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怀瑾确实没有按照图纸锻造!
当其他选手还在阅图、摸料、比对参数时, 她已经将模具推进预热炉,设定温度四百摄氏度。
评委面面相觑。
“她在做什么?整个模具都会因热膨胀崩裂的!”
“难道这是华国新研究的锻造方法?”
“除了我们帮扶,华国还能有新方法?”
但话音刚落, 却听见有人失声。
“……等等,模具没炸?”
众人定睛望去。
怀瑾将预热好的模具取出,装夹在锻机上, 一切顺利。
“她发现模具有问题了, ”一个评委猛然醒悟,“如果冷模直接上锻,局部热应力积聚到一定程度必然开裂。”
“怀瑾之所以采取等温预热, 把整个模具和坯料维持在同一个温度场里, 就是为了杜绝了温差引起的裂隙。”
这姑娘实在聪明。
另一位评委却不认同:“这是因小失大。现在倒是避过去了,但全程保持四百摄氏度等温锻造?她要开创一个全新的工艺体系吗?”
然而,莫斯科某栋大楼里,一位苏联技术官员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电视机正在操作的年轻华国姑娘。
“这可是我国正在攻关的尖端机密等温锻造法!为什么一个华国工人会掌握这项技术?!”
桌上电话骤然响起。
他一把抓起, 对面传来同样惊骇的声音。
“你看到了吗?那个华国选手用的是等温锻造!”
“这是怎么回事?是我国派往华国的科研人员泄密了吗?”
“马上查!把所有撤回的科研人员名单调出来,挨个排查!”
然而内部彻查的结果让所有人沉默。
所有撤回的技术人才, 档案清白, 无人泄露。
换句话来说, 华国确实先他们一步掌握了这个技术, 反倒是他们毫不知情。
那位官员长叹一口气:“看来是我们小看了华国。五千年文明古国,底蕴确实非凡。”
但令他们惊惧的是,“等温锻造法我们自己都还没应用到实际生产中, 只是尖端实验室里的课题。”
而怀瑾竟然就敢在赛场上用?
比赛现场的电视信号被接入内部绝密通讯线路。
几十位苏联顶级锻造专家,此刻正屏息凝神,注视着怀瑾认真锻造。
*
“什么意思?那位华国选手用的方法跟图纸不一样?”
“她是不是在创造一种全新的锻造法?”
“在比赛现场?她疯了吗?”
随着时间推移, 越来越多的观众从解说和评委的低声交谈中拼凑出了真相。
全场沸腾。
“怀瑾是要用这种实验室里的技术,在现场直接完成航空涡轮盘?”
王德彪已经捂住了胸口。
他颤抖着从兜里摸出速效救心丸,哆嗦着倒了两粒塞进嘴里,连水都没顾上喝,干咽下去。
“怀瑾啊怀瑾,”他眼眶通红,“看你一次比赛,我就要减一次寿……”
这是真要命。
但王德彪也是真舍不得眨眼,就怕错过怀瑾的一个动作。
倒是两位解说员,已经兴奋了。
他们主持这么多比赛,就今年这场,格外让人意外、惊喜。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可以确认,华国选手怀瑾正在采用的,是等温锻造法。”
伊万语速飞快,“顾名思义,就是将模具、坯料、锻锤工作区全部维持在同一个温度下进行操作。”
“这样做最大的好处,是可以避免金属在壁薄处因骤然冷却而产生的晶面硬化。”
“但难度极大,”谢尔盖接话,“因为锻造过程中,坯料在不断变形、不断散热,要维持整个温度场恒定,对锻工的火候判断、节奏掌控、甚至身体素质都是极限考验。”
“目前据我所知,苏联国内也尚未将这项技术正式投入生产应用。”
伊万问:“那么谢尔盖,你认为怀瑾选手能成功吗?”
谢尔盖沉默了两秒:“我不知道。但她既然敢在这个舞台上拿出来,要么是狂妄自大,要么……就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于是,所有人都想知道,怀瑾,到底是班门弄斧,还是胸有成竹?
*
怀瑾听不见外面的议论。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锻造过程中。
大锤落下,砰!砰!砰!
与周围那些苏联壮汉抡圆了胳膊、青筋暴起的蛮力打法不同,怀瑾的发力方式极其特别。
她以腰带胯,以胯运肩,将全身力量汇聚于一点,然后精准地砸在在坯料最需要变形的部位。
干脆,利落,优美。
现场大屏幕上切出她的特写镜头,惊叹从观众席各个角落涌起。
“这女孩的身法太漂亮了!”
“你看她每次翻转坯料的时机,恰到好处,没有一点多余动作。”
“她怎么做到每一锤落点都那么精确的?这得练多少年?”
