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又犯病了 苏小姐这一
生理期结束, 裘应竟然没有提让她去医院检查的事情了。
他不提,苏雾自然更加不会提,反正这段时间他没再碰她,甚至连睡觉都分房睡了, 也没再做让她心头发麻的事情。
苏雾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 抱着新买的猫咪玩偶,想:这人怎么回事?忽然打算做个人了?
怪不习惯的。
其实会有点好奇,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都在做什么, 不会是在自己和自己玩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太好了, 希望他把精力都花在自己身上,多跟自己“玩一玩”,别总来折腾她。
今晚实在睡不着,翻来覆去, 猫咪玩偶被她抱在怀里揉着, 最终还是踢开被子,下了床。
实在是太好奇他在干嘛了, 所以苏雾悄悄来到了客房。
客房的门居然没锁, 苏雾手指轻搭上去,往下按。
门开了, 里面有暖黄光透出来。
还没睡?
她不敢推太用力, 就趴在门缝边,一只眼透过门缝偷看。
看到裘应坐在书桌前,穿了件奶白色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脉络分明的颈子。
电脑屏幕光照着他冷白的皮肤,整个轮廓都是冷色调的, 眉眼轮廓锐利,眸光冷淡。
好帅,随便一幅画面,都值得珍藏。
好像还是在工作啊,他一般会在深夜写代码测试新模型,苏雾看到过几次了。
裘应明显是高精力人群,苏雾感觉到了,晚上能折腾大半夜的,早上还可以早起,完成一天的工作的能是省油的灯?
他现在管了好几家公司,有他义父那边过来投资的度假村娱乐城项目,但主业还是他自己创立的迷雾科技,研发出了国内首屈一指的ai大模型,成了行业标杆。
工作狂。又聪明又勤奋,这种人能从底层一路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好像确实没什么奇怪的,活该他成功。
所以,真的是在工作,没做奇怪的事。
苏雾顿时觉得有点无趣,盯着他看了会儿。
不得不承认,认真工作的男人确实挺帅的。
忽然,他冷冽的视线清清淡淡地扫了过来,和偷窥的她对视。
苏雾心头一惊,拔腿就想跑。
裘应淡淡开口:“睡不着?”
苏雾停住了脚步,僵硬地转过身,轻轻“呃”了一声。
心虚极了。
裘应走过来,拉开了房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比苏雾高了将近一个头,这个角度,刚好把她整个都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小姑娘这会儿穿着棉质睡裙,领口缀着一圈小花边,手里还抱了个橘色的小猫娃娃。
自从床边空了一个人之后,她就给自己买了个抱着睡觉的娃娃,代替某人。
她从小就这样,睡觉一定要抱着点什么才能睡着,以前哪怕再讨厌她,睡着之后都会无意识地抱着他。
现在,换成了一只玩偶傻猫。
裘应看着她小狐狸一般的表情,不知道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她的心思基本都挂在脸上,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虽然她没问,但裘应还是回答道:“我还在工作,有一段代码需要测试。”
“知道了,您早点休息!别熬夜嗷,晚安!么么哒。”苏雾朝他礼貌地鞠了一躬之后,转身就想跑,但属于原地奔跑,因为后衣领被他拎住了。
“么么哒。”裘应慢条斯理说,“你要怎么跟我么么哒?”
苏雾:……
那不是一个客套词嘛?谁会真的去拆解字面意思啊!
“就是口头一下。”她硬着头皮解释。
“口一下?”裘应尾音上扬。
“口头!!!”苏雾加强了语气。
裘应没搭理她的解释,将她拎回了房间,扔在了床上。
苏雾吓得连连后退,蹬着床单。嘴里开始胡言乱语:“我今天晚上吃了麻辣小龙虾!我还没刷牙!很辣的!你可能受不了!”
裘应倒也不管她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抓住她的脚踝,把她拖了回来,然后扯过被子盖了下去。
并且,把她手里的玩偶扯了来扔在一旁。
今晚她不需要它了。
苏雾心里暗骂自己,好端端的干嘛来找不痛快,还以为他对自己失去兴趣了呢。
没想到还是…
苏雾紧闭着眼,等了半晌。
但预想的一切都没有到来,裘应只是给她盖好了被子,便没有动静了。
她睁开眼,裘应在旁边看着她。
唔,近距离看他。
他的脸真是太好看了,不需要氛围感,不需要灯光滤镜,这张脸在他面前就是纯粹的视觉冲击。
就…硬帅!
他半躺着,背靠着床头的软包靠背,姿态松懈,像一只懒洋洋趴在领地里的狮子,看似没什么威胁性,眼神却很有掌控感。
“快睡。”他说。
怎么,是要当陪睡娃娃吗?
苏雾脑海里,已经幻想表情冷淡的他,长出了两个小猫耳朵的样子。
她赶紧把脑海中诡异的画面甩出去,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呢?”
问完这句,她就想捶自己!
