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禁欲 忍得越久,
好消息是, 裘应盼了这么久的生理期,终于来了。
生理期之后,就可以应她的要求,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如果时间赶得及, 甚至可以赶在下一个排卵日顺利把孩子造出来。
孩子出生了, 他和她在这个世界上就有了彻彻底底密不可分的联结物。
这个孩子会让他们骨血、长相、DNA都融合,成为他此生最完美的作品, 也是她永远无法与他切割的证据。
念及至此, 裘应兴奋了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些禁不住发抖…
真好。
他一定要要到这个孩子。
然而, 不好的消息,小姑娘躺在车后座,像只半死不活的小虾米。
膝盖蜷到胸口,双手死死按着小腹, 额头上沁着冷汗。
她显然很痛苦, 咬着下唇,脸色发白, 时不时轻声呻唤着。
裘应透过后视镜, 看到她因为痛经而汗水津津的痛苦表情。
竟然会这么疼。
都怪他,昨晚为什么要喂她吃冰淇淋, 虽然她也没吃多少, 大部分都被他卷走了但…毕竟还是吃了。
一定是那个冰淇淋的问题。
那就是他的问题。
念及至此,裘应得出了一个结论:他真该死!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缓解她的痛苦,能够一了百了让她不要再痛经了。
裘应想不出来,这会儿开车,也没办法咨询医生搜寻答案, 他的心又焦躁又煎熬,呼吸都急促了。
她还在疼,怎么办。
可恶,切除子宫能不能让她避免这种疼痛?
他快烦死了,摸出了手机,拨出了助理秦宇的号码:“秦宇。”
“裘先生,”秦宇连忙道,“请您吩咐!”
裘应压低了声音,似乎怕吵到车后座半死不活的女孩:“联系沈医生,到宅子里等我。”
“沈医生!”秦宇担心了起来,“裘先生您受伤了吗,严重吗!”
“我没事,是…”
苏雾从后座挣扎着,声音虚弱:“不,不用叫医生了!”
裘应偏头看了她一眼:“疼成这样,不叫医生?”
苏雾还没见过痛经叫医生的,医生来了也不会有大用,浪费人家时间。
“吃一颗布洛芬就好了,以前都是这样的。”她说。
裘应没再坚持,挂断了秦助理的电话,又重新拨了个电话过去:“勖先生,你好,我是裘应,需要您来宅邸一趟。”
苏雾听这个称呼不太熟,以为是工作上的事,就没再多问。
车子下了盘山公路,驶入市区。
裘应将车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的门口,没让苏雾下车,自己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
走了两步,他似想起了什么又折回来,弯腰探进后座,把染了血的西装外套从她身下小心翼翼地抽出来,重新翻了个面给她垫上。
苏雾很虚弱,甚至有点奄奄一息了。
但纵然如此,还是能感觉到这男人心细如尘。
高敏感人类是这样的。
裘应买了布洛芬,倒没有急着上车,转而走向了旁边的便利店。
自动门打开,收银台后面正在拿着手机追短剧的店员小姑娘,毫无感情地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进来的男人穿着深色衬衫,五官冷峭而矜贵,跟明星一样!
她盯着他一直看。
裘应径直走向了女性卫生用品区,架上至少有十几个品牌和各种功能的卫生巾,夜用日用,还有安睡裤。
裘应确实不太懂,有点迷茫。
他转身走向了收银台。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卫生巾的品类之间有什么区别?”
店员小姐姐连忙放下手机,迎上来:“呃,您是要帮女朋友买吗?”
“老婆。”他纠正。
店员小姐姐由衷地羡慕他的太太,并向他详细地进行了科普和讲解。
最后,裘应决定在高价的卫生品品类里,每样都拿了一包,整整买了大几百的。
店员心说,敢情是进货来的!
所以既然都要买,那还有什么介绍的必要呢?
回到车上时,苏雾看到他拎着满满一袋子卫生巾上了车。
他把袋子放在副驾上,又从药袋里拆出一颗布洛芬,拧开矿泉水瓶盖,试了试水温。
觉得凉,把水瓶握在衣服里面捂了一会儿,才递给她。
“喝水,吃药。”
苏雾接过水瓶的时候,发现瓶盖已经被他拧开了,水瓶也不冰了,温温的。
她就着温水把药吞下去,偏头看了一眼副驾上那座卫生巾小山。
他还挺会照顾人。
不愧是以前当过她佣人的,现在就算成了呼风唤雨的大老板了,在她面前也还是改不了的奴性吗。
挺好,希望继续保持。
车驶入清越半山公馆,已经深夜了。
裘应停好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苏雾被他横抱了起来,她怪不好意思的,挣扎了一下:“我自己走。”
裘应没有放开她。
苏雾的裙后面有一小片深色的血迹,她怕蹭到他衬衫上,侧着身子,但抱着的姿势实在不好控制,他的手臂托着她的膝弯和后背,走动间难免蹭蹭碰碰。
等进了门,苏雾低头,看到他小臂和襟前还是蹭上了淡淡的血痕。
她有点尴尬,但裘应浑然不觉,准备把她往床上放,苏雾连忙说:“啊,先去洗手间!”
