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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奖 第101章 嘉奖 婚礼番外

木梨灯 · 言情小说 · 473 KB · 2026-08-31 19:46:55

第101章 嘉奖 婚礼番外

  婚礼定在兰萨罗特。 5

  Lanzarote岛,隶属西班牙加那利群岛,位于大西洋深处,距西非撒哈拉海岸约一百多公里。

  那里没有繁茂的植被,没有喧嚣的游人,只有大片凝固的黑色火山岩和永不停歇的海风。火山最后 一次喷发远在十八世纪,冷却后的熔岩覆盖了整座岛屿四分之一的土地,旧的被烧尽,新的从裂缝里长 出来。

  阳光落在火山岩上,像落在另一颗星球。

  婚期是司峪嘉外婆找人算的日子,红纸上用毛笔写着几行端端正正的小楷:“天作之合,永结良 缘,佳期既卜,百世其昌。”

  岛上有家酒店可以办婚礼。

  白色的建筑立在黑色火山岩上,远处是辽阔的海,风从大西洋上长驱直入,把云吹散成絮状,光影在 黑色岩地上缓慢移动,像时间的刻度。

  婚礼前一周,先到的挚交好友们临时起意,决定环岛一圈,就当是婚礼前的before party。

  男女分开,就像婚礼前的单身派对一样,女生一车,男生一车。最初司峪嘉的意思是跟姜宁然同一 辆车,他全程开车载着她,其他人分坐另外几辆。

  兰萨罗特岛的驾车政策不算复杂,持有本国驾照加上国际驾照翻译件即可租车上路,邹韵莺和姜宁 然商量着轮流开车。

  邹韵莺在美国待过几年,在那边常常开车,而陈颐霜和董芋虽然拿了驾照,但自封马路杀手,在国 内都不敢开,更别说来到这片完全陌生的路况。

  她们俩想也没想,就已经预定了后排的位置,异口同声地举起手:“我们只负责坐车和拍照,方向 盘不碰。”

  就这样一拍即合,出发前,姜宁然正低头检查导航,刚把手机架好,就感觉腰侧被轻轻拽了一下。 她偏过头,司峪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她身后,一只手松松地勾着她腰间的衣料,下巴几乎搁在她 肩上。

  “真不跟我一辆车?”司峪嘉尾音拖得懒懒的,声音低沉又好听。

  姜宁然低头看了一眼他勾着她衣料的手指:“不跟。说好了女孩子一辆车。”

  她伸手把他手指拨开,带着一点安抚性的力道,“你那边,余知岳他们不是都在等你吗?”

  司峪嘉被她拨开的手指没有收回去,顺势虚搭在车门边沿,像在评估这道防线还有没有突破的可 能:“那我想跟你亲热的时候怎么办,嗯?”

  姜宁然耳朵尖倏地烫了一下,倾着身把手机重新卡进支架里,指尖在屏幕边缘停了一瞬,才扣了下 去。她垂下眼,声音很小, 一颗心跳快要蹿出胸腔:“那你忍一忍?”

  “不忍。”司峪嘉直截了当撂下两个字。

  他微微弯下腰,热气拂过她的耳朵,坏坏地邀请她:“晚上跟我睡?”

  姜宁然心率飙升,耳根发烫。她红着脸,摇头拒绝:“不行。说好了女孩子一辆车,住也住一起。 你自己住。”

  姜宁然说完,生怕他再开口说些什么,转身把司峪嘉推开了,同时飞快地把其他人喊过来准备上 车。

  面前的小女生一溜烟地跑掉,司峪嘉眉梢轻轻一扬,从从容容地盯着,把手重新揣回了裤袋里。

  他转身走回自己那辆车的时候,余知岳正靠在车门边上抽烟,双肘往后撑在黑色车身上,挑着眉后 仰,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被海风吹散,又在他面前重新聚拢成一层薄薄的轮廓。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辆已经发动起来的越野车上,司峪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辆车的驾驶座 上是邹韵莺。她正低头调后视镜,抬手拨了一下头发,没有往这个方向看。

  余知岳靠着车身,姿态松散,像在等人,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邹韵莺身上。司峪嘉走到他旁边,没 有急着拉开车门,故意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问了一句:“看够没有。”

