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Penser(2/4)
那姑娘表明心意大胆而热烈,满操场的人围观。贺屹到现场之后神色并不是很好,他说自己时间很宝贵,把他骗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表白的女生怔怔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后来,围观的人都走了,女生还在那,只剩下云眠给那女生递了张纸巾让她擦泪。
同样都是拒绝别人的心意。
贺屹跟程疏凛不一样。
考虑司荷瑄心情不佳,程疏凛说比赛什么的不重要。
“…没有。”小姑娘嘴硬说不,她说比赛的事情她还可以继续,胜负都还没分出来凭什么她先退出。
传声切回沈惟洲那队,“凛,还是你有招治这小姑娘。”
陆砚行附和:“没谈过恋爱的人居然这么会。”
不是。
云眠否认。
应该说,一个本身很好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音量调小点些。”
传声对面,沈惟洲和陆砚行还在说话。程疏凛示意云眠注意耳返,提醒:“他俩太吵。”
“好。”云眠笑笑点头。
接下来的比赛很顺利。
因为有“外挂”程疏凛的辅助,云眠射箭的技能上了个大台阶,她可以靠自己拉弓纵弦了,尽管射出去的箭在实时追踪标靶的电子屏上经常脱靶。
不过也有好的成绩,一分,两分,五分四分的,也算给他们这队加点表现卷面分。
“这么快就要天黑了…”
玩儿起游戏来就没有时间概念,云眠轻轻感慨,突然眼睛一亮又发现什么,“这个可以让我来吗!”
那处标靶藏在一座废旧的凉亭后面,是移动的。
位置不太好定。
“可以么。”
“我试试!”
射箭这项竞技运动,击中目标所带来的成就感大大提升了云眠的信心,这种心情就像她完成一幅难度五颗星的绘画。
她享受这种多巴胺分泌带来的快乐,瞄标靶时,箭尖紧跟标靶左右移动。
他教给她的。
静心。
云眠一手握弓,一手拉箭。
不碍那移动的标靶被机械托盘又转了个方向,“嗖”地一下自动躲在了草丛里。
天有点黑了。环境朦胧的黯淡模糊目标方位,她看不清,想要看清脚步就不自觉向前移动。
注意力的过度集中也导致她并没意识到——
她向前的左脚越过舱门忽然踩空。
“啊——!!!”
弓箭倏地脱手,云眠不小心从几百米的高空掉了下去。
身体随重力下降腾tຊ空。
那个瞬间,她因太过害怕本能闭合的眼睛,却在闭合之前看到了他的身影。
“云眠!”
第一反应听到她有危险,程疏凛也跳了下去。
毫无犹豫。
身体下降的速度太快,耳返传来不知情况的惊震、茫然等等的情绪,当即全被切断。疾风刺耳咆哮着,犹如现世的死神遽然索她的命。
“抓住我的手!”
昏黑的夜空里,云眠看到程疏凛的身影却是如此清晰。
他向她伸出的手,她顶着强劲的阻力朝他递过去,就差那么一点点,她不甘心,终于,手心与他的掌心相握。
“云眠……”
程疏凛对她说的这几句话,其实,她一句也没有听清楚,她只是看到他的身影,心中的不定才放安稳。
“我们会死吗?”云眠呢喃,生的希望在这一刻好像太过渺茫。
“不会。”
“轰”的一声,附重身体带来的失重倏然减缓。
借两人相握的手,云眠缩在程疏凛怀里,频频跳动的心脏也像这减缓的失重一样。
她睁开眼。
原来是他随身附带的降落伞背包发挥了重要作用。
比赛刚开始没多久,程疏凛便让云眠穿了背包。
她也背着。
但她太过害怕,掉下去的瞬间根本没工夫想其他的,忽略了这点。
“老板,你还好吗……”
幸然降落伞安全降落,两人没受什么伤。
无奈降落地点荒芜,也偏僻,杂草丛生,随身的耳返和手机更是没一点信号。
“你受没受伤?”
“没有。”云眠摇头。
冬季天黑得快,程疏凛虽就站在眼前,她也看不清他到底有没有事,“你呢老板,肩膀有碰到什么吗,腿呢,怎么样?”
“我没事。”
云眠收住因为关心而对他“上下其手”的手,轻轻说了句抱歉,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不小心,他们也不会在这种地方上演荒野求生。
她自责绞着手指写检讨。
他倒没当成什么大事儿,适时缓解她的情绪,“游戏之后散散步也不错,是该休息。”
云眠脑袋垂得更低。
“跟紧我,别走失了。”
一处有些陡的小坡,程疏凛上去后向云眠伸手,示意她上来。
她在心里默默算着,这是他第几次向她伸了手。
登直升机一次。
她从直升机掉下来一次。
现在一次。
“在想什么?”
“没有没有。”云眠向他递手的动作快要练得熟能生巧,“老板,这个坡有点陡,麻烦你要拽紧我…”
“嗯。”
深幽老林的山暗得很,小坡也没有人性。
云眠踩着坡壁的坑洼欲想借力。她的身体体重很轻,可仅仅只踩了一下,那小坑洼忽地陷了沙土要将她拽下去。
“程疏凛!唔…!”
就一秒钟。
云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上来的。
她只感觉到他们相握的接触点,他的手攥她攥得很紧。她另只胡乱扑腾寻找支撑的手覆盖在他手臂上,手心之下,单薄的衣料相隔。
男人小臂肌群虬结,力量感汹涌。
从那次廊桥她不小心失足摔倒,她心里对他就有了一面的立绘形象——此男练过,必然八块腹肌。
很有张力!
印证猜想一般,云眠手不小心往下摸到了他腹肌。
意识到快速收回。
男人注意力在她叫的那声名字。
“你刚刚叫谁?”
程疏凛捞过云眠把她半挎在腰上,放她下来,她还伸了伸脚尖找准着陆点。
他笑她也没关系。
反正天挺黑,她看不到。
云眠的确看不到,颈一低复盘反思。
抬眸看他。
又看不清,她也不知道他面上是喜是悲。
“老板,我叫的是老板。”云眠的辩解格外掩耳盗铃。
“是么。我怎么听到了我的名字。”
“对不起QAQ!”
她光速认错。
当时的情况太不知所措,身为下属,直呼老板名讳可是大不敬。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