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林书清是抽空过来的, 在医院陪了林书恬一个白天后,周日晚上坐晚班飞机回了济城。
去机场前,和苏煦森说话时, 林书清语气忍不住有些泛酸:“把那小鬼交给你,我真的很放心,你们现在都比我亲了, 而且恬恬还和我说, 我送的幸运发卡已经没用了,现在不如和你一起吃一顿晚饭帮助来得大。”
他抬手略带力道地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苏煦森神色正常, 脊背没有弯曲一点,受了林书清的泄愤拍打。
语气依旧淡然, 没有一丝心虚的样子:“我会照顾好恬恬,你放心。”
林书清摆摆手:“嗯, 走了啊。”
第二天是周一,林书恬又在医院里待了一天。
三餐是苏煦森做好送过来的, 伺候她吃完, 再回华清大科创基地。
林书恬这次烧起得快,退得也快。
她自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嗓子也不痛了, 在医生的许可下,周一晚上跟着苏煦森回到了瑞嘉园。
“章鱼阿姨,我好想你啊。”
进入客厅, 林书恬立刻欢快地撒腿, 扑向那只Jellycat巨型章鱼玩偶, 搂着粉色章鱼蹭蹭抱抱。
把装着小姑娘东西的包放下,苏煦森不放心叮嘱她:“小心点,别再摔倒了。”
林书恬不以为意:“不会的, 章鱼阿姨才不会绊倒我两次呢。”
苏煦森轻笑一声无奈摇摇头,转身去往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盒牛奶,再从储物柜里摸出两颗奶糖。
就在他打开嵌入式电磁炉准备加热牛奶的时候,一声哀嚎从客厅传了过来。
苏煦森随即关火,快步走向客厅。
然后,他看到小姑娘两只手杵在地板上、下半身还在沙发上的诡异姿势。
“呜呜呜,煦森哥哥,我动不了了。”林书恬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苏煦森叹了一口气,把她扶起来,也没训她,只是温声问道:“摔到哪了?”
林书恬把肉爪子举给他:“手有点疼。”
大概是真疼着了,女孩眼眶微微发红,一双漂亮的鹿眼闪着水花,眼泪要落不落的,鼻头也跟着红了点。
此刻她没有防备地窝在他怀里,仿佛弥补了昨天他所渴望的代替林书清的位置,搂着哭诉又脆弱的她。
苏煦森感觉自己魔怔了,这个时候也能心猿意马。
他不动声色缓慢闭了下眼皮,随后把女孩的手握在掌心里,她的手很小,他可以整个包起来,接着放轻力道揉了揉。
林书恬很满意,好话不要钱地往外冒:“煦森哥哥你真好,你就是我第二个亲哥,你放心,我会好好孝敬你的,一定不会成为白眼狼。”
苏煦森垂眸看不出情绪,声线也平淡无波:“我不要你孝敬。”
“嗯?不要孝敬吗?”林书恬眨了眨眼睛,继而笑着打趣道,“那等开学的时候,我就帮你找女朋友,华清大有好多漂亮小姐姐,争取让你早日脱单。”
苏煦森:……
这天晚上,许久没做梦的苏煦森再次梦到了自己变成了大尾巴狼,这次一开始,兔兔就在身下,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大尾巴狼有些疑惑,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时,小兔子动了,她用她的兔耳朵轻轻挠了挠他的脖颈。
大尾巴狼忽然想起来:对了,她之前撒娇要摸摸来着。
于是没再犹豫,狼头果断出击,俯低脑袋开始舔兔头。
兔子太小,而狼太大只,本来是只想舔兔头,结果舌头一伸,轻松从头到脚,兔兔浑身雪白的毛发顿时变得湿漉漉的。
小兔子不喜欢,嘤嘤叫唤着。
原来兔子会叫,大尾巴狼想,叫声又软又娇,他喜欢。
狼继续努力舔着兔兔。
兔兔有些受不住地张开了嘴巴,仿佛在获取更多空气。
唇瓣分开,娇嫩纤弱的粉舌吐了出来。
大尾巴狼一愣。
小兔子舌头,淡淡的粉色唇蜜,林书恬的唇蜜……
他在舔林书恬!