伊万忍不住感慨:“我主持了那么多届大赛,就这位选手,让人觉得,锻造也能充满美感、韵律。”
就在一连串疾风骤雨的锻打后,怀瑾最后一声砰,干脆利落收锤。
“第一阶段拉长,华国怀瑾完成!”
怀瑾成为全场第一个完成第一阶段锻造的选手!这带给其他选手极大的压力。
几位评委交换了眼神。
到目前为止,怀瑾的每一步都在成功。
等温锻造法,让她锻造出来的饼状胚料,没有丝毫裂纹。
非常漂亮!
现在就看,怀瑾是否能坚持到第二阶段、第三阶段。
一旦三个阶段全部成功,就连评委们也深深吸气,或许他们当真要见证一个真正的锻造天才崛起。
第一阶段完成后,大多数人以为怀瑾会暂时降低温度,进入常规锻造流程。
但怀瑾没有。
她依旧将整个模具维持在四百摄氏度。
“她要在二三阶段继续采用等温锻造,”一位评委喃喃道,“这魄力非同常人。”
“一旦全程顺利,这场比赛她必赢无疑了。”另一人接话。
消息传开,赛场上其他选手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快了半拍。
怀瑾带给他们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华国选手怀瑾,第二阶段中心孔加工正式正式开始。”
在这一段,怀瑾就并没有采取什么与众不同的方法。
先将坯料翻转,然后切边、冲孔、扩口、整形……不紧不慢锻造轮毂中心区域的安装孔结构。
循规蹈矩的锻打,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终于,回到了熟悉的频道。
唯独不一样的是,她的节奏实在漂亮。
锻造其实是一个极其需要头脑与经验的工作。而怀瑾根据胚料的不同,选择的不同锻造方式,充分体现了这一点。
十分钟后,涡轮盘第二阶段完成。
大屏幕上显示出坯料,已经从圆饼逐渐显现出涡轮盘的雏形。
中心轮毂初具模样,十二道壁槽均匀伸展。
当镜头拉近,主持人立刻就发现了,“根据画面估算,壁槽最薄处大约在八毫米以内!”
“而第三阶段终锻的目标是五毫米,”谢尔盖苦笑,“也就是说,只要再完成最后一道工序,这个涡轮盘最差也能拿上等。”
全场哗然。
然后,是各式议论。
“怀瑾才用了多久时间?”
“其他选手……好像都还在第一阶段挣扎?”
“彼得罗夫刚刚完成制坯!迈尔德还在测温!”
“我国的天才与怀瑾的差距,有这么大吗?”
在最后的定型阶段,怀瑾出乎意料,慢了下来。
怀瑾看着这一次要求打造的工件,航空涡轮。
这个造型相当复杂,如同一朵盛放的向日葵。
中心是轮毂,向外辐射十二道渐薄渐宽的叶片安装槽。
怀瑾一看就明白了,这肯定是苏联给他们的下马威,或者是秀肌肉。
就是要向世界表示,这种工件就他们苏联能做,其他人不能做。
系统:“宿主,你怕了?”
怀瑾:“是时候让他们看看华国的水平了。”
怀瑾深从炉中夹出深橘红色的坯料,以极快的速度转移到预热好的四百摄氏度模具中。
动作快得几乎没有热量散失。
“砰!”
第一锤落下,金属开始贴模。
所有镜头都聚焦在那一块坯料上。
于是,可以看到,十二道壁槽中的金属在高温与锤击的双重作用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拓展、延展、成型。
观众席上。
莫斯科小女孩,突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指着大屏幕大叫。
“爸爸,快看,它好像一朵向日葵!”
她的父亲脸颊涨红,站起来挥舞拳头:“怀瑾要赢了!怀瑾一定要赢!”
整个观众席开始躁动,掌声从零星变得密集。
然而,就在那朵向日葵的花瓣绽放到极致时——
怀瑾突然停了。
全场的动作似乎也随之一顿。
她要干什么?
镜头牢牢锁定她。
只见怀瑾闭着眼,手指搭在锻钳上,像是在感受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评委席上有人坐不住了:“她在等什么?温度正在流失!”
“她该不会是忘了下一步?”
但怀瑾只是闭着眼,数着自己的心跳,不断通过听音锻法感受。
三分钟后,怀瑾猛地睁开眼。
“砰!”
锤落。
然后,是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敲打。
“咚!咚!咚!咚!咚!”
频率极快,单次冲击力相对较小,让人心脏也跟着急促跳动起来。
小女孩捂住了耳朵又放下,着急地问:“爸爸!怀瑾为什么突然打这么快?不怕出错吗?”
旁边的观众也在交头接耳。
“越快的越容易出错吧?她这是在赌吗?”
