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3/4)
到底是谁挨打?他们这鬼哭狼嚎的,浑身疼得不敢喘气,你一个打得虎虎生威、棍棒翻飞的,你哭什么?我们找谁说理去?
哭够了,怀瑾站起来,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眼眶还红着,声音却稳了。
“走。去赵家村。”
混混们面面相觑:“啊?去……去赵家村干什么?”
为首那个混混急了,在后面喊:“是张兰儿指使我们的!就是她让我们去抢你推荐表的!”
怀瑾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当我傻啊?”她慢悠悠地说,“张兰儿现在孕晚期,万一出了事,你负责?我负责?”
混混:“……”
“我管你谁指使的。我想找谁麻烦,就找谁麻烦。”
怀瑾露出一个让混混们后背发凉的微笑,“反正赵志远和张兰儿是两口子。打在赵志远身上,伤在张兰儿心嘛。”
众人沉默了片刻。
不是,你们怀家村的人,不是说怀瑾人好、觉悟高、心地善良吗?
骗子!
怀瑾早想收拾赵志远,只是先前忙着备考,自己的前程要紧。此刻她脚下生风,直奔赵家村赵志远家。
路上遇到的村民纷纷打招呼。
“哟,怀瑾来了啊!又来帮赵志远家种田?”
“赵志远家那老弱病残的,没你可真不行咧!”
“我说怀瑾,你考上省冶金学校了,是不是打算求赵志远娶你?”
“啧,赵志远这小子命也太好了吧?左手省冶金学生,右手六级锻工女儿,有得挑了。”
村民们自顾自地调侃揣测着,言之凿凿地传着怀瑾如何如何对赵志远痴心一片,考冶金学校也是为了配得上的赵志远!
怀瑾:……
她以前在大家眼中是个傻子吗?
“砰!!!”
一声巨响,赵志远家那扇大门被怀瑾一脚生生踹开!
嚼舌根的村民们:???
说好的怀瑾对赵志远情根深种呢?
怀瑾直冲屋内,屋里立刻响起乒铃乓啷的重物倒地碎裂声。
“怀瑾这是在砸家?!”
“快,快去把赵志远喊回来。”
这时,赵志远她娘才慌慌张张从里屋出来,“怀瑾!你这是干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你根本配不上我家赵志远……”
怀瑾懒得听,“赵志远在哪?”
赵志远她娘被她眼神慑住,“不在家!”
怀瑾挑眉,这是猜到她会找他麻烦?
那就继续砸,砸到人出现为止。
赵志远她娘尖叫起来:“你简直是个流氓,要杀人啦!救命!”
村里人立刻就要帮忙,却听到怀瑾平静地说。
“这水缸,是我一块泥一块土和了砸出来的!”怀瑾抓起旁边柴火上的一根粗棍,呼地一下抡过去,“哐当!”陶缸碎成一地瓦砾!
“这柴,是我一捆一捆从西山砍回来,又一担一担挑回来的!”怀瑾高举过头,唰地一下掷过墙头!
“这床,还是我亲手打的榫卯!”她抬脚往那硬木床架子上一踹,“哗啦!”整张结实的木床顿时散了架!
“这,”她环顾四周,目光指向房顶,“连这屋顶上的瓦,也是我当时一块一块码上去的!”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怀瑾竟然噌地几下踩着土墙就攀上了房顶边缘!紧接着,她双手拽住屋檐下一处受力点,沉腰、发力——
“哗啦啦!”
伴随着一片惊叫声,整个屋顶竟被她硬生生掀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阳光从豁口倾泻而下,映照着怀瑾冷冽侧脸。
村民们都看傻了,整个院子死一样寂静。
等反应过来,又再次惊呆了。
原先还琢磨着要替赵家谴责怀瑾几句,毕竟平日里赵家母子没少编排怀瑾坏话,什么“没个姑娘样”,“大字不识几个”,“干活就只配当个苦力”,他们也觉得怀瑾配不上赵志远。
此刻听着怀瑾一条条数出她为赵家做过的苦活、流过的血汗,赵家村那叫一个震撼。
“哎呦喂,天呐!”
“这赵志远真不是个东西!”
“听听,人家怀瑾一个姑娘家,给他家当牛做马多少年?合着活儿白干,力白出,落得一身埋怨?”
