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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女,但锻工模拟器[六零] 第85章

回南 · 言情小说 · 783 KB · 2026-09-01 19:04:14

第85章

  颁奖典礼如期举行。

  昨天因故被清出场外的观众们, 天还没亮透就赶到了工人广场,黑压压地挤满了前排。

  也不是没人觉得昨天那场煤气泄漏来得太过凑巧,可今日典礼照常举行, 台上台下井然有序,倒显得那些怀疑不过是自己多心。

  人群里,一个年轻工人被自家师傅拽着胳膊拼命往前挤, 忍不住嘟囔:“师傅, 咱有票,不用这么急。”

  师傅反手拍了下他后脑勺:“瓜娃子,不赶紧抢个前排?”

  “我有预感, 怀瑾那凸心轮, 说不定能掀开咱们国家锻造行业革新的大幕。”

  年轻工人撇撇嘴:“师傅你要是真喜欢,你堂堂六级锻工,还怕见不着怀瑾?说不定以后人家还调来咱厂,跟咱们做同僚呢。”

  谁知刚才还激动不已的师傅, 忽然怅然叹了口气:“不可能了。”

  “啥不可能?你是说怀瑾以后要嫁人, 不干这行了?”

  师傅又扇了他一巴掌:“你真是个瓜娃子!像怀瑾这种人才,国家能放她走?”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是说, 咱们往后怕是没机会常常见到她了。”

  “啊?”年轻工人更愣了, “你是说她以后不在北京, 要回乡下?”

  师傅被气得笑了出来:“真是个木头脑袋,懒得跟你讲。”

  全场人员到齐,颁奖典礼正式拉开帷幕。

  比起开幕式, 典礼场面简朴不少,没有歌舞表演,可所有人的情绪反倒比先前更加高昂。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 这些人一场场比赛追过来,到了此刻,嘴里翻来覆去聊的全是同一个名字。

  “你们说冠军会是怀瑾不?”

  “那肯定是那姑娘啊!”

  “哎呀这姑娘太厉害了,年纪轻轻,又是个女孩子,能干出这么大的事。”

  “可不是嘛!你没看最近报纸都在写她,这才叫真正的巾帼英雄,给咱们女同志长志气!”

  有上了年纪的人忍不住叹息:“不知道这姑娘以前吃了多少苦。”

  旁边的年轻人拍着掌接话:“那才好啊,苦尽甘来,总算熬出头了!”

  “对对对,是咱们这代人都熬出头了。有怀瑾在前面趟出这条路,咱们女同志以后想干什么都方便多了。”

  万众瞩目之中,怀瑾心脏怦怦直跳,面上却依旧稳着,一步步走上台去。

  接下来的流程顺畅无比,先宣布个人总分排名。

  在全场屏息的寂静里,主持人高声道:“那么接下来,我们宣布一号考生怀瑾同志的最终成绩。”

  “经过一众评委研究判断,一号考生怀瑾同志锻造的凸心轮,传动效率提升10%,耐磨寿命提升10%,有效解决了当前国产凸心轮磨损快、精度差的顽疾!”

  全场观众都揪紧了心弦。

  无数人在心里默念:冠军、冠军、怀瑾一定是冠军。

  紧接着就听见主持人声音再拔高一度:“因此,经全体评委决断——”

  “怀瑾同志在实操环节的自由锻造中,拿下了唯一一个满分!”

  全场爆发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观众朋友们,让我们恭喜怀瑾同志,以理论考核、模型锻造、自由锻造三项全满分的绝对优势,正式拿下本届全国青年技术大比武锻造类总冠军!”

  “让我们恭喜怀瑾!”

  漫天彩纸礼花应声绽放,欢呼声、尖叫声同时炸响。

  无数人挥舞着手中的红头巾、红领巾,振臂呐喊,仿佛只有嘶吼才能宣泄心底的激荡。

  “怀瑾冠军!怀瑾冠军!怀瑾冠军!”

  人群里不知哪个女声嘶吼:“怀瑾,给咱们女同志争脸了啊!”