伊万立刻解释,“怀瑾选手现在采用的是单次小锤快打法。通过降低单次冲击力、提高频率,可以使金属在变形过程中抗力最小化,流动更加均匀。”
“但这同时对锻工的要求极高,速度快意味着容错率极低,任何一锤偏差都可能导致整个工件报废。”
谢尔盖缓缓接道:“伊万,你还记得我们第一天给怀瑾贴的标签吗?”
“天才?”
“没错!天才,就是能人所不能,为人所不为。她敢用,是因为她有这个胆量、气魄,以及能力。”
“是与不是,十分钟后见分晓。”
“咚!”
最后一锤落下。
怀瑾关停设备,松开上模,用钳子取出依旧保持着四百摄氏度的涡轮盘毛坯。
光泽温润,线条流畅,十二道壁槽舒展,如同被凝固的金色向日葵。
终锻,完成!
“系统,”她微微一笑,“这也不难嘛。”
系统:“恭喜宿主。您将在莫斯科的红场上,再一次征服全世界。”
广播声响起。
“华国队怀瑾,率先完成比赛!”
全体起立,惊叹声连连。
“完成了?!她真的完成了?”
“其他选手连第三阶段都没进!她与其他人差距太大了!”
有懂行的则是震惊于,“全程等温锻造!怀瑾是怎么做到的?”
镜头非常刻薄扫过其他选手现状。
彼得罗夫的涡轮盘还在二锻模具里卡着,迈尔德倒是进度快些,但探伤仪上却显示他的胚料出现裂纹。
其他选手,有人因为裂纹申请补焊,有人因为温度失控坯料报废。
换言之,怀瑾简直是异类中的异类。
伊万无比激动:“各位观众,我们正在见证的,或许是一个奇迹诞生。”
“等温锻造法、小锤快打法……这些在熟练锻工行业里都属于炫技级别的操作,被怀瑾选手在同一场比赛中完美执行。她以碾压式的速度,完成了本次模型锻造比赛。”
“而更恐怖的是,”谢尔盖补了一句,“但单从外观和成型精度来看,她的工件几乎找不到肉眼可见的缺陷。”
“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现场的评委会给怀瑾打多少分?”
然而就在这时,伊万却脸色一变,“观众朋友们,相信大家肯定很关心怀瑾的成绩,先进入一段广告,我们十分钟后再见!”
观众们:!!!
观众们差点砸了遥控器。
“比赛现场你放广告?赶紧切回去啊!”
“我们要看评分!我们要看怀瑾到底拿了多少分!”
*
广告之所以插进来,原因很简单。
怀瑾完成得太快,其他选手还没完赛,电视台的编排完全被打乱了。
不刷个广告缓冲一下,整个转播节奏都得崩。
当然,他们是不会承认,彼得罗夫等人还没完赛,这显得他们好丢人啊!
但评委们已经等不及了。
他们从席位上走下来,围到怀瑾的工作台前。
他们不敢相信,如此年轻的华国姑娘,在比赛现场,用一套连苏联自己都尚未攻克的等温锻造法,以碾压的速度完成了一件航空涡轮盘毛坯?
没听说奥斯特洛夫斯基开新文了啊?
然而,当他们不断测量尺寸,检查飞边,复核公差时,却都陷入了沉默。
“全部在允差范围内!”
甚至几乎逼近理论最优值。
“赶紧再做个晶粒度检测。”
当检测结果出现后,评委们头一次怀疑,说不定那位写《钢铁是怎么炼成的》大文豪,当真有了新作。
只是,这次主角是眼前的怀瑾。
那是一整片均匀、细密、大小惊人一致的等轴晶。
没有混晶,没有粗大晶粒,没有变形方向的拉长晶。
一位评委发颤,“这是全世界最顶级的晶粒度等级!我保守估计,至少八级,甚至可能达到九级。”
而全场目前能到六级的,可能只有一两个。
评委们立刻想到了,应该是怀瑾采取了全程等温锻造,使得金属全程均匀变形。
这才能达到教科书级别的晶粒组织。
有人灼灼地看向怀瑾:“你的模具预热、中途停顿、温度控制……这些技术,你从哪里学的?”
王德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等温锻造?什么模具预热?他一无所知。
这显然是怀瑾在赛场上自行发挥的,但问题是,现场发挥,还能发挥出这种效果?
怀瑾微微一笑,表情无辜:“我不知道。我在工厂里学的,师父怎么教我,我就怎么做。”
“你师父是谁?”
怀瑾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德彪。
王德彪:……?
我吗?
全场讶异的目光落在王德彪身上。
评委们的神色变了。
他们对王德彪是有印象的,或许在华国算得上一号人物,但放在苏联,还不够看。
可如果他早在国内就掌握了等温锻造法,并且教出了怀瑾这样的徒弟……
“王同志,”评委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王德彪的肩膀,“深藏不露啊!”
