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Penser
◎让我亲个够,宝宝。◎
天空一阵白鸣。
不多时, 窗外已然狂风大作,骤雨交加。
这样极端的天气,云眠不希望程疏凛再遇到什么危险。
但她没有力气拨通电话了。
小小一团的人儿倒在飘窗角落像只受伤的可怜兔子。
“……程疏凛。”
意识不清晰了, 她叫的还是他的名字。
云眠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小时候, 生病发烧时不是父母陪在自己身边, 他们会陪着弟弟妹妹, 他们需要的不是她。
到高中了,与现在同样无差的是台风天, 遥苒狠狠把她抵在墙上警告,威胁,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长达一年的校园霸凌, 整整一年形单影只,孤僻敏感。
上了大学, 遇到贺屹, 他跟她表白,短暂的美好后终究是分了手。
等等等等。
短短的梦境走过云眠人生的四分之一。
从始至终自己一个人太长时间, 她迫切地想抓住什么。
一伸手。
梦境之外, 云眠抓住了程疏凛与她相握的手,牢牢牵着不放。
“你是病人的家属?”医生问。
“对。我是她的丈夫。”
“病人这次胃痉挛复发其主要是因为情绪受到惊吓, 还有饮食不规律的因素。另外,高浓度的白酒病人最好不要再喝了,诊断来看,病人体重较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营养不良导致的, 胃部与正常人相比本身就很脆弱。这点你身为家属要格外注意。”
医生语重心长, 递给程疏凛患者饮食上需要注意的忌口, “这段时间病人要好好调养身体。等病人身体好之前,夫妻生活也要先暂停。”
程疏凛:“好。”
医生和程疏tຊ凛的对话,云眠其实是听到了的。
半梦半醒地睁开眼。
程疏凛抵膝跪在床前,细心擦着拭她额头冒出太多的冷汗。
他的眼睛,呼吸的气息,掌心的温度,她已经好长好长时间没有触碰过了。
真奇怪。
明明才过了两周。
云眠有点不信眼前真实,抬起的指腹触碰程疏凛眼睫上微微瑟缩了下。他轻轻圈住她腕:“理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有没有好一些?”
两人没分开之前,准确地说是同居之后,具体的时间程疏凛也说不清了。
他只知道她太瘦了,她夸他厨艺不错,他就变着花样儿地做她喜欢吃的,现在出差才两周,全又瘦了回去。
“没按时吃饭是吗?”程疏凛看穿。
“吃了的…”云眠心虚,“就是……工作有点忙嘛…”
“还学会喝白酒了?”
她知道他不是斥责她。
他的声线在隐隐颤抖着,以往波澜不惊的眼睛现在满是担忧和心疼。
云眠也心疼他一路赶过来冰凉的手心,“程疏凛,你…想要看到我进步的样子嘛?”
“我很想看到。”她缓缓阖眼,额头贴向他手背,“我当然希望自己被保护着,可有一些路,自己走过哪怕运气不好摔了跤,站起来就是了。”
从小时候,到高考,再到大学,一个人的路云眠走过很多次,摔跤很多次。
“嗯…我还憧憬着以后万一我独自接手一单大项目呢,万一我再没点生存技能,什么都毛手毛脚的给公司搞个大窟窿……”
“呜呜…”
云眠装哭,毛茸茸的脑袋在男人掌心蹭来蹭去,“到时候因为我搞砸了,程总不知道要亏损多少小金币哦。”
程疏凛心知小姑娘在开玩笑,顺着她,“云眠,你在哪儿偷学的班?”
“嗯?”云眠不懂。
还有,他叫她全名就叫,鼻尖蹭她鼻尖干嘛吖>^<……
“不知道在哪儿偷学的班。”他弯唇:“这么会拿捏我。”
“因为……”云眠拉长音调,悠然的声音揉着浅浅的笑:“在结婚证上,你身边的不是别人,是我不是吗?”