这句话,让裘应微怔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我…唔…”不等她狡辩出口,裘应手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这样,就很好,不需要再找补,不需要告诉他,她问这句只是希望他有多远滚多远…
裘应不想听。
“我陪你睡着。”裘应的手捂得她快不能呼吸了,但他的眼神却温柔,“等你睡着,我还有一些工作需要收尾。”
手终于松开,苏雾大口大口地呼吸。
因为短暂缺氧,脸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终于不敢惹他了,老老实实地躺在被子里。
只要他别胡来,苏雾其实不介意在他床上睡觉。
反正,已经是夫妻了。
虽然不是她自愿的,但不管自愿还是不自愿,他们都有了很过分亲密的接触了。
苏雾不排斥这样的接触。
不管怎么说,在身边总还是…很安心的。
他的底色是掠食者,可不管多危险,好像不会伤害她,还一直在保护她,当她的靠山。
苏雾找了个舒服的角度,一闭上眼,跌入了沉沉的梦乡。
裘应半躺的姿势,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她身边,看着她静谧安宁的睡颜。
勖锦深给的“情蛊”,很灵。
夜深了,他给勖锦深打了个电话,勖锦深说:“我说过有用的吧,裘总。”
“五十万转账,明天让助理给勖先生打过来,希望勖先生继续为我指点迷津。”
勖锦深说:“不用了裘总,捐给山区修医院吧。”
“好。”
“那么,我再赐裘总八字真言,为裘总的爱情保驾护航。”
裘应心跳加快了几分,郑重道:“先生请讲。”
勖锦深神秘一笑,说道——
“淡淡的,就会顺顺的。”
裘应:?
……
一个月后,苏雾站在花园里,看着眼前这片曾经被她寄予厚望的土地,全部荒芜了。
前几天狂风暴雨,最近又是盛夏高温暴晒,把她种的绣球月季玛格丽特…全部摧残至死,黄的黄,枯的枯,耷拉的耷拉。
蹲下来,掰了掰一棵彻底黑了杆的月季,死得透透的。
“……行吧。”她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
靠买花赚钱这条路,基本上走不通了。
但…她即将去上大学了!
这两个字光是想想就让她心花怒放,因为她变成植物人之前,就已经是一个准大学生了,现在推迟了八年。
但好在…她的时间线并没有过去太久。
大学意味着自由,意味着有更多机会“洗|钱”,哦不对,啊呸,搞钱的机会。
一定会比窝在家里机会多。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上了大学就可以住校了。
不用每天回到这个房子,对着裘应那张虽然很好看但总是让她心里犯怵的脸。
想想都让人身心舒畅,简直不要太期待了!
到了出发这天,苏雾一个人楼上楼下地来回跑,收拾了三个超大号行李箱,每一个都塞到拉链几乎要崩开的边缘,最后是坐在箱子上,用体重才勉强把箱子关上。
她把能带走的东西全带上了。
所有衣服,护肤品和化妆品,从抽屉里顺走的零食,浴室里的洗发水沐浴露,还有她的小猫娃娃。
橘猫玩偶端坐在行李箱最上面,看着苏雾忙碌。
环扫了一圈,应该没漏掉什么,她连床头柜上那个用来夹碎发的小发夹也装上了。
司机小梁在门口等着,任劳任怨地帮苏雾一个个提上了车。
……
傍晚时分,裘应回来了。
今天提前处理完了公司的事务,推掉了一个不算太重要的应酬,比平时回来得更早。
夏末的暮色火烧云,坠在半山尽头。
走进家里,换扫一圈,第一感觉是…
家里遭贼了。
他是个秩序感很强的人,但自从苏雾来到家里之后,平板乱扔,拖鞋乱脱,就连柜子上小摆件都会被她拿起之后放下而移了位置。
所以,现在秩序感重新恢复,并且…还少了不少东西。
令他十分不能适应。
苏雾不仅拿走了所有她自己的东西,还顺走了不少值钱的摆件,有些甚至是古董。
裘应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站了几秒钟,然后忽然大步上了楼梯。
他去了书房,在抽屉里找到了那两本红色的结婚证。
翻开来,照片里两个人并肩坐着,苏雾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证件照微笑,看起来乖巧又无辜。
他的表情冷淡,但他其实也在笑,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嘴角是上扬的。
结婚证还在,这大概是整个房子里,她唯一没有带走的东西。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另一种情绪翻涌了出来,更加气闷,更加让他难以呼吸。
她带走了所有却没有带走与他有关的结婚证,她不要他…
没有她的房子,像一座坟墓。
没有她在的时光,每一分钟都感觉像在无期徒刑,连空气都像在凌迟他。
忽然,裘应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
管家周序候在楼梯边,见他脸色低沉,连忙迎了上去。
裘应已经从他身侧错身而过,带起一阵冷风。
他想把她抓回来,关起来!
他想置身于有她的空间里,想要让空气中每一颗尘埃都沾染她的气息,然后,吸入肺中,永远都无法代谢掉。
裘应已经坐上了车,启动引擎,准备直奔深城大学,把她抓回来。
手放在方向盘上,轻微颤抖,骨节发白…
脑海里想起了勖锦深的提醒。
深呼吸,几秒之后,手不再抖,他恢复了平静。
裘应在驾驶座上静坐了一会儿,然后熄了火,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管家看他从车里出来,走向已经枯败的小花园。
花园里她种下去的各类鲜花全都被连日暴雨给摧残死了,但是移植过来的那株紫花地丁,却还旺盛地生长着。
紫花地丁不是名贵品种,就路边常见的那种小野花。
野花的命足够硬,旁边的玫瑰死光了,它却还旺盛地绿着,甚至又冒出了几朵新的花苞。
就像他的命一样。
这是苏雾亲手种下的,她亲手把他种下去了。
可是为什么…又不管他。
裘应坐在了小花旁边的泥土,丝毫不顾及身上那条价值不菲的西裤,枯坐了半夜。
管家周序站在门廊下,远远地看着院子里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分明这几天在勖锦深的指点下,主人情况有所好转,可苏小姐这一走,就带走了他半条命。
又犯病了。
作者有话说:
无