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Penser
◎把她摁在怀里亲晕。◎
时隔一段时间, 再见到贺屹。
他已经从学生时代的意气和青涩,忽然转变成了现在西装革履、身形如松的青年男tຊ人。
气质的反差令云眠怔在原地,她对贺屹在脑海中的印象好像对不上眼前的他。
“好久不见, 云眠。”
贺屹最先上前打招呼,也当着程疏凛的面故意向云眠伸出手。
公众场合, 前来聚餐的人员陆陆续续到场数位, 视线时不时分向他们这边, 而一同看向这边的也有程疏凛。
尤为他看她的眼神最灼热。
有位领导也是刚到场,应该是认识贺屹, 随口打了声招呼,“原来你和小云认识。”
虽然是已经删完联系方式的前任……
但气氛端在那了, 云眠也没有办法, 保持分寸地跟贺屹回握过去。
“好久不见。”
回去她得想想怎么哄程疏凛。
公主吃起醋来是不太好哄。
“岂止, 我们三个以前还是同一个高中的呢。”
遥苒也到场,适时过来插话, 她表面说着他们三人在同一所高中多么熟络, 可细听下来,哪句话无一不是在打压云眠, “贺先生成绩好在重点班, 我跟云小姐一个班,我的成绩还可以, 不过云小姐的也不差吧,就是有点可惜,第一年高考滑了档,第二年高考才鲤鱼跳龙门。”
“哎呀, 那真是可惜了。”领导惋惜, “我看小云也不像是不聪明的人, 在工作上勤奋努力,晟理有好几个中层都提起过你。那是因为什么导致滑档的呢?”
因为……
因为……
这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当面说的事。
在职场上,真假话掺半,话说得漂亮了才算会说话,哪怕说的是假话,过了心里素质这关就没什么不能说的。
别人问起她男朋友的事情,云眠都能立马想起其他借口搪塞,现在也可以。
她在心里已经编好理由了。
可看到遥苒在她身边,对方那双眼睛依旧像高中时那样充满藐视地、满是厌弃地盯着她,云眠出现了短暂的应激反应,快速躲开了遥苒的视线,很努力地尽量忽视对方身上刺鼻浓烈的香水味,这种味道很令她感到不适。
微蹙的眉宇已然暴露她对遥苒的排斥是有多么深。
“程总…”
关键时刻,几位高层还在和程疏凛聊工作方面的事,可不知发生了什么,程总站起身走向别处。
“赵总,你可迟到了。”
程疏凛与那领导开了个调侃的玩笑,瞬间打破彼时场面上有些僵硬的气氛。
遥苒察言观色大领导到场,很快换上在工作场合保持的微笑。
这一切,云眠都尽收眼底。
然而她没什么心思放在遥苒身上,想到程疏凛在自己身边,她紧绷的呼吸终于稍稍松缓。
“哎呦不好意思程总,路上堵车……”赵总也迅速接话。
两位领导一番交谈,他们这些普通员工必然插不上什么话。也因为云眠提前说过,他们的婚姻暂时先保持现状,工作是工作,所以,她和他依旧保持距离。
赵总跟贺屹认识,借此场合经此介绍,不让气氛冷下来:“这位,贺屹,是今届北建大研究生部建筑系的研究生,在校成绩和绩点频频出彩,是个难得一见的好苗子。这不,国家建筑院一年一届选拔人才的大型考试,他成功入选并参与了这次美术馆项目研学。”
“这位是程总。程总的名号有多远,小贺,你也是混建筑圈儿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和程总的缘分不浅,有幸见过几面。”
原以为贺屹会装不认识,但在社交场所,认识一位大佬也算是搭上几分人脉,这关系不用白不用。
他维持表面客气,“幸会。”
云眠很了解程疏凛。
她在旁边默默看着,观察到程疏凛微动的眉宇,还有唇角浅浅挑起的弧度,那笑容对比贺屹装模作样的客气表达更多的是嗤哂和不屑。
果然,他说的话也是对贺屹的看不上,“是么,我倒没什么印象。”
毫不客气的话,气氛一瞬间僵硬又微妙。
贺屹也不是吃素的。
早在和程疏凛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看不惯站在云眠身边的是他,到之后的种种,程疏凛抢走云眠,他看这个男人哪哪儿都不顺眼。
所以,他找自己最优势的以此嘲讽反击:“这次见程总是有些唐突了。我的家乡恩夷有一种柚茶提神醒脑的功效非常不错,我父亲经常喝这种茶,对身体好。我想程总应该会感兴趣,改天如果有机会,我会给程总带来些,就当作是慰问领导了。”
在说他年纪大,说他老。
偏偏在这样社交的场合上,什么话还真不能说的太明面。
这场暗流涌动的对峙中,云眠虽然是不起眼的小职员,但她不能眼睁睁视若无睹,贺屹这么说程疏凛,她的心就像被狠狠掐了一下。
他凭什么这么说他。
他没有资格。
“你说的这种茶也是有副作用的,建议还是不要多饮。”同是恩夷人,云眠对茶最了解不过了,她说这话时稍微移了一步往程疏凛那边靠了靠。
轻微的小动作,外人很难发现,只有程疏凛看出来了,这小姑娘在护他。
赵总疑问云眠怎么知道,云眠说她也是恩夷人。
缓和了一下现场气氛。
程疏凛又扯了扯唇,只不过这次他笑得真心,心里暗爽,如果不是在公众场合,现在把她摁在怀里亲晕都可以。
“好像是有点儿印象。”男人话回的是贺屹。
“是遇见过贺先生。”
“我记得那次是在江锦巷口,还是在停车场。”
他特意说了云眠生日那天,5月21日,江锦巷口。还有,那次云眠从日本出差回来设计部二组聚餐的停车场,两次,他都把他打得像狗一样。
“可能是贺先生太狼狈了,一时间还真没认出来。”
“……”
贺屹脸都僵了。
操。
他皮笑肉不笑。
遥苒也在其中,她观察到这位晟理的大boss程总好像对贺屹满目敌意,而贺屹也是。
当然最奇怪的还是云眠,为什么在贺屹对这位程总话不客气的时候,她反而站出来像是在维护谁,这里难道还轮得到她一个底层小职员说话的份?
