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很可怜的 “苏小姐,
苏雾躺在松软凹陷的床垫上, 舒服得像睡在棉花糖上一样,一觉便睡到了大清早。
之前在家里几乎不太能睡好觉,因为某人晚上总是翻来覆去地折腾她。
好在她可以睡到自然醒,而某人还要准时准点去公司上班。
苏雾翻了个身, 发出一声睡饱满足的嘤咛声。
睁开眼, 看到一轮模糊的身影,很像她做噩梦才会梦到的契约老公, 裘应。
裘应端坐在桌前看电脑, 一件休闲松弛的黑衬衫,领口敞着, 此刻安静坐着的样子,很有点衣冠楚楚败类坏种却认真工作的气质。
手提电脑摆桌上,他单手搁在桌上,耳上戴着单只入耳式蓝牙耳机。
苏雾以为自己睡迷糊了看错了,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拥有一个快乐深睡夜, 怎么会在醒来时,又看到他。
一定…还在梦里面。
不管了!
关机重醒。
苏雾闭上眼, 然后再度睁开, 男人的清淡却有力的视线已然从屏幕上,移到了她的脸上。
她头皮发麻。
怎么回事, 这梦还没完没了醒不过来了?
不要啊, 梦里面的他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苏雾抱着枕头,嗷呜了一声,大喊道:“Daddy我错了,再也不敢不回您消息就睡觉了,您不要来缠我啊,求求了, 您温柔善良美好可爱的妻子真的承受不住更多了!”
裘应忽然喃了声:“先下了。”
说完,摘下耳机。
苏雾:???
不是。
在开会啊?
他刚刚戴着耳机,在开会!
她脸颊霎时间翻了红。
就算是在做梦,她…她她也不想在公司全体人员会议桌上表演“Daddy我错了”啊。
裘应缓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枕边,看着戴上了痛苦面具的小姑娘:“苏小姐,一个坏消息。”
“不,别说。”
“好。”他顺从地闭了嘴。
非常听话。
过了很久,苏雾睁开眼,人…还在他面前,身体力行地向她展示坏消息是什么——
这,不是梦。
……
小姑娘将牙刷插|进嘴里,忿忿地左突右突,透过巨大的玻璃镜,看到斜倚在门边的男人嘴角噙着极淡的笑,挑着下颌看她。
似乎看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刷牙,也是赏心悦目的一件事。
“所以,昨天晚上,裘应老公你一直都在?”她忍不住好奇,问了句。
“在。”
她有点疑惑:“所以老公你阳|痿了吗?”
裘应:“并未。”
“那我还能睡这么好?”她小声嘀咕,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以前在家里那肯定是要折腾的,“昨天晚上竟然没折腾我,老公良心发现啦?”
裘应淡笑着,说道:“你怎么知道昨天没有?”
“……”
有吗!
“所以,自己睡不好不要往我身上赖,你做梦不老实又蹬腿又说梦话偶尔还捶我把我吵醒,我也没赖过你。”
苏雾嘴角咧了咧。
她才不说梦话呢!
她睡觉一向都是安安静静,像睡美人。
裘应坐回到沙发边,继续说道:“昨天晚上,听说你让陆迟翊的宝贝未婚妻跪在泳池边,跪了几个小时。”
“是啊,怎么了?”
“你就这么讨厌她?”
就这么讨厌这个抢走陆迟翊的女人…宁肯让自己身受舆论的指责,也要对付她。
裘应有点不爽。
苏雾看着裘应不动声色的样子,各种小心思蹭蹭往外冒。
为什么要问这个?
不是吧,他和林妙有什么交情?不会要为她打抱不平吧?
苏雾忽然想起一件陈年往事,高中那会儿运动会上,裘应跑四千米时中途摔了一跤,很多人都在边上笑话,林妙是第一个跑过去扶他起来的人。
那时候的林妙,是那种学校里很多男生心里的白月光。
贫穷,干净,善良,笑起来怯怯的,让人心生怜爱。
苏雾越想,越觉是这么一回事。
没错,肯定是这样!
裘应暗恋林妙多年,结果林妙跟陆迟翊订了婚,他一气之下娶了自己,娶了迟翊的前女友,作为报复。
啊这狗男人…报复心也太重了吧!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一定要跟着她来参加同学会,为什么那么讨厌陆迟翊。
苏雾觉得自己聪明极了,走到裘应面前,用一种“我全明白”的眼神,看向他:“老公,我懂你。”
裘应挑眉,没说话。
“看自己喜欢的人痴恋别人,真的很不爽吧。”
“有点。”他说。
苏雾心想,果然!
“我帮你。”她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郑重其事地说。
裘应像是终于被勾起了兴趣,靠着沙发靠背,望向她:“怎么帮?”
“陆迟翊是个没骨头的,昨天已经试验过了,我勾勾手,他就跟狗一样追着我来了,我先把他解决掉。”
苏雾认真提议,“至于林妙,你大可以把什么强|制|爱那一条落实在她身上,关起来也行,困住也行,你不是很擅长这些吗?恨一个人只会让自己身心俱疲,但爱可以治愈一切,让她来治愈你。”
苏雾简直觉得自己是个大聪明,真诚地说,“放过我,不要再记恨迁怒我了,我真的承受不起,我很可怜的!”
