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Penser(3/4)
“真的呀…”
一问一答的对话下来,程疏凛还真没看出她是真醉了。
“我,贺屹,是理理的初恋。”
“初恋对一个人有多难忘,你当然会有所耳闻。”
那些让他压抑不住情绪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循环着,无止无休。
当听到那个词,只有程疏凛自己知道,他表面装作多不在意,骨子里嫉妒得快要疯了。
“我,贺屹,是理理的初恋。”
“我是她的初恋。”
“我是。”
“你,不是。”
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是程疏凛再怎么想改也修正不了的。
嫉妒的情绪犹如一条毒性至深的蛇,盘踞,缠绕,坚硬的蛇鳞磨着皮肤注入刺痛,如似枷锁无法挣脱。
他笑了,很轻地一声哂。
云眠这么乖,他问一句,她答一句,程疏凛很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理理,告诉我。你谈过几次恋爱?”
“唔?”
刘海儿的碎发遮住眼睛,云眠搓搓揉开,“一次的。只谈过…一次。”
“所以,贺屹真是你的初恋?”
月光洒落程疏凛身上,大片朦胧的雪白覆在男人掌背,指节攥紧,骨根带动青筋充血收了劲,被拧出浅浅的蓝紫色。
她说过自己有前男友。
量词不定,几次恋爱,几段过往,他当下并不当回事。
可现在,她亲口告诉他,那个男人是她的初恋。
“…嗯嗯,是的。”
“可是,我们分手了呀…我告诉过你的。”云眠低睫,意识混沌的状态下,察觉到程疏凛情绪的波动让她有点难受。
于是坐起身解释,“分手了…就、就没有关系了…”
“我和他不会…越界,不会……”
“云眠。”
晦暗中,男人的声音和她同起。
现在是她说一句。
他跟一句。
“我会遵守合约条例……”
“我不想听。”
“会遵守的…”
她喃喃倒在程疏凛肩膀偏了身,脑袋和脸蛋tຊ儿获取安全感般埋在他颈侧。
女孩如雪的白颈明晃晃袒露在他眼下。
身体格外细腻,要命得软。
男人借此低首。
“你知不知道…”妒性的疯长寸寸腐蚀着理智,压沉他的声,“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想操-你。”
犬齿已然伏在云眠颈周,只要咬颌,齿尖的锐利当即会渗入皮肤。
他想舔她的血。
种下标记。
可他连碰她都舍不得碰。
两人的呼吸声都渐渐放缓。
程疏凛拽回了失控的理性,与云眠额间相抵着。眼前姑娘映在眸底的面容太乖了,还这么纯,他不忍伤她,更不想做让她后悔的事。
她熟睡的模样很安静,他双手捧在掌心,如视珍宝。
“理理。”
铃兰清淡的香味像一针镇定剂,程疏凛才得以平复。
情到深处时。
他也只是叫了她的小名,吻了吻她戴在颈间的戒指。
-
喝酒误事。
云眠平常一滴酒都不沾的人,一杯红酒就已经不在她的承受范围内了。
酒醒得也慢,以至隔天上班时状态浑浑噩噩的。
吴材吩咐的那些需要整理的资料,她昨晚本想拿回家做,无奈酒醉得天昏地暗,材料没做完,又得加班加点。
“工作上肯定都会遇到困难的。云眠,你就辛苦克服一下。好了梁悯找我还有事情要忙,你先出去吧。”
云眠抱着文件退出主管办公室,小声。
“明明你说工作有问题找你的啊…”
工作上的态度,云眠也有自我反思。
不知道为什么心总是静不下来。
眼睛瞄手机第五次了,像是在等谁的消息。
小云咩咩:「老板,我今晚可能要加班…」
以往这个时间点,程疏凛通常会推消息告诉她回家。时间过了有一刻钟,两人的聊天仍停留在昨晚他说的,好。
她也想问问关于射箭教学的事情。
他说,他会教她。
“叮。”
消息正犹豫要不要发出去,程疏凛的电话进来。
“!”
林西西也在加班还没走,云眠手一颤,不小心滑了接听。
“怎么了这是?杯子都碰倒了。”林西西帮忙扶起杯子,笑着调侃。
“没事没事。”云眠忙搪塞,“司机师傅估计到楼下了,我先下班啦西西。”
“工作嘞,不陪我加班啦?”
“我拿回家做~”
云眠进了员工电梯,梯门关闭,周遭只有自己一个人。
“老板?”
“嗯。你应该叫我司机师傅。”
“……”她听起来这话有点怪,包括程疏凛突然打的这个电话,如果被同事看到免不了麻烦。
昨天醉酒的事情,因为工作忙也没找个合适的机会问:“老板,我想问一下昨晚…”
“昨晚?”天蝎座记仇,程疏凛明知故问:“昨晚怎么了?”
“你知道的,我喝醉了。”
云眠不相信这人不记得,电梯到负一层,她来到特定的停车位置敲了敲车窗,“我总觉得有点怪。所以想问一下,是不是我昨天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隔着一层车窗,两人面对面。
程疏凛低低笑了声:“不记得了?”
“我要是记得怎么还会问你呀。”她再敲了敲,明明是讨问来的,反而更像兴师问罪。
云眠的脸颊贴在车窗上压出印,眸子萌凶,像随时会咬人。
脸颊印子圆圆的,很可爱,程疏凛忍不住揉了揉。
他败阵,降下车窗,“上车,我带你复习一下昨晚的事儿。”
她愣住了。
因为,他的眼神就像虎视眈眈猎物似的,像要把她全吃掉。
模糊的记忆碎片里,突然抖出来昨晚零零散散的画面。
云眠思忖她是不是见过这样的眼神。
车子不是去九溪园的方向。
她问他去哪里,他给她出难题:“你是想先问去哪儿,还是昨晚发生了什么?”
“后者吧。”
“因为有他?”
“程疏凛。”
连名带姓叫他,养的兔子长大了。
云眠实在不懂:“你说话真的很奇怪。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感觉、”她语无伦次,“我感觉…比让我加班还难受。”
话从口中说得快,程疏凛也反思自己有些过分了,“抱歉。是我态度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