“还嫌人丑?嫌人矮?他赵志远算啥?也就剩嘴皮子利索了。”
“真不是个男人!自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全靠人家妹子撑着家!等自个儿当上了老师,甩屁股就奔高枝儿去了?”
“呸,丧良心。”
“何止丧良心,简直狼心狗肺。我算明白了,没怀瑾,这赵家早塌得连土渣都不剩了。”
生了个出息儿子,赵志远她娘何时受过这般羞辱?
“闭嘴!都给我闭嘴!你们懂什么?她根本配不上我儿子。”
满院沸反盈天时,赵志远和他弟弟这才姗姗来迟。
他娘一见怀瑾,哭腔就上来了:“志远,你终于回来了,你快管管这疯丫头!”
赵志远走进院子,看见满地狼藉,脸色大变:“怀瑾,你疯了!不就是我跟你退婚了吗?你至于这样?”
“退婚?”怀瑾笑了,“你以为我是为了退婚?赵志远,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指了指那几个被押过来的流氓,“认识这群人吗?”
流氓们纷纷捂住脸,试图蒙混过关。
赵志远的脸色变了,但很快,又似是不知,“我怎么会认识一群地痞流氓?”
“怀瑾,不如你详细说说,或许其中有误会呢?”
听完一切,确认是自己妻子的问题。赵志远满脸愧疚,向怀瑾致歉,解释自家妻子正怀着身孕,大概是孕期激素影响,性情变得乖张偏执,才闹出这般天大的误会与过错。
他代为赔罪,又当着所有人的面细数张兰儿近期的任性折腾,什么夜夜折腾他,大半夜喊他去捉蚂蚱,阴晴不定、百般挑剔。他放低姿态,将所有过错揽到张兰儿一时糊涂,恳求怀瑾原谅。
赵家村的村民义愤填膺,纷纷开口痛骂。
“明明是张兰儿的问题,又不是你的错,志远你不必道歉!”
“不过怀个孕罢了,脾气坏成这样,人品实在堪忧!”
“就因为自己想当锻工,就唆使丈夫抢夺别人的通知书,好歹毒的女人。”
赵志远忍不住笑了,一切都在他的计划范围。
能把怀瑾通知书抢成功,自然好。但若是不行,那更好,经过这一闹,张工但凡顾惜他那张脸皮都不会再让张兰儿当什么锻工。
怀瑾笑了:“既然是你替妻子道歉,那自然也该承受这件事带来的后果,对吧?”
赵志远听出不对,默默后退,委婉提醒:“我岳父是六级锻工,不如就此揭过,日后他自会照拂你。”
怀瑾:“可惜,我等不及日后。”
话音刚落,众人甚至没看清怀瑾的动作,只听见一声清脆的闷响。方才还温文有礼的赵志远瞬间惨叫一声,狼狈歪倒在地。
谁也没想到,一个大男人竟然能倒得如此干脆利落。
在全场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怀瑾顺势上前,淡淡开口:“正好,你们不是想问我是如何考上省冶金的吗?那就看好了。”
“啊!”
“啊啊!”
“别打了,怀瑾别打了!”
“我错了,求求你,等等,别打脸,不对,下半身也不行!”
“怀瑾,你个泼妇,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对不起,呜呜呜我错了,救命啊,快救我,我要死了。”
等围观众人终于反应过来,慌忙上前拉扯阻拦时,往日斯文俊秀、温文尔雅的赵志远,早已疼得满地翻滚哀嚎,半点儒雅模样无存。
怀瑾打爽了。
心想,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打人,其实不比打花生困难?
“她竟然还在笑?!”
变态啊!
全场人心头发寒,下意识连连后退,也不敢扶赵志远了,就怕怀瑾连他们一起打!
她拍拍手:“行啦,那这事就一笔勾销了。”
至于赵志远和张兰儿如何交代,那就不是怀瑾的事了。
赵母狠狠瞪着怀瑾,满心怨怼,“人也打了,你可以走了!”
“走?”怀瑾笑了,“这笔账算完了,还有另一笔呢?”
“哪里来的另一笔,咱老赵家从来不欠你!”
“哦,是吗?”
怀瑾麻利地捉住鸡,套好兔笼,还把她平日里带过来粗粮细盐等物归拢在一起,一并抱走。
赵家人急声呵斥:“你这是抢我们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