  一声又一声呼喊回荡在工人广场上空。

  这不是第一届全国锻工大比武,却从未有一个冠军,能让所有人这般心服口服。

  就连之前质疑过她年纪轻、质疑过她出身偏远的人,此刻都在拼命鼓掌,脸上写满了认同。

  当一个人的成绩优秀到无可匹敌时,再没谁能发出半句质疑。

  其余选手里,杨建平位列第二,王建国拿到第三。两人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只木然望着怀瑾,在全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被送上领奖台最高处。

  骄阳当空,蓝天白云,无数媒体的闪光灯此起彼伏。

  陈主席连同地方工业部门的几位领导一同上前,为怀瑾递上了冠军奖杯。

  那是一座铜质鎏金奖杯,杯身刻着锻锤与齿轮交叠的纹样。

  “怀瑾,”陈主席微笑,“恭喜获得冠军!”

  怀瑾低头致谢,然后将奖杯高高举起。全场欢呼声应声再起,一声更比一声高昂。

  “冠军!冠军!冠军!”

  怀瑾抬头,透过攒动的人群望过去。

  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刘老师,是抱成一团的雷闯、马快手、牛大力等人,也看见了之前暗中使绊的那些人满脸不甘落寞。

  可更多的,是四周投来的赞赏、崇拜与由衷敬佩的目光。人们红着眼、红着脸,用尖叫与掌声将她送上了巅峰。

  怀瑾闭上眼,放任自己沉醉在这一刻的沸腾里。

  “系统,冠军,我是全国冠军!”

  她大笑着冲下领奖台,和队友们欢呼拥抱。

  人群情绪彻底沸腾,纷纷涌上来将这位今日的冠军高高抛起。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声里,她被一次又一次抛向高空,离太阳那样近。

  耀眼的阳光晃得她眯起眼,可怀瑾心想,今天真开心啊。

  阳光这样灿烂,就像她的前路,亮得发烫。

  漫天欢呼里,电子音响起。

  “恭喜你,宿主,”系统的声音带着笑意,“恭喜你拿下第一届青年技术大比武冠军,恭喜你以碾压姿态打破赛事纪录!恭喜宿主升级为七级锻工!”

  “宿主,你的人生序章,正式开始。”

  当天夜里,这场盛大的狂欢才渐渐平息。

  刘老师整个人还处在极度亢奋里,直到省冶金学校校长一通接一通的电话打到传达室,他才猛地回过神

  糟了,忘了给学校报喜!

  他一把拉住怀瑾就往电话亭走,对着电话那头喘着气说:“校长,比赛出结果了!”

  校长在那头急得连声问:“怎么样?怎么样?结果到底怎么样?”

  刘老师笑得合不拢嘴,话到嘴边又猛地收住,忙把电话塞到怀瑾手里,一个劲儿递眼色。

  这么光耀的时刻,得让怀瑾亲口说。

  怀瑾顺手把奖杯递到刘老师怀里。

  刘老师捧着那沉甸甸的奖杯,仿佛捧着稀世珍宝,脸上满是痴迷的笑意,反复摩挲着奖杯锃亮的表面。

  是奖杯啊!全国冠军的奖杯!他做梦也没想过,自己带的学生能捧回这样一座奖杯。

  他忍不住低头轻轻亲了亲杯身,笑得更傻了。

  冠军!他们省冶金的怀瑾,是全国冠军!

  这边怀瑾已经拿起了电话。

  那头似乎察觉到换了人,一下子屏住了呼吸,满是紧张地等着。

  怀瑾听着那头压抑的呼吸声,也没故意吊胃口。

  她听得出来,那头绝不止校长一个人,便笑着开口:“校长,不辱使命,我是冠军。”

  电话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死寂,直到怀瑾再轻声重复了一遍,才猛地炸开了锅。

  所有人从惊愕、麻木、不敢置信里猛地醒过神,惊呼声、叫好声撞在一起。

  “同学们,你们听见了吗!怀瑾是冠军!她是冠军!”

  “我们省冶金是冠军!”

  一声高过一声的欢呼顺着电话线传出来,从省冶金学校小小的校长室里传开,漫过整座校园,一个又一个的学生振臂高呼。

  “怀瑾是冠军,咱们省冶金的怀瑾是冠军!”

