路两旁的晚樱开得灿如云霞,空气里浮动着异香,飞驰的汽车将零落的花瓣碾碎成泥。
周遭的景致不停地变化,叶颂真的心脏也忽上忽下地跳动。
不出意外,她今天晚上即将实施一个邪恶的计划。
她的随身包里有一个蓝色的小盒子,那里面有三枚超薄、无感、水润的安全套。
叶颂真想跟齐屿用完,再飞回加拿大。
作者有话说:
明天的宝宝巴士12:00出发,请携带营养液有序登车,车程大约2小时。2小时后将会切换路线,返回幼儿园。沿途风光应该还不错,记得拍照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