  余知岳把烟从嘴边拿下来,目光从远处那辆已经开远的车上收回来,落在司峪嘉脸上,鼻翼喷出一 道白烟,吞咽了几下喉咙:“你管得还挺宽。”

  话音刚落,引擎低低地响了一声,邹韵莺利落地挂挡,打方向盘,那辆黑色越野车顺利地拐出了停 车位,车尾甩过一道弧线,堪堪停在了司峪嘉和余知岳面前。

  车窗半降,冷气裹着女生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从缝隙里飘出来。驾驶座上丢出一支防晒霜,在半空中 抛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司峪嘉抬手,修长的指节在半空中准确无误地收拢,骨节微微凸起,稳稳地将那 支防晒霜接住。

  邹韵莺那张漂亮的脸蛋儿笑得张扬,隔着半降的车窗朝他扬了扬下巴:“你老婆给你的。”

  副驾上,姜宁然半伏下身,透过主驾的窗外看出去,歪着头,眉眼温软,整个人鲜明又可爱地对他 笑了一下。

  余知岳站在旁边,高冷的模样事不关己。他刚把烟重新叼回嘴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邹韵莺又从 中控上抓起了自己的防晒霜,沿着车窗丢了出去,在半空中划了一道更短的弧线,直接朝他这边落过

  来。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烟差点从嘴边掉下来,堪堪用两根手指夹稳了。

  “把我的给李叙白,”邹韵莺言笑晏晏地补了一句,目光在他脸上落了一瞬,又滑开了,“我看他 穿的沙滩短裤来度假,他应该用得上。”

  余知岳握着那支防晒霜,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你怎么不自己拿过去”,面前那辆黑色越野车已经一 轰油门,吱也不吱一声开走了,车尾扬起一小片细碎的火山岩碎屑。

  车窗徐徐升起,把那张张扬的笑脸收拢在深色的玻璃窗后,余知岳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支 防晒霜,像在看一件被人硬塞进手里的东西,还带着隐约撩人的淡香。他张嘴骂了一声:“靠。”

  旁边,李叙白正坐在靠里的餐吧边缘,慢悠悠地啃着一块三明治,沙滩短裤下面是两条被晒成浅棕 色的腿,脚上 着一双人字拖,十成十的度假模样。

  余知岳走过去,二话不说,伸手直接将他连人带三明治拎了起来,往车门方向提溜:“别吃了,上 车。”

  李叙白被拎得脚下踉跄了一下,手里的三明治还举在嘴边,愣了一下,挑眉道:“哎哎哎——我 还没吃完呢。”

  “你丫的车上再吃。”余知岳把他塞进后座,语气果断,不容商量。李叙白被塞进后座,手里的三 明治被震掉了一块生菜叶落在腿上。

  司峪嘉靠在车门旁边,看着余知岳把李叙白塞进后座,又看了一眼越野车消失的方向,嘴角弯了一 下。他伸手拉开副驾的门,弯腰坐了进去,心安理得地窝在座椅里,一双长腿弯折敞开,拿着手机跟姜 宁然发消息聊天。

  余知岳拉开主驾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他的眼皮半掀不掀的,挂挡的动作带着一股不言明的力 度,跟被谁惹了似的,一脚油门轰出去,朝着前车消失的方向跟上去。

  余知岳追着目标,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语气不满:“不是,这车开得也太快了。这 条路限速六十,她刚才那弯至少跑到八十。”

  余知岳一边追赶,一边担心,司峪嘉靠在副驾窗边,黑睫微压,充耳不闻地和姜宁然对着话,他慢 悠悠地打了几行字,另一只手反手从小冰箱里取出一罐啤酒,食指扣住拉环,卡在杯座上,嘶啦一声扯 开。

  李叙白更是事不关己地啃起培根,视线移出来,说道:“你也不用担心,她在美国开了好几年车, 这边路况比她以前跑的高速好多了。”

  他低头又咬了一口培根,补了一句,“再说了,你担心她也不会慢下来。”

  “我担心她?我是怕她超速被扣分,到时候还得我帮她处理。”余知岳顺口接了句。

  司峪嘉没有戳破,只是把啤酒罐举到嘴边喝了一口。李叙白在后座嚼完最后一口培根,幽幽地说: “那你开慢点,别还没追上她,自己先吃了罚单。”