“是。”
他们的结婚证上从一开始就是她。
云眠躺在病床上,她刚才又是蹭又是乱动的,头发都乱了。
程疏凛帮她整理。
小姑娘精致的小脸儿白皙似玉,现在因为生病添了些羸弱,但眼睛不减灵气,依旧像星星似的发亮般看向他。
他敛眸,她也低睫。
静谧的空气似乎是心照不宣的证明,程疏凛缓缓低首亲在了云眠额头。
云眠也闭眼。
浅尝辄止的一吻。
“现在还难受吗?”
云眠害羞,弯弯的眼睫被亲得发颤,“其实…好多啦。可你这么盯着我…是觉得……”
对。
程疏凛觉得并不够,箍在小姑娘后颈的手掌稍稍收了劲儿,肩膀下俯落在云眠唇上又是一吻。
两周不见,生理的靠近无法做到欺骗。
他们对彼此的渴望就像身体里沸腾不已的血液。
唇齿碰撞纠缠。
潮湿的空气里难捱着灼热的气息。
程疏凛很会亲她。
吻技一等一。
他知道怎么亲她能让她彻底软骨,边吻她还会找欺负她的点——
修长的手指一开始抚在她脸颊,指腹摩挲她唇角,再然后耳垂,轻轻捏了下,又揉。
她想跑的时候会推他。
白嫩纤细的手被青筋盘踞的掌背死死扣住。
这时候,他会故意加重地深吻她,而后又故意离开她的唇,仍低首着。
他深深呼吸,滚烫难纾解。
最后实在不能更进一步了,他在她侧颈最薄弱最容易发现的位置,掌着她脖颈,张唇,咬颌,留下一处有些明显的、类似标记的犬齿齿印。
“嘶…”
云眠呜声蹙眉。
“…医生说什么我可听见了,你、你知道的。”她提醒,“而且这里还是病房。”
“病房确实是个不错的地点。”程疏凛说。
“有监控的!”
云眠一羞恼提高了些音量。
胃痉挛复发再醒来,她才有时间环视病房四周。
他盯着她好奇打量病房的模样,“再看看呢?”
云眠跟着程疏凛去过酒店的总统套房,按她的认知划分来看,单独的特级病房设施、环境等等和总统套房没有区别。
她生病了只在医院的输液室打点滴,冰冷的硬板凳,小孩刺耳的哭闹声,以及劣质消毒水的刺鼻味道会让她胃痉挛更不舒服。
所以她不爱去医院,一点小病小痛的就自学中医自给自足。
“谢谢你,程疏凛。”
原来这个令人讨厌的医院还有她不知道的一面,云眠闭上眼睛,眼泪顺眼角一直掉。
“又难受了?”他吻掉了她的眼泪。
“…没有的。”
程疏凛给云眠倒水。
他看到她哭,再结合医生说这次病人胃痉挛复发也受到了情绪惊吓,“东京这次的台风天比往年要厉害。别怕,我会陪着你。”
云眠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两人四目相对,她停顿。
这次胃痉挛复发,云眠心里清楚原因。
一方面是因为工作压力下没能好好吃饭;另一方面,是高三那次霸凌遥苒带给她的负面。
同样是台风天,同样是她孤身一人。
她笑了笑,默不作声避开程疏凛的目光。
“我想喝水了。”
他不该见到她的负面,她一切狼狈不堪的样子就这样烂在心里吧。
水杯刚碰到唇边,云眠的手机铃声震了震。
庭百给她打来电话,看她不在酒店房间,问了酒店人员才知道她生病了被送往医院。
云眠推脱,“没事的庭姐。就是胃有点不舒服而已,我现在没事了。”
庭百坚持要看她,云眠看了看还在病房的程疏凛,还有这样豪华设备完善的特级病房,见了领导该这要该怎么解释才好……
“你等我一下,两分钟我就赶到了。”
“真的不用庭姐…”
探望特级病房需要按医院规定陆续上报流程,还需要病人本人的同意,私密性绝对。
庭百赶过来时已经是五分钟之后。
推开病房门,女人一眼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云眠,随着步子走近,飘在空气中原本似有若无的气息慢慢变得清晰。
“生病了还喷香水啊?”庭百放下花束和水果。
“嗯?可能…是刚灭的香薰叭。”
才不是香薰的味道,是他的味道。
“很冷吗?怎么还戴了条方巾。”
“病号服领口有点低…漏风。”
要遮他咬她的痕迹。
整间病房都暖光烘烘的,却尤为浴室的亮光比室内还要更亮一些。
玻璃门后一闪而过的身影悄悄后撤,退到总算看不见的地方了,压在云眠心脏上的石头才放下来。
在整个业界都令人闻风丧胆的大boss,为了不让员工发现居然躲浴室。
还是她推着他去的。
程疏凛不想去,考虑到时间来不及,云眠就撒娇卖萌,总而言之能用的招都用上了。
大致情况,庭百问了问。
不扯谎没办法圆,云眠也没办法,就编了个她在日本有留学的同学,病房什么的都是他来安排的。
庭百问怎么没见他人?
