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Penser
◎在车上办你。◎
“不好意思、我…想问下…”
眼见程疏凛往咖啡厅这边越走越近, 云眠上一秒说你,下一秒说我,磕磕绊绊。
她一根筋觉得这是个乌龙, 想问哧哧是不是认错了人,自己等的人一定是个女孩子。
“叮铃。”
门口悬挂的风铃再次猛烈摇曳, 晃荡发出的声音不再清脆。
云眠肩膀绷得僵直, 这分明是一道警钟!
“你想说什么?太太。”
哧哧不明白对面的女孩儿双手错乱比划着, 一句话难言于口。
“太太?”
冷冽的岩兰草气息风雨欲来前潮涌般覆盖。
程疏凛身骨高而宽,经过走廊来这儿挡全了天花板顶的光。
男人身影拢下大片区域性的暗淡, 压迫感无形。在这片暗影下,他站身盯着她, 压眉, 这声“太太”听得他更不爽了。
他谁, 有什么资格叫她“太太”。
气氛微妙而紧张。
云眠不知所措,脑中的弦“啪嗒”一下断得彻底, “额…老板, 您怎么从临江回来了?”
老板?
她现在应该叫他老公。
“我问,他为什么叫你‘太太’。嗯?”
话问出口的同时, 程疏凛自然坐在云眠身边, 相比和对面那个男生,他们过近的距离更像是某种宣示主权。
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 刹那间,云眠想到昨晚她埋在他颈的画面。
不仅如此,她还像小变态一样地深嗅他。
“…唔。”
后颈一瞬微凉。
侧过视线,程疏凛一如刚才盯着她, 手掌轻贴在那。
看似拢颈亲昵的动作, 但在外人看不到的盲区视角里, 他掌在她颈后的指腹微微收力轻捏了下,安抚性极强,却不失警告意味。
阿巴阿巴%¥&*@……
原本就磕绊理不清的脑子更是一团糟。
哧哧主动介绍,“这位先生你好,我叫池迟,是十三月太太的……”
又是那两个他不想听的字,太、太。
程疏凛耐性耗尽,数张红钞拍在桌面结了两杯咖啡的单,而后牵着云眠的腕离开。
言简意赅,两个字,“失陪。”
“欸…?实在不好意思……”
云眠只能任由大她好多力气的男人牵走。
出门之前,她远远望着放置在桌上的红钞,呜呜QAQ…心在滴血,她的那杯咖啡还没喝完,况且也用不了那么多红票票结账吖喂!
“老板,不是、我…他…”
“砰。”
车门沉沉关闭。
被迫打断说话,云眠吓得直奔跑后座,车子开去哪儿,她不知道。
但摆在明面上的是程疏凛显然不高兴,周身气压低得能把太平洋冻十米深的冰。
云眠从后视镜折射的镜像中与他对上视线。
半秒钟,她快速移开。
封闭的车内,两人谁也没说一句话,直到车子终于停下,一天工作下来本就缺觉的云眠恍恍然清醒。
“这是…”
好像到了个地下停车场。
云眠打开侧边车门想下车,倾斜的身体刚要迈开腿,下一秒,一股禁锢的力量忽然抓住她另只脚踝。
“嗬…”
相差悬殊的力道几乎让云眠瞬间倒下去。
程疏凛不知什么时候绕到车身的另一侧,低肩探进车里,掌心扣在她脚踝加重桎梏的力道,弯膝跪在后座往她的方向逼近。
“咔嗒。”
车门上锁。
事情偏离了云眠想象的发展程度。
“…程疏凛。”
“云眠。”
男人沉声,俯身看她的眼神汹涌却平静。这笔账,他从她离开临江开始算,“你知道工作期间擅自离岗什么后果么。”
“一早就从临江着急回来,就是为了跟那个男人见面?”
“不是,是…”
云眠喉咙莫名哽得难受,大概是他现在偏向阴郁的一面,她鲜少见到过。
程疏凛注意到什么,虎口卡在她下巴抬起,“还涂了口红。”
“颜色这么漂亮,我见过吗。”
朱红的靡丽在唇间晕染绽开,与白肤相称,仿tຊ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
云眠有点委屈自己想解释又说不出话。
鼻尖一酸,悬停眼眶的泪花浸湿睫毛,很是楚楚可怜的模样。
“对他那样的有意思?还是,嫌我老?”
“你在说什么…”她要坐起身好好跟他解释,手臂一滑却被误以为想逃跑。
程疏凛猛地攥住她腕,冷眸幽深紧盯,句句质问。
“除了我,你还和别的男人结婚了?”
“没有的。”
“那他为什么叫你太太?”
“你误会了程疏凛……”
手腕被压得死,云眠想安抚他冷静些,“…事情、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失控,程疏凛冷嘲,低哂出声。
云眠还懵着,他已然扯下腰间的皮带,单手,一圈圈缠捆在她双腕摁在头顶。
“三十秒,我给你解释的机会。”
“或者,让那个男人现在知道,你老公只有一个。”
“是我。”
“程疏凛…!”
两道声音撞在一起。
车内狭隘的空间并不过多宽敞。
她在他圈禁的暗影里仰眸看他,呼吸急促,眼眶委屈得发红:“凭、凭什么都是你说了算啊…你一句一句问过来,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呜呜……”
泪失禁就是这样的,想吵架都吵不起来。
“你让我解释我就解释,说三十秒就三…呜三十秒……”云眠讨厌他不讲道理,明明是误会最后委屈的却是自己,“你开车的时候那么冷脸…我一句话都不敢说…你太凶了呜呜你还…弄疼我…!”
讨厌他。
讨厌他。
讨厌他讨厌他讨厌他……
“…唔。”
云眠还在气头上,心里谴责骂了程疏凛很多很多遍。
倏然地,她娇小的身子骨被男人搂在腰后顺势抱在他怀里。也是靠在她身上,他沉重的呼吸终于慢慢放轻了些。
两人紧密相贴的拥抱姿势,程疏凛身肩全然包裹着云眠。
尽管坐着也有点身高差,冲动的情绪过后,他认识到自己的错,向她低首,侧脸埋在她颈间深深低下去。
“…对不起理理。我不该凶你,不该对你这样。”
云眠哭得更厉害,眼泪像水龙头坏了一样止不住,“没给我解释的机会,误会我…呜呜讨厌你…我讨厌你……”
心里的火气没处发泄,脸蛋儿都憋红了。越想越委屈,她一气之下捞过他手腕狠狠咬了口。
小尖牙咬在皮肤上,男人蹙眉。
什么也没说,只把云眠拥抱得更紧。
“还疼么。”
他亲了她一下。
但云眠窝在脖颈里的头发有点多,怪吻太轻了,她没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