  喜讯传遍了整个学校,传遍了整座城市,又像春风似的,顺着电话线、电报、口口相传,飘向四面八方,传遍全省的工矿与院校。

  消息一路往西南走,跟着省冶金校长的车传到了红旗钢厂,又翻山越岭传到了怀家村。

  这个坐落在西南角落、仿佛被世人遗忘的小村子,第一次真正站在了全国的聚光灯下,被无数目光注视。

  村里的男女老少听着消息,爆发出此生最响亮的欢呼。

  “冠军!怀家村的好女儿怀瑾是全国冠军!”

  这就是怀瑾,从不会让他们失望的怀瑾,带回一个又一个奇迹的怀瑾。

  *

  离开北京城的当天晚上,怀瑾与王德彪等人详谈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他们正式坐上了离开北京城的大巴。

  大巴摇摇晃晃,颠簸了两三天。不断地转车,再转车,好不容易越过重重峻岭,一路南下。

  直到车上有人猛地大喊:“我们回家了!我们回到家了!”

  怀瑾猛地睁开眼睛,从车窗外看出去。

  迎面而来的,是开得泼泼洒洒,红得像要烧起来杜鹃、蓝紫争奇斗艳的紫藤。

  空气里全是湿润的泥土气,混着稻禾和野花的清香。

  这便是怀瑾从小嗅惯了的味道。

  热泪顺着眼眶滚下来,直到这一刻,怀瑾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到家了。

  自从进入本省地界之后,公路两侧便无一例外地拉起了大红的横幅。

  “热烈欢迎我省青年技术标兵载誉归来”、“向全国冠军怀瑾同志学习致敬”……每过一个集镇,路边的行人无不驻足张望。

  “是怀瑾的车吗?”

  “是咱们省的娃娃回来了吗?”

  “是他们,是他们回来了!”

  大巴穿行在欢呼和掌声的夹道里,每过一个路口都有人追着车跑。

  孩子们光着脚丫子追出老远,上了年纪的老人只能遗憾拄杖挥泪。

  这一路上,欢呼声、鼓掌声、尖叫声便没有断过。

  直到来到省政府的接待大院,同志们才好不容易把热情似火的人民群众安抚下来。

  当天,省工业厅联合省总工会便为怀瑾及整个代表队召开了隆重的表彰大会。

  怀瑾、马快手、牛大力等人悉数上台,全部被授予了“省级优秀青年技术能手”称号和相应的奖章。

  马快手站在领奖台上,捧着那奖章,整个人像被天大馅饼砸中了一样。

  当初和队员在出发前,虽然也曾拍着胸脯宣誓,“绝不丢家乡人民的脸面!”,但也没想到能这么出息!

  那时候他们还嘲笑过怀瑾,一个女孩子不配当他们的队长。

  可就是她,带着他们一路杀出重围,拿了全国冠军回来。

  此时此刻,队员们一个赛一个地涌到怀瑾面前,脸上全是感激又羞愧的神情。

  “队长,谢谢你。”

  “怀瑾,当初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队长,你没说错,你才是最好的队长!”

  一声又一声“队长”里,怀瑾也被请上台,由省工业厅的领导亲手为她佩戴上省级青年技术能手的金色奖章。

  省政府、省团委联合召开了全省青年先进代表大会。

  全省各地的劳动模范、技术标兵齐聚一堂,省领导亲自为怀瑾颁奖,授予她“省级青年技术标兵”和“省三八红旗手”双重荣誉。

  这一天,怀瑾胸前挂着大红的绸花与绶带,举着从北京带回来的全国冠军奖杯,站上主席台发言。

  “各位领导、同志们。我没有辜负父老乡亲们对我的期望,拿下了这个青年技术比武的冠军。但我更想说的是,这个奖杯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它属于咱们省每一位埋头苦干的技术工人,属于每一个在车间里挥汗如雨的兄弟姐妹!”

  话音落下,全场掌声雷动,欢呼声久久不息。

  记者们激动地举着相机,快门声连成一片,将这一幕定格。

  当天晚上,省日报、省工人报纷纷在头版刊登了怀瑾的大幅照片和长篇通讯。

  次日,全省各县机关、工厂、学校全部组织传阅报道。

  怀瑾接连接受了省青年杂志、省广播电台的专访,又被邀请奔赴各地市工厂做巡回报告。

  她来者不拒,因为每场报告都有补贴,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钱啊!!