云眠摸了摸鼻尖,“可能是下去帮我买东西了吧…输液输得我嘴巴又干又苦。”
“什么同学,我看是你那个小男友吧?”
他们这些小年轻遮遮掩掩的手段,早就过了她这个年纪了。庭百会心一笑,看穿归看穿,到底点到为止,“我说过,感情的事儿我尽管身为领导但也不会问太多的。又是照顾你,又是一晚上两百多万日元的特级病房,说是同学,谁信?”
云眠抿了抿唇,沉默。
还、还有…一晚上十万的特级病房?!比她工资不知道多多少了呜呜ToT……
“你这个小男友对你真不错。”庭百感叹,“这都说花钱的男人有魅力,花大钱的男人那可是魅力到太平洋了。”
云眠想:偏偏她还就喜欢钱。
“其实我今天不止来看看你。”
话题言归正传,庭百说:“两个小时前我接到晟理总部的电话,另一个项目组跟进出了点问题需要我立即返程。后天台风预警降低,晚上的航班,我就带着团队飞京城了。”
“庭姐…”
“胃痉挛不是个小病,医生让你好好养着你就好好养着,况且你男朋友在这陪着你我也放心。”庭百安慰云眠,“也是这次项目的紧迫性你才生病的。你放心好了云眠,设计部韩总那边我会打招呼的,但假呢也不能请太多,我只能帮你争取到这周末之前。休息这几天也好,当放个小长假养身体了。”
“怎么说也是工伤,他一个总监不能说什么。”
“谢谢…你,谢谢你庭姐。”
目送庭百离开,过了会儿,云眠跟程疏凛发消息说他可以出来了。
谁知这人推开门的第一句就是找她算账。
“我是你同学啊?”
“…唔。好像是没有个大6岁的同学。”
“……”
“嘿嘿QvQ~”
“哦。还是个小男友?”
“……”
程疏凛明明知道庭百也是晟理的人,他们的关系怎么可能在公司员工面前当tຊ场公开。
云眠和他讲道理,“是你说的,合约婚姻不能公开啊。”
“……”
“你要说话不算话吗?”
“……”
这姑娘反驳的理由一个一个说得他接不了话。
看程疏凛噎了话,云眠觉得有趣,激将法在什么情况下用都不过时,“合约上的条例可多可多了,比如婚姻持续一年啦,到底自动离婚啦……”
她说一个条例悄悄然看他一眼。
男人静静听着她说,眼睛可不静,灰青眸子里明晃晃压着接受挑衅、但蓄势待发的野性,兴味的两个字。
“继续。”
“我印象最深的一条,也就是最吸引我的一条。”
反正他不能吃她,云眠大胆发言,“合约上说,协议结束后会给我找个男朋友,条件任我提,直到我满意为止……”
这一点程疏凛最不能忍。
又是掐着云眠脖颈狠狠吻到她几近窒息。
什么婚姻持续一年,到期自动离婚,还有承诺要找到她任何条件都满意的男朋友。
都给他去死。
“喂…”
话被吞得断断续续,云眠捶程疏凛肩膀,“程疏凛…不能、不能……”
接吻的空隙,男人短暂后退给她氧气呼吸,还没等云眠缓过来,他又吻住她唇。
“不做宝宝。”
“但得让我亲个够吧。”
从云眠醒来到现在的一个小时,他们接了几次吻,她脑子里浑然得发懵。
唇齿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他亲她,咬她的唇,咬她咬得齿印加深,她又止不住地掉下大瓣儿泪珠。
病房里盛开的花朵热了。
揉过之后,他又掐着她脖颈亲,再给她舔去眼泪。
程疏凛言而有信,说不做就没做。
云眠现在的身体需要调养。
许是病上来了,她犯懒,点滴输完要去洗漱,可打完针全身无力,她就叫程疏凛,一双眼睛闪闪地看着他,“嗯……你说,我不用走路可以去洗漱间嘛?”