似是在印证他的猜想,身下的兔兔逐渐变成林书恬的模样。
还是那双楚楚可怜的水润眼睛,眼角绯红,浓密的睫毛染上水汽,像是在求着他一样望着他。
梦醒了,苏煦森猛然从床上坐起。
他剧烈喘息着,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脱力一般跌回床上,手抵着额头,低声咒骂了一句。
—— 苏煦森,你就是个畜。生。
躺着缓了会儿,苏煦森认命似的从床上起身,去衣柜里拿了一件换洗内。裤和睡袍,接着出门去浴室。
他想,洗手间在外面真的不方便。
当初他以为只有自己住,便只在主卧里设了私卫,另一个洗手间留着给客人。
结果现在,不仅他的洗手间,还有他的卧室,一起被一个连做梦都不放过他的磨人小妖精霸占着。
苏煦森揉着额角,尽量放轻脚步出了房门。
进入洗手间,正准备将手里东西放入水池时,他忽然意识到,他大可以把这件罪证扔了,何必麻烦去洗它。
把它丢进垃圾桶后,苏煦森松了一口气。
之后进入淋浴间,闭着眼冲凉。
苏煦森用力搓了搓脸,把打湿的头发顺到脑后,没有遮挡,眉眼清晰露出。
梦境里所充斥的欲。望似乎还有余力,拉扯着他的神经,在冷水冲刷下也不消停。
低头看了一眼,不禁气笑了,愈发质疑自己的自控力。
—— 苏煦森,你就是个畜。生。
他没再挣扎,手扶着墙壁,喘息渐重。
冲凉比预想中要久得多,苏煦森出来时已经零点。
竟然洗了快一个小时……
觉得有些口渴,苏煦森随意把丝质睡袍挂在身上,往厨房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厨房的地灯此时亮着,冰箱的门也没关好。
不是进了贼,而是有只贪吃兔宝宝半夜不睡觉,在厨房里偷吃。
苏煦森发现她的时候,林书恬正抱着一大桶草莓冰淇淋。
因为冻得有些实,她正费劲地用勺子刮着吃,抬头不期然撞见了美男出浴。
她愣住了,咬着勺子,眼神直勾勾地上下打量着。
煦森哥哥好像和平时很不一样,那层疏离冷淡的壳子彻底消失不见。
不止如此,清隽和矜重褪去,风流不再受压制,矜贵白马王子在夜色里化身勾魂摄魄的男妖精。
冷白皮,薄肌,凌乱穿在身上的铅灰色丝绸睡袍,隐隐露出的肌肉线条。
这是何方妖孽,色相……色相绝佳!
林书恬忍不住吞咽了一次,缓解喉管不知名的干渴。
可惜只有一眼,妖孽立刻收紧睡袍,好看的胸膛和腰腹掩藏在灰色布料下,只小气地露出线条精致的锁骨。
苏煦森:“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去睡觉?”