“都站着干什么,来这儿啊。”
“程总我可算见着您了,还有你老赵……”
高层忽然过来破了局。
再然后就是领导与领导之间谈话,这边只剩下云眠,遥苒,还有贺屹。
“贺屹,上次郑老师退休会那次让你去你都不来,后面听说云眠会去你才去。”遥苒这心是挺八卦的,“怎么?这次也是吗。知道云眠也是负责美术馆项目的一员,所以你研学的项目也选了美术馆?”
遥苒说的不无道理。
贺屹是这么想的,他想重新追回云眠的想法就没变过。
他也后悔跟云眠提出分手,如果他没有提出分手,那云眠是不是就不会遇见程疏凛了,更不会跟那个老男人结婚。
他发现他对云眠的思念好像完全融进了生活里。
包括她之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她弄丢但被他重新找到的发夹,给他织的手套和围巾,还有他之前给那个师姐的备注——「礼礼」。
后悔了再想忘记一个人就像被剜了心,百般痛苦,根本不舍得。
贺屹回不回这个问题的答案,云眠都不想听。
匆匆说了句失陪,她便离开了这个充满怪异气氛的场合。
遥苒见此云眠的态度看在眼里,“贺屹,我都替你可怜你的一片痴心,只可惜,人家现在看都不看你一眼。我知道你们也是谈了一年多的,这一年多的感情说长不长,可说短也不短啊,她就这么狠心地跟你断了吗?”
“你不觉得…云眠对你的态度这么坚决,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是不是早背着你找人了?”
问出这句话才是遥苒真正的目的。
她想做的是离间,她就是不想让云眠好过。
贺屹不是没想到这方面,为什么他和云眠分手之后没多久,她身边立马就出现了个男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找别的男人,不是无缝衔接是什么。
可后来也只是知道云眠和程疏凛领了证,但他知道,她对他没感情。
再看现在,她对自己的感情反而越来越少了。
“你知道什么?”他这样问。
“看在昔日校友的份儿上我提醒你一下。”遥苒没有正面回复,她是想把贺屹拉到自己这边一起对付云眠,前任报复前任的戏好看的可不是一丁半点儿,“你难道不应该查清楚吗?或许根本不用查,我和她一个班级,太了解她了,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
“你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我也没跟你说过。云眠长得是不算多漂亮,但在高中时有个五班的男生对她疯狂痴迷,那人刚追求她的第一天,当天晚上她的膝盖就紫了。”
“我不说,你也知道是因为什么吧。”
“你看到了?”贺屹还真被她带跑偏,心中起疑。
遥苒装作一愣,“你可以亲自去问她呀。从她那里求证,毕竟她是你女朋友不是么。”
女朋友这三个字。
贺屹很认同。
但凡事留个后手。
贺屹没有告诉遥tຊ苒云眠和程疏凛已经结婚的事,遥苒是敌是友,她的话是真是假他也没个定论。
而云眠那边。
她离开那个场合之后就去找了一处清净的地方,刚想休息,聚会的中心又传来一道道人声欢呼。
“云云你在这啊…”林西西从人堆里跑过来看到云眠在这,脸色有些为难。
“怎么了?”
云眠并不知情什么情况,林西西告诉她才知道,今天这场团建美其名曰是欢迎云眠复工,但真正祝贺的是遥苒即将晋升。
她羞辱她。
遥苒特意挑了团建这样人际往来的大场面专门放出消息,云眠就这样被她当成跳板明晃晃摆了一道。
其实云眠心里很清楚,这场团建从始至终的主角都不是她。
但她也没想到,遥苒会这样找她的难堪。
那边还在兴致地恭贺着遥苒晋升在即,数人都围着她,在这其中其实也有人知道遥苒身后有个话语权重的爹撑腰,以此对她巴结谄媚的确实不少。
聚餐之后不知是谁提出来一句来点休闲活动,于是转到另一处地点——附带这家私人会所的私人射箭馆。
两步路的距离,过后厅就到了。
“怎么着遥总监,你这都快晋升了不得好好表示表示。我记得你大学还是射箭队的,亮一手?中靶心就当给我们大家讨个好彩头了。”
有人起哄,遥苒做做样子推脱,但终是否认不了她内里其实挺爱出风头。
不论是高中时期的绘画比赛,还是现在的射箭娱乐。
“那总不能我一个人吧?干巴巴的没意思,况且一众领导都在,我可不能抢了领导们的风头。”遥苒笑说。
在场人没几个会射箭的。
贺屹会一点,还有……
“我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眠心率忽然跳停。
程疏凛慢条斯理站起身,挑开腕表,扯松领带。
凌人的压迫感,不怒自威。
遥苒。
很好。
他是该好好会会她。
【📢作者有话说】
老婆前男友有点“难下线”,不过前男友一出现,距离文案就不远啦,程总又有理由法老婆辽[黄心][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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