以前生病云眠一个人习惯了,现在程疏凛在她身边陪着她,安心得想让人依赖。
他看穿她的小把戏,“不走过去那怎么过去呢?”
“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云眠招手,程疏凛俯下肩膀靠近,她在他耳边轻轻地一字一顿:“我可以用飞的呀。”
小姑娘的眼睛还是忽闪忽闪。
她当然不知道,在他眼睛里的她简直萌翻了,一个雪白毛茸茸的团子眨着亮闪闪的眼睛求抱抱。
“先穿袜子,别着凉。”
程疏凛一只袜子一只袜子给云眠穿好,可爱的小兔袜子套在脚上,云眠动了动让小兔子更活灵活现。
这二十九年,他还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照顾一个小姑娘。
“来。抱抱。”一个叠词被他说得很有反差萌。
云眠挂着程疏凛身上,他很轻松地就把她抱了起来,“云眠,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监督你吃饭。必须要长胖。”
叫她全名的次数不多见,云眠拨了拨头发遮住耳朵当没听见。
“听见了吗?”
小兔子没动静。
行。
程疏凛眸色一深,钓兔子的办法信手拈来,“现在七十九斤,以后长胖一斤一张卡,不限额度。”
凡是和钱挂钩的条件云眠没理由拒绝。
她会在心里谴责自己好俗啊,就喜欢钱,但有了钱真的好爽。
云眠没说话。
可程疏凛感觉到了,挂在他身上的她搂住他脖颈的双手微微收紧了些,脑袋也悄悄地埋在他颈窝里。
小兔子的嗅觉很灵敏,正嗅闻他身上的味道呢。
生病期间一旦依赖一个人便一发不可收拾。
项目组的团队离开东京之后,云眠丢掉了随时会被公司员工发现的担心,直到周末返回京城前的这几天,对她而言,和程疏凛待在一起的时候更像是只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他宠着她,无微不至。
她依赖他,小到种种。
只是短短几天,她就像吃到了世界上最甜最甜的糖,比铃兰糖还要甜一百倍。
她随口说了句如果冬天来日本就更好了,可以看到雪。
他就带着她去了北海道。
“你干嘛呀?”她问。
“请你看雪。”
云眠清楚现在是六月,六月的北海道不可能有雪。
她以为是自己生病传染给程疏凛了,抬手摸摸他额头,“因为台风过境,这几天的气温是有些下降。你别感冒了。”
这时,当地的一对情侣误入两人视线。
女生正摇着男生的手臂甜甜撒娇,谢谢你哦,跟你在一起之后我的任何一个小愿望你都会帮我实现,我好爱你。
男生以吻回应,对女生说我更爱你。
云眠脚步驻停原地,见证爱情。
感受到痛苦是会掉眼泪的,原来感受到幸福也是。
她眼眶里的泪不知不觉就掉下来,滚滚热泪仿佛奔涌的泉水一样止不住。而在她想抹去狼狈之前,他已经为她擦去了。
札幌。
藻岩山顶,展望台。
落地北海道,程疏凛又带着云眠来到这。
“札幌的夜景和京城有几分相似。”
好久没这么放松地欣赏美景,云眠惊奇发现了什么,“那条路是我们开车过来的路吗?”