他说这句话时,声线沉闷又沙哑,语气带着微恼,恼她看到了他此时的狼狈,连训小孩的质问都显得理亏。
林书恬咬了咬下唇,自知犯错了,软糯的嗓音不自觉开始撒娇:“煦森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实在太馋了,在医院两天吃的东西都没有多少滋味,我馋到睡不着觉,就过来找吃的了。”
由于刚吃了冰激凌,小姑娘的唇瓣很红,又被她咬过,泛着水光。
她的眼睛如同刚刚那场荒诞梦境里一样的楚楚可怜,勾得他不管不顾,不过现在她不在身下,而是坐在地板上仰着小脸瞧着他。
苏煦森不受控地握紧垂在腿侧的手,刚压下去的燥意此时又有复起的苗头,但是面前的女孩毫无所觉,甚至还在无意识地火上浇油。
林书恬放下怀里的冰激凌,屁股挪啊挪,挪到他的脚边,可怜巴巴地扯了扯他的浴袍下摆,嘟着嘴求他:“煦森哥哥,我们说好哦,这是我们的小秘密,不能告诉林书清哦。”
苏煦森感到额角处在不受控的跳动。
胸腔仿佛积聚了一股乱窜的热流,周而复始地撞击回旋。
他沉着脸没说话,弯腰握住女孩的手臂把她举到岛台上。
“啊!”小兔子惊呼。
大理石台面有些冰,林书恬忍不住挪动屁股,但刚有动作就被男人拉回了原位。
“林书恬,”苏煦森双手撑在女孩的两侧,如同拢在怀里,双眸锁住她,哑声说道,“你能不能乖一点?”
不知是在说梦里那只让他破戒的兔子,还是眼前这个磨人精。
夜色模糊了轮廓,月华铺设,柔和了棱角,此时只有地灯的微弱光亮,独属于深夜的蠢蠢欲动仿佛突破白日束缚,呼之欲出。
林书恬怔怔地看着他,男人刚洗过澡后的佛手柑清香近在鼻息,可是原本清新的味道此时却变得有些暧昧潮湿,她窝在他的气息下,心跳如不规矩的小鹿砰砰乱撞。
她再次感到一股想后退和逃离的瑟缩,如同猎物被捕食者盯上的危机感,不过这次更加强烈。
林书恬吞咽一下发干的喉管,服软似的轻轻点头:“我会乖的,会很乖。”
女孩颤巍巍的睫毛和因为不安而下意识后仰的身体刺痛了他。
苏煦森忽然觉得自己很混蛋。
她什么都不懂,只是把他当做可以依赖的哥哥,而他现在却在干什么?
苏煦森松开桎梏在她身体两侧的手臂,直起身体,向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别怕,哥哥没凶你,只是想告诉你晚上吃太凉的东西不好。”他温声安抚着小兔子。
男人身上强势又霸道的侵略性顷刻间消失不见,仿佛之前的感受都是错觉,林书恬有些混乱,甚至怀疑是冰激凌吃多了,冻迷糊了。
她怯怯地抬起眼,悄悄观察着正倚靠在冰箱上的苏煦森。
“你不怪我?也不会告诉林书清?”
“嗯,没怪你,也不会告诉他。”
警戒状态接触,林书恬松了口气,屁股往外挪动,从岛台上跳了下来。
之后恢复嘴甜:“煦森哥哥就是好,欢呼!”
“对了,你是刚睡觉吗?怎么这个时候洗澡呀?”
苏煦森目光飘向别处不看她,稳住淡然的声线:“对,刚睡。”
林书恬点点头:“这样子,那我去睡觉了,煦森哥哥晚安。”
“晚安。”
……
苏煦森回到房间,坐在床上手揉着额角思考了片刻,随后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点开群聊,@群里另外两个大概率没睡的夜猫子。
「SXS:@WM@XY,睡了吗?」
「WM:没,怎么了老大?」
「XY:Nope」
苏煦森打字的手略顿。
「SXS:我想去你们那儿借住几天。」
「WM:???」
「XY:???」
苏煦森打字的手再次停住,拇指微微蜷缩了几下最后下定决心,坦白心思。
「SXS:我感觉……我想当禽。兽了。」
「WM:!!!」
过了两分钟,查完字典懂了“禽。兽”是什么意思的徐奕:!!!
-----------------------
作者有话说:苏煦森眼神坚定,说着混蛋的话:我想当禽。兽了。
(小声蛐蛐: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恬恬:大胆男妖孽,夜里出来迷惑人,看打!
——
明天(24号)的更新要晚一点,在晚上11点之后哦,零点不用等啦,么么么么!
继续掉落100个小红包,爱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