  更让怀瑾没想到的是,仅仅凭借这一个全国冠军,省里立刻批下来一套省城的住房指标,连同年终的奖金、粮票、布票、工业券,林林总总厚厚一叠。

  怀瑾差点没被吓住,她终于彻底意识到,共和国对于人才的渴求,到了怎样狂热的地步。

  直到终于回到怀家村,怀瑾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了,谁知更加夸张。

  她坐着朱厂长的小轿车,才刚进村口,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村民们扭着腰鼓、踩着高跷、唱着地方戏,绵延出一里多地。

  村支书甚至牵来一匹披红挂彩的高头大马,旁边还有人举着一套绣着金线的“文状元”戏服,作势就要往怀瑾身上套。

  怀瑾差点没吓死,连忙把红|卫兵拉出来当挡箭牌,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个可穿不得!”

  村民们一片遗憾的叹声,有人当场半真半假地喊:“谁拿这封建糟粕来糊弄咱们怀瑾同志,绑起来!”

  惹得一片哄笑。

  可即便如此,村民的好奇和崇拜丝毫不减。

  怀瑾回到老怀家那个小院子,要和家人团聚,。

  结果,院墙外、土坡上、村口的树杈上,一夜间全长出了人头来。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垫着脚尖往里瞅,交头接耳。

  “这就是怀瑾呐!”

  “哎呀她家里好俭朴,不愧是怀瑾。”

  “咱们人民公社的好女儿,就是在这种地方生长出来的!”

  “那可不,你之前没看省报那个专题报告,怀瑾……”

  议论声如潮汐,日夜不息。

  怀瑾实在坐不住了。她径直找到村长:“村里有什么机械要修?我来。”

  不就是想看她吗?那就来看。

  村长整个人愣住了,随即大哭出来。

  他是真没想到,怀瑾拿下全国冠军,回村第一件事,竟是给他们修机械。

  村长嚎啕大哭,拉着怀瑾的手大声喊:“怀瑾!怀家村难报你的大恩大德!”

  消息当天飞出去。

  方圆百里,所有公社、大队都轰动了,无数人赶着牛车、马车,拉着各式各样损坏的农机具,从四面八方涌向怀家村。

  从脱粒机到抽水机,从拖拉机到小型碾米机,大大小小摆满了村里的打谷场。

  人们交头接耳地议论,说怀瑾当初出村前就给他们修过一批农具,修完之后好用得不得了。

  如今全国冠军回来,更要让他们开开眼界。

  于是,当真比过大年还热闹。

  村人们纷纷丢下手里的活计,公社社员们潮水般涌来,打谷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目光都热辣辣地投在怀瑾身上,看她弓着腰,挽起袖子,满手油污,在那一堆破铜烂铁中间埋头敲打、拆卸、装配。

  汗水顺着鬓角淌下来,怀瑾也只是随手一抹。

  三天后,打谷场上所有的机械全部修复完毕。

  当最后一台柴油机“突突突”重新转起来时,人群爆发出一阵比一阵响亮的喝彩。

  有人当场喊出来:“这就是怀瑾!这才是怀瑾,从头到尾,她就没变过!”

  “不愧是咱们共和国的劳模!咱们的女同志的三八红旗手!”

  *

  一周后,怀瑾整装待发,准备奔赴调任基地。

  “这是家里腌好的腊肉,这是煮好的鸡蛋,这袋是磨好的细白面……”

  怀家家人恨不得把家里的好东西全往怀瑾的背包里塞。

  怀瑾连忙阻止:“我去的是东北那边的基地,那边有食堂,有东西吃。”

  大舅一瞪眼:“东北那地方能比得过咱家?咱家腊肉是怎么腌的?后山砍的松枝、柏枝,慢火熏了半个月,那股子香,你到了东北闻都闻不着!”

  二舅娘立马接话:“可不,鸡蛋都是村里挑的最好的,每家每户匀出来的,谁家母鸡下了双黄蛋,都得先留着给你。”

  她娘也点头,眼红红地塞了一卷油纸包好的白糖糕。比起红糖,怀瑾更喜欢白糖。

  怀瑾叹了口气:“那你们也给自己留点。”

  不会等自己从东北回来,一屋子全饿死了吧?