  余知岳没有回话,但车速确实微微降了一点。他干脆拉开中控的地图,挑了条近路中途去截。

  他大概知道邹韵莺要去哪,刚才在餐吧边缘,他隔着几张桌子,听了一耳朵几个女孩的对话,海娜 纹身,说是要在身体上画个纹身,做婚礼前的纪念。

  海娜纹身,是一种用天然植物染料在皮肤上绘制的临时性身体彩绘,源自南亚和北非,它不用针, 不刺破皮肤,不同于永久性纹身的机械刺入,只靠染料在角质层上留下棕红色的纹路,两周左右便自然 褪去。

  兰萨罗特岛上就有一家开在火山岩旁的纹身小店,当地手艺人用海娜膏在游客手腕上画出藤蔓、花 朵或几何纹样,画完后等染料干透,剥落一层浅褐色的壳,皮肤上就留下了一道温润的红。

  余知岳抄了条近路,车子绕过一片辽阔低矮的仙人掌丛,从一条岔道并入主路,刚好在某个弯道尽 头汇合,两辆车终于并肩,开在了一段直道上。

  他偏头看过去,邹韵莺戴着墨镜,黑框遮去半张脸,下颌线潇洒利落,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姿态从 容。她没有转头看他,甚至没有偏头,仿佛当他完全不存在。

  余知岳看着她那副懒得搭理的模样,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刚要随着她降下车速。

  倏然,邹韵莺猛地一脚油门,引擎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车头微微一沉,嗖地一下从侧前方窜了出 去,尾灯在日光里闪了两下,两辆车拉开了一段距离。

  前方靠近镇子,路上的车渐渐多起来,不久就要汇入车流。余知岳没有紧追上去,只是不紧不慢地 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前面,邹韵莺的车速慢了下来。他看见她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一只手从窗沿半垂出来,手指修 长,搭在车门边缘,然后她伸出一根中指,姿态随意地朝他竖了一下,在微风中轻轻晃了晃。

  两个人的视线在倒车镜中相碰,余知岳盯着那只细白修长的手重新收了回去,车窗重新升起,嘴角 不禁绷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手机在车头震了一下。他低头扫了一眼屏幕,邹韵莺发来 的微信,就两个字:“就这?”

  ——

  邹韵莺勾着唇发完,把手机丢回中控台,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踩下油门,车子拐进一条岔路,在一 栋红褐色的小楼前停了下来。

  小楼嵌在一片黑色火山岩之间,墙面粗糙,涂着暖色的漆,门口挂着一串风铃,海风吹过时发出细 碎的声响。

  店面不大,光线从高高的窗户落进来,在地面上投出一片斜斜的、柔和的亮区。四周的墙壁上挂着 几幅已经完成的海娜纹身图案样品,线条流畅,色彩在光线中显出深浅不同的红棕色。

  女老板坐在靠窗的位置,深色长发,耳垂上挂着一枚银色的圆环。她抬起头来看向她们,目光在每 个人脸上掠过,然后笑了一下,开口时带着一点慵懒的尾音:“姑娘们来了?”

  因为提前预约过,所以店里已经准备好了位置。几把藤编椅子围着矮桌摆开,桌面上放着几管不同 颜色的海娜膏和一小碟清水。

  女老板站起身,示意她们先挑图案。姜宁然在靠里的位置坐下,低头翻着那本样品册,指腹停在某 一页上,垂眼斟酌着什么。

  陈颐霜和董芋凑在一起商量,两人对着几张图案嘀嘀咕咕地讨论了半天,最终各自挑了一款。邹韵 莺靠在椅背上,没有急着挑,目光落在那几管海娜膏上,像在想什么别的事。

  女老板重新坐下来,各自给她们端上了薄荷热茶,她用带着口音的英语介绍说一般来店里的姑娘们 大多喜欢纹一些藤蔓、花朵、或者一些简单的几何线条。

  纹身的位置有人喜欢纹在手腕、脚踝、锁骨旁边,或者后颈。她说着,指尖在自己手腕内侧轻轻点 了一下,像是在为说明加一个注脚。

  姜宁然翻完那本样品册,合上,放在膝盖上。

  她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她把左臂伸过去,掌心朝上,指尖微微舒开,露出小臂内侧那一小片干净 白皙的皮肤,从腕骨往上大约两寸的位置,刚好是脉搏跳动的地方。

