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3/4)
“毕竟,你们的队长,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输过。”
那一夜,风雪未停。
但五个队员躺在各自的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为什么不信我?”
他们加起来几百岁的人生阅历,竟在这一刻,被一个十八岁的姑娘镇住了。
*
一日后。
世界大赛正式开幕。
莫斯科红场被彩旗和各国代表队装点得五彩斑斓,雪还在下,但天空透出俯瞰人间的冷蓝。
摄像机和照相机从四面八方架过来,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选手们列队入场,广播里用俄语、中文、英语交替报着国家名字。
轮到华国队时,在怀瑾带领下,他们昂首阔步地走过主席台。
没有半点畏缩,目光如炬,精神抖擞,连摄像机都忍不住多给了几个特写。
看台上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华国队两年没来了,还以为会怯场呢。”
“你看人家那精气神,哪像怕的样子?”
“这就是大国风范!”
连苏联主办方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嘀咕。
“跑了好几个?这届华国人还这么稳?”
于是比赛方临时决定这一届比赛将会提高难度。
顿时引来一片抗议。
唯独华国这一队依旧沉静如渊。
他们在害怕时,都忍不住去看前面女人的身影。
像是屹立在风雪中的一杆标枪。
于是这群人生阅历顶一百个怀瑾的工人们,竟然第一次盲目相信。
只要跟随怀瑾,那么,就一定能杀出重围。
“请各位做好准备,社会主义阵营劳动竞赛大比武马上开始!”
这次的社会主义阵营大比武,赛制与国内相同。
同样先是理论考试,接着是实操考试。
整个理论考试主要考三科:数学、物理和锻造。
但王德彪强调,这一次考试会有两张试卷。
“第一张,难度基础,但题量不小。第二张,难度拔高,属于拉分题。”
“我对所有人的要求是,必须要把第一张试卷的分数全部拿到手。”
“第二张,能拿多少分拿多少分。”
其他人纷纷点头。
可要想拿第一,所有人包括怀瑾,都是心知肚明,那就必须两份试卷都要拿下。
“请各国考生就位,考试即将开始。”
怀瑾直接坐到华国的1号位。
四面八方的目光便都投射过来。
怀瑾翻开试卷,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作为华国队长,坐在1号位的她,必须拿出自己真正的本事。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会注视着她,试图捕捉这个强大的国度在缺席两年之后重新参赛,是否会露出怯弱。
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兴奋,这种剧本,不就是一个横空出世的天才最好的舞台吗?
第一张数学试卷摆在了面前。
题量不小,但难度中规中矩,属于王德彪口中“分数全拿”的范畴。
许多选手采取了保守策略,从头到尾细细推算,反复验算,生怕漏掉任何一个陷阱。
光第一张卷子就打算耗掉大半时间。
而怀瑾的,却恰恰相反。
她几乎不假思索解答,像有人把答案提前塞进了她脑子里。
周围的选手还在演算第一道大题,她已经在翻页写第二面的最后几题了。
苏联考官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两眼,眉头挑起。
二十分钟。
怀瑾搁下笔,按响了桌角的交卷铃。
叮!
所有人几乎同时抬头,目光齐看向怀瑾。
“开什么玩笑?”人们不可思议。
“华国那个队长……这就交卷了?”
“她是不是放弃了?不可能做这么快啊!”
“还是说,华国今年压根儿没打算拿理论分?”
摄像机立刻给了怀瑾一个大特写。
她面色如常,把试卷交给考官,然后重新坐回座位上,翻开了第二张试卷。
系统:【恭喜宿主,数学第一张试卷,满分!】
怀瑾微笑,意料之中。
第二张数学试卷的难度陡然拔高。
题量大,计算繁,还夹杂了几道明显超出常规的拓展题,摆明了就是用来拉开差距的。
可怀瑾的下笔速度,反而比第一张还快了。
那些让旁人抓耳挠腮的难题,在她眼里简直像老朋友。
几个月前在港岛基地,因为台风来袭,所有数据被迫纸笔手算的。
密密麻麻的公式、冗长可怕的推演、反复验算到崩溃的夜晚……
怀瑾彻底成长。
三十分钟后。
叮!
“华国1号考生,交卷。”
这一回,连坐在后排的评委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
第二场物理考试正式开始。
怀瑾沉稳作答,依旧一马当先。
与此同时,考场上方悬挂起分数排行榜。
所有人屏息盯着电子屏幕,屏幕上1号位闪烁了几下,跳出一个华国人的名字。
“华国怀瑾,数学满分。”
全场起立!
解说席上的苏联主持人愣了两秒才找回声音。
“……不可思议!华国1号选手怀瑾,数学考试满分!用时仅五十分钟!”
不过片刻,第二块电子屏又亮了。
“华国怀瑾,物理满分。”
哗!
全场再度震动。
所有人交头接耳,不断问着同一个问题——
“华国怀瑾,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以前在国际赛场上,从未见过。
当真如同凭空出现的绝世天才。
而考场上的怀瑾,已经翻开了最后一张试卷,锻造学。
这是她曾经最发怵的一科。
毕竟系统教给她的技术太过超前,远超这个时代,稍不留神就暴露了就麻烦了。
但既然要来争这个第一,她就绝不允许自己有致命弱点。
集训期间,她把国内所有能搜刮到的锻造学理论资料看了个遍。
不仅如此,她还想办法拿到了外军技术文献,对目前世界前沿技术有所了解。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交卷。
前面的数学和物理给她攒下了巨大的时间优势,足够她在锻造学上从容落笔。
怀瑾先做第二张高难度试卷,过于前沿理论、生僻的工艺推导,恰恰是她最熟悉的。
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