  她娘又从柜子里翻出个小布袋,里头装着半捧黄褐色的细土:“那地界冷得早,我听人说冬天零下三四十度。你到了要是不服水土,就舀一点这个,冲水喝。”

  “对对对,”大舅连连点头,“咱怀家村的土,养人。”

  她娘说着,又从炕上搬来棉衣棉裤:“这是给你做的冬装,里外三新的,外头是藏青色的卡其布,耐脏。”

  “对对,还有这双棉鞋,鞋底我纳了千层,踩雪不滑。”

  “要不把家里的被子也给你带过去吧,东北那边睡得惯吗?棉花是新弹的,可软乎了!”

  怀瑾连忙拒绝:“我这坐飞机呢,又不是赶牛车,放不下这许多东西。”

  老怀家这才怏怏不乐地放下,紧接着又高兴起来。

  “飞机啊,咱们这辈子没见过飞机。”

  二舅骄傲地说:“咱家姑娘是去人家基地里开展工作的,是单独领一个项目组的组长,那是什么人物?坐飞机那是应该的!”

  他这话一出口,满屋子的人全笑了。

  谁能想到呢。

  他们家姑娘不过去一趟北京参加比赛,结果就收到了东北基地的邀约。

  这是一个军方直属的建设基地,专攻军工项目,点名要她过去,许诺她独立带队,任项目小组组长,为军方设计专用的柴油机凸心轮。

  任务紧急,怀瑾在家只歇了半个月,把家里的事情一一安顿,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可刚推开院门——

  她就愣住了。

  院墙外头,黑压压站满了人。

  村长、生产队长等干部站在最前头,身后是怀家村的老老少少,再后头,是隔壁几个村子闻讯赶来的乡亲,人挨着人。

  他们一看见怀瑾,眼眶就红了。

  山上的山核桃,晒干的蘑菇,晒得甘甜的柿饼,塞到她的手里。

  怀瑾拒绝:“这些东西你们留着,留着家里吃。”

  这几年自然灾害频繁,怀瑾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粮食有多金贵?

  村长说:“你收着!你要不收,那我们到时候就把这些东西全寄到东北基地去,邮费比东西还贵,你忍心?”

  “再说,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之前你写信到了省农协,在你连拿几个冠军之后,省农协那边二话没说,就批了咱们村的生产基地建设。”

  并且直接任命二舅成为了他们的联络人,大舅成为了生产基地的总负责。

  再加上,怀瑾的生产实践计划做得好,附近农业相关单位提前约定了这批成熟作物的去处,签订了合约,他们就等着收钱,这怎么能不让怀家村人高兴?

  怀瑾走的时候,送行的人从村口一直排到山脚下。

  好些村的干部也来了,含泪送别他们红旗公社的好女儿怀瑾。要不是怕影响不好,书记都想来见见怀瑾。

  怀瑾被乡亲们簇拥着往前走,身后是铺天盖地的、含着泪的喊声:“到了给家里写信!”

  “好好吃饭,还能长个儿呢。”

  “闺女,千万别冻着。”

  若是搁从前还流行送万民伞的时候,怀瑾是怎么都能举几把,一起上路的。

  上了飞机。

  小周公安把靠窗的位置让给她:“怀组长,您先歇会儿,到了我喊您。”

  怀瑾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小周。”

  小周公安咧嘴一笑:“不辛苦,不辛苦。”

  他是很早之前就被派到怀瑾身边的,负责她的健康和日常安全。

  一开始还有人说闲话,觉得怀瑾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姑娘,凭什么要专人保护,是不是搞什么封建迷信那一套。

  但后来她一路夺冠,连省报、国报都上了,身份水涨船高,就再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小周也因为她连升两级,家里老老小小都念叨着怀组长的好。

  他是个实在人,没法报答别的,便闷头学各种生活技能,做饭、缝补、整理内务、简单医疗,硬是把能点的技能全点满了。

  怀瑾靠在舷窗边,看着云层底下的山川河流一寸一寸往后退,脑子里反复过着柴油机凸心轮的图纸。

  在那场比赛之后,她与王德彪讨论了很久,有了新的想法。怀瑾认为能把比赛时设计的凸心轮进一步优化,她已经迫不及待。

  飞机落地,没有片刻耽搁。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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