在她这一番长篇大论里,裘应的脸色一点点地变冷。
最后,竟然被她气笑了。
“陆迟翊归你,林妙,归我?”他冷笑着,一字一句地反问。
苏雾用力点头。
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她:“苏小姐,亏你想得出来。”
苏雾还没意识到气氛的变化,继续顺杆爬:“是啊,很少有我这么善解人意聪慧机敏的人|妻…”
裘应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往前一按,苏雾跌坐在了他的怀里。
薄唇压上来,苏雾大脑空白了一瞬。
男人粗暴地碾过她的唇,咬了下去,苏雾毫无防备只觉得下唇有点痛,一丝丝腥咸渗出来,却又被他风卷残云地卷走。
她想要退开,却被他按着退不了一点。
苏雾眼眶瞬间红了,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委屈的,她想推开他,手腕被他另一只手攥住,按在了沙发扶手上。
裘应的下唇沾着她的血,说话时,几乎贴着她的唇瓣:“的确,恨一个人让人身心俱疲,但我,不要别人。”
“苏小姐,请你身体力行来治愈我。”
唔...
苏雾被他扣着手腕,动弹不得。
这时候,她真的只有一句话想说。
臣妾...真tm做不到啊!
……
下午,陆琪琪和唐宁在班群里催促,让大家都来二楼的桌游馆玩游戏,也圈了苏雾好几次。
苏雾想在被裘应咬伤的唇角边贴一枚创可贴,但又觉得太刻意了。
本来没人察觉,贴上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走了。”裘应已经换好鞋,手插在裤兜里站门边等她。
苏雾放弃了创可贴。
哎。
就当被狗咬了。
她走过去换鞋,蹲下身系鞋带。
凉高跟,细细的缠绕式的带子,有些繁复,裘应先她一步半蹲了下来,替她系上带子。
他指腹有些硬质的茧,碰到她细嫩的脚背,激得她一阵哆嗦。
好像他还是当初养在苏家的狗崽子,当年,他就会这样跪下来服务她,估计是条件反射。
两人一起出了门,来到二楼的桌游馆。
挺不可思议的,这人超级忙,是个超级工作狂,晚上下班了也经常端着电脑搞他的大模型数据库之类的东西,而且基本不给自己放周末,都要加班的。
今天,居然难得放松休闲一下。
苏雾在电梯里悄悄看了他一眼,心想:哦,林妙也会去。
他可真是爱惨她了啊。
她抿了抿受伤的唇,嘁了声。
二楼桌游室已经被同学们包场了,苏雾推开门,大家差不多都到齐了。
孙凯龍正仰头喝可乐呢,余光扫到门口的人影,一口汽水差点没咽下去,呛咳起来。
“咳咳,咳咳咳。”他下意识就站起来了,脸还有点红,“裘、裘总?”
包厢里所有人都听见了,男人们接二连三地跟着起身,向裘应问好。
虽然都是老同学,但以前不是同班的,他们是优生班,而裘应当年进的是普通班,但因为成绩太好了,优生班班主任多次向他偷来橄榄枝,他都不想转。
懒得麻烦。
所以,他和他们都不太熟。
谁能想到,这个普通班出来的底层少年,而今一跃成为了深城的科技新贵,行业顶尖大拿,而且他还接管了他义父顾先生在内地的度假山庄和娱|乐|城。
在场的人里稍微混的有头有脸一点的,都和裘应公司有业务往来,这位,是他们老板的老板见了,都要客客气气叫一声“裘总”的人物。
平时想约顿饭,都排不上号,今天居然出现在了同学会上。
还得是苏雾啊!
不过,唯一和众人谦恭姿态有所区别的,就是坐在沙发边的陆迟翊。
看到裘应,又看到挽着他手的苏雾,他脸色如死灰一般,闷闷地喝了杯中凉水,正要拿起桌上的保温瓶给自己倒水,林妙先她一步,起身帮他倒了水,宛如小丫鬟一般服侍他。
苏雾冷眼旁观,大概也能摸清林妙和陆迟翊日常的相处模式。
高嫁,可不是就是要当丫鬟的么。
卢莎作为组局的人,最先反应过来,笑着说:“裘先生来了,快请坐快请坐,我们也没开始多久。”
说着,不动声色地把C位让了出来,顺手把桌上的零食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干净的区域,让裘应和苏雾落座。
旁边孙凯龍把菜单递了过来,虽然不是裘应的员工,但语气不自觉地带了点“请示”的味道:“裘总您看看要点什么喝的?我刚刚试过,他家可乐口感还行。”
身边他老婆用手肘戳他,小声吐槽:“谁家可乐不是那个口感,要舔也好歹过过脑子!”
裘应接过菜单,直接递到了苏雾面前,语气温柔:“想喝什么?”
苏雾倒没想那么多,翻了翻菜单,点了一杯荔枝气泡水,裘应这才对孙凯龍说——
“一样。”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