  “我想在这里,纹一行心跳,就像心电图那样,简简单单的,不复杂,也不需要太多装饰。”她停 顿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手腕内侧那道浅浅的青色血管,轻轻指了指,“就是一道起伏的线,像心跳的 弧度。”

  女老板低头看着她小臂内侧的位置,指尖隔空沿着她皮肤表面比划了一下,像在丈量什么,然后点 了点头:“可以。这个位置,做一行细线,很干净。”

  陈颐霜听完,凑过来看了一眼她手腕的位置:“哇,你想纹这个?怎么想到的?”

  姜宁然低头看着自己手腕内侧那一小片皮肤,仿佛能感受到血管在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触感。她笑了 笑,只说了一句:“就是觉得,心跳是活的。”

  她说完,抬起头来看向女老板:“我想融入三个字母进去,可以吗?”

  女老板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抬眼看她,等她继续。姜宁然垂下眼, 一字一顿地说出来:“S、Y、J 。“ 3

  女老板偏头,沉思了下,然后捏起一支细头笔,在设计稿的空白处落了几笔。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细 碎的沙沙声,她画了几笔,停下,又加了一小段弧度,然后抬起眼来,把画本转过来,轻声问了一句: “这样? ”

  女老板很有审美,寥寥几笔,呼吸感的曲线,生动地跃于纸面,像是心跳本身的一次起伏。

  陈颐霜凑过来看了一眼,安静了一拍才开口:“哇,这个好好看啊。”

  姜宁然也同样眼前一亮,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嗯,就这个。”

  话音还没落,邹韵莺自然地把话题接了过去。她慢悠悠地走到姜宁然面前,跨坐在她对面的藤编椅 上,膝盖分开,手肘撑在矮桌上微微前倾,下巴微抬: “直接纹那儿呗。漂亮,性感,还能勾人。”

  姜宁然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纹哪儿?”

  邹韵莺松开撑着的手,直接站起来,转过身对着她,把腰侧的衣摆撩起一角,露出小腹偏下、靠近 胯骨的那一小片皮肤。她的手指在那块轻轻点了点:“这儿。比手腕私密,比腰侧更撩人。” 1

  她放下衣摆,转回身来,看着姜宁然,眨了眨眼:“怎么样?要不要一起?”

  那也太出格了!!!

  姜宁然的第一反应是。

  可紧跟着第二反应,她咬了一下唇,好像确实也很性感…自己从来没尝试过这种风格,要不要试一 试。

  第一次尝试这种身体彩绘,她还有点怕过敏,毕竟海娜膏是植物染料,她以前没用过,万一皮肤太 娇气了。

  但后来又想,就一条细线,不会留太久,两周就褪了,不至于出什么大问题。她点了点头,轻声 说:“那就纹吧。”

  窗外是黑色的火山岩和远处蓝得不像话的海,女老板让她在靠窗的位置侧身坐下来,动作轻缓地撩 起她腰侧的衣摆,露出白皙漂亮的小腹胯骨。

  笔尖落下来的时候,触感微凉,碰了一下,又慢慢滑开。姜宁然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细线从胯 骨上方蜿蜒着越过腰际线,很短的一截,收尾的地方微微上扬,像一只自由的飞鸟轻轻收拢了翅膀。

  女老板的手稳而轻,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笔迹剔透利落。

  等待染料干透的时间里,姜宁然一直低头看着自己腰侧那一小片图案,动也不敢动,怕把它蹭花 了。邹韵莺拿起手机,对焦,拍了一张。

  她身上有一层薄薄的光,从肩头滑落,沿着手臂的弧度缓缓淌下,颈线柔和细腻,衬得她的身体纯 粹而圣洁。

  董芋凑过来说了一句:“你后面穿泳衣露出来一定很好看。”

  她听完耳朵又红了一点。大约等了四十分钟,女老板端来温水,轻轻帮她洗掉表面那层干透的膏 体。棕红色的纹路露出来,比刚画上去的时候浅了一些,但线条依然清晰,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赭石 色。

  姜宁然重新穿上衣服的时候动作有点慢,衣摆落下来遮住那片皮肤,耳根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红,她 低头摸出手机,屏幕上躺着好几条未读消息,全是司峪嘉发来的。她点开最上面那条——

  “我们在附近的一家bar, 想喝什么,我买好了等你。”

  隔了几分钟又追了一条:“店名叫El Mirador, 有露台,能看到海。”

  最后一条是两分钟前发的:“要帮你带什么?”