裘应抱着她去了洗手间,但没有离开,关上门,把自己关在里面。
苏雾站在马桶边,肚子没那么疼了,看着面前这个表情严肃的男人,有点无语:“裘应老公,请你出去。”
裘应没动,他卫生巾袋子里抽出一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说道:“我想看看你怎么换的。”
苏雾:“……你看这个干什么?!”
“学。”
以便他将来更好地为老婆服务。
苏雾:“……”
越发觉得他是个超级大变态。
正常人谁学这个!
她把他强行往外推,只是生理期手上没什么力气,推在他身上软绵绵的。
但这一次,裘应不忍心反抗,所以苏雾成功关上浴室门,上锁。
长松了一口气,她打开花洒,热气很快氤氲了,准备好好冲个热水澡,缓和一下身体的酸胀僵硬。
楼下。
管家周序已经在客厅候着了,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西装,身形清瘦,面容严肃,戴着帽子,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看到裘应从楼梯上走下来,他微微欠身致意,摘下帽按在胸口。
“裘先生。”
此人正是勖锦深,港城最负盛名的风水先生。
他明面上的身份是风水顾问,同时也是裘应的干爹亲自安排到深城来的人。
干爹信这个,所以裘应要在深城这边开疆扩土,方方面面的门道,都少不了勖锦深帮他盯着些。
不过自从苏雾醒来以后,除了度假村动土之类的大日子请他把把关,裘应很少劳烦他。
更少有这种深夜把人请过来的时候。
裘应还算对他有礼遇:“勖先生,书房请。”
进了书房,关上门,裘应没有和他多寒暄,开门见山道:“我要请符。”
勖锦深问:“您想请什么符?”
“我夫人生理疼,我要分担她身体的病痛。”
此言一出,勖锦深嘴角抽抽了一下。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位爷深夜召见,绝对又是那位沉睡多年的苏小姐的事。
所有大事上,这位爷特别拿得清,商场上的决策杀伐果断,大部分时候都有自己的想法,不太会执迷于风水玄学。
偏偏在个人感情的事情上,准确来说,是在那位苏小姐的事情上,他特别容易陷入泥沼。
执迷不悟。
苏小姐昏迷了八年,除了最尖端的医疗科技一起招呼上来,这位爷还去遍了东南亚各个国家,求了多少神,拜了多少佛。
阳间的,阴间的,正的邪的,他都信、都拜…在这些事情上花的钱,绝度不会亚于医疗的费用。
人睡着,他病得不轻,现在人醒了,他好像更加病入膏肓了。
勖锦深叹了口气,宛如长辈般,规劝道:“苏小姐已然醒来,这是神明怜悯,也是裴先生您苦求来的,既如此,没必要再强求,再执迷…平白损耗自身。”
裘应道理都懂,但做不到。
他抬起眼看向勖锦深,目光在夜色中格外幽深:“你帮不了,是吧?”
阴森森的视线,饶是勖锦深这种在港城叱咤多年、成日与阴阳之事打交道的老江湖,都有些毛骨悚然。
“帮不了。”他如实说,“裴先生您别太异想天开了。”
“那么,情蛊总有。”
“……”
“也没有!”他咬牙说,“我不是苗疆那一脉的,裴先生您少看点小说!”
裘应看着勖锦深,已经快没耐心了:“你到底能帮我什么?”
勖锦深站直了身体,语气克制:“您义父让我来,不是来帮您谈恋爱的,我是来辅助您事业鹏程万里的!”
“事业方面不需要你。”裘应似乎彻底失去兴趣了,叫了管家,“周序,送客。”
管家站在走廊上,姿态恭敬地朝勖锦深做了个“请”的手势。
勖锦深深深看了裘应一眼,良久,戴上帽子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裘先生,我这边的情蛊不是没有,只怕裘先生您做不到…”
裘应转过头,看向了他:“说来听听。”
勖锦深走了过来,拿起从兜里掏出毛笔,在蘸了包里拿出来的“老板牌”墨水,在裘应的手掌心写了一个弯弯曲曲的大字——
“忍。”
裘应:“何解?”
勖锦深看向他,高深莫测地说:“此蛊,只需禁欲即可,忍得越久,苏小姐会爱你越深。”
裘应:?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