她笑笑看向他,程疏凛也看着她。
“理理。”
回应云眠的是他声音温和地叫她小名。
“在你生日那天可能你什么也没发现,但今天,不是我第一次想这么做了。”
两次表白都在九溪园,一次在云眠生日,一次在云眠离开京城前夕,却都以“失败”告终。
一次接一次告白的失败,程疏凛甚至还想过是不是地点在愚弄他,抑或者…是上帝在测试他的忠诚度呢。
“程疏凛…”
云眠有些意外,心里好像预感到了什么。
“恩夷在国内的最南方,一年四季几乎从没下过雪。可是你喜欢雪。”
她的愿望清单里写——想看一场只为我下的雪,或者翻译过来说是,她希望自己的生命力会遇到那个唯她坚定的另一半。
这个几乎不会实现的愿望被她涂涂改改,充满一切不确定性,可现在这个不确定性在当下更像一种承诺的兑现,他看她的眼神如此坚定:“因为你喜欢,理理。”
那对她见证爱情的恋人,程疏凛也在告诉她,“你不必羡慕任何人。”
“你身后有我。”
“我会实现你所有的愿望。”
这一句话,远远抵过世界上所有的情话。
发热的心脏又攥出了眼泪从眼眶里掉落。
云眠刚想张唇。
忽然听到有人高喊:“哇——!那是什么?!是雪吗!下雪了欸——!”
直升机嗡鸣的引擎声如同某个信号。她抬眸望去,暮色四合的蓝黑天际下真的在六月下起了雪。
“天呐!是金子!是金雪啊啊啊!!!”
而这并非普通的人工造雪,亿万片雪絮由纯真金箔切割炮制为阿尔卑斯山冰晶,等比例六重对称,经过特殊的工艺使得雪花薄如蝉翼。
轻雪飘落,细密似璀璨无比的繁星,夜风拂过时仿佛掀起漫天的鎏金蝴蝶,山林与城市金光相映。
画卷如梦如幻。
北海道本岛地域足足八万多平方公里,一场由天地丈量、数万平方公里的金雪所呈现的不仅仅是金钱,当地政府部门层层上报审批,多部门协同,并用的,是滔天的权势。
极致的浪漫令云眠眼含热泪。
整座一级行政区被金雪镀上纸醉金迷的奢靡,此刻间,垂脊叩首,唯她视若神祇。
他的小姑娘喜欢雪。
北海道从不下雪的六月,一百亿美金,他为她造了一场天价金雪。
北海道下雪了……
是她最喜欢的雪,而且是…金雪……
云眠哭花了脸,在盛大的浪漫面前她却这么失态呜呜……
“理理的清单又完成了一项。”
山顶夜风凉,程疏凛站在风口替云眠挡风擦泪。
“程疏凛…呜呜程疏凛……”云眠被感动得字不成句。
无论是生日的珍珠裙,还是签售后回到家的铃兰玫瑰花束,抑或是她随口的一句想看雪,他就在北海道为她下一场天价金雪。
她缺失的仪式感和安全感,他都在为她一一补足。
“程疏凛…我、我很开心能遇到你。”
回想他们相遇的那个雨夜,画面在记忆里历历在目。
同样是漫长无际的黑夜,那次,是程疏凛给她递伞,走向她;这次,她也迈开脚步走向他。
“妈妈——!你看呀好漂亮的雪!”
这一声的“妈妈”格外清脆响亮,雀跃不止的呼喊却像被削尖的刺扎入云眠手心。
她停步了。
根深割裂的家庭,无法逾越的阶级鸿沟,这些难以忽视的现实凝在云眠唇角扯出一个浅浅的笑。
“金雪很漂亮。程疏凛,谢谢你…”
簌簌金雪下,她抱住他。
终究止住了那一步。
【📢作者有话说】
程总第三次表白这章正好是老婆生日5月21,真的很巧!!但啊呜呜我们程总第三次告白没成功,理理止步了[爆哭]
不过小夫妻的两颗心都在向彼此靠近!
枝枝保证越来越甜!给bb们撒超级多的糖[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又快到月底啦求求宝贝们的评论和营养液tຊ,让我们一起助力程总表白成功呀[抱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