  姜宁然盯着屏幕,指腹停在对话框上,莫名地感到害羞,还没想好要怎么让他知道,她决定暂且按 下不提,只回了一句:“我们快好了。”

  几个女生弄完,收拾好东西,准备回车里。

  姜宁然走在最后,出门的时候刚好看见司峪嘉坐在余知岳的车里等她。

  司峪嘉看见她走出来,很自然地下了车迎上前一步,把饮料递到她手里,然后顺手牵住了她的另一 只手。他的指腹带着冰饮的凉意,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弄完了?”

  姜宁然接过饮料,低头咬住吸管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她顿了一下,吸管从嘴唇间松开,然后察觉到耳垂落下一道温热的触感。

  司峪嘉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揉捻了下她的耳垂:“耳朵怎么这么红。”

  “......热的。”姜宁然别开视线,心跳有点加速。1

  晚上回到酒店,几个人在露台上支了张桌子,打牌。海风从大西洋上吹过来,带着盐和夜露的气 息。

  邹韵莺和余知岳像是天生的冤家,从第一把牌开始就明里暗里较上了劲。余知岳出牌不紧不慢,但 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像在拆她每一张牌的用意。

  邹韵莺唇角噙着笑,指甲尖在牌面上轻轻捏着。两人你来我往,牌桌边缘被他们打出了一道无形的 火药线,就连旁边的陈颐霜都自觉地往后挪了挪椅子,生怕被卷进什么漩涡里。

  姜宁然倒是玩得挺顺,手气不错,出牌稳当,不急不躁地收了几轮。

  她把最后一张牌推出去,周围静了一瞬,然后是余知岳带头叫起来:“小姜,又是你赢?”

  司峪嘉低头,下巴几乎搁在她肩上,声音带着一点慵懒的、被酒气和夜色浸过的笑意:“嗯,我老 婆会打牌,你们输得不冤。”

  余知岳听了,偏头看了司峪嘉一眼,然后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你差不多得了”的意味: “是是是,你老婆会打牌,你老婆什么都会,你老婆连喝水都比我们优雅。”

  他学着他的语气,把“你老婆”三个字拉得稍微长了一点,像在故意在给这三个字加上引号,“行 了行了,知道你娶了个宝,不用每赢一局就强调一次。”

  他低头理了理自己手里的牌,“我们都在场,有眼睛,看得见。”

  邹韵莺在旁边哼笑了一声,语气淡淡:“你有本事也娶一个这么能赢牌的回来。”

  邹韵莺今晚穿了一件薄吊带,锁骨到胸骨全都露了出来,在露台的灯光下显出白皙细腻的轮廓。

  她正低头理牌,指尖沿着纸牌边缘划过,恰好碰上有人过来搭讪,西班牙口音的英语,问她能不能一起 喝一杯。

  男人是深色短发,轮廓分明,典型的南欧长相,眉骨高而开阔,鼻梁直挺,下颌线条利落,穿着一 件浅色的亚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被日光晒成浅蜜色的前臂肌肉线条。

  邹韵莺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笑意盈盈的,却没有多停留,只是握着酒杯说了一句:“晚点,现在在 陪我的friends 。”

  那个男人也没有纠缠,笑了笑说等她。邹韵莺没有接话,也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把目光重新 落回了牌桌上。

  酒喝到中途,她起身回房间拿外套。走了几步,身后的动静不大,但她听得出来,有人也站起来 了。

  邹韵莺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进了房间,她披了件外套,正准备下楼的时候,一只带着雄性荷尔 蒙的手从侧面伸过来,将她拦腰带了进去。

  房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合拢,房间里没有开灯,她被余知岳抵在了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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