王德彪硬着头皮:“对对对,都是我教的。”
“至于我怎么会……你们别管。”
*
好不容易摆脱评委,怀瑾赶紧从工作台下来。
这一次全程采用等温锻造法,实在煎熬。
她下了工作台,脱了工装,这才松了一口气。
太热了,实在是太热了。
后勤人员第一时间凑过来,疯狂地给怀瑾扇扇子,递茶的,然后是吃的喝的。
再充满希望地问一句:“怎么样?怀瑾,感觉怎么样?”
怀瑾确实是热,但除了身体热,还有内心的一种冲动。
她刚才没有利用到任何的系统作弊的功能,而是选择自己的技能、自己的想法。
在这全世界的天才角逐,仅仅是这么一个做法,就使她的肾上腺素飙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心跳还在砰砰砰地直跳,似乎还在应和着方才的锤击。
怀瑾有种目眩神晕之感,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听清楚。
王德彪赶紧冲上来,直接把其他人推开,然后跟她说:“先别说话,快回工作台上去。”
他可是看到,那些评委不要脸地反复摩挲着怀瑾的胚件。
万一在这个时候有人做手脚怎么样?
怀瑾在喝完一杯水之后,点了点头,又返回工作台。
身后就跟了一串尾巴,王德彪、其他的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也顾不了其他的选手了,径直地跟着怀瑾而去。
这时,王德彪才感慨怀瑾的心太强大。
怎么全场的目光都在他们这里?
还有那些摄像头,过分了吧?都怼脸上了。
在等待分数期间,怀瑾开始回顾自己方才的那一次锻造。
事实上,她是有所失误的。
比如在使用等温锻造的方法的时候,她非常僵化地把整个温度都设置在了四百摄氏度。
现在想想,由于胚料并不均匀,如果灵活地调整会更好。
还有后面第三个阶段,采取单次冲击的方法,其实如果……
系统瑟瑟发抖。
它就说为什么短短时间,宿主就已经不需要它了。
它的宿主是卷王!
怀瑾则是觉得脑子痒痒的,她迫不及待想要写一篇论文总结归纳。
十分钟后,怀瑾睁开眼,再看到的就是评委们复杂的目光。
怀瑾这时心跳又止不住地加速了。
她发现她开始紧张了,她已经相当时候没有紧张过。
但或许是这次她没有用到任何的金手指,又自知这一次她的责任重大,不受控地呼吸急促。
她会成功吗?她刚刚是不是过于自大?是不是其实存在问题,但是她没有发现?
还有这些评委,毕竟都是苏联那边的评委,他们会不会……
一声惊呼响起:“快看电子屏!”
众人茫然看过去,就看到那一张原本被怀瑾所全部占据的名字的电子屏,彻底清空了。
在反反复复闪烁之后,再次跳出了一个让全场观众熟悉的名字——
“华国怀瑾!”
在闪过怀瑾之后,所跟随的是一个满分的标志。
哗!全场起立,疯狂鼓掌。
解说员双手抱头:“这怎么就满分了?评委们难道不需要探讨吗?”
“难道不需要根据其他的选手对照就满分了吗?”
评委却觉得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
“全程等温锻造、晶粒度八级以上、尺寸公差逼近理论极限,怀瑾凭什么不能拿满分?!”
而这时,刚刚好不容易终于看完广告,终于再次接回来的全场的观众朋友们,就茫然地发现怎么这就分出胜负了?
下一秒,在发现拿冠军的竟然是怀瑾后,立刻欣喜欢呼。
这一次,不分国籍,不分阵营,所有人都在为一个无可争议的冠军鼓掌。
“我们是冠军!”
王德彪腿一软就要往后倒,幸亏随从官员眼疾手快扶住,另一只手已经把速效救心丸怼到他嘴边。
“王工!吃药!”
“不吃!”王德彪一把推开,眼泪都飙出来了,“让我死也值了!怀瑾满分!满分啊!!”
大使馆的官员们也控制不住了,几人抱成一团又蹦又跳。
赛场上,其他选手茫然抬头。
“怀瑾,满分了?”
“我们连第三阶段都没进!”
“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如果说在理论上,怀瑾第一个拿到满分,还能给他们辩驳的机会。
比如说女孩子就是理论学得好啊,等到实操阶段就不一样。
但现在,怀瑾算是给所有人狠狠上了一课。
黄强、孙赶美几个人彻底疯了,要不是比赛还没结束,能当场从各自工位上冲出来庆祝。
“队长!做到了!!!”
“那可是实操满分!实操啊!!”
王德彪则是急了,捂着心脏说。
“干什么呢,比赛还没结束,赶紧回去!”
要是让他知道,他们敢拖怀瑾后腿,他会疯的